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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129章 番外7,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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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129章 番外7,生孩子

農歷,臘月二十二。

臨近新年。

書禾躺在陽臺的搖椅上,手中捧著溫熱的蜂蜜柚子水,看著窗外飄飄灑灑的雪花。

距離預產期還有不到兩周。

時煜拿了一個厚厚的毯子,蓋在禾禾身上。

從禾禾放寒假開始,時煜每天都會陪著她。

把辦公的地點從集團轉移到了清風墅,很多文件是肖序來來回回往清風墅運送。

通過看相關書籍,時煜發現很多孕婦在生產之前會出現焦慮的心理,他怕禾禾獨處會胡思亂想,索性每天都陪著她,視線之內能看到她,他才會安心些。

禾禾調侃道,胡思亂想的人好像不是她。

而是懟懟。

“想什麼呢?”時煜給她的杯子添了水。

書禾的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輕喃道:“我們婚禮那天也下了這樣大的雪,我當時想著,如果能待在溫暖的屋子裏,煮一壺熱茶,躺在搖椅上靜靜地賞雪,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情。”

“現在不就實現了?”

“嗯。”

書禾嬌艷不可方物:“你呢?當時在想什麼?”

“我啊。”

時煜揉了揉禾禾的腦袋,神情格外柔和:“我當時腦海中就一句話,‘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那天下了雪,預示著我們能走到白頭。”

書禾眉眼一彎:“此時若有君在側,何須淋雪作白頭?”

“會說,多說。”

時煜坐在禾禾身邊。

手落在禾禾的肚子上,揉了揉,臨近產期,肚子已經很圓了。

隨時都可能生產。

但禾禾害怕醫院,害怕聞到那種消毒水的味道,不敢待在產房等待生產。

時煜目前幾乎是寸步不離,貼身伺候著。

今早梁彥州專門聯系了他。

梁彥州給禾禾提供了足夠量的熊貓血做儲備,已經送到了京北醫院,安排了專人管理,發生在阮瀾身上的事故,梁彥州不想再看到發生在禾禾身上。

他不會貿然聯系女兒,希望時煜可以護好禾禾。

“我想吃飯。”

越到孕後期,書禾越想吃東西,不餓,就是很想吃。

“來。”

時煜抱著她坐起身。

夏醫生專門叮囑,產前要禾禾多走些路,不然不好生。

時煜牽著她的手。

步調照顧著孕婦的步伐,放的很緩慢。

清風墅的地暖供的很足,在家裏的時候,書禾身上穿著寬松的裙子,感覺自己肚子裏就像有一個又大又圓的西瓜。

好沈,好重。

走兩步就得喘。

時煜步調很緩,眼底含笑,禾禾走起路來很像一只小企鵝,可愛,慢吞吞。

出了臥室門。

書禾扶著後腰,累得站在樓梯中間:“走不動了,抱我。”

“好。”

時煜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禾禾,帶她下了樓梯。

江管家看到家裏的小熊貓下樓了,趕緊放下手頭的活,把廚師剛烘培好的糕點端過來,放在餐桌:“夫人,都是剛做好的,您嘗嘗。”

“謝謝江姨。”

書禾剛要走過去,動了動腿,下腹部忽然傳來輕微疼痛感。

痛感,在逐漸加劇。

她呼吸不穩,唇色泛白,猛得掐住身旁男人的手臂:“時煜!我,我肚子疼!”

“?!”

時煜瞳孔驟縮,頃刻之間橫抱起禾禾,往門外走,看到她額前起了細密的汗水,疼得咬著下唇:“不怕,我們這就去醫院,禾禾不怕。”

江管家慌得跟著走了好多步。

禾禾要生了!

時煜看到外面的鵝毛大雪,禾禾穿的太少了,駐足:“江姨,快拿條毯子過來!”

“哎好嘞!”

江管家三步並作兩步,跑去樓上拿保暖的毯子。

書禾眼淚模糊視線。

怎麼疼得這麼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感覺肚皮都在發緊,身體有強烈的下墜感,撕裂感。

她哭出了聲:“......我是不是要生了?”

時煜眼圈一紅,心揪在一起:“別怕,我在呢。”

他從沒這麼緊張過!

江管家用毯子把禾禾裹嚴實。

提前一周生產,時煜疾步走出門廳,孔師傅已經開車在外面候著了,他坐在後座,看到禾禾眼眶裏溢滿了滾燙的淚,嘴唇都咬出印了。

車子駛出清風墅。

時煜迫使自己保持冷靜,吻著禾禾的眼角,輕輕拍著她的肩:“很快就到醫院了。”

書禾呼吸有些困難,手指在發顫。

撐裂感越來越強。

展示孔師傅車技的時候到了,他方向盤快要掄出火花。

堵車的時候,他降下車窗,幸好旁邊有騎著摩托的交警:“您好,後座有產婦快要生了,可以幫著開個綠色通道嗎?!”

