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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無限流裏的小啞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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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無限流裏的小啞巴(七)

虞酒費力地仰起頭,來人身量很高,身材修長,挺拔地像直立的竹節,制服頗為修身,襯得肩寬腿長。

眉眼間仍有青澀,帶著少年特有的鋒銳意氣,但黑沈沈的淩厲眼神落在他身上,添了幾分難以琢磨的神色。

虞酒沒在玩家裏見過這一號人。

是副本npc嗎?

正想著,游戲系統聲響起。

【恭喜玩家觸發關鍵npc】

【淩息夜,龍息鎮鎮長之子,19歲,在省城讀大學,假期回鎮上在景點擔任講解】

誤打誤撞碰上了關鍵npc,他一個小炮灰,實在不想和存在感高的人有過多接觸。

淩息夜看著虞酒蔫蔫地低下頭,不再看他,垂落的烏發遮住小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

露在外面的手和腳纖細瘦弱,細瘦又伶仃,看起來沒多少力氣,被他綁起來,連掙紮推拒的能力都沒有。

渾身都是破綻和疑點,還一身狼狽,出現在夜半,早已封閉的深山裏,假使不是他今夜巡山,面前孱弱到毫無自保能力的小鬼,早就被野獸叼走。

穿著做工考究,皮膚嬌養的細嫩光滑,模樣也是和小鎮上格格不入的純美,應該是外來參觀的游客。

但為什麽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危機四伏的山裏,被拋棄了嗎?

淩息夜漆黑如墨地眼睛緊盯著地上的虞酒,銳利的目光像是要在虞酒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剛成年的小男孩,被有錢人當情人嬌養起來,吃穿用度無一不用最好的,才養出這一身玉雪般溫潤白皙的膚肉。

小情人生得相貌清純,但私底下卻是個不安分的性子,憑著好相貌到處勾人給有錢人帶綠帽。

後來,有錢人發現了他的小伎倆,把他帶到人跡罕至的龍息鎮大山深處,想給他一個教訓,玩弄一番後狠狠拋棄。

像這樣,丟在陰冷的山林裏,任其自生自滅。

肯定是被人玩過後丟下的,脖子上還有人吸吮出來的紅印,留下印子的人過於著急,紅印又深又重,烙在白得發光的皮膚上。

胸前的衣服也破開了,像是有人大力撕扯過,胸前的景色幾乎藏不住,透過半敞開的前襟,隱隱可以窺見些許。

粉紅的,略微鼓起的弧度。

真的是男生嗎?怎麽連那處都生得明顯。

地上的人還意識不到一般,任憑衣服敞著,發尾濕淋淋的,不知是怎麽沾上的水,洇濕一小塊衣領,緊貼在脖頸上,稱得脖頸更加修長。

眼尾濕紅,似乎欺負恨了落下淚來,卷翹睫毛上掛著水珠,半遮住簾下的一抹碧綠,綠眼睛也汪著水,隔著一層霧,嬌嬌怯怯地看著他。

他近乎冒犯地盯了這麽久,面前人還是不發一言。

淩息夜莫名有些火大,一個來歷不清白,身上滿是痕跡的人,被人玩弄後狠心拋棄。

還這般無辜地看著他,看他幹嗎?讓他接盤嗎?

用慣常勾引男人的手段,指望他上鉤,簡直癡心妄想。

虞酒不知道青年為什麽突然停下來動作,充滿壓迫感的探尋目光帶著頗為不適的凝視從他身上一寸寸掃過,最後停在他脖頸處的紅痕上。

淩息夜臉色突然就變差了。

“091,他是不是嫌我不說話。"

虞酒被盯的有些委屈,他咕噥著和091埋怨,"幹嘛突然就生氣了。"

091慶幸它的宿主寶寶不會讀心術,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男大學生第一次見宿主,結果腦子裏全是各種妄想它寶寶的廢料。

普信又狂妄,外面爭著接宿主盤的輪也輪不上他。

“呵呵,他挺有病的。"

“091,你在說什麽呀。"

091噤聲,還是別說了,一堆少兒不宜的場景說出來會嚇到它單純的寶寶。

“你叫什麽。"

淩息夜表情恢覆如常,還是那個沒有什麽起伏的冷淡聲音,半蹲下身開口問虞酒。

虞酒伸手去找身上的本子,但摸了個空,估計是怪物帶他跑得時候掉到地上。

本子是寧決給的,寧決要是知道本子丟了,會問他吧,他還要想理由去應對寧決。

交流不便帶來困擾,虞酒懊喪極了,腦袋蔫嗒嗒地垂著,沒怎麽有精神。

只能這樣做了。

淩息夜離他不遠,虞酒忍著腳痛,直起上半身,挪動著靠近。

那股說不上來的馥郁香氣先一步到達,淩長夜腦子轟然炸開,他搞不懂虞酒要幹什麽。

香氣麻痹了他的大腦,他還沒來得及做出會比回避的動作,虞酒已經靠過來。

挨得很近,對淩息夜來說,實在太近了,已經突破了安全社交距離。

他甚至能聞到從虞酒敞開的衣領裏,一股一股鉆出來的香。

他的手掌被一個軟綿綿的小手輕輕擡起,他鬼迷心竅一般,順著人的動作,攤開手心。

柔軟的指腹羽毛般輕盈,點在他的手心上,癢癢的,帶著說不上來的酥麻感,撓著他的手。

淩息夜沒有辨別虞酒寫下的字,眼神只顧著緊盯泛著粉的,花瓣一般的指尖在他手掌移動。

他心猿意馬,這麽嫩的指尖,也會在別人身上劃過嗎?在剛才那個留下吻痕的人的身上嗎?

嬌小的身體跪坐在他身邊,整個人比遠看著還要白,皮膚散發著潤澤的光,睫毛又卷又翹,垂著眼簾,專註地在他掌心寫著字。

虞酒寫了一個酒字,這個字感覺比虞容易辨識,他寫完想抽回手,卻被一只大手壓住手腕。

淩息夜的手掌穩穩圈住了虞酒的手腕,男人的掌心很燙,虞酒體溫偏涼,相接觸間,兩人都楞了楞。

虞酒有些錯愕,他不懂淩息夜為什麽要按住他,他寫得已經很慢,努力把字寫清楚,他擡頭,卻發現淩息夜看著和掌心接觸的纖細指尖。

冷淡開口,聲音卻有些低啞,像是壓著嗓子說的。

“再寫一遍。"

虞酒被磨得沒脾氣,看著淩息夜比他高壯許多的身體,他乖乖地又寫了一遍。

“酒?"

淩息夜重覆著虞酒寫的字,"你不會說話?"

虞酒點點頭。

不會說話,是個啞巴,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的人確實打了個好算盤,遇到危險連求救聲都發不出,只能一個人躲在暗處噙著淚祈禱野獸不要發現他。

被人欺負了也發不出聲,推拒著欺負他的人鉗住他腰肢的手,但那人還是又重又狠地吻在他的脖子上,皮膚輕輕一碰就留下印子,衣服底下,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布滿交錯的。

腰肢上可能還有別人留下的掌痕。

淩息夜起身,不再看跪坐在地上的虞酒,只當是一時糊塗,他沒必要為一個已經被別人玩弄過的人心亂。

“還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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