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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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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五條悟的問題讓梨音揚了下眉。

看來這位也是個養在深閨的少爺啊。

有點當初甚爾給她的感覺了, 就是——很多她以為對方應該知道的東西對方都不知道。

甚爾是缺少正常人生活常識社會化認知,五條悟很明顯缺少對當前時局情況了解。

從三年多前,鬼殺隊就在總監部好奇呼吸法時有意讓呼吸法成為高專課程。

不過當時總監部拒絕了。鬼殺隊因為剛重啟三個月, 背後促使他們重啟的各方勢力又各自心懷鬼胎, 呼吸法課程入高專的方案推進不暢就擱置了。

隨著鬼殺隊不斷發展壯大,當初放棄的課程方案又被拎出來重新推進, 呼吸法課程已經在咒術高專東京校開設了兩年。

梨音不是第一任呼吸法課程老師,之前都是由鬼殺隊育士擔任(例如煉獄爸爸這種身體不處於巔峰期,會呼吸法的劍士)。

今年換她來, 除了她有寶寶不適合祓除咒靈任務外,最主要原因是五條悟入學。

產屋敷夏樹希望她能看下咒術界的下一代,即將邁入權利中心的年輕人是什麽樣子。

梨音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五條悟,這位早早被認定為禦三家五條家家主的少年……過於青春和單純了。

作為五條家未來家主, 五條家的人卻不培養他政治方面敏感度,究竟是過於溺愛, 推遲他面對總監部勾心鬥角醜陋現狀的現實, 希望他能盡情享受毫無陰霾的青春, 還是……把這位少爺保護的過好, 沒人想拿政治之類無聊的東西來打擾他?

真說不好這種養孩子方式到底對不對。

不管好不好, 毫無疑問, 五條家確實寵愛著這位少爺。

像貓一樣清澈幹凈的少年, 有點小囂張,但一點都不讓人覺得不快,反而有種, 真不愧是驕傲著長大的少年的感覺。

梨音挺喜歡五條悟的。

因為他長的好看。

“這個啊, 我在這兒等他們(總監部)隨便來找茬唄。”

對於五條悟的擔心,梨音有一點點愧疚的敷衍回答。

鬼殺隊和總監部的交鋒, 沒必要讓這些剛入學的孩子們知道。

梨音的聲音過於親切,目光過於寵溺,甚爾在一旁立刻吃味。

他就知道,梨音這是老毛病犯了,見到長相好看的就特別縱容!

甚爾拎起一旁玩手手的惠,塞進梨音的懷裏。

親愛的老婆,這個才是最可愛的!!!

被塞了滿懷的梨音低頭,懷中惠惠對她綻放出了個超可愛的笑容,撲:“媽媽~~”

哇,好乖!可愛暴擊!

她生的!

梨音之前讓甚爾吃味的,落在五條家小鬼身上的笑意和目光,立刻移開了。

哼哼,為什麽不把惠惠讓外婆帶,當然是他的兒子超有用啊!

甚爾當然知道梨音看那個五條家小鬼是年長者的欣賞,但甚爾就是不爽。

那小鬼已經命夠好的了。

梨音只需要註視他。

梨音抱著惠惠和兩名少年簡單聊了聊。

和五條悟主要是,懸賞還有沒有啊,五條家的人對他有沒有哪方面過於嚴格啊,不然怎麽突然來東京念書啦。既然來了就好好交朋友,好好玩。

和夏油則是,問他適應不適應咒術師的世界,要是有什麽不好抓的咒靈,可以叫她和甚爾。

不管是課程上,還是生活上,有什麽不懂,或者不高興的事,隨時歡迎他們來,哪怕沒事,只是單純吃甜點也沒關系。

聊了好一會兒,梨音抱著睡著的惠惠把兩個少年送走。

甚爾從梨音懷裏接過睡出口水的兒子,語氣非常不客氣:“那倆,一個三大家族的少爺,一個總監部培養出來的王牌,都是你們鬼殺隊的敵人吧。態度那麽親切幹嘛?別指望他們以後會因為這點交情就手下留情。三大家族養出來的,哼!”

甚爾很明顯,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咒術界的人和解,尤其是三大家族的(總監部培養的夏油傑在甚爾看來也是屬於三大家族的,因為總監部高層基本上都是三大家族出身)。

梨音摸了摸甚爾的黑發,在甚爾嘴角疤痕處落下了個輕輕的吻。

“知己知彼,年少的交情是廉價是寶貴,誰知道呢。感情最不能提前預設結果來相處,那不純粹。相處的起始都不純粹了,過程也很難交心。甚爾,你會接受對你充滿利誘的好,然後回饋自己的真心嗎?”

甚爾低頭回吻,當然不會,他這個人對感情貪婪又吝嗇。

就像梨音,如果梨音接近他只是因為他夠強,而不是喜歡他,愛他,那麽他們現在的關系應該性伴侶而不是夫妻。梨音要想用他辦事,可以啊,先和他睡過再說。

同樣,梨音要是感受不到甚爾的愛意,覺得這就是個欲望過盛的混球,那他們也不會結婚。甚至,她都忍受不了甚爾碰她。

缺愛的人對愛最敏感,稍微不純粹就會立刻察覺,哼!接近他果然是陰謀。他這種人怎麽會有人真的愛他。

被愛澆灌長大的人對愛同樣敏感,稍微不純粹就會產生,哎呀,他是不是沒那麽愛的疑惑,因為品嘗過愛,知道什麽好的。

五條悟因為和夏油傑一起吃過下午茶的交情,兩個人關系也開始變近了。

“傑!你快看這個,超逗的!”

