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臉盲（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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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臉盲（十二）
K手臂沾染的鮮血還散著溫熱, 空氣中傳來濃郁的血腥氣，K松開手中的屍體，虞酒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死不瞑目的眼。
虞酒還是第一次直面殘忍的死亡現場, 慘白斷肢和那股消不去的血氣, 發熱的身體刺激得他胃裏一陣翻湧，險些吐出來。
他向後退了一步, 手裏握著匕首, 刀尖顫顫巍巍對準洞口的K。
K淋了雨, 潤濕的發遮住眼睛，也擋住他眼底的困惑, “我找到退燒藥了。”
退燒藥已經找到了，為什麽虞酒在躲他？
是在害怕嗎？
K歪頭，看向手裏拖著的屍體，他早就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 但程序分析出普通人接受不了他的行為。
他把屍體往身後藏了藏, 接著背過染血的手臂，掩飾自己的罪行。
虞酒渾身都在抖, 他緊咬下唇，臉頰露出怪異的紅，瞳孔不自然放大，他害怕成為K手裏下一個死去的亡魂。
K朝他走近，虞酒舉起匕首，“別過來！”
撞破K的殺人現場, 明顯識破K身份的慌亂，虞酒覺得他根本不可能在K手裏活下去。
他閉上眼, 不去看靠近的K，眼淚將落不落墜在睫毛上, 最終一滴滴滾落，匯聚在下巴尖。
手中匕首像是經歷某種艱難的考驗，改變方向對準纖細的脖頸，虞酒寧願自殺，也不願落在K手裏被虐殺致死：
“你…不要過來！”
K行走時衣物摩挲聲驟然停止，他楞在原地，灰色眼眸一眨不眨盯著虞酒下巴處懸掛的淚珠，和馬上要刺破皮膚的刀尖。
K也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感覺，巨大的空落感席卷全身，看到虞酒恐懼防備的模樣，他的心好像空了一大塊。
腦中程序飛速運轉，瘋狂思考補救措施，K想說不會傷害他。
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虞酒本身不信任他，又看到他殺人模樣，寧肯自殺也不願讓他靠近。
水流從眼睛流過，K閉上眼，掩飾住眼中的落寞，他不想離開虞酒，但程序得出離開是最好的結果。
K拿出懷中藏著的退燒藥，哪怕洞外大雨滂沱，紙質藥盒被好端端護在懷裏，硬是一點沒淋濕。
他把藥放在地上，張嘴想說些什麽，程序卻像銹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第一次生出手足無措的慌亂情緒，像脫離程序控制的bug。
K轉身走進雨幕中，任憑雨水將他澆淋濕透。
聽到腳步聲遠去，虞酒看著K遠去的背影，松開匕首，匕首掉到地上發出清脆響聲，他也脫力似的跪在地上。
“呼——”
胸腔沈得發悶，虞酒呼吸急促，腦袋格外沈重，難以平覆的心跳快如擂鼓，視線愈發模糊，最終堅持不住在01焦急聲音中暈過去。
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虞酒渾身無力，意識處在清醒狀態下，卻始終睜不開眼。
昏迷中，似乎有人靠近，他落入一個幹燥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熟悉的草木香氣。
那人往虞酒嘴裏塞了顆藥，輕碾他的唇珠，發出滿足的輕笑，愛憐目光落在臉上，仔細描摹他的每一寸皮膚。
虞酒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再次睜眼，外面風雨停歇，晨間陽光斜斜傾灑進來。
山洞除他以外再無別人，虞酒覺得是夢，但恍如真實發生的場景讓他懷疑夢的真假，他摸了摸額頭，入手是正常體溫，燒退了，身體也恢覆如常。
要趕緊離開，免得獵人發現他的蹤跡。
監視環閃爍幾下，熟悉播報音響起：
“獵人獵物請註意，場上剩餘20名獵物，恭喜各位獵物進入決賽圈…”
“下面將進行本屆獵殺秀最後一次縮圈，場上僅剩最後一個安全區域，請各位記準坐標…”
昨夜的暴雨提供絕佳的獵殺環境，獵物大量減員，主辦方幹脆把剩下的獵物獵人集中到一起，在極端壓迫的危險環境下決出唯一的勝者。
【又到了每屆獵殺秀最刺激的環節，同盟反目成仇，互相背刺捅刀，獵人享受最後的屠殺…】
【往屆老套路已經看膩了，今年能不能來點新意。】
【前面的沒看虞酒吧，13區劣等人一路走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碰到的獵人都跟下降頭一樣，全在放海。】
