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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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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顧凜眼底滑過一絲戲謔, 繼續打字:哄人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其實嘛就是需要臉皮厚一點,時刻關註著喜歡的人,纏著他, 要毫無保留地告訴他對他的喜歡, 即使他拒絕接受道歉也要厚著臉皮, 這樣的話他總會慢慢消氣的。

江亦年看著顧凜發出的一段話陷入了思考, 纏著郁簡安的話他就會消氣嗎?那他也能像許寧之一樣和他親親嗎......

江亦年:謝了。

顧凜:不用謝, 祝你朋友早日成功~^_^

江亦年將手機裝進兜裏打開房門,剛好與從郁簡安房間裏出來的許寧之撞上。

兩人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厭惡, 江亦年故意撞上許寧之的肩膀, 聲音壓低,“讓開。”

許寧之看著江亦年走近郁簡安的房間, 幾乎要將手中的碗捏碎, 可是以他的身份卻沒有立場去阻止江亦年,只能轉身走向廚房。

“你怎麽又回來了......江亦年?”

好不容易將許寧之趕走, 門又被人打開, 郁簡安頭也沒擡揉著自己吃得有些撐的肚子,以為許寧之又忘了拿什麽東西, 擡起頭一看才發現是他那個便宜的未婚夫。

“你來幹什麽?”郁簡安不悅地瞥了一眼江亦年, 他很記仇的, 江亦年剛剛兇他他可都記得。

江亦年的視線跟著少年的手指來回在那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打轉。

穿著男人的衣服,挺著鼓鼓的小肚子,身上全是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江亦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不滿。

“對不起。”

郁簡安猛地擡起頭看向江亦年,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麽?”

江亦年不卑不亢,蹲在郁簡安面前仰著頭看他,“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郁簡安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不起,我剛才只是太生氣了,不是想對你發火,也沒想弄疼你,是因為沒有忍住。”

江亦年垂下眼簾,看向郁簡安手腕上的新增的痕跡,剛才還沒有,就這麽一會兒他的未婚夫身上又被臭狗留下痕跡。

“沒忍住?”郁簡安疑惑地重覆。

“嗯。”江亦年低低地應了聲,想到顧凜告訴他的方法,又認真地擡起頭看著郁簡安,“因為很香,還很軟,我一時間沒有忍住,手上的力氣不註意就加大了,原諒我好嗎?”

江亦年的眸子裏滿是認真,說出的話卻讓郁簡安羞紅了臉,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江亦年。

這人一臉認真地在說什麽話啊......

“安安原諒我好不好?”

見郁簡安移開目光,江亦年有些著急地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看著郁簡安。

“知、知道了,你快松手!”郁簡安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江亦年緊緊抓著,根本收不回來。

隔著薄薄的皮膚,江亦年甚至能感受到郁簡安跳動的脈搏。

“嗯!安安真好!”江亦年仰頭笑著。

郁簡安覺得江亦年身後好像有一個超級蓬松的大尾巴在飛快地搖來搖去,沒忍住也彎了彎眼睛,“松、松手呀,你的手壓得我的肚子好難受。”

「!道歉就道歉,怎麽還拉上我老婆的手了?!」

「啊啊啊快松開我的老婆!」

「老婆太好哄了,這樣就原諒他了!」

江亦年非但沒有松開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郁簡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溫熱的指尖隔著襯衫觸上他的肚子,郁簡安情不自禁地縮了一下。

“為什麽這麽鼓?”江亦年的手指還在他的肚子上作亂,郁簡安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哈哈哈......癢、好癢,你快放開我呀……”郁簡安扭動著身子想逃出江亦年的魔掌,只可惜做的都是些無用功。

“安安告訴我原因,我就不摸了好嗎?”

為什麽穿著別的男人的襯衫?為什麽短短的時間身上就多了新的痕跡?為什麽小肚子也被撐得凸起?

