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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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在家不好鬧的太有動靜。

梨音和甚爾鋪好床, 洗漱完,就腦袋靠著腦袋,肩膀挨著肩膀的鉆進被子裏。

年輕人身體好, 過去每個夜晚都過的火熱, 難得這樣什麽也不做的就靠在一起,小夫妻享受著夜的寧靜。

“爸爸他……其實挺開明的。”

梨音猶豫了幾秒, “他應該沒為難你吧。”

甚爾:“沒,就問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甚爾過去沒和正常的“父親”這個角色相處過,他的爸爸厭惡他, 禪院家別人的爸爸無視他。唯一對他不錯的叔父自從成了家主,也距離遠了。

叔父終歸是叔父,不是父親。

煉獄爸爸是他第一次接觸的“父親”的角色。

“他問了我最賺錢和最賠本的生意都是什麽。”

梨音好奇了:“你怎麽答的?話說我都沒註意你哪個任務最賺錢呢。”

甚爾和她聊起工作,大多聊的都是虧本的。

例如萬事屋隔壁孤寡老奶奶養了五只貓, 周一到周五輪流丟,周六周日休息。

甚爾和孔時雨兩個大男人都麻了。

找貓找了幾次, 甚爾知道了, 孤寡老奶奶不是丟貓, 她是寂寞了。

事情的最開始, 應該是他在路邊蹲著, 一邊打電話, 一邊逗她家的貓玩, 被老奶奶認為是個好人,就被碰瓷了。

貓貓的身體很溫暖,很脆弱, 甚爾沒有拒絕老奶奶的碰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 他們的店在那條街變得受歡迎起來。

隔了條街道的伯伯家的水管壞啦,另外誰家的燈泡不亮啦, 梯子不穩,球被扔在屋頂拿不下來啦。

都來找他們的萬事屋。

這種小事甚爾都象征性的收個100日元。

孔時雨咬著煙,在萬事屋的辦公室裏什麽也沒說,不過眼神表情說明一切。

“100円連瓶飲料都買不了吧。”孔時雨調笑:“你怎麽不幹脆不收錢?”

眼見今天甚爾從個帶鼻涕小鬼手裏搶走了100円後,孔時雨都無語了。那小孩也就才小學一年級吧?

甚爾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雙腳大爺似的搭在窗臺,“我才不做白工咧。不收錢的話,那些人會得寸進尺的。”

所以他非常有原則,小學生怎麽啦,既然找他做事,那就得付錢!

甚爾回家時和梨音說的,他今天幫個一年級小鬼把他被扔到別人家院子裏的課本撿回去了。

過幾天還來個售後,把欺負那個一年級小鬼,故意捉弄他的幾個小孩給嚇唬了一頓。

梨音就當個樂子給聽了,還挺欣慰,甚爾居然會幫助小朋友反霸淩了,真好啊。

這種事聽的多了,甚爾的萬事屋在梨音心中,就和交番的片警差不多。每天都是各種雞毛蒜皮的委托。

不過,他們兩個又不靠這萬事屋養家糊口,梨音就隨便甚爾玩了。而且,各種小事還能讓甚爾和普通人的世界連接的更深,多好。

所以,爸爸問甚爾,哪個收入最多,哪個活最賠本,梨音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

甚爾閉著眼睛,腦袋靠在梨音的頸窩,心情愜意又安穩。

“最賺錢的當然是那個寶石大盜的財寶啦。”

梨音“啊”了一聲,“那個啊。”

這是孔時雨拉來的活,這個中介是有點神的,也不知道他從哪得來的消息,反正就是他讓兩個拿著藏寶圖的國際大盜來他們萬事屋委托尋寶。

那兩大盜一開始態度挺好的,等藏寶圖裏他們之前突然死去的老大藏起的財寶被找到時,立刻翻臉了。

結果顯而易見,財寶被甚爾和孔時雨笑納了。

想到之前甚爾拿著紅寶石給她,讓她打首飾的吊兒郎當的模樣,梨音扶額。

“爸爸肯定不讚同你把寶藏吞了。”

甚爾:“雖然不讚同,他也沒教育我,讓我一定交到警視廳。”

說到這裏,甚爾笑了:“和梨音一樣呢。”

梨音反手摸了摸靠在她頸窩處甚爾的臉,“寶藏要是我找到,我當然會交給警視廳。你找到的……處理的權利在你手上。而且,他們是國際大盜,就算交到警視廳手裏,也歸還不到失主手上,久了只會成為無主之物。”

最後要麽被警視廳的高層直接貪了,要麽就是成為公職人員經費。

“因為他是我的爸爸啊。家庭教育觀念一脈相承。道德是約束自己,讓自己更好的標尺,不是審判別人的武器。”

譴責甚爾不把東西送去警視廳,不管對煉獄爸爸,還是對梨音來說,都是越界行為。

要是東西能直接還到受害者手裏,梨音也許還勸勸,既然受害者都不知道是誰,那麽就沒必要了。因為被甚爾和孔時雨吞了,和被警視廳高層貪了沒有區別。

小夫妻互相靠著,聊了好一會兒,聊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12月31日。跨年前夜,也是甚爾的生日。

