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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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早苗這四年多過的非常不好。

她一開始想的很好, 好好過日子,好好和自己的孩子相依為命。讓自己回歸正途,但她發現, 她想的太簡單了。

人一旦嘗試過來錢快的工作, 就很難賺慢錢了。

便利店打了一天工,還不夠過去她公關店裏一瓶普通過的去的酒錢。

女公關時的消費觀也養成了她花錢沒數大手大腳的習慣。

煉獄小姐說, 她欠的錢甚爾替她給了,她要還的話直接給甚爾就可以。

怎麽說呢,如果是欠煉獄小姐的, 早苗可能還努力一點,但債務轉移到禪院甚爾身上後,她就總說服自己,唉, 最近沒錢,算了先不還了, 等有錢了再說。

她一直都是從男人身上賺錢, 也養成了不覺得花男人錢有什麽不好的習慣。相反, 對於同性, 她就……突然冒出了一些早已丟棄的尊嚴。

埼玉老家消費不高, 她確實也老實一段時間。

直到津美紀出生。

養孩子花銷大的超出她想象。

從去年開始, 她就漸漸撐不下去了。

打工的地方有個女顧客玩小鋼珠, 運氣不錯,每次都有的賺。

“早苗,你要不要試試?”女客人蠱惑的說。

早苗知道小鋼珠屬於賭博, 她當過陪酒女哪能不知道賭博的恐怖, 但是……她下周的飯錢都拿不出來後,她拿著手裏最後的錢去試了試。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 她居然賺了。

後面她又去賭了幾次,她發現只要那個女顧客不在她身邊,她肯定會把手裏的錢輸幹凈。

那個女顧客一定是惠比壽神(財神)在人間的化身!

自打她輸了幾次後,早苗愈發依賴那個女顧客了。

她開始和那位女顧客談心,當然很多都是假話。

她說她曾經是歌舞伎町一條街上的頭牌女公關,一天能賺多少多少錢,要不是為了不讓孩子在那種環境長大,她也不會辭職回老家。

早苗承認自己虛榮。

她一向賣慘和虛榮並存。

賣慘是為了好處,虛榮……是為了不讓人瞧不起。

特別是同性。

她努力在女顧客面前維持著,過去她其實很風光的假象。

甚爾在她口中是她相好,冤大頭。明知道她有了別人的孩子,也不在意。

不過她不想欺負老實人,所以就拿著冤大頭的錢回老家過平凡日子了。

因為女顧客,她正經過了一段不錯的日子。

不過,今年年初,女顧客說她因為工作關系要調離埼玉,以後沒辦法和她一起喝酒了。

早苗立刻就慌了。

女顧客是她的惠比壽神,沒了女顧客,她打工賺的錢根本不夠她消費。

但現實就是,女顧客離開了。

早苗已經養成了打小鋼珠的習慣,不過短短一個月,她就欠了高利貸。

她打電話找女顧客哭訴,希望她每周回埼玉一趟,只要每周一次就行,路費她出,女顧客可以住她的家。

但女顧客說,她工作剛接手根本忙不開。

三個月過後,早苗被高利貸逼到絕路。

女顧客是她回埼玉後交到的唯一的朋友,早苗只能一遍又一遍打電話找女顧客。

女顧客從來沒失聯或者掛過她電話,總是很有耐心的在電話聽她哭訴。在聽到她已經走投無路的時候,女顧客說,

“要不然,你找禪院先生看看?當年他就給了你五百萬,說是借給你,但這些年也沒找你要,應該是默認給你了吧。既然他那麽喜歡你,肯定會幫你的。”

早苗表情扭曲了下,她和女顧客說的禪院甚爾迷她迷的要死,全部都是吹牛。禪院甚爾那家夥怎麽可能管她。

但是沒辦法,明天高利貸就要上門了。

高利貸說,再不還錢,就要拿她人抵債。

早苗硬著頭皮給禪院甚爾打了電話。果然得到了“關我屁事”和電話直接掛斷的答案。

她本來打算今晚就偷偷跑路去外面避避風頭,沒想到甚爾居然主動打電話給她。

甚爾在早苗老實交代的時候收回了匕首,並把咬住他大腿的小鬼給拎起來扔到一邊。

扔這個動作雖然粗魯,但從津美紀落點是客廳柔軟的沙發,可見甚爾沒有太過分。

早苗敘述中,她打這個電話合情合理。

明天高利貸就要來了,她想給女兒找個歸宿,甚爾是她知道的唯一有能力幫忙的人,她只能求助甚爾。

甚爾從早苗這幾年的生活中,立刻就察覺出了異常。

那個女顧客。

如果沒有那個女顧客,早苗不會去玩小鋼珠也就不會去借高利貸。

不過,如果沒有那個女顧客,可能去年早苗就因為養孩子和她自己的花銷而撐不住。

“帶你打小鋼珠的那女人全名叫什麽?”