江亦年壓下眼底的深意,努力將自己的語氣放溫柔。

“哈......喝粥、剛剛喝了一碗粥......”眼淚都被逼了出來,郁簡安抖著聲音向江亦年解釋。

“嗯。”江亦年十分守信地收回手掌,憐惜地拭去郁簡安掛在睫毛上的淚水,克制地不再問剩下的問題。

他怕郁簡安會生氣,也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江亦年起身坐在床沿,雙手放在郁簡安的腋下,十分輕松地將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坐著。

“你幹嘛?”郁簡安有些抗拒地挪了挪身子,腰間突然多出一只大手緊緊圈著他的腰。

江亦年感受著大腿上的柔軟,聲音有些嘶啞,“別亂動,不是很難受?我幫你揉揉。”

郁簡安懷疑地望向江亦年的側臉,去沒有看出開玩笑的意味,將信將疑地開口,“你懂這個?”

江亦年垂著眸子,將郁簡安圈在懷裏,雙手合十輕輕摩擦起來,“嗯,小時候爺爺拉著我學了養生和中醫知識。”

“哦......”郁簡安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不再掙紮。

確保自己的手心已經開始發熱,江亦年這才將雙手貼在郁簡安鼓起的小肚子上,按著記憶裏的穴位輕輕按摩起來。

“唔......”不習慣被人這麽近距離地觸摸隱私部位,郁簡安輕輕一顫。

江亦年連忙將手拿開,有些緊張地看著懷裏的人,“怎麽了?難受嗎?”

郁簡安抖著睫毛搖搖頭,“不是,只是有點不習慣。”

知道郁簡安沒有不舒服,江亦年放慢手上的動作,“那我慢點,覺得不舒服你在告訴我。”

大掌再次按上軟軟的肚皮,郁簡安咬著唇瓣忍受著腰間的癢意,後背在不知不覺中貼上江亦年的胸膛。

感受到郁簡安的依靠,江亦年悄無聲息地將身子往前送了送,讓懷裏的人靠得更舒服。

“舒服嗎?”江亦年低頭輕嗅著郁簡安頸間的味道,幾乎是從喉嚨裏壓出來幾個字。

“嗯......”郁簡安懶懶地閉上了眼睛,整個人放松地靠在了江亦年的胸膛。

不得不承認,江亦年確實很會按摩,鼓脹的肚子不再難受,甚至開始發熱,催得郁簡安昏昏欲睡。

「啊啊啊啊,你們!你們!這是可以放出來的嗎?」

「這個場景特別像給......咳咳......按摩......」

「按摩好啊,按摩妙呀!還能摸到老婆的肚子!我爬起來就是下單相關資料,老婆等等我!」

江亦年按摩結束的時候,懷裏的人睫毛輕輕顫動著,呼吸也變得悠長,顯然已經完全睡著了。

視線掃過懷中的人身上的每一處,江亦年輕輕擡起手輕撫著郁簡安的臉。

修長的手指慢慢移動到飽滿的唇瓣上,這裏已經消腫了許多,恢覆原本淡淡的粉色。

指尖的力氣不自覺地加重。

這裏許寧之都親過了,他作為郁簡安的未婚夫應該也可以嘗嘗吧?

江亦年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江亦年的頭越來越低,將靠在他肩膀的郁簡安完全籠罩。

唇瓣相貼,柔軟的觸感幾乎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喉結上下滾動,江亦年有些著急地探出舌尖,輕輕描摹起郁簡安的唇形,卻不敢深入。

“唔......”或許是感受到唇瓣上的觸覺,睡夢中的郁簡安皺了皺眉發出一聲低哼。

江亦年慌忙松開小心廝磨的唇瓣,仔細觀察起郁簡安的狀態。

還好,郁簡安只是哼唧了兩聲,眉頭很快就舒展開,窩在江亦年的肩頭再次沈沈地睡去。

「老婆!老婆你醒醒啊!」

「便宜都要被江亦年占完了......」

「好香,好香......」

淡粉色唇瓣經過一番廝磨再次變得紅潤,沾染上一層水光,顯得更加飽滿,看著唇瓣邊緣暈開的界限,江亦年心中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

好乖,好甜。

江亦年攬著郁簡安的腰,小心翼翼地靠在床頭,慢慢也閉上眼睛。

早就收拾完廚房的許寧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緊閉的房門。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許寧之卻沒有起身開燈,外面路燈的光昏暗不明,許寧之整個臉隱藏在微弱的燈光中,神情難以分辨。

他已經坐在這裏兩個小時了,他們在房間裏做什麽?