得知這天是甚爾生日,煉獄陽子特意準備了蛋糕和長壽面。

這是甚爾第一次過生日。

之前因為跨年夜的關系,禪院家沒人註意他,嬸娘沒生下雙胞胎之前雖然偶爾暗中關照他一下,但在跨年這天也沒時間理他。

啊呀,甚爾突然表情暫停了一秒。

對了,他都給忘了,也不知道嬸娘生的那對雙胞胎怎麽樣了,聽說姐姐身上的咒力很少,和他很像……總比他一點咒力都沒有能好些,在那個家。

甚爾很快就把這事給拋在了腦後。

禪院家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他多浪費一點腦細胞。

蛋糕和長壽面甚爾都吃了,白天的時候還分別和弟弟,還有煉獄爸爸都切磋了下。

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看紅白歌會,一起跨年。

等到新年的鐘聲響起,新年的煙火升起,眼中盛著煙火光亮的梨音轉頭對身邊的人說:“新的一年,也請多多指教啦。”

甚爾墨綠色的眼睛裏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他低頭吻了下梨音,在煙火聲中輕聲:“我才要梨音音你多多指教。”

小夫妻這邊親密又甜蜜,稍微落後幾步,一起去神社進行新年祈福的煉獄夫婦也放慢了腳步。

陽子:“不用操心啦,相信梨音,他們會過好日子的。”

煉獄爸爸牽過妻子的手,“總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啊。她小小的一團,現在居然結婚了。”

陽子微笑:“從小小的一團到現在,二十一年過去啦。”

雖然現在是大半夜,但神社新年祈福的人超多。大家都想趕個早,趕個好兆頭。

冬日的冷風沒有影響人們的熱情,神社燈火通明,道路兩邊掛滿了紅燈籠和各種燈帶。

最中心還有著發出“嗶啵”聲響的篝火。

篝火燃燒的很旺盛,風一吹,火星就被吹的滿天飛舞,美的像星星飄動。

一家人祈求完保佑新的一年平安順利的禦守,梨音在篝火前問甚爾,“你許了什麽願望?”

甚爾:“讓這樣的幸福一直繼續下去。”

他不信神佛。

咒術師大多都不信神佛,普通人的信仰甚至能誕生產土神這種咒靈,這讓他怎麽相信神靈呢。

不過,甚爾依舊祈求。

祈求讓他的幸福繼續下去吧。

篝火晃動,連帶梨音臉上映照的火光也跟著晃。明暗間,甚爾只覺得梨音音漂亮的驚心動魄,這是他的珍寶。是他幸福的起始,幸福的終點。

他情不自禁的吻過去。

梨音笑了一聲,也回吻了下。然後小聲,“別讓爸爸媽媽,還有弟弟看熱鬧啊。”

弟弟桃壽郎:)

他已經吃了一路的狗糧啦!

前面的姐姐姐夫,旁邊的爸爸媽媽,只有他一個單身狗。

新年過後,梨音和甚爾回了洋房。

媽媽陽子和爸爸專門去看了一圈。陽子對院子裏的綠植點了個讚,還和甚爾聊了聊照顧花草的心得。

煉獄爸爸表情嚴肅,臨走的時候說,“下次回家,一起回來吃飯吧。”

這是徹底認可甚爾的意思。

梨音笑著拉著甚爾一起應了。

二月的時候,梨音發現她的月經停了。

一開始梨音只以為是月經延遲,等延遲了小半個月梨音意識到,好像真沒來。

去買了驗孕試紙,確定真有了寶寶。

甚爾一下子就傻了。

怎麽說呢,他第一次和梨音做的時候,完全遵循的是原始的本能。他沒想過梨音會不會懷孕,直到梨音第二天早上從浴室洗澡出來,和他說,要他去買套的時候,他才有意識,做-愛是會生寶寶的。

這是常識,不過他之前真沒意識這個。

他整個人的人生都不被期待,怎麽會去想孩子,想有孩子以後的事。

後來,他怕梨音的父母把梨音帶走,生一個咒術師或者像他一樣天與咒縛的孩子成為了他留住梨音的武器。

在經歷了結婚,從梨音第一個月天天期待孩子到來,到半年過去了孩子影都沒有。甚爾已經完全忘記孩子這回事了。

反正他每天已經很幸福啦,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

所以,梨音突然和他說,好像有寶寶了的時候。

甚爾傻了。

他有寶寶了?

他要當爸爸了?

天啊,這是什麽樣的奇跡?!

他真的有小孩了嗎?

甚爾小心翼翼的看向梨音平坦的小腹。

他曾經無數的夜晚在那裏落下過親吻,也曾經在梨音經期的時候,用手掌溫暖那裏。

現在,那裏正在孕育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甚爾忽然抱住梨音,整張臉都埋在梨音的頸窩,幾乎落淚。

原來,人激動和高興到極致的時候,是有想哭沖動的。這是甚爾第一次有這樣的體會。

“謝謝你,梨音。”

梨音失笑,“這有什麽好謝的啊。”

謝謝你讓我這樣的幸福,仿佛上天恩惠般,讓我居然也有了孩子。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哪怕他曾經拿孩子當借口,當引誘梨音,留下梨音的武器,他也沒想過他真的能有孩子。

“希望是個女孩。”甚爾興奮的說。

甚爾高興的情緒感染到梨音了,她嘴角的笑意根本停不下來:“為什麽呀?”

甚爾:“家裏墻上,你小時候好可愛的。又認真又可愛,我想有個那樣的女兒!我一定會好好愛她!”

好想逗一逗一臉認真的小號梨音音!

想想都覺得,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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