“香織,虎杖香織。”

——

甚爾從早苗那裏拷貝了一張早苗和虎杖香織的合影。然後把產屋敷夏樹的號碼給了早苗。

“你孩子實在沒辦法養就送他那吧。他有錢,有地方。”

產屋敷家有專門的兒童福利院,裏面收養了一些有看見能力的孩子。

早苗的女兒不是術師,不過也沒關系,反正產屋敷家福利院也不是只收養有看見能力的小孩。

甚爾交代完就準備跳窗戶離開。

早苗看著手機中的號碼楞了好一會兒。

“甚爾!”

窗戶邊的男人眼神冷漠的回頭。

那個眼神沒有一點溫情,這讓早苗非常不解。

“你為什麽幫我?”

甚爾收回目光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他下一站要去京都。

去做第二件事。

京都,禪院家。

禪院家的大門被暴力打開。

如同四年前舊事重演。不同的是,上次大門是從內部沖出去。這次是從外面回到內部。

箭塔負責守衛的軀俱留隊成員用力的敲鐘警戒。

“敵襲——!”

甚爾像個兇神惡煞的死神,在深夜沖進了禪院宅邸。

四年多的時間不短,但也不長。

當年被他親手揍過的人都還記得那天天與暴君帶來的恐怖。

這次,所有人都畏懼的不敢動手,圍而不攻。

禪院直毘人四年多前裝喝醉放任甚爾打出去,現在他身為家主,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有人打上禪院家。

“甚爾!”

禪院直毘人出現在前院。

“大晚上,鬧出這麽大動靜你想幹什麽?”

甚爾沒客氣:“我要看禪院家的典籍。”

禪院直毘人:“你已經叛出禪院了。”

甚爾:“那又如何?”

禪院直毘人:“……”

兩個人短暫的對峙了會兒,禪院直毘人對圍著的禪院家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散去。

禪院扇不忿:“大哥!”

禪院直毘人:“看個書而已,我會看著他。”

甚爾去了家主所在的主宅,禪院家歷年記錄的典籍都在那邊的書庫。

書庫很少有人來,不過侍女一直都有打掃衛生,所以也沒什麽灰塵。

禪院直毘人不愛看書,他隨手拿了一本彈了彈封面又放回去。

“你不是入贅到別人家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甚爾:“找點東西。”

書庫裏有一張臥榻,這是讓看書看累的人休息用的。

甚爾命令醜寶把梨音吐出來,然後把昏睡的梨音安放到臥榻上。

摘掉呼吸裝置,調整姿勢,盡量讓梨音睡的更舒服一些。

禪院直毘人:“唔?”

甚爾沒有理會直毘人,安頓好梨音就從書庫關於咒具、咒物、術式的書架上拿了幾本書飛快的翻找起來。

直毘人倒是好奇的彎腰靠近看了看。

甚爾眼神陰沈的攔住:“你幹什麽?”

禪院直毘人抓了抓脖子,一副為老不尊的模樣,“這是你老婆吧。她怎麽了?”

見甚爾只是陰沈的看著他不吭聲,禪院直毘人聳了聳肩:“你不用家裏的醫生看看嗎?”

甚爾遲疑了幾秒,點頭:“拜托了。”

禪院家有專門的私人醫生。

禪院直毘人吩咐守在門口的侍從把醫生喊過來。

等待醫生過來的時候甚爾也不看書了,他理了理梨音有些亂的額發,順勢在額頭落下一吻。

這動作讓禪院直毘人挑了下眉。

因為這種動作絕對不可能出現在禪院家的人身上。

看來甚爾在外面這幾年,變得像人了。

家主有請,醫生自然來的很快。

簡單檢查了下,醫生表情遲疑。

禪院直毘人:“有話直說。”

禪院家的私人醫生姓村田,村田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家主大人,這位女士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相反,她的生命體征非常活躍,應該說過於活躍了。”

禪院直毘人轉頭看了眼甚爾,揮了揮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這個結果甚爾不意外。

覺醒個斑紋就突然活不過25歲,甚爾想過,原因大概就是在透支生命力。

就因為一直在透支,所以傷的那麽重才能撐一口氣到東京咒術高專。

所以他的目的很明確,在禪院家的書庫典籍中尋找能針對這種現象的咒具、咒物、或者術式。

不管什麽都好。

醫生離開後,甚爾又開始翻書。

禪院直毘人打了個哈欠,不再管甚爾了。

這個男人已經有了軟肋。

他不會在禪院家鬧事。

書庫裏只有甚爾一個人在。

梨音一直在昏睡。

甚爾專註的翻閱典籍。

他這輩子看書最專註的時候大概就是現在了。

梨音醒來的時候有點迷糊。

身下的床沒家裏的軟,臉正上方高處的房梁也很陌生。

她這是在哪?

剛這麽一想,梨音就坐起來了。

臥榻邊,甚爾正在書桌旁埋頭苦讀。

桌子上摞著一摞古書,書桌不遠處是放著各種典籍的書架。

“甚爾?”

專註在典籍,正在翻找解決辦法的甚爾渾身一個激靈。

他猛地轉頭,見到坐起來懵懵的梨音,他扔下手裏的書,一把抱了過去。

梨音只覺得像被只熊抱了,力氣大的仿佛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松、松開點。”

“梨音音。”

“嗯。”

“太好了,你醒了。”

話音未落,一個熱烈又纏綿的親吻,鋪天蓋地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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