為什麽還不出來?

難道郁簡安今晚要留江亦年在房間裏睡覺嗎?

他們又會做什麽事情?

一個接一個的猜想不斷蹦出,眼底的陰郁更甚。

許寧之快步走到郁簡安房門前,卻聽不到房間裏面的聲音。

煩躁焦慮像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許寧之喘不過氣。

許寧之一下又一下地用拇指扣掐著食指指腹,已經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血絲,可他卻像沒有知覺一般。

郁簡安不要他,他們之間除去母親的關聯就沒有任何關系。

這個認知讓許寧之不安。

萬一,萬一郁簡安哪天放過了他,他還能聯系上郁簡安嗎?

食指指腹徹底被扣開,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接著一滴墜落在地板上。

許寧之猛地回過神。

手指急躁地摸向衣服口袋,被他胡亂揉成一團的布料安靜地躺在裏面。

許寧之的目光變得晦澀不明,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警告!警告!警告!系統判定主角受情緒波動異常!請宿主立即制止!請宿主立即制止!】

腦中的警告聲伴隨著尖銳的嗡鳴,讓郁簡安猛地清醒過來。

“怎麽了?”江亦年被郁簡安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楞。

“我去上廁所!”

郁簡安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江亦年還在這裏,胡亂找了個借口便匆匆離開。

房門被猛地關上,江亦年後知後覺地看向房間裏的衛生間。

這裏不是有衛生間嗎?

“你在做什麽?”郁簡安跑進許寧之房間的第一時間大叫出聲。

許寧之的手上拿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一團白色布料,指腹還在不斷滲出鮮血,白色布料卻意外地沒有染上任何血汙。

“安安?”許寧之僵硬地擡起頭向門口望去。

為什麽郁簡安會跑到他的房間裏來?

“你在做什麽?”郁簡安轉身關上房門立刻往床的方向快步走去。

許寧之趁著郁簡安轉身關門的瞬間,飛快地將握在手裏的那塊布料塞進口袋。

郁簡安註意到本來還在許寧之手裏的布料現在不知道去哪了,卻也沒有多想,連忙捧起許寧之的手掌,仔細查看著指尖的傷口。

“怎麽受傷了?”都說十指連心,郁簡安看著血肉模糊的指尖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疼。

許寧之卻只是靜靜地盯著他,並不說話。

許寧之身上頹喪的氣息幾乎將他包圍,郁簡安皺了皺眉,“為什麽不開心?”

許寧之還是不說話。

睡得正香被吵醒的郁簡安也生氣了,放下許寧之的手掌。

“說話,你是啞巴嗎?你不說的話我就走了......”

心中的猜想得到證實,許寧之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拉住郁簡安的手。

“別走,別走......”

許寧之緊緊拉著他的手,近乎虔誠地將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溫熱的鮮血滴落到郁簡安的手上,許寧之看著自己的鮮血染上郁簡安白皙的手掌,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想要更多,把郁簡安染臟,這樣是不是他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了?

“松開,我先幫你止血。”郁簡安用沒有被抓住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許寧之的腦袋。

許寧之擡起頭,漆黑一片的眸子裏倒映出郁簡安的模樣,“不要。”

他不想止血,他想將自己的血液塗抹在郁簡安的身子上,腦中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不行,會嚇到他的,許寧之皺著眉閉上眼睛才將心底的邪念壓下去。

“許寧之,你還好嗎?”郁簡安看著許寧之眉頭緊鎖的樣子,感覺他好像非常痛苦。

“66給我兌換一瓶藥水吧。”郁簡安分出精力向2466求助。

【......】知道許寧之的腦子裏究竟在想著什麽奇怪的東西的2466,無奈地將積分兌換的藥水喬喬傳送進郁簡安的短褲口袋裏。

它根本不想治許寧之,幹脆讓他疼死算了。

感受到口袋裏的重量,郁簡安稍稍松了一口氣,坐在床邊,“別怕,我給你塗藥。”

郁簡安剛從口袋裏拿出積分兌換出來的藥水,就被許寧之拿走。

“你幹什......”郁簡安眉頭緊皺,眼裏滿是不解。

下一秒鼻尖的血腥味道卻讓郁簡安啞聲。

許寧之用帶血的指尖按在了他的唇瓣上。

“許......”