“跟我走!”

交警二話不說,招呼上另一個同事,兩個人騎著摩托在前面帶路。

綠色通道已開啟。

孔師傅飆起車速,一路暢行無阻,很多車子都自覺地給交警讓行。

緊急到達了京北醫院。

這幸好路邊有交警啊,關鍵時刻真的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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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有多痛呢?

夏醫生經驗豐富,孕檢給出的建議是順產。

孕期十個月,夏醫生對書禾的身體情況了如指掌。

順產對禾禾的傷害是最小的。

熊貓血儲備足夠,夏醫生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成功。

在趕到在醫院的時候,書禾聽到夏醫生說這還只是最基礎的痛。

才兩指。

最基礎?!

她-天-都-塌-了!

是陣痛,每當疼起來的時候,書禾連話都不想跟時煜說。

只想讓他離她遠遠的。

開到三指的時候,書禾疼得受不住了,哭著求夏醫生給她打無痛,夏醫生本來想四指再給禾禾打,耐不住禾禾哭得慘。

便給禾禾打了無痛。

但每個孕婦體質不同,無痛針對禾禾作用不大。

書禾遭了最大的生產罪。

時煜像個被炙烤的螞蟻,心口火辣辣的疼,看到禾禾躺在病床上,手指攥著病床欄,骨節捏到泛白。

禾禾讓他閉嘴,嫌他一直說話很聒噪。

他話也不敢說了。

這段時間頻繁的內檢,書禾眼淚都快哭幹了,也不知道幾點了,夏醫生檢查說,開到六指了。

書禾當覺得全身粉碎性骨折了。

原來,痛不欲生的生,是生孩子的生。

這輩子就生這一次。

就這一次。

開到十指的時候,書禾覺得自己被人活活撕碎了。

是那種神經受刺激引發的劇痛,就類似於,比最難受的痛經還要疼上十倍不止。

“時煜,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這是書禾進產房之前哭著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開宮口,疼了接近十個小時。

那時候書禾已經幾近昏厥,無法正常呼吸,似看到了時煜通紅的眼睛,他眼眶噙滿了淚,在跟她說話,但她什麼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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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羨知跟母親趕到京北醫院。

禾禾還在手術室裏,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

周羨知拍了拍時煜的肩膀,從這個男人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從容:“別怕,夏醫生是出了名的婦科聖手,禾禾不會有事。”

阮瀾的事故,讓時煜有些陰影。

焦灼,苦苦煎熬,痛苦,慌亂......

向梅坐在椅子上。

坐了兩秒,她緊張地又站了起來,在走廊來回走。

一顆心,慌得很。

低聲念叨著:“怎麼還不出來,禾禾最怕疼了,她最怕疼了,夏醫生怎麼能讓她順產?順產多疼啊,這丫頭跟我說的是剖腹產,我就信了。”

周羨知一直在安慰時煜跟母親。

他自己手心的汗擦了又擦,指腹都在顫。

終於!分娩中心的手術室的燈滅了。

時煜第一個跑到門口。

門被打開,醫生推著病床車,書禾躺在床上,整個人都被潔白的被子包裹著。

看到時煜的第一眼,她哭得稀裏嘩啦,眼睛被淚霧模糊掉。

生孩子好疼啊,時煜。

“禾禾。”

時煜眼眸猩紅,俯身抱住禾禾。

他視若珍寶地吻著她的眼睛,不停地吻著,淚滴在禾禾臉上,心疼地嗓音都變了調:“我們再也不生孩子了。”

向梅與周羨知站在病床前。

禾禾被裹得很嚴實,眼睛腫的不像話,這兩個小時的分娩之痛只有禾禾自己清楚。

向梅眼淚唰得一下漾滿了眼眶。

周羨知沒忍住淚,喉嚨酸澀,俯身,語調啞的厲害:“禾禾很棒。”

書禾哽咽:“嗯。”

護士推著一個新生兒床車,裏面是時總和時太太的兒子,但是所有家屬都聚集在時太太身邊,一時間這個軟軟粉粉的小嬰兒無人在意。

醫生推著病床車往前走,幾個人就跟著走。

“孩子!”

護士推著寶寶車,跟在後面,喊了幾聲:“孩子!時總!時太太!你們的孩子!餵——”

周羨知率先回過神。

哦對,還有妹妹生的小寶呢。

時煜全身心都在妻子身上,哭成淚人了,周羨知轉過身去迎接那個寶寶車,接到手裏:“謝謝,你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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