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臉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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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臉盲（一）
“唔…”
比以往更漫長的時空跳躍, 虞酒眩暈許久才恢覆意識。
一股腥臭夾雜著煙熏的塵煙氣味撲面而來，半隨周邊機械巨大轟鳴聲以及來往行人嘈雜交談聲音。
虞酒艱難睜眼，入目是灰色的天空, 一片雲朵也無, 密密麻麻的建築物將天空分割，他仰頭只能看到一線窄小的天。
熟悉的陰暗環境, 讓人喘不上氣的逼仄空間, 虞酒看到暗巷裏橫七豎八躺著的流浪漢, 他回到了原世界。
沒有在系統空間中轉，而是直接跳躍回原世界。
但是原世界的他明明快死了…
手裏拿著的紙張吸引虞酒的註意, 手裏捏著一張薄薄的報名表，標題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獵殺秀參賽報名表。
【姓名：虞酒】
【地區：13區】
【基因等級：F（毫無價值的劣等人）】
【基因進化方向：貓】
虞酒回想起來，他現在回到報名參加獵殺秀的那一天。
【宿主。】01冷淡聲音響起。
“系統先生！”聽到熟悉的聲音，虞酒瞬間安心。
【系統把回歸時間調整到宿主瀕死前三天, 這一次, 宿主有了改變結局的機會。】01瀏覽世界背景，在關於獵殺秀的介紹上凝視許久。
【所以, 你還是選擇參加獵殺秀嗎？】
嗆鼻的灰塵從巷子盡頭吹來，手中紙頁吹出折痕，虞酒註視報名表上堪稱嘲笑的基因等級，緩慢而堅定點頭。
這是末日之後的世界，經過幾百年災後覆興，人類重建了聚集地, 聚集地分為十三個區，資源集中在上三區, 上三區特權階層壟斷基因進化和身體改造的資源，壽命極大延長, 科技水平高速發展。
而底層區域資源匱乏，13區作為聚集地墳場的存在，居民飽受饑餓和基因病的折磨。
這裏居民大都是基因等級極低的劣等人，體質差容易感染基因病，得不到足夠的救治，草草死在大街上，皮膚潰爛腐爛發臭無人在意。
虞酒很幸運，生在13區作為基因等級最低的劣等人，他沒有得基因病。
但是…他摸到兜裏放的一管藥劑，入手冰涼，C級基因藥，足夠讓妹妹再堅持一段時間。
虞酒是孤兒，從小在13區一家教會福利院長大，因為天生臉盲，他弱小又膽怯，福利院院長和大孩子很照顧他，直到成年，除了生存條件惡劣，他在13區沒吃過什麽苦頭。
直到感染病在福利院爆發，院院長和哥哥姐姐相繼感染基因病，由於基因等級低加上得不到醫治，極快速度病發死去，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等虞酒回過神，他身邊只剩下一個還沒病發，
有救治希望的年幼妹妹。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虞酒不可能什麽都不做讓妹妹等死。
能治療基因病的藥物在上三區，而上三區的醫療資源只能上三區居民才能享用，其他區哪怕到了上三區也無權使用醫療服務。
基因藥劑幾乎不在底層區域流通，能買到的也是低級藥劑，除了短暫延緩發病時間，沒有其他用處。
虞酒回想起那一日，上三區的飛艇久違來到13區，噴塗華麗裝飾和裝載高科技設備的飛艇和衰敗破落的13區格格不入。
大片大片宣傳冊不要錢一樣從高空灑下，誇張排版中“獵殺秀”三個血紅字體直抓人眼球。
不管上三區還是底層13區的流浪漢，所有人都知道獵殺秀，有人把它當娛樂消遣，有人把它當逆天改命的機會。