“噓。”許寧之將流血的食指輕輕豎起按在唇瓣上,制止了郁簡安即將說出口的話。

郁簡安睫毛輕顫,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覺得許寧之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

見郁簡安真的聽話地不再開口,許寧之垂著腦袋,肩膀輕顫,低低地笑出聲。

「救命,只有我覺得許寧之很帶感嗎?!」

「病嬌!病嬌!病嬌!我永遠為病嬌打call!」

「媽呀,現在就受不了,那我安寶兒離開以後還不得發瘋啊?」

濕潤的指尖輕輕描摹郁簡安的唇瓣,壓得唇瓣微微下陷,濃重的血腥氣讓郁簡安幾乎想嘔吐,卻不敢再刺激許寧之,只能硬生生地忍著。

唇瓣上傳來細細的麻癢,郁簡安下意識伸出舌尖想撫平這種麻癢感,卻忘了唇瓣上的鮮血。

舌尖剛剛探出就染上血液,郁簡安皺著眉頭連忙把舌尖縮回去,皺著眉頭抗拒地忍受著口腔裏的血腥氣味。

許寧之使勁掐了一下手指,滿意地看著再度湧出的鮮血,小心翼翼地塗上剛剛被郁簡安舔走的地方。

全部完成之後,許寧之近乎癡迷地看著郁簡安被他塗滿鮮血的唇瓣,卻在看到郁簡安眸子裏的抗拒時微微一楞,“安安不喜歡嗎?”

郁簡安不敢開口,生怕血液再流進他的嘴巴裏,只能生硬地搖搖頭。

“可是,安安這樣明明很好看......”許寧之的漆黑的眸子裏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名為困惑的情緒,他不明白為什麽郁簡安不喜歡。

郁簡安氣得直接想罵人,卻無奈不敢張開嘴,只能在腦海裏和2466瘋狂吐槽,“好看?許寧之怕不是有病吧?誰把鮮血塗滿嘴巴還會覺得好看啊?!”

「可是寶寶,我也覺得好看......」

「那個,加我一個,老婆這樣真的有種莫名的美感……」

「對不起老婆,這局我站許寧之,不然看不到老婆這個樣子。」

2466看著郁簡安兩頰因為生氣而泛起的紅暈,淡淡的眸子帶著星星點點的水漬,飽滿的紅唇染上血液有種莫名的破碎感,還多了些許陰郁詭秘的氛圍。

這是在吸血鬼世界裏都沒能見到的郁簡安,2466默默在心裏讚同起彈幕。

“安安真的不喜歡嗎?”許寧之微微側頭,像個懵懂的孩童。

郁簡安忙不疊地點頭,期待著許寧之趕緊把他嘴唇上的血跡擦掉,就連眼睛都亮了幾分。

“好,那我幫安安擦掉。”

郁簡安期待的眼神在許寧之吻上他唇瓣的瞬間變成震驚。

為了防止郁簡安掙紮,許寧之提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禁錮在自己的腰腹間。

沒有了被打斷的顧慮,許寧之細細品嘗起郁簡安的唇。

都是他的味道。

許寧之攬緊郁簡安的腰,兩人之間幾乎密不可分。

唇間的血腥氣愈發濃重,郁簡安眉頭緊緊擰起,嗚咽著想要喚醒許寧之的意識,“許......”

