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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打道回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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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打道回金都

謝付之和趙決到牢獄時,那頭領被綁在椅子上已經醒來,聽到他們聲音後,擡眼厭惡地看著謝付之。

謝付之走到前面,抽出隨身侍衛的刀,抵在那頭領胸前,“是誰派你殺我父親與兄長的?”

那頭領抖動著雙腿,逐漸癲狂,“就是老子自己想殺人了,幾天不殺人渾身不舒服,今天栽在你手裏我無話可說,反正老子瀟灑了二十年,值了。”

謝付之突然擡手,提起劍向那頭領的大腿重重地刺了下去,“是不是丞相?”

那頭領疼得亂罵,各種汙言穢語齊上,但就是不肯承認與丞相有關。

謝付之有所動搖,可除了丞相還會是誰與謝府有這麽大的恩怨,莫非又是那些黑衣人的主人,這樣說不通,那些人不是一直在針對趙決嗎?

趙決見那頭領故意激怒謝付之,便把他拉到後面的椅子上坐下,輕聲安慰了幾句,轉身走到那頭領面前,輕笑道,“你說你愛殺人是吧?巧了,本王也愛殺人,在本王手上受過刑還能活著的人至今還沒出現,本王希望你是第一個。”

那頭領剛要開口罵趙決,便被趙決一腳踢翻在地,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直到趙決讓人把他擡起來才吸了口氣,滿臉鮮血,緊捏著拳頭怨恨地盯著趙決。

趙決從旁邊拿過一把短刀,朝著那頭領胸膛刺進去,“本王替謝大人再問你一遍,是誰指使你去殺人的?”

那頭領吐出一口血,再三掙紮後終於受不了趙決的刑罰,抖著牙關慢慢回答,“前段時間,山寨裏來了個人,他帶許多金銀財寶來找我,讓我去殺幾個人,自從秦海傑死後,山寨已經快被吃空了,我便答應了他,我帶兄弟們去的時候,你父親和兄長的人已經被被迷暈,只剩下幾個侍衛帶著他們跑了,那人明確說過只要你父親和兄長的命,我便放過了其他人,追上他們後是我親手殺了他們,與山寨其他人無關,我都說了,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若那頭領所說是真的,那麽就是說很有可能是去山寨那人先在淮水鎮下了迷藥,他明明有機會殺死謝太尉和謝懷恒,但不想自己的人動手,便找到這些山匪出錢賣命,想到這裏,謝付之還是不太相信,那人這麽大費周章,目的是什麽?

片刻,謝付之沖到那頭領面前,“那人當真不是丞相?”

“不是。”

“讓你殺人那人什麽模樣?”

“我不知道,當時是夜裏,那人把頭和臉全部包起來,身後跟著許多人,離得很遠,看不清。”

謝付之挪動腳步回到椅子上坐下,他原本以為抓到這些山賊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可現在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那頭領繼續道,“所有我知道的全部說了,雖然當初是我被逼無奈上山建立了山寨,但我確實殺了你父親和兄長,上次也是,是我逼著我的那些兄弟們去刺殺你們的,他們做的事全部是我逼迫的,殺了我,放了他們。”

謝付之雙手撐著頭,一臉疲倦靜靜地坐著,感覺身體累到了極致,許久,低下頭微微擡手,“來人,把他拖出去,明日讓陳大人行刑。”

他攤開雙手趴到旁邊桌子上,把臉埋到桌面上,努力整理思路,趙決走到他身前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許久之後,謝付之的腦子還是一團亂,克制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伸手環上趙決的腰,把頭靠在趙決的胸膛,聆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好像這麽多天的陰霾總算散開了一些,“殿下,我們回金都吧,我想去謝府靈堂陪父親和兄長最後一程。”

浩國註重喪葬,謝付之估計他們在路上走快些或許還能趕上出殯。

趙決捧起他的臉,半蹲在地上,溫柔地看著他,“好,先回刺史府休整一晚,明日就動身。”

謝付之無力地“嗯”了一聲,趙決拉起他往外走去。

回到刺史府,那三個絡腮胡和鄭叔已經準備好飯菜。

謝付之把那三個絡腮胡叫到身前,吩咐鄭叔給了他們些銀兩便讓他們回去,那三個磨了好久才揮淚離開。

他吩咐鄭叔收拾回去的東西,收拾好後才發現連剛到這裏一半的東西都沒有,嘆了口氣,短短幾個月,就像過完了大半輩子那麽長,慢悠悠地回了自己房間。

現在快到冬季,雖說章州靠近南邊,這幾天天氣也熱,不過夜裏還是比較冷,謝付之攤開被子鉆到裏面縮成一團,聽到趙決進來的聲音後不想動,便往墻邊挪了挪。

趙決上床,打了個冷顫,接過謝付之遞出的被子鉆了進去,乖乖地躺在他身旁,沒有一絲越矩的動作。

這些天他們一直都是這個動作,也逐漸習慣了對方在身邊。

謝付之感覺趙決躺下後,對方身上的暖意向自己這邊傳來,就往趙決身邊靠了靠,“殿下,謝謝你還在我身邊。”