獵殺秀，每三年舉行一次，“獵殺”顧名思義，有獵人也有獵物，獵物除上三區以外所有區居民皆可報名參加，共三百名。獵人只能由第一區特權階級報名，數量遠少於獵物。
獵殺秀不限時長，地點在荒野，獵人捕殺獵物，獵物互相淘汰，直到場上剩下最後一名勝者，勝利者可以獲得第一區居民身份，享受終身特權。
這項殘忍的活動已成為特權們消遣娛樂的樂子，獵殺秀全程直播，所有區域都可以觀看，獵物成為供人取樂的對象，觀眾肆意觀賞他們慘死的淒慘模樣。
13區無人在意飛艇的大肆宣傳，哪怕得基因病病死，也沒人想去獵殺秀被獵人虐殺，去了也是送死，因此每一屆獵殺秀，幾乎沒有13區參賽者。
那日宣傳冊落在虞酒眼前，他懷裏抱著一大袋臨期面包，圍巾包裹住小半臉，只露出和周圍破敗環境極不相襯的精致眉眼。
13區居民大多渾渾噩噩等死，鮮少有人會關註別人的外貌。
虞酒起初並不在意獵殺秀，他很有自知之明，去了還不如自殺來得痛快，但醫生通知他，如果再不救治，妹妹的生命只剩下幾個月。
他不能坐以待斃，哪怕有一線希望也要試試。
向來處於被保護者位置的少年第一次充當保護者的角色，他自己剛成年不久，手忙腳亂學著大人的樣子照顧妹妹，第一次去黑市交易基因藥，擔心被人看輕，虞酒特意蒙著臉去。
兩個可憐的幼崽相互依偎在窄小陰暗的地下室，努力活著。
【宿主，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會盡全力幫你。】01料想虞酒的決定，不再多勸，回歸原世界系統不再安排任務，唯一的目標就是幫助宿主完成心願。
虞酒把報名表塞進衣服內側，綠眸閃爍與上一次不同的光彩：“系統先生…謝謝你。”
*
虞酒彎腰推開地下室的門，福利院院長去世後，他們就被驅趕到教會地下室。
年幼的女孩躺在床上，身上插滿吊瓶，她很瘦，瘦得皮包骨頭，隱約可見蒼白皮膚下青色血管，臉頰凹陷，閉著眼正在昏睡。
感染基因病後，患者清醒時間越來越少，靠基因藥和營養液維持生命，隨時可能在睡夢中死去。
虞酒替換上新的藥劑，這一管基因藥品質還不錯，估計能撐大半個月。
每屆獵殺秀持續時間不會很長，獵人玩膩後場上減員極快，在加上獵物之間也能互相淘汰。
上一次，虞酒剛投放進場地，降落地是一片碎石窪地，被碎石劃破腳腕，他躲進廢棄房屋裏，第一夜下了雨，傷口感染導致發燒，昏沈間，他被系統綁定。
“哥…小酒哥哥…”床上女孩聽到動靜，艱難睜開眼睛。
虞酒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回來了。”
女孩似乎放了心，又緩慢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儀器滴滴運作聲在靜謐房間內回蕩，虞酒靠在床頭，臉頰壓出一道粉痕，享受片刻的安寧。
算上在任務世界的時間，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妹妹了。
虞酒是來和妹妹道別，他擺脫醫生照顧妹妹幾天，說自己要去其他區買基因藥。
他不擅長編造理由，為了不被發現端倪，虞酒松開手，悄悄合上門離開。
衣物內側的獵殺秀報名表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他不具備出眾的進化方向，也沒有高端的機械化改造。
脆弱的小貓一旦投放進賽場，等待他的只有猛獸和捕食。
【宿主！你緊張嗎？】
虞酒跳過地上一片亮晶晶的水窪，“當然…”
“我不僅緊張，還很害怕。”害怕被殺死，害怕死了妹妹無人照顧，但是…虞酒大步邁過一個水窪，“怕是沒有用的，總不能逃避不去面對吧。”
“而且，這一次還有系統先生保護我，我不會害怕了。”
*
獵殺秀開場當天，三百名獵物集合到一起，乘坐直升機前往荒野。