滾燙的舌卻趁機滑進口中,帶著濃郁的鮮血,濃重的血腥氣頓時在口腔中爆發開來。

郁簡安只能被迫仰著頭接受許寧之的索取。

郁簡安攢著力氣,準備咬下在他口中到處亂竄的舌頭,卻在即將咬下的瞬間落了空。

或許是察覺到郁簡安的意圖,許寧之的舌頭迅速收回,郁簡安咬了空,上牙和下牙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許寧之低低地笑出聲,連著唇瓣都在微微顫動,郁簡安氣急,卻又沒有辦法。

他的下唇被許寧之叼在齒間,他根本不敢反抗,生怕許寧之一生氣咬他一口。

下唇被清理幹凈後,許寧之依依不舍地放開,卻很快又含住飽滿的唇珠,再度含在齒間廝磨。

郁簡安放棄抵抗般地閉上眼睛,也不再掙紮。

就當被狗舔了吧。

「我的媽呀,這個這個,許寧之你也太會親了吧?!」

「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我先沖為敬。」

「果然,這種看起來不太正常的事實上都很會啊!」

「爽了,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許寧之終於願意放開郁簡安的時候,唇瓣分離還發出“啵”的一聲,讓郁簡安羞恥地恨不得把頭鉆到地下。

許寧之用鼻尖輕輕蹭著郁簡安的鼻尖,眼裏是不正常的癡迷和饜足。

“都弄幹凈了,安安喜歡嗎?”許寧之的嗓音嘶啞,語氣卻上揚而滿足。

郁簡安:......

他已經累到不想說話了,許寧之真的是個神經病,郁簡安並不打算搭理許寧之。

【主角受情緒恢覆正常範圍,任務完成,當前劇情完成度65%。】

聽到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郁簡安忍不住生氣地磨了磨牙,“66,這就是能讓他情緒不異常的方法嗎?”

犧牲他自己?

2466悄悄放下剛拿出來的幹草,放輕聲音,語氣有些心虛。

【這個我也不清楚,是主系統判定的......】

或許是因為他第一次帶宿主出任務,與其他的系統前輩不同,郁簡安除了有身為陪伴系統的它,還有一個隱藏的主系統,除非特殊情況,主系統一般不會出來。

郁簡安幾乎要被氣笑了,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等一切結束,我要狠狠敲詐總局一筆作為精神補償。”

2466眨著眼睛根本不敢說話,安安開心就好。

沒有得到郁簡安的回覆,許寧之也不生氣,鼻尖輕輕蹭了蹭郁簡安的,放軟語氣,“給我上藥吧安安?”

雙手被釋放的一瞬間,郁簡安擡起手給了許寧之一個巴掌,但是由於剛被狠狠親了一通,他現在根本沒有什麽力氣,反而像是溫柔地撫過許寧之的臉頰。

“自己塗吧你!疼死你活該!”郁簡安狠狠瞪了許寧之一眼,掙脫他的懷抱,跑了出去。

許寧之看著郁簡安匆匆逃走的背影,握著手裏的藥膏滿足地勾起唇角。

怎麽連生氣都能這麽可愛?

郁簡安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江亦年已經不在房間了,郁簡安終於松了口氣,他可沒有一點精力來應付江亦年了。

匆匆跑進衛生間,郁簡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眼皮因為哭泣還帶著薄粉,瞳孔水光瀲灩格外勾人,臉頰緋紅一片,唇瓣更是不知道是殘留的鮮血還是被許寧之廝磨已經由淡粉色變成了極其艷麗的紅色,甚至連邊緣都被親吻得模糊不清。

郁簡安伸出指尖輕輕輕碰了一下,想把殘留在唇邊的血跡擦去,卻被疼得低哼出聲。

“臭狗!”

郁簡安啞著嗓子罵了一聲,只能側著頭把唇瓣放在水流下沖刷。

反覆將嘴巴仔仔細細清刷三遍,郁簡安才恨恨地放下牙刷。

梳洗完畢的郁簡安躺在床上輕輕咂摸起嘴巴,口腔裏仿佛還有消散不去的鮮血氣味。

郁簡安生氣地使勁錘打枕頭一番,心裏的怒氣這才消散不少。

*

第二天許寧之推開郁簡安房門的時候,床上的人還在熟睡著,白色的被子微微鼓起一團,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面。

許寧之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床上的人睫毛輕顫,臉頰因為擠壓而鼓起,飽滿的唇瓣微張。