【怎麽了？你是不信我們寶寶的魅力嗎？有本事你行你上場試試，看看能忍幾秒。】
*
最後劃定的安全區離虞酒所在位置不遠，他收拾好東西出發，一路上心神不寧。
他了解獵殺秀的惡意，觀眾愛看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
爭奪一個活下去的名額，往往造成兩敗俱傷的場面。
如果碰到謝啟，他該怎麽辦？謝啟從始至終一直在盡心幫他，若非萬不得已，虞酒不願和謝啟反目相對。
他想得太入迷，一時沒有察覺腳下，松軟地面下陷，有人曾經在這裏布下陷阱！
完了！
失重感傳來，虞酒下意識閉眼，準備迎接自高出跌落的痛感，卻被人一把拽住手臂，阻攔下墜的過程。
他擡眸向上看，正對上一張熟悉的臉，又帶上黑框眼鏡，目光平和溫柔，謝啟趴在陷阱邊緣，用未受傷的手死死拽著虞酒。
另一只手緊握住旁邊樹幹，似乎拉扯到傷口，謝啟眉頭輕皺，但拽住虞酒的手臂絲毫不敢放松，一點點把人從陷阱裏救出來。
青年肩頭繃帶隱隱洇上血色，虞酒出來後趕忙攙扶住謝啟，“你…”
“沒事吧。”
兩人同時開口，眼裏滿是對彼此的擔憂，謝啟唇角上揚，勾起羞澀的笑，“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昨天我沿著河邊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你…”謝啟眼中劃過一絲落寞，“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的傷…”虞酒視線落在謝啟滲血的肩頭，謝啟趕忙把傷口往身後藏了藏。
“這點小傷不用在意，我機械改造底子還在，皮糙肉厚，這點皮外傷奈何不了我。”
聽了謝啟安慰，虞酒多少放寬心，兩個來自13區最不被看好的劣等人竟然誤打誤撞堅持到決賽圈，放在往屆獵殺秀都是讓人震驚的存在。
“我們趕緊離開。”
原地歇息一陣，謝啟率先起身，拉著虞酒一起走。
虞酒跟在謝啟身後，陷入沈思，已經到了決賽圈，不管是不是同盟，獵物之間都會產生戒備，但謝啟態度如常，好像壓根不在意這件事。
不管了…虞酒幹脆放棄思考，走一步算一步，還不知道誰能堅持到最後。
甫一踏進安全區，林間極為安靜，但謝啟監視器上紅點比往常更密集，獵人幾乎傾巢而出，開啟最後的狂歡。
“我們小心點。”謝啟壓低聲音，握住虞酒的手，把人牢牢牽在身邊，兩人手掌交疊，謝啟掌心寬大，正好覆蓋住虞酒的手。
青年指尖微涼，虞酒沒有掙開謝啟親昵的接觸，綠眸停駐一瞬後移開，任憑手被牽住。
“砰——”
一聲槍響在極近的位置炸開，劃破林間寂靜，打破暗流湧動的平靜假象。
“別躲了，我看到你們了。”持槍人的聲音從樹後響起，“趕緊滾出來！”
謝啟沒有出聲，手指放在唇邊示意虞酒放心，兩人一前一後站出來，謝啟始終擋在虞酒身前。
“噢，是你們啊。”
虞酒看清持槍人的面容，是獵物，身材瘦削矮小，但手裏握著槍反而讓他多了幾分猖狂。
“13區的廢物也能進入決賽圈。”持槍人面露猙獰，“想不到啊，那些獵人竟然能放你們活到現在，你們還真是命大。”
直到持槍人看清謝啟的臉，像是看到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顫抖著往後退，“不對…不對…你到底是什麽人？”
“獵物怎麽能殺獵物呢？”
持槍人回憶起幾日前撞見謝啟的可怖場面，同樣帶著獵物的頸環，謝啟卻無視規則，和獵人一樣肆意收割獵物性命。
血液飛濺到青年玉白的臉上，鏡片上也染上血跡，他漫不經心擦拭鏡片，無視腳邊的屍體，像是毫不在意這場殺戮，黑眸平靜至極。
冷汗浸濕後背，持槍人嚇得屁滾尿流，逃也似的離開，生怕被青年註意。
虞酒覺察出持槍人話中的不對，探頭去看，卻被謝啟擋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謝啟眼神恍若看待死物一般冰冷。
嘖…
竟然還有沒收拾幹凈的漏網之魚…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虞酒瘋狂思考應對方法，忽視謝啟一瞬間的異樣。
“謝啟，我們…”
“你們一個都跑不掉。”持槍人手指按住板機，他已經受夠了在這種鬼地方躲躲藏藏，既然有獵物違背規則動手，就別怪他…
下一秒，虞酒被人強硬攬在懷中，柔軟臉頰靠住結實的胸膛，謝啟單手環住他的肩，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別怕。”
槍響聲沒有響起，虞酒聽到機械運轉的轟鳴，接著刀刃劃破皮肉的撕裂聲。
虞酒從謝啟懷中擡頭，看到出現在持槍人身後K，K一只手臂變成利刃，捅穿了張狂叫囂的持槍人。
獵物身體無力倒下，K灰色眼眸從虞酒身上移開，眼神冰冷，最終落在謝啟的身上：