獵人和獵物集合地不同，高高在上的獵人大都乘坐專用飛艇前往，並且獵人數量和身份對獵物嚴格保密。
這本身就是一場供上層人取樂的殺戮游戲，根本不存在平等一說。
獵物集合場地大屏幕統計本屆獵殺秀選手情況，從獵物集合起，直播就開始了，預熱階段，場外觀眾興致缺缺發著彈幕。
【管理者還沒給獵物戴完監視環，估計要等很久才能正式開始。】
【一眼過去看不到幾個有耐殺的，估計又是獵手碾壓的一屆。】
【應該慶幸我這屆沒報上名，不然這些劣等人獵殺起來也沒意思。】
【這邊無聊死了，換到獵手直播間去了拜拜。】
【還是和前幾屆差不多，獵物基本來自四區五區，不對……我瞎了嗎？怎麽看到來自13區的獵物了，我靠…還是兩個。】
【…你沒看錯，這是連續5屆獵殺秀13區第一次有人參加。】
【13區不乖乖等死來湊這種熱鬧幹嗎？別獵殺秀還沒結束呢人先發病死了…】
虞酒躲在人群邊緣裏，探出腦袋註視場地中央的動靜，獵物們在排隊佩戴監視環。
監視環能監視獵物一舉一動，獵物間互相淘汰只能依靠破壞監視環，而獵人就能隨意殺掉獵物。
獵殺秀管理者負責給獵物佩戴監視環，管理者自詡公正，目的是維持獵殺秀正常運轉。
上一次，虞酒心神不寧註意力不在管理者身上，平覆下心情後脖子上已經套上監視環。
場地中央圍著很多人，人影遮擋下虞酒看不清管理者的模樣，反正還沒輪到他，虞酒繼續圍在人群外圍打轉。
一道冰冷的、明顯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從人群中央傳出：“13區獵物——”
虞酒猛地擡眸，對上一張完全由光滑機械面具覆蓋的臉，明明隔著一層面具，他仍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13區虞酒，過來佩戴監視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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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比以往更漫長的時空跳躍, 虞酒眩暈許久才恢覆意識。
一股腥臭夾雜著煙熏的塵煙氣味撲面而來，半隨周邊機械巨大轟鳴聲以及來往行人嘈雜交談聲音。
虞酒艱難睜眼，入目是灰色的天空, 一片雲朵也無, 密密麻麻的建築物將天空分割，他仰頭只能看到一線窄小的天。
熟悉的陰暗環境, 讓人喘不上氣的逼仄空間, 虞酒看到暗巷裏橫七豎八躺著的流浪漢, 他回到了原世界。
沒有在系統空間中轉，而是直接跳躍回原世界。
但是原世界的他明明快死了…
手裏拿著的紙張吸引虞酒的註意, 手裏捏著一張薄薄的報名表，標題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獵殺秀參賽報名表。
【姓名：虞酒】
【地區：13區】
【基因等級：F（毫無價值的劣等人）】
【基因進化方向：貓】
虞酒回想起來，他現在回到報名參加獵殺秀的那一天。
【宿主。】01冷淡聲音響起。
“系統先生！”聽到熟悉的聲音，虞酒瞬間安心。
【系統把回歸時間調整到宿主瀕死前三天, 這一次, 宿主有了改變結局的機會。】01瀏覽世界背景，在關於獵殺秀的介紹上凝視許久。
【所以, 你還是選擇參加獵殺秀嗎？】
嗆鼻的灰塵從巷子盡頭吹來，手中紙頁吹出折痕，虞酒註視報名表上堪稱嘲笑的基因等級，緩慢而堅定點頭。
這是末日之後的世界，經過幾百年災後覆興，人類重建了聚集地, 聚集地分為十三個區，資源集中在上三區, 上三區特權階層壟斷基因進化和身體改造的資源，壽命極大延長, 科技水平高速發展。