“安安,起床了。”雖然還想繼續欣賞郁簡安的睡顏,但是今天他們有早八課,許寧之蹲在床側輕輕撩起郁簡安額頭的碎發。

床上的人因為驚擾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腦袋更往枕頭裏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安安,快起來吃飯。”許寧之看著他帶著淡粉的臉頰,沒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

好軟。

“啪。”郁簡安使勁拍了一下在他的臉上胡亂動作著的手指,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醒了?換衣服然後出來吃飯吧?”見郁簡安睜開眼,許寧之動作自然地收回手指,從櫃子裏拿出郁簡安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床上。

床上的人剛剛坐起來,淡栗色的眸子還沒有聚焦,整個人放空地看著前方,因為睡姿原因本就微卷的頭發向上翹起,顯得更加可愛。

視線往下,郁簡安身上還是喜歡著他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開了兩個,露出少年瑩潤的鎖骨,郁簡安脖子上的顏色也淡了不少,只剩星星點點的桃粉。

許寧之覺得有些可惜,應該再重一些的,這樣他留下的記號就能在少年身上留得再久一些了。

“安安先穿衣服,我去把飯盛起來。”許寧之說完就轉身離開,還不忘把郁簡安的房門關緊。

郁簡安又在床上發呆了兩分鐘,這才磨磨蹭蹭地套上許寧之放在床邊的衣服。

郁簡安一打開房門就看見江亦年露著白牙對他笑,郁簡安的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

“安安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江亦年稍微附身,眉眼彎彎。

猜不透江亦年為什麽這樣,郁簡安眸子裏的驚恐還沒完全散去,防備地點點頭。

許寧之把飯放到餐桌上之後等了一會還沒有等到郁簡安出來,走到門口就發現江亦年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許寧之壓下眼底的不快,溫柔出聲,“安安,快來吃飯,等下還要上課。”

還沒等郁簡安出聲,江亦年就打斷許寧之,“我已經幫安安請假了。”

“請假?”郁簡安看向江亦年,眼裏滿是不解。

“對呀,安安忘了嗎?今天是我們訂婚典禮的日子啊。”江亦年的聲音多了分委屈,眼巴巴地望著郁簡安。

「哦吼!大清早就開始修羅場!」

「哈哈哈,安安寶貝變成了奧利奧小餅幹。」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猜猜老婆會選哪個?」

郁簡安對上江亦年的視線忽然有些心虛,微微錯開視線,面上不慌,實際已經大叫2466出來解釋了,“66還有訂婚典禮這出?”

【嗯,是噠安安,這個也是原劇情中重要的轉折點,在你和江亦年的訂婚典禮上,有人悄悄給郁母留下信息,郁母對你的身份產生了疑問,經過調查後發現你並不是郁家真正的孩子。

郁母傷心過後,家中保姆的孩子,也就是許寧之慢慢引起了她的註意,在經過檢驗之後認回了許寧之,並將你和保姆趕出郁家。】

還真是悲慘的結局。

郁簡安默默為自己傷心三秒。

見郁簡安眼神躲閃的模樣,江亦年不死心地再次問道,“安安真的忘了我們的訂婚典禮嗎?”

“哈哈,沒有,怎麽可能會忘呢?”郁簡安尷尬地揚唇,努力裝作毫不心虛的樣子。

偏偏江亦年還真沒看出來他的偽裝,整個人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安安,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日子!”

江亦年對郁簡安說完之後,得意地看向許寧之,像個討到主人歡心的大狗,惡劣地朝街邊的流浪狗炫耀。

許寧之看著二人的互動,垂下眸子,下意識又想摳自己的指尖,卻在摸到上面的紗布時止住了動作。

這裏上的藥還是安安昨晚給他的,他在安安走後沒忍住把藥全都吐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那我們走吧?我先帶你去吃好吃的,然後我們還要換禮服。”江亦年十分自然地拉過郁簡安的手,牢牢地牽在自己的手中。

“啊?哦......”郁簡安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江亦年安排好了,只能呆呆地點頭。

如願以償摸到郁簡安小手的江亦年,身後不存在的尾巴都要搖出殘影了。

看來顧凜說的沒錯,只要他纏著安安不放,安安真的會心軟不拒絕他。

江亦年默默在心裏為顧凜點了個好評。

看著二人牽手離開寢室的背影,許寧之握緊了拳頭,包紮好的傷口處再度滲出血絲。

桌上擺放整齊的餐食更像是對他的嘲諷,許寧之面無表情地端起餐盤倒進垃圾桶,既然人已經走了,沒有人吃的食物,即便是精心準備的也沒必要再留。

許寧之看著垃圾桶裏的早餐,神情陰翳不明。

為什麽?

