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有我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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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有我愛著你
劍門關外，兩百萬大軍烏泱泱壓境。
騎在戰馬之上，為首的江晟一身鎏金鎧甲，於陽光下金絲金鱗，顯得尊貴非凡，人中龍鳳。
在他的身邊，是一襲白衣一頭白發的姬如風。
另一邊，是穿著同樣銀亮戰甲的饒朔和雲殊。
姬如風上戰場，是受江晟之邀，同時也想為他被屠的滿門弟子討回公道。
而饒朔和雲殊上戰場，完全是想再見緋雪一面。
他們兩人來到譽國後，突然聽說緋雪繼承了上古時期獸神的血脈，而且性情大變，現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穆國國師，要助穆國一臂之力，一統中原。
對從始至終都將緋雪視為自己首領的雲殊而言，這種事他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哪怕緋雪要幫，難道不該是幫譽國麽？
然而江晟告訴他說，緋雪是在晏澄的醉靈宗禁地裏找回了自己過去的記憶與身份。
現在的緋雪，既非當年的影衛，亦非後來的俠士。
他是獸神——
對凡人報以仇恨和敵意的——
怪物。
根據江晟多方打探得到的信息，緋雪根本無心幫助穆國。
現在的他與晏澄一樣，一心只想看到世間戰火燎原，紛爭不斷。
又或者說，緋雪是晏澄手裏的武器。
只要有緋雪這個擁有過分強大力量的獸神在，晏澄隨時隨地都能夠挑起爭端。
江晟無法允許這種事發生。
其他國家也是一樣。
在江晟看來，穆國皇帝完全是由於自己的愚蠢而被晏澄利用。
而他們，實則也成了晏澄的棋子。
晏澄唯恐天下不亂。
他先借緋雪而讓穆國成為靶子，再借他們之手讓整個天下陷入戰亂。
雖然有些不甘心合了晏澄的心意，但江晟別無他選。
穆國任命緋雪為國師後，派去的細作還看到晏澄往穆國運了大量活屍。
獸神加上活屍再加上軍隊，攻打任何一個國家都如同探囊取物。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此次兩百萬聯合大軍是江晟帶頭組建的。
其他大國尤其和穆國有著利益沖突的國家紛紛響應。
沒有哪個國家會坐視穆國擁有足以毀滅凡人力量的獸神而不管不顧，再加上江晟也修書一封派使臣送到北原，兩百萬大軍集結的並不吃力。
此一役，江晟要除掉緋雪。
比起大義，江晟承認，他有他的私心。
他想讓晏泠回頭是岸。
現如今的緋雪早已今非昔比，據說連性情都大變，那麽晏泠還留在緋雪身邊做什麽呢？
就連過去對緋雪那麽執著的姬如風都認為現在的緋雪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樣子了，江晟認為，這是他絕佳的機會。
讓晏泠親眼目睹緋雪的殘暴，讓晏泠對緋雪大失所望，再舉全天下的兵力殺死緋雪。
如此一來，晏泠就是他的了。
江晟覺得自己好卑鄙，好殘忍。
但他確實不能眼睜睜看著晏泠被空有緋雪外貌的怪物蠱惑。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必須發動這場戰爭。
江晟的信念是堅決的，他相信他身旁的姬如風也差不多。
不過饒朔和雲殊對緋雪仍抱有希望，尤其是雲殊。
就他得知的情況而言緋雪並沒有失憶，所以雲殊不相信緋雪變成了想要將這世間毀於一旦的怪物。
他要親眼見到緋雪，再決定怎麽做。
饒朔的想法比較單純——
雲殊想怎麽做，他便怎麽做。
在江晟的後方，林清月帶著宋遠之也站在整齊劃一的軍隊之中。
他之所以跟來，是因為他想親自對緋雪說聲“對不起”。
之前那封誘緋雪去見晏澄的信是他寫的。
因為沈凝玉找到他，要他寫下這封親筆信，否則就不給宋遠之藥。
宋遠之身為活屍，若不定期服用藥物，身體遲早會垮掉。
林清月別無他法，為了宋遠之，只好欺騙緋雪這一次。
然而後來他聽說，緋雪去見了晏澄之後便跟隨晏澄去了醉靈宗禁地，等到出來時，緋雪找回了自己的過去，可是性情大變，甚至於要令人世間生靈塗炭。
林清月不相信緋雪會變成這樣。
他認為自己應該為此負責。
於是帶著宋遠之一起隨軍，想要見緋雪一面。
在譽國大軍的旁邊，是北原的軍隊。
領軍之人乃是北原新晉禁軍統領——
寒秋。
寒秋身著北原的戰甲，統領北原三十萬大軍。
羌礫在他的旁邊，不過不是作為統帥，單純地是以寒秋夫君的身份。
“沒想到啊，上一次出兵是攻打譽國，這一次出兵就變成和譽國並肩作戰了，真是世事無常啊！”羌礫一邊感慨一邊偷偷瞄了身旁的寒秋一眼。
寒秋的神情還算平靜，但內心應該是波濤洶湧的才是。
畢竟對面的敵人可是寒秋過去的首領。
羌礫不記得過去的事，但他調查了寒秋一番，自然知道寒秋同緋雪之間非比尋常的關系。
“寒秋，如果到時候你下不了殺手，可以換我來。”
羌礫這句話本來是想安撫寒秋不安的情緒，然而寒秋聽完反而皺起眉頭。
下殺手……
他們浩浩蕩蕩來了兩百萬人，這數量想殺誰都必然能夠得手。
可是……
有這個必要麽？
直到現在寒秋都想象不出緋雪居然擁有獸神的血脈。
那是在上古時代傳說中才存在的生靈。
可是，也唯有這種特殊血脈才能解釋為何緋雪引頸自刎人都死透了竟還能起死回生。
這是奇跡。
不……
是神跡。
“所以神與人……註定是要爭個你死我活麽？”寒秋喃喃自語，垂眸嘆息。
劍門關，乃是直取穆國都城的必經之路，是穆國的要塞。
