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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限流的小啞巴(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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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限流的小啞巴(十九)

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虞酒的肩,手背青筋起伏,把他和魔術師的親昵距離分開。

陸時越這次克制了手上的力,沒有弄痛虞酒。

像只拎住後頸肉的幼貓,虞酒轉眼間又回到陸時越的領地裏。

很冒犯的動作,再加上紅發男人和發色一樣囂張挑釁的眼神,魔術師只是笑笑,不著痕跡地收回想要觸碰虞酒的手,轉身離去。

他沒必要和已經出局,沒有競爭機會的人一般見識。

虞酒毫無所覺兩個男人間的暗自交鋒,他轉頭看向陸時越,搞不懂好端端的為什麽扯他。

陸時越薄唇緊抿,渾身緊繃,銳利劍眉皺著,好像胸口郁結著一口氣,怎麽也發不出來。

不會又要沖他發脾氣吧。

虞酒想躲開陸時越的觸碰,細窄的肩頭搭著男人的手,突破社交距離地親密觸碰弄得他產生說不上來的異樣感。

陸時越察覺到手下面肩頭傳來的挪動,小啞巴好像很害怕他,擡頭看他一眼又低下去,睫毛無措地輕顫,遮住眼底水波一樣的瀲灩光芒。

他手裏的人很弱小,連呼吸都輕飄飄的,他從未面對過如此不堪一擊的人。

但他卻像燙到般,驀地松開手。

不能讓虞酒不開心。

嘴唇顫動幾下,陸時越想說的話很多,但馬上脫口而出的話又生生咽回,他不知道自己以什麽身份說出這種話。

他想道歉,但又開不了口,乞求虞酒的原諒。

原諒之後,他又是什麽身份呢,不管怎麽樣,虞酒眼裏都不會有他。

肩膀一下子輕松,虞酒撩開散落的發絲,他聽到腦海裏的091突然笑了幾聲。

091快被陸時越內心戲笑死,心裏無差別和任何人雄競的敗犬表現,它實在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091,你笑什麽呀?”

虞酒有些好奇,系統一般怕幹擾他任務,很少出聲。

“寶寶我剛剛看了搞笑視頻,不小心笑出來了。”

虞酒轉移了視線,關註點從陸時越身上移開,他只走神了一會,就聽見陸時越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走吧。”

兩個字,聽不出情緒變化,但他敏銳感知到陸時越此時莫名陰沈的心情。

從昨天把他帶回酒店,這人就怪怪的。

小炮灰沒必要揣摩主要角色們的心情,乖乖當他的炮灰就好了。

*

夜色漸深,湖邊霧氣愈發濃重,看不見前路。

玩家們早就分散開各自執行任務,這種時候聚集在一起,容易成為怪物的攻擊目標。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兩人的腳步聲,隱隱聽到林間鳥獸撲棱翅膀的聲音,和湖水拍打岸邊的潮聲。

空氣潮濕,虞酒露在外面的手臂沾上一層水,顧循給的手鐲可以驅寒,他並沒有感覺到寒意。

陸時越從系統空間拿出一盞燈,橙黃色燈光暈開,驅散開前方霧氣,視野打開幾米,至少能看清周圍的路況。

燈光也有避寒作用,陸時越想到虞酒怕冷,沒有選在霧中發光效果更好的燈,挑了盞可以驅寒的燈。

路上時不時有游戲所說的“可愛小生物”攻擊。

虞酒看清了襲擊者的樣貌,不是綁走他兩次的龍尾怪物,更像是博物館展廳裏陳列的各種怪異生物。

體型不大,長得像蜥蜴,拖著卷曲的尾巴,但生著尖利的爪子,爪尖鐮刀一樣彎曲,如果攻擊到人身上,能勾下來一大片肉。

虞酒註意到,蜥蜴怪眼睛已經退化,覆蓋一層詭異的白膜,朝著燈光覆蓋的光圈內攻擊。

它們趨光。

蜥蜴怪數量極多,循著光來,密密麻麻層層堆疊,潮水般湧向兩人。

身前的男人手指燃氣一簇火焰,紅色光芒環繞周身,緊接著,大地開始顫動。

還沒等靠近,蜥蜴怪腳下的地面不斷崩裂,熱氣滾燙燒灼,紅色巖漿在地底翻滾上湧,瞬間將它們燒成灰燼。

這是虞酒第一次看到陸時越使用能力。

紅發男人眼中醞釀著湧動的肅殺戰意,鍛煉得當的肌肉線條流暢,勾勒出襯衫下絕佳的身材,他並沒有做出很激烈的動作和怪物們廝殺。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炙熱沸騰的巖漿吞沒一只只上前的怪物。

虞酒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特效制作般的一切,點點猩紅的巖漿映射在他瞳孔深處,亮光襯得他小臉雪白。

回憶起看過的原劇情,他記得陸時越喜歡近身搏殺,很少使用這種大面積攻擊,他總說大範圍的能力攻擊不符合他對自己在團隊中的定位。

“孔雀開屏罷了,寶寶看個亮就行。”