明明昨晚還跟他在一起,但是今天從早晨開始郁簡安就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是因為他昨天晚上沒忍住把安安親疼了嗎?

許寧之很快否定自己的這個想法,不會的,在儲藏室他失控的時候比昨晚親得更用力,可即便是那樣安安也沒有不理他。

那一定是他昨天晚上的樣子讓安安害怕了。

許寧之又開始無意識地扣著自己的指尖,潔白的紗布已經被鮮血全部浸透,可許寧之卻像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樣。

怎麽辦?他把安安嚇走了,安安害怕他真實的樣子......許寧之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整個人頹喪地靠在墻上。

不可以,安安不可以討厭他......

江亦年很快帶著郁簡安來到他餐廳,看著面前擺放的各種美食,郁簡安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現在不是很餓,而且想到等會兒訂婚典禮上會發生的事情他就沒有胃口,要面對那麽多人,還要被發現真正的身世,郁簡安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些悶沈,只能草草吃了幾口。

看到郁簡安很快放下叉子,江亦年停下手中的動作,“安安怎麽不吃了?是在緊張嗎?”

不能說出真相的郁簡安只能輕輕點頭。

江亦年卻揚唇一笑,語氣輕快,“嗯嗯,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用你做什麽。”

郁簡安點點頭,向江亦年露出一個略帶勉強的笑。

知道郁簡安沒有什麽胃口之後,江亦年也不強迫他繼續吃飯,草草吃了幾口之後帶著郁簡安來到典禮會場的化妝室。

換好禮服之後,郁簡安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抹來抹去。

“哇,郁少爺您的皮膚真好!”化妝師是位打扮時髦的女人,看到郁簡安之後眼神微微發光,毫不掩飾對郁簡安的喜愛。

郁簡安禮貌一笑,化妝師更激動了,小少爺笑起來比不笑要更好看!

要知道對一個化妝師來說最得意的莫過於他的模特能完美詮釋出自己的妝造理念和技巧。

但是她心裏也微微有些發愁,郁少爺幾乎沒有什麽可以修改的地方,她從業十多年來,第一次遇到了無從下手的情況。

化妝師微微嘆了口氣,只能先從郁簡安的頭發整理起,這裏勉強還給她留了一些發揮的餘地。

結果到最後,也只是為郁簡安做了頭發,又用眉筆在眉尾處輕輕勾勒幾筆就結束了自己的工作。

“小少爺怎麽樣?”化妝師走到郁簡安身後,對著鏡子將郁簡安頸前的蝴蝶結整理整齊,輕聲詢問者郁簡安的意見。

郁簡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恰好與化妝師對上眼神,臉頰有些微紅,郁簡安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雖然時間不長,但是當一切都結束後郁簡安還是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坐麻了。

“嗯,那就好。其實我都沒話什麽是小少爺您本身就太優秀了。”化妝師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邊忍不住繼續誇讚郁簡安。

換做平時,她也給很多名人化過妝,說這句話大部分是為了奉承,但是今天這句話完全沒有半分虛假。

“謝謝。”郁簡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叩叩。”

化妝室的門被敲響,江亦年推門走了進來,在看到椅子上的郁簡安是,眼底滑過一絲驚艷。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郁簡安穿西裝。

白色的小西裝十分貼身,勾勒出少年良好的身形,額前的碎發被化妝師三七分開,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額頭,雖然不施粉黛,少年身上的矜貴和高雅還是完全顯露出來,像個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亦年附身向郁簡安做了個紳士手,像個忠貞的騎士將手遞到郁簡安面前,“走吧?我們的訂婚典禮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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