而底層區域資源匱乏，13區作為聚集地墳場的存在，居民飽受饑餓和基因病的折磨。
這裏居民大都是基因等級極低的劣等人，體質差容易感染基因病，得不到足夠的救治，草草死在大街上，皮膚潰爛腐爛發臭無人在意。
虞酒很幸運，生在13區作為基因等級最低的劣等人，他沒有得基因病。
但是…他摸到兜裏放的一管藥劑，入手冰涼，C級基因藥，足夠讓妹妹再堅持一段時間。
虞酒是孤兒，從小在13區一家教會福利院長大，因為天生臉盲，他弱小又膽怯，福利院院長和大孩子很照顧他，直到成年，除了生存條件惡劣，他在13區沒吃過什麽苦頭。
直到感染病在福利院爆發，院院長和哥哥姐姐相繼感染基因病，由於基因等級低加上得不到醫治，極快速度病發死去，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等虞酒回過神，他身邊只剩下一個還沒病發，
有救治希望的年幼妹妹。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虞酒不可能什麽都不做讓妹妹等死。
能治療基因病的藥物在上三區，而上三區的醫療資源只能上三區居民才能享用，其他區哪怕到了上三區也無權使用醫療服務。
基因藥劑幾乎不在底層區域流通，能買到的也是低級藥劑，除了短暫延緩發病時間，沒有其他用處。
虞酒回想起那一日，上三區的飛艇久違來到13區，噴塗華麗裝飾和裝載高科技設備的飛艇和衰敗破落的13區格格不入。
大片大片宣傳冊不要錢一樣從高空灑下，誇張排版中“獵殺秀”三個血紅字體直抓人眼球。
不管上三區還是底層13區的流浪漢，所有人都知道獵殺秀，有人把它當娛樂消遣，有人把它當逆天改命的機會。
獵殺秀，每三年舉行一次，“獵殺”顧名思義，有獵人也有獵物，獵物除上三區以外所有區居民皆可報名參加，共三百名。獵人只能由第一區特權階級報名，數量遠少於獵物。
獵殺秀不限時長，地點在荒野，獵人捕殺獵物，獵物互相淘汰，直到場上剩下最後一名勝者，勝利者可以獲得第一區居民身份，享受終身特權。
這項殘忍的活動已成為特權們消遣娛樂的樂子，獵殺秀全程直播，所有區域都可以觀看，獵物成為供人取樂的對象，觀眾肆意觀賞他們慘死的淒慘模樣。
13區無人在意飛艇的大肆宣傳，哪怕得基因病病死，也沒人想去獵殺秀被獵人虐殺，去了也是送死，因此每一屆獵殺秀，幾乎沒有13區參賽者。
那日宣傳冊落在虞酒眼前，他懷裏抱著一大袋臨期面包，圍巾包裹住小半臉，只露出和周圍破敗環境極不相襯的精致眉眼。
13區居民大多渾渾噩噩等死，鮮少有人會關註別人的外貌。
虞酒起初並不在意獵殺秀，他很有自知之明，去了還不如自殺來得痛快，但醫生通知他，如果再不救治，妹妹的生命只剩下幾個月。
他不能坐以待斃，哪怕有一線希望也要試試。
向來處於被保護者位置的少年第一次充當保護者的角色，他自己剛成年不久，手忙腳亂學著大人的樣子照顧妹妹，第一次去黑市交易基因藥，擔心被人看輕，虞酒特意蒙著臉去。
兩個可憐的幼崽相互依偎在窄小陰暗的地下室，努力活著。
【宿主，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會盡全力幫你。】01料想虞酒的決定，不再多勸，回歸原世界系統不再安排任務，唯一的目標就是幫助宿主完成心願。
虞酒把報名表塞進衣服內側，綠眸閃爍與上一次不同的光彩：“系統先生…謝謝你。”
*
虞酒彎腰推開地下室的門，福利院院長去世後，他們就被驅趕到教會地下室。
年幼的女孩躺在床上，身上插滿吊瓶，她很瘦，瘦得皮包骨頭，隱約可見蒼白皮膚下青色血管，臉頰凹陷，閉著眼正在昏睡。
感染基因病後，患者清醒時間越來越少，靠基因藥和營養液維持生命，隨時可能在睡夢中死去。
虞酒替換上新的藥劑，這一管基因藥品質還不錯，估計能撐大半個月。