091欣賞了一番陸時越的煙花表演,不得不說男人孔雀開屏似的特技確實吸引到它單純的,喜歡閃閃發光東西的寶寶。

嗯,雄競的手段而已。

陸時越看著虞酒亮晶晶的雙眸,好像很驚奇,眼裏悅動著和火焰同頻率的閃爍亮光。

心裏郁結消散幾分,他甚至渴望著,虞酒能對他露出這種類似欣賞、依賴的神情。

蜥蜴怪清理幹凈,霧氣加重了幾分,燈光效果減弱。

虞酒走得不快,他對環境變化敏感,空氣又濕又冷,喉嚨鼻腔裏全是潮濕的水汽,睫毛上沾著水。

他伸手碰上臉頰,粉白腮肉濡濕一片。

霧氣好似要將他們吞沒,深一腳淺一腳走在屋裏,虞酒沒來由生出一陣眩暈感。

他好像聽到遠處連綿群山中傳來一聲清越的龍吟,不遠處龍息湖湖水激蕩,濤聲陣陣,仿佛響徹在耳邊。

濕漉漉像是浸潤在水裏,腦中被各種怪異聲音填滿,恍惚間,他看到前方的陸時越停下腳步。

兩人離得很近,陸時越腳步一停,虞酒直接撞在男人硬邦邦的背上,額上頓時生了一片紅。

怎麽突然停下來,腦海裏眩暈感未散,細白的手剛想撫上額頭,手腕就被人攥住,緊緊握在手裏。

燈光昏黃安了幾分,蜥蜴怪窸窸窣窣爬行窺伺的聲音消失,耳邊只餘擊打岸邊巖石的湖水濤聲。

陸時越回過頭,他站在背光處,俊美的臉隱沒在黑暗裏,只露出緊抿的唇角和繃緊的下頜線條。

虞酒離得近,他一仰頭,正對上陸時越的視線,原本銳利的瞳孔濃墨般漆黑,似有濃霧在其中上下翻騰。

野獸一樣的眼裏充滿濃烈的,快要滿溢出來的掠奪欲。

黑色的瞳仁深處,全是虞酒有些迷茫慌亂的綠眸。

捏住他手腕的熾熱手掌攥得很緊,他移動不了半分。

陸時越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對勁的氣息,身上黑氣環繞,中邪似的……

“寶寶離他遠點,他好像陷入幻境了。”

091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虞酒下意識掙脫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他力氣小,根本掙不開力量是他幾倍的男人的桎梏。

被人死死按著,移動不了分毫。

和體溫一樣灼熱的氣息慢慢下壓,粗糙滾燙的指腹順著手腕上移,摩擦至細膩的脖頸。

手指行徑過的細膩皮膚,瞬間起了一層薄紅。

又麻又癢,虞酒像是被撓過尾椎的小貓,癢得他想立即縮成一團。

無言的壓迫感逼近,陸時越黑沈眸子裏的強烈欲望快要把他吞沒,席卷而來的窒息感不斷提示著虞酒快逃。

他不知道陸時越要對他做什麽,肯定不是什麽好事,男人眼裏的深沈欲色,他只在寧決身上看到過。

像是要把他吃掉,吞進肚子裏。

小扇一樣的濃密睫羽上下忽閃著,大難臨頭虞酒只想閉眼,薄薄的眼皮蓋不住眼底的惶然和驚慌,他像只可憐的小兔子,被捕食者按在利爪下止不住顫抖。

難道今天要被人給吃了嗎?

頭頂上方的男人捕捉到他的惶恐,發出一聲輕笑,虞酒還沒來得及分析陸時越的想法,嘴巴突然被人含住,細細密密的吻狂風驟雨般砸下。

尖尖的下巴被強迫性擡起,捏出了紅痕。

潮濕的空氣,唇齒相碰見呼吸交織,彌散出蒸騰的熱氣。

虞酒快被蒸熟了,臉頰沁著粉,原本就潤濕的黑發黏在臉頰兩側,濕噠噠地狼狽極了。

毫無防備被人咬住了嘴巴,他防備似的咬緊唇瓣。

陸時越好像不滿足於在嘴唇外流連,他又不會接吻,只知道使蠻力撬開他的牙關。

唇瓣露出一條縫隙,唇舌強勢闖進濕熱的口腔,唇舌交纏,虞酒被動承受著在他嘴巴裏肆虐的吻。

他伸出沒被攥住的手,單手撐在陸時越胸膛上,像推開他,拉開兩人的距離。

胸膛石頭一樣硬,又散著高出他體溫的熱,虞酒指尖按出粉潤的紅,手指還是細白的,無力搭在男人胸膛上。

嘴巴都麻木沒有力氣,舌尖被陸時越吮吸著,男人還不滿足,去舔他口腔裏的每一處。

像個變態…

唇珠擠壓間碾磨成爛熟的紅,輕輕一碰裏面汁水就要溢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虞酒含不住嘴巴裏水,才被陸時越放開。

唇角也不放過,被人低頭一點一點舔去甜滋滋的水。

發頂有些紮人,虞酒偏過頭想躲開陸時越的動作,剛移開很小的距離,又被一雙滾燙的大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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