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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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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夫”

正式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晚上, 溫葉嵐和章堯邀梁詩爾出去慶祝。

但她身心俱疲,婉拒了,回到家, 睡了個昏天暗地。

第二天醒來後, 是周六, 她不用去公司, 便早一些去了醫院。

結果剛到門口, 就聽到裏頭傳來了她爸的聲音。

她並不想看到她爸, 不想聽他講那些歪理,所以一直是避著他。原本平常這個時間他會在廠裏, 沒想到今天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他們昨天就真的去領了離婚證?!”

林秋雲道:“是這麽說的。”

“混賬……真是混賬!她到底怎麽想的!”

林秋雲:“哎……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重歸於好了。”

“泊辰之前就跟我說,他是不願意離婚的!只要詩爾回頭,他絕對願意覆婚。”

“詩爾現在還在氣頭上呢……”

“讓泊辰多說些好話。要不這樣,你還跟之前一樣繼續住著,創造他們接觸的機會。”

醫院是私立的,病房也是vip,有錢自然能一直住下去。

梁詩爾沒想到她媽的病其實早已經好了, 只是之前為了制造一個她和季泊辰可以相處的契機,遲遲沒有出院。

她在門口聽了一會,面色淡淡地走了進去。

病房裏的人也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間點來,話音一下子都止住了。

“詩爾,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來?”林秋雲柔聲問道。

梁詩爾:“今天周六。”

“噢噢,我都忘了。”

梁遠看著她,語氣就不客氣多了:“你昨天跟泊辰去領離婚證了?!”

“嗯。”

“你,你怎麽……”梁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泊辰很明顯不願意離婚,想跟你重歸於好, 你怎麽就無動於衷呢!”

梁詩爾冷笑:“我要說多少遍你們才能清醒,我決定離婚的時候就沒想著重歸於好!”

“那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清醒!”梁遠怒道,“你現在都三十歲了,接下來還能找到怎麽樣的結婚對象?就算能找到,二婚也不可能有泊辰這樣的條件!你該有自知之明!”

“哦,那又怎麽樣,我接下來不找結婚對象不就好了。”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不結婚怎麽行?!”

“怎麽就不行了?”

梁遠:“你這——”

“好了好了,別吵了。”林秋雲一臉愁容,拉住梁遠後語重心長地對梁詩爾道,“詩爾,爸媽也不是想逼你,只是擔心你不結婚……就是不跟泊辰好了以後,沒人陪伴沒人說話,生了病也沒人照顧,多孤單啊。”

“那你生病了爸爸有每天在照顧你嗎?平日裏他有每天陪伴你嗎,有經常聊天說話嗎,會帶你出去玩嗎?媽,你結婚了,你有老公,可你覺得一直以來你都是不孤獨的嗎。”

林秋雲楞住,張了張口,突然就說不出一個字來。

梁遠更是腦羞成怒,瞪著她,胸口起伏著。

梁詩爾視若無睹:“總之,我的事你們不用再管了,我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做決定,也可以為自己負責。”

她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轉身便要離開,臨走前道,“媽,病好了就回家去吧,在家裏好好休息。”

——

離婚後,每一天過得好像也跟之前差不多,不過就是身邊少了一個人存在而已。

梁詩爾覺得,她有工作有朋友,回家後玩玩游戲畫畫圖,就算只有一個人,一切也都是可以接受的。

沒多久後,明海進入了十二月份。

中旬時,風有了刺骨的寒意,整座城市都被冷空氣包裹得瑟瑟發抖。

最近辦公區又有幾個人感冒了,有一個女生直接在今早跟梁詩爾請了假,說她發燒了實在來不了。

梁詩爾一邊從電梯裏走出來一邊在手機上給她批了假條,到達辦公室後,她脫下了毛呢大衣。

她開車上下班,辦公室裏暖氣打得很足,平日裏穿件單衣是沒問題的。

但這兩天似乎也中了招,今早起來喉嚨就有些不舒服,於是她把沙發上的薄毯子拿起來,披在了自己身上。

去開會前,她還從藥箱裏拿了一片喉糖含著。但這顯然沒什麽效果,會議結束後回來畫圖時,只感覺喉嚨越來越難受,人也開始沒力氣了。

於是她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又從小藥箱裏拿出體溫計測了下。

三十七度八,竟然這麽快開始發燒了。

手頭的事沒處理完,且燒得也不是很厲害,梁詩爾便沒有管,繼續畫圖,一直到下午把圖趕出來,她才喊來下邊的人,讓他們有問題給她打電話,她回去休息一下。

畫師看她臉色已經有些差勁,連忙表示沒有問題,讓她趕緊去醫院。

梁詩爾沒有去醫院,她去藥店買了藥,回家後把藥吃了,把自己悶在床上睡覺。

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中間還醒來過一次,那會感覺是好了點,所以她叫了個外賣吃了一頓,才又繼續回到床上睡覺。

後來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昏昏沈沈的她實在走不動去上班,便跟同事打了個電話,說今天不過去了。

再次體溫測量,三十八度,還是發燒的狀態。

梁詩爾嘆了口氣,給自己貼了退燒貼,又吃了一遍藥。而後窩在沙發裏一會睡一會醒,電視上的電影也播了一部又一部。

叮叮——

手機突然響起。

梁詩爾從睡夢中驚醒,從角落裏摸到手機,夾到臉和肩膀之間。

“巡演結束,我今天到明海了,這次能一起吃飯嗎?”

