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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生日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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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生日來臨

◎“你到時候……來不來?”◎

“怎麽樣?摔到哪兒了?”蔣旭見狀,大步跑到季知言身旁蹲下,扶起他的胳膊,焦急地詢問。

“欸……哪兒都疼,我怎麽這麽倒黴。”季知言借力坐起來,摸摸後腦勺,又挪了挪屁股,長嘆一口氣,語氣裏都帶了點哭腔。

“誰讓你不好好走路的,黑燈瞎火的亂踢什麽,自找苦吃。”蔣旭將他從地上拉起來,還不忘挖苦他。

“還能走嗎?”臨了還是關心地問了一句。

“能!我身體好得很,就摔個跤而已,你看不起誰呢?”季知言聞言,腦子混沌得聽不出好賴話,只覺得蔣旭也太小看人了。擡手在身上囫圇地拍了兩下,就大步往前走。

只可惜酒精的作用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他搖搖晃晃,又不至於真的躺地上,像個不倒翁。

蔣旭無奈,深吸了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大步走到季知言面前蹲下:“上來,我背你。”

“用……用不著,我自己……能走。”季知言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還不忘拒絕。

蔣旭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直接拉起季知言的手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放,彎腰把他往背上一帶,抄起他的兩個腿彎,就將人背上了。

“你……幹什麽?”季知言猝不及防被人背上,雙腳離地,不安地掙紮起來。

“別動!”蔣旭低聲輕喝。

季知言的警覺系統終於上線了,聽出蔣旭話語裏的不妙,一下子安靜了。

“……趴好,手臂抱好。”蔣旭手上吃力,背上空蕩蕩的,命令季知言調整好姿勢。

季知言聞言,認命地趴在蔣旭背上,圈住他的脖子,收緊手臂。

蔣旭的身體瞬間僵住,他感受到季知言的頭擱在他肩膀上,清淺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後,耳後的肌膚隨著呼吸忽冷忽熱,冰火兩重天,讓他煎熬難耐。

剎那間,他生出一種錯覺,不是他在背醉酒的季知言,而是季知言從身後抱住了他。

同樣的動作,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你怎麽……不動?”季知言趴了好一會兒,見蔣旭還沒動,疑惑道。

“哦……走了。”蔣旭眼神一顫,回過神來。

他望著前方的路,忽然生出這條路最好沒有盡頭的想法。又猛然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哼~哼哼哼~”季知言斷斷續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哼的什麽歌?”蔣旭微微側頭,輕聲問道。

“小時候……我媽給我唱過的歌。”季知言閉著眼,眉頭微蹙,有些傷心。沒過兩秒,又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她說那是她小時候外婆唱給她聽的,她再唱給我聽。嘿嘿。”

“你媽還會給你唱搖籃曲呢?”蔣旭語氣裏帶了些不可思議。

“嗯。”季知言語氣上揚,一臉驕傲。

“我還以為這些都是童話故事和電視劇裏演來哄小孩的。”蔣旭自認為他家人對他算得上是溺愛,從小要星星不給月亮的,但也從沒人這麽哄過他。

他們都是給他錢,給他買數不清的玩具,讓他泡在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新奇玩意裏,他都來不及哭呢,就被這些東西淹沒。

“我想……我爸媽了。”季知言隱隱有些哭腔。

“你這也太……”蔣旭突然發現他竟然找不出一個詞,來形容季知言現在一個男大學生,才上了個把月學就這樣黏黏糊糊說想爸媽的狀態。

“你……你要是真想,你就打電話,發短信,打視頻。”蔣旭硬著頭皮開導。

“打不了……”季知言縮了縮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什麽?”蔣旭沒理解什麽意思,一時以為自己聽漏了什麽。

只聽背後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緩慢的呼吸聲,沒有回應。

蔣旭伸長脖子往後看了看,見季知言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盯了兩秒,頭微微往後靠了靠,碰上了季知言的腦袋,才轉過頭來,繼續往前走。

季知言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床。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十一點了。

“嘶!”季知言晃了晃腦袋,腦子裏像是有個電鉆從眼睛鉆到後腦,從左邊鉆到右邊,跟要炸了似的。

“我昨天晚上怎麽回來的。”季知言見宿舍沒人,直接開口問道。

【走了兩步,然後蔣旭背你回來的。】季時予如實報道。

季知言想了想,關於昨晚的記憶片段式的浮現,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你現在清醒了嗎?】季時予突然問道。

“嗯。怎麽了?”季知言聽出他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們應該就喝酒問題商量一下。】季時予冷靜地說道。