白發藍眸的少年指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對黑發少年搞怪。嗯,五條悟對夏油傑的稱呼,已經從夏油轉變成了傑。

梨音和甚爾搬去了高專的教職工宿舍。這是為了方便他們白天在學校授課。

呼吸法課程雖然一周只有一節,體術課卻每天下午都有。

下午體術課中有呼吸法實操應用部分,打鬥由甚爾代勞,梨音主要是一對一糾正學生們的呼吸節奏。

相比第一胎惠的順利,第二胎梨音不知道為什麽總犯困。

這可把甚爾給急壞了。

要不是梨音搬進高專之前就有這癥狀,他肯定會把罪魁禍首扣到咒術高專,或者地底下那個老不死天元的頭上。

這天,梨音又睡了過去。

甚爾把梨音弟弟桃壽郎叫過來,“我出去一趟,你幫我看下你姐姐。”

不管怎麽說,總監部現在和鬼殺隊算敵對的,咒術高專是咒術界大本營,他把昏睡的梨音單獨放這裏,他不放心。

煉獄桃壽郎點頭:“放心吧,姐夫,我會保護好姐姐!”

甚爾抱著惠,想了想,還是把惠給帶走了。

他想找禪院甚一問問情況。

當年他從禪院家叛逃,一開始禪院家的人還來追追他(甚一來過一次,沒打贏就再也沒出現過),後面幹脆不出現他面前,頗有隨便他在外面自生自滅的意思。

甚爾也樂得這樣。

他對禪院半點好感都沒有,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但現在,甚爾有點鬧心。

來到禪院家在東京都的駐地,甚爾翻進了院子裏。

三年多過去,這處院子就像過去數百年時光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抱著安安靜靜只用大眼睛瞅他的兒子,甚爾直接去了甚一的院子。

禪院甚一本來正在打坐,用咒力淬煉身體,聽到門被踹開的聲音,禪院甚一明顯一楞。

第一眼看見的是多年未見的弟弟甚爾。

第二眼則是弟弟懷中的幼兒。

三年多過去依舊沒老婆的禪院甚一:“……”

甚爾也沒廢話,問:“幸枝夫人懷我的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禪院甚一面色不善,“叫什麽幸枝夫人,那是你媽。”

甚爾挖了挖耳朵,“別裝的好像多尊敬她似的,你理過她嗎?”

禪院家的環境從根上就是爛的。

男人們沒有一個正眼瞧自己的家眷,這種現象上行下效,不止是丈夫把妻子當傭人,孩子也不敬重自己的母親。

過去,幸枝夫人是要對自己的親兒子甚一行禮的。

被揭穿的禪院甚一面色不善。

和禪院家其他的人比,禪院甚一外表粗獷,實際上很少說話。

原因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眼前這個小白臉一樣的弟弟。

年少時期,他周圍的同齡人會找他打聽他那個零咒力的弟弟。

“啊,好好笑,這個世界居然有零咒力,就連非術師那邊的猴子也有咒力,甚一你那個弟弟到底長什麽樣啊?是返祖像野猴子一樣嗎?”

這樣奚落的惡言惡語很多,那些人有種天真的殘忍,惡而不自知。他們沒有瞧不起甚一,相反還很敬重天賦實力都不錯的禪院甚一,但對待他的弟弟甚爾,就是完全不同的嘴臉。

禪院甚一為了讓不熟的人怕他,別找他打聽他的零咒力弟弟,禪院甚一讓自己越來越不修邊幅,最後成現在大猩猩的模樣。

甚爾說的沒錯,得知母親幸枝夫人上吊之後,禪院甚一內心並沒有多大感覺。

“都死了那麽多年的人了,你問她做什麽?”禪院甚一冷淡的說。

甚爾:“母親節想給她送點花不行?”

禪院甚一:“今年的母親節上個月已經過去了。”

啊這個……

甚爾面不改色的繼續信口雌黃,“我送明年的不行嗎?”

幾年不見的兄弟兩個相看兩厭,禪院甚一在被甚爾逼問了幾次後,說了很久遠的記憶。

幸枝在懷著甚爾的過程很嗜睡。

甚爾抱著惠翻墻出了禪院家東京駐地,回到咒術高專,回到梨音的身邊。

桃壽郎小聲:“姐姐沒醒過。姐夫,你說姐姐這麽睡真的沒關系嗎?”

梨音嗜睡的事,甚爾除了弟弟桃壽郎,沒告訴其他人。

這是梨音的決定,她怕媽媽和爸爸擔心。

甚爾回想起甚一說的,“媽懷你那時候挺愛睡的,爸爸一開始還以為懷的是祖傳術式,誰成想生出你這個零咒力。”

甚爾撥了撥梨音睡亂了的額前碎發,小聲:“放心,她沒事。”

不過是……他們下一個孩子很可能是天與咒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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