每屆獵殺秀持續時間不會很長，獵人玩膩後場上減員極快，在加上獵物之間也能互相淘汰。
上一次，虞酒剛投放進場地，降落地是一片碎石窪地，被碎石劃破腳腕，他躲進廢棄房屋裏，第一夜下了雨，傷口感染導致發燒，昏沈間，他被系統綁定。
“哥…小酒哥哥…”床上女孩聽到動靜，艱難睜開眼睛。
虞酒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回來了。”
女孩似乎放了心，又緩慢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儀器滴滴運作聲在靜謐房間內回蕩，虞酒靠在床頭，臉頰壓出一道粉痕，享受片刻的安寧。
算上在任務世界的時間，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妹妹了。
虞酒是來和妹妹道別，他擺脫醫生照顧妹妹幾天，說自己要去其他區買基因藥。
他不擅長編造理由，為了不被發現端倪，虞酒松開手，悄悄合上門離開。
衣物內側的獵殺秀報名表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他不具備出眾的進化方向，也沒有高端的機械化改造。
脆弱的小貓一旦投放進賽場，等待他的只有猛獸和捕食。
【宿主！你緊張嗎？】
虞酒跳過地上一片亮晶晶的水窪，“當然…”
“我不僅緊張，還很害怕。”害怕被殺死，害怕死了妹妹無人照顧，但是…虞酒大步邁過一個水窪，“怕是沒有用的，總不能逃避不去面對吧。”
“而且，這一次還有系統先生保護我，我不會害怕了。”
*
獵殺秀開場當天，三百名獵物集合到一起，乘坐直升機前往荒野。
獵人和獵物集合地不同，高高在上的獵人大都乘坐專用飛艇前往，並且獵人數量和身份對獵物嚴格保密。
這本身就是一場供上層人取樂的殺戮游戲，根本不存在平等一說。
獵物集合場地大屏幕統計本屆獵殺秀選手情況，從獵物集合起，直播就開始了，預熱階段，場外觀眾興致缺缺發著彈幕。
【管理者還沒給獵物戴完監視環，估計要等很久才能正式開始。】
【一眼過去看不到幾個有耐殺的，估計又是獵手碾壓的一屆。】
【應該慶幸我這屆沒報上名，不然這些劣等人獵殺起來也沒意思。】
【這邊無聊死了，換到獵手直播間去了拜拜。】
【還是和前幾屆差不多，獵物基本來自四區五區，不對……我瞎了嗎？怎麽看到來自13區的獵物了，我靠…還是兩個。】
【…你沒看錯，這是連續5屆獵殺秀13區第一次有人參加。】
【13區不乖乖等死來湊這種熱鬧幹嗎？別獵殺秀還沒結束呢人先發病死了…】
虞酒躲在人群邊緣裏，探出腦袋註視場地中央的動靜，獵物們在排隊佩戴監視環。
監視環能監視獵物一舉一動，獵物間互相淘汰只能依靠破壞監視環，而獵人就能隨意殺掉獵物。
獵殺秀管理者負責給獵物佩戴監視環，管理者自詡公正，目的是維持獵殺秀正常運轉。
上一次，虞酒心神不寧註意力不在管理者身上，平覆下心情後脖子上已經套上監視環。
場地中央圍著很多人，人影遮擋下虞酒看不清管理者的模樣，反正還沒輪到他，虞酒繼續圍在人群外圍打轉。
一道冰冷的、明顯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從人群中央傳出：“13區獵物——”
虞酒猛地擡眸，對上一張完全由光滑機械面具覆蓋的臉，明明隔著一層面具，他仍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13區虞酒，過來佩戴監視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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