“可以啊,怎麽商量?”季知言語氣上揚,帶著些意外。這人倒是難得主動想要和他商量一件事。

【昨晚你喝了幾杯酒,幾次差點說漏嘴。以後有外人在,你不能喝酒。】季時予不像是商量,而是直接下命令。

“你說得也是,但一杯不喝也不太現實。“季知言覺得他昨晚已經給人留下可以喝酒的事實,以後不可能一杯不喝。真這麽極端死板,可能會給他惹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那意思意思就行了。】季時予退了一步。

“沒問題,我舉雙手雙腳讚同。”本來就算季時予不提這事,為了自身秘密著想,他也會這麽幹,只是他沒想到季時予竟然會主動提這茬,讓他少喝酒。

“嘀嘀……”宿舍門上的智能鎖傳來聲音。

“你醒了,我給你帶了些吃的。”蔣旭開門進來,就見季知言正坐在書桌前,語帶驚喜。

季知言看見蔣旭,昨晚的記憶又清晰了些。

他想到了蔣旭昨天晚上做出的保證,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想趁現在自己意識清醒之際再確認一次:“蔣旭,昨晚你說的話算數吧?”

蔣旭看他一臉激動的樣子,存心逗弄,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我昨晚說了挺多話的,你說哪句?”

“你昨晚發過誓的!你說你不會再找席野麻煩!”季知言見他好像一臉要賴賬的心思,頓時急了。

“你急什麽,我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你還怕我賴賬?”蔣旭見他立馬就急了,沒再繼續逗弄他。

“你……你說話算話哈。”季知言氣焰瞬間熄滅,沒底氣地囑咐道。

“行了,你昨晚到今天,這話都問多少次了,你不煩啊。”蔣旭把吃的放他桌上,“快吃吧。”

“……你以為我想啊。”季知言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蔣旭聽見他小聲咕噥。

“沒什麽!”季知言埋頭喝粥。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季知言的日子過得雖不說是稱心如意,但也比之前跟做賊似的,整天提心吊膽要好多了。

雖然蔣旭像是把不找席野麻煩剩下的時間精力,都拿來煩他了。但在季知言看來,這總比讓他去找席野麻煩強。

蔣旭頭幾次碰上席野,心情好時,甚至會給席野點頭示意,但席野從不睬他。他本來臉色當場就黑了,想要動手,但想了想,硬是憋了下來。

後面兩人就逐漸發展成視而不見的狀態。

雖然這與季知言設想的相親相愛好室友的劇本還有些差距,不過總體而言,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季知言覺得這個現狀要是能保持,其實結局也是不錯的。四年後大家天各一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未來。

“下周日我生日,同學朋友給我組了個局。”季知言剛出圖書館,冷空氣促使他緊了緊身上的厚外套,蔣旭就迎面而來,說道。

這些日子他空閑時間都會來圖書館學習,蔣旭已經摸清楚他的習慣,掐好時間在外面等他。

“你不冷嗎?”季知言見蔣旭就穿了件加厚的黑色帽衫,好奇地問道。

“不冷,我身體好。”蔣旭聞言,聳了聳肩,“我剛跟你說我下周日生日,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我又不是聾子。我知道。”季知言自然知道,畢竟在原書裏他的生日可是推動劇情發展的重要節點。

按原劇情,他生日當天眾星捧月,心情大好。卻被席野當眾駁了面子,一怒之下,席野的悲慘命運就此開始。

作者還在這兒埋了顧澤的一條線,那就是顧澤的生日和蔣旭是同一天。看著人群中眾星捧月的蔣旭,窩在角落無人問津的顧澤心底的陰暗越發濃烈,也促使了他後來的所作所為。

季知言安穩了兩個多月的心情,又有些震蕩了。可想到蔣旭現在對席野沒那想法,那原書劇情肯定不會發生了,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你到時候……來不來?”蔣旭側頭看向身側的季知言,見他沒再說話,頭微微低著,像是在想什麽,忐忑地問道。

“來,當然來。”季知言擡頭看向蔣旭,這種重要節點,就算劇情已經改變,他也要到場看著才心安。

“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季知言問道,畢竟蔣旭什麽都不缺,直接問他想要什麽最好。

“嗯……你隨便送吧,心意……心意最重要。”蔣旭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說道。

“好吧。”話說到這份上,季知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自己去費腦筋想了。

自從蔣旭跟他提了這事,他就先要操心兩份生日禮物,一份蔣旭的,一份顧澤的。

蔣旭現在對席野沒想法,按理說這個劇情鏈就斷了,顧澤對席野來說也是安全的。但保險起見,既然書裏非是提了這一嘴,他也還是希望盡可能減輕顧澤潛在的行為動機,讓他在蔣旭生日當天沒那麽大的落差感。

12月8日很快到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想著生日的事,季知言一整天都靜不下心來,那種久違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感又來了。

下午六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季知言穿了件寬松的外套,帶著禮物,出了門,在冷冽的寒風裏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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