許久沒有聽到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梁詩爾還有點恍惚。

她拿開手機看了眼屏幕,確認是江嶼川的電話時,迷迷糊糊地想,這人怎麽又來了,吃飯的事不是早拒絕他了。

另外一頭的江嶼川見她沒聲音,奇怪道:“梁詩爾?”

沈默兩秒,又改口:“姐姐?”

梁詩爾按了按太陽穴,含糊道:“哦,巡演順利。”

一開口說話,嗓子像有刀片滑過,一吞咽眉頭更是疼得直皺。

“走之前你跟我說過這句話了,我現在都回來了。”停了停,江嶼川問道,“你嗓子怎麽了?”

“沒怎麽,感冒。”梁詩爾很累,也不想跟人多說話,便說,“飯我不吃,沒事就掛了。”

“等等——”

她不等他說什麽,已經關了手機。

接著隨意往邊上一塞,把身上的毯子又拉緊了些。

陽臺外的光線已經弱了下去,梁詩爾側眸看著外面落日將歇,心裏有些空蕩蕩。

果然,人在傍晚時分醒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到特別的孤獨,如果再加個生病buff的話,就更嚇人了。

所以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以前,然後在想到的那兩三秒裏把自己腦子裏的那些記憶狠狠遏制住。

她爸媽說,她不跟季泊辰重新開始就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個人,可憐兮兮。

於是她倔強地在心裏否定,沒有季泊辰,沒有婚姻,她也一樣可以好好的。

六點鐘,梁詩爾終於在疲憊中感覺到了一點饑餓。

她拿起手機,準備點個外賣。

然而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她披著沙發上的毯子走過去,看了眼可視電話後,楞了楞,打開了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江嶼川風塵仆仆,手上還提著一個超市的購物袋。

“問了葉嵐姐。”

梁詩爾垂眸看了眼他的袋子:“找我做什麽?”

江嶼川靜了兩秒,開口:“都到你家門口了,能讓我進去喝口水嗎?”

見梁詩爾不為所動,他又說:“刨除我上次跟你表白的事,我們算朋友吧?讓朋友喝口水都不行?”

那事還能刨除?

梁詩爾很想吐槽他兩句,可是她現在實在又累又難受,多餘的話也懶得說:“行行,你喝……”

江嶼川趕緊從她身側走進來:“你不是普通感冒吧,發燒了?吃藥了嗎?”

梁詩爾有氣無力:“吃藥了,燒已經退了。”

“好,那你吃飯了嗎?”

“沒,剛才準備點外賣。”

還不是被你打擾了。

“別點了。”江嶼川看她身型消瘦,未著妝的臉有著一種病態的白皙,有些心疼,“我正好帶了點東西過來,你現在這個狀態……我是說你的嗓子,吃點清淡的吧,我先煮粥。”

梁詩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換了鞋走進她的廚房,開始上上下下搗鼓。

她原地懵了一會,追過去:“江嶼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我找你做什麽嗎?”江嶼川道,“吃飯,我之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不是說了。”

梁詩爾操著沙啞的聲音:“那我也說不跟你吃了。”

“所以我不吃。”江嶼川認真洗米,頭也沒回,“就煮給你一個人吃。”

梁詩爾知道他對她的想法,想跟他說不要放心思在她身上,也不用瞎忙活,沒有用的。

但當下自己這個狀態,疲倦得不行,看到有個人在自家廚房裏忙碌,心裏還是冒出了幾分覆雜的情緒,因而那些嘲諷的話一時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

她嗓子好疼,懶得跟他說那麽多。

他願意煮粥就煮粥吧,家裏突然多了一個免費勞動力,她用著就是了。

“別在這站著,回去躺下吧,好了我叫你。”江嶼川回頭看她,皺眉說道。

梁詩爾哦了聲,也不管他了,轉身回到沙發處,窩下去繼續躺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那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讓她的饑餓感更強烈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到江嶼川端著碗從廚房裏出來。

“過來喝粥。”

梁詩爾走到餐桌邊,看到了一桌子清淡但又讓人很有食欲的東西。

海鮮粥,蝦仁炒蛋,小青菜,豆腐湯……

他怎麽能這麽短時間就搞這麽一堆東西的。

梁詩爾看他的眼神忍不住多了幾分佩服。

“別看了,快吃吧,你肚子都叫了。”江嶼川遞給她筷子和勺子。

梁詩爾眉心微微一跳,難得有點小窘迫,她是真餓了。

“謝謝啊。”

她坐下了,江嶼川則在她對面坐下,淡笑了聲說:“要謝的話,下次你請我吃飯。”

梁詩爾瞥了他一眼,“你別得寸進尺。”

江嶼川:“是你要道謝。”

“……江嶼川,我嗓子疼,別跟我玩文字游戲。”

江嶼川收斂:“哦……那你別說話,快喝粥。”

粥香四溢,梁詩爾低頭舀了兩口,死寂的味蕾瞬間被激發了,她面色不動聲色,但很快又嘗了其他的兩樣東西。

蝦仁好吃……豆腐湯也好喝……

這個人的廚藝這麽逆天去唱什麽歌?當廚師不好嗎?

梁詩爾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就在她吃了一半的時候,門鈴突然又響了。

江嶼川起身:“你別動,我去開門。”

他走到門後,並未看可視電話,直接拉開了門。

但在看到門口的人時,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而門外站著的人看到他的那刻,也僵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幾秒後,江嶼川先冷笑了下,“季先生,你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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