“你玩夠了嗎？”
“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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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後退了一步, 手裏握著匕首, 刀尖顫顫巍巍對準洞口的K。
K淋了雨, 潤濕的發遮住眼睛，也擋住他眼底的困惑, “我找到退燒藥了。”
退燒藥已經找到了，為什麽虞酒在躲他？
是在害怕嗎？
K歪頭，看向手裏拖著的屍體，他早就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 但程序分析出普通人接受不了他的行為。
他把屍體往身後藏了藏, 接著背過染血的手臂，掩飾自己的罪行。
虞酒渾身都在抖, 他緊咬下唇，臉頰露出怪異的紅，瞳孔不自然放大，他害怕成為K手裏下一個死去的亡魂。
K朝他走近，虞酒舉起匕首，“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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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不去看靠近的K，眼淚將落不落墜在睫毛上, 最終一滴滴滾落，匯聚在下巴尖。
手中匕首像是經歷某種艱難的考驗，改變方向對準纖細的脖頸，虞酒寧願自殺，也不願落在K手裏被虐殺致死：
“你…不要過來！”
K行走時衣物摩挲聲驟然停止，他楞在原地，灰色眼眸一眨不眨盯著虞酒下巴處懸掛的淚珠，和馬上要刺破皮膚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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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虞酒本身不信任他，又看到他殺人模樣，寧肯自殺也不願讓他靠近。
水流從眼睛流過，K閉上眼，掩飾住眼中的落寞，他不想離開虞酒，但程序得出離開是最好的結果。
K拿出懷中藏著的退燒藥，哪怕洞外大雨滂沱，紙質藥盒被好端端護在懷裏，硬是一點沒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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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虞酒渾身無力，意識處在清醒狀態下，卻始終睜不開眼。
昏迷中，似乎有人靠近，他落入一個幹燥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熟悉的草木香氣。
那人往虞酒嘴裏塞了顆藥，輕碾他的唇珠，發出滿足的輕笑，愛憐目光落在臉上，仔細描摹他的每一寸皮膚。
虞酒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再次睜眼，外面風雨停歇，晨間陽光斜斜傾灑進來。
山洞除他以外再無別人，虞酒覺得是夢，但恍如真實發生的場景讓他懷疑夢的真假，他摸了摸額頭，入手是正常體溫，燒退了，身體也恢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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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暴雨提供絕佳的獵殺環境，獵物大量減員，主辦方幹脆把剩下的獵物獵人集中到一起，在極端壓迫的危險環境下決出唯一的勝者。
【又到了每屆獵殺秀最刺激的環節，同盟反目成仇，互相背刺捅刀，獵人享受最後的屠殺…】
【往屆老套路已經看膩了，今年能不能來點新意。】
【前面的沒看虞酒吧，13區劣等人一路走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碰到的獵人都跟下降頭一樣，全在放海。】
【怎麽了？你是不信我們寶寶的魅力嗎？有本事你行你上場試試，看看能忍幾秒。】
*
最後劃定的安全區離虞酒所在位置不遠，他收拾好東西出發，一路上心神不寧。
他了解獵殺秀的惡意，觀眾愛看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
爭奪一個活下去的名額，往往造成兩敗俱傷的場面。