趙決的手從謝付之脖子底下穿出,把他摟在懷裏,“睡吧,明天一早就出發。”說完在他額頭輕輕一吻。

次日清晨,一切準備就緒,謝付之讓鄭叔帶著他們的東西坐馬車慢慢回,自己,趙決和曹濤騎馬先回去。

趙決微微蹙眉,“付之,你身體還沒好,章州到金都長途跋涉,你受得了嗎?”

謝付之露出久違的笑意,淺淺點頭,“殿下放心,我沒事。”言罷,騎馬疾馳而去,趙決跟著出去,曹濤吩咐好後事,帶著一些騎兵跟在後面保護。

他們連續幾日馬不停蹄,終於趕到金都,這裏還是和謝付之印象中一樣的熱鬧,可能這裏靠近北邊,氣溫明顯比章州要冷得多。

謝付之停下,裹了裹半路上趙決給他的披風,“殿下,我先回謝府。”

趙決道,“我和你一起回謝府,也去拜祭一下他們。”

謝付之不再強求,就讓趙決跟著了。

來到謝府,謝付之沒有理會門口眾人,直奔靈堂,好在還未出殯。

謝府雖然人口眾多,但除了謝太尉與兩個兒子之外,其餘的人都是丫鬟侍從,這些天喪事都由高宇和管事著手操辦。

高宇見到謝付之,沈著臉行禮。

謝付之能猜到高宇為什麽不高興,高宇和齊雙兒一樣,都是謝太尉在他們小時候就撿回了謝府,高宇和謝懷恒的感情與他和齊雙兒的差不多。謝懷恒在去找他的路上遇刺,對高宇來說,就是他害了他們。

謝付之不想再去糾纏這些,只是安靜地走到靈堂前面跪下,趙決跟著他跪下,周圍有幾個來祭拜的大臣見狀,趕緊行禮,“參見昱王殿下,參見太尉大人。”

謝付之無奈地笑了一聲,是啊,他現在是太尉,繼承了謝太尉的一切,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和謝府所有的,可以隨便支配這一切,再也沒有人約束他懲罰他了,再也沒有人對他嘮叨了。

但,謝太尉和謝懷恒永遠回不來了。

謝付之微微擡手,“起身吧,多謝各位大人前來祭拜父親和兄長。”

趙決拜了拜,還要繼續跪著,謝付之道,“殿下回去吧,你去章州陪了我那麽長時間,金都應該有許多事情需要你處理。”

趙決猶豫半天,“好,我先回去。”言罷,起身走了出去。

自從謝太尉當著皇後和眾人的面公開表示要跟隨趙決後,倚靠謝太尉的那些人跟著投向趙決,而在這裏來祭拜的大多數都是謝太尉的心腹。

如今謝太尉死了,這些人便天天來這裏等待,今日謝付之和趙決一起回來,謝付之滿臉愁容,自然不是對他分析金都局勢的時候,只能對趙決講,見趙決出去,便拜別謝付之跟著趙決出去訴苦。

謝付之剛好落得清凈,拿起紙錢在前面火盆裏隨意地燒著,自言自語,“父親,兄長,我找到殺你們的人了,但我還沒找到幕後兇手,我猜測是丞相,可殺你們的那人卻明確說過不是丞相,我該怎麽辦?”

他明知道得不到任何回答還是一遍遍問著,“父親,你不是說過謝府是我的後盾嗎?你都那麽老了,怎麽還騙人呢?你們都走了,這麽大的謝府,就不怕我賣掉換成錢嗎?”

說著說著,不知什麽時候起,眼淚掉到了火盆裏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直到半夜,他的嗓子沙啞到發不出半點聲音才停下不說話,蜷縮在火盆前面躺倒,半醒半睡著。

次日,謝付之聽到一陣吹打的聲音後醒過來,問過旁邊的丫鬟得知今日就是出殯的日子。

高宇準備好了出殯的所有事務,謝付之跟著走完了全部流程,之後又被太監叫到皇宮,皇帝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對他說了些無關輕重安慰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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