如果碰到謝啟，他該怎麽辦？謝啟從始至終一直在盡心幫他，若非萬不得已，虞酒不願和謝啟反目相對。
他想得太入迷，一時沒有察覺腳下，松軟地面下陷，有人曾經在這裏布下陷阱！
完了！
失重感傳來，虞酒下意識閉眼，準備迎接自高出跌落的痛感，卻被人一把拽住手臂，阻攔下墜的過程。
他擡眸向上看，正對上一張熟悉的臉，又帶上黑框眼鏡，目光平和溫柔，謝啟趴在陷阱邊緣，用未受傷的手死死拽著虞酒。
另一只手緊握住旁邊樹幹，似乎拉扯到傷口，謝啟眉頭輕皺，但拽住虞酒的手臂絲毫不敢放松，一點點把人從陷阱裏救出來。
青年肩頭繃帶隱隱洇上血色，虞酒出來後趕忙攙扶住謝啟，“你…”
“沒事吧。”
兩人同時開口，眼裏滿是對彼此的擔憂，謝啟唇角上揚，勾起羞澀的笑，“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昨天我沿著河邊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你…”謝啟眼中劃過一絲落寞，“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的傷…”虞酒視線落在謝啟滲血的肩頭，謝啟趕忙把傷口往身後藏了藏。
“這點小傷不用在意，我機械改造底子還在，皮糙肉厚，這點皮外傷奈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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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緊離開。”
原地歇息一陣，謝啟率先起身，拉著虞酒一起走。
虞酒跟在謝啟身後，陷入沈思，已經到了決賽圈，不管是不是同盟，獵物之間都會產生戒備，但謝啟態度如常，好像壓根不在意這件事。
不管了…虞酒幹脆放棄思考，走一步算一步，還不知道誰能堅持到最後。
甫一踏進安全區，林間極為安靜，但謝啟監視器上紅點比往常更密集，獵人幾乎傾巢而出，開啟最後的狂歡。
“我們小心點。”謝啟壓低聲音，握住虞酒的手，把人牢牢牽在身邊，兩人手掌交疊，謝啟掌心寬大，正好覆蓋住虞酒的手。
青年指尖微涼，虞酒沒有掙開謝啟親昵的接觸，綠眸停駐一瞬後移開，任憑手被牽住。
“砰——”
一聲槍響在極近的位置炸開，劃破林間寂靜，打破暗流湧動的平靜假象。
“別躲了，我看到你們了。”持槍人的聲音從樹後響起，“趕緊滾出來！”
謝啟沒有出聲，手指放在唇邊示意虞酒放心，兩人一前一後站出來，謝啟始終擋在虞酒身前。
“噢，是你們啊。”
虞酒看清持槍人的面容，是獵物，身材瘦削矮小，但手裏握著槍反而讓他多了幾分猖狂。
“13區的廢物也能進入決賽圈。”持槍人面露猙獰，“想不到啊，那些獵人竟然能放你們活到現在，你們還真是命大。”
直到持槍人看清謝啟的臉，像是看到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顫抖著往後退，“不對…不對…你到底是什麽人？”
“獵物怎麽能殺獵物呢？”
持槍人回憶起幾日前撞見謝啟的可怖場面，同樣帶著獵物的頸環，謝啟卻無視規則，和獵人一樣肆意收割獵物性命。
血液飛濺到青年玉白的臉上，鏡片上也染上血跡，他漫不經心擦拭鏡片，無視腳邊的屍體，像是毫不在意這場殺戮，黑眸平靜至極。
冷汗浸濕後背，持槍人嚇得屁滾尿流，逃也似的離開，生怕被青年註意。
虞酒覺察出持槍人話中的不對，探頭去看，卻被謝啟擋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謝啟眼神恍若看待死物一般冰冷。
嘖…
竟然還有沒收拾幹凈的漏網之魚…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虞酒瘋狂思考應對方法，忽視謝啟一瞬間的異樣。
“謝啟，我們…”
“你們一個都跑不掉。”持槍人手指按住板機，他已經受夠了在這種鬼地方躲躲藏藏，既然有獵物違背規則動手，就別怪他…
下一秒，虞酒被人強硬攬在懷中，柔軟臉頰靠住結實的胸膛，謝啟單手環住他的肩，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別怕。”
槍響聲沒有響起，虞酒聽到機械運轉的轟鳴，接著刀刃劃破皮肉的撕裂聲。
虞酒從謝啟懷中擡頭，看到出現在持槍人身後K，K一只手臂變成利刃，捅穿了張狂叫囂的持槍人。
獵物身體無力倒下，K灰色眼眸從虞酒身上移開，眼神冰冷，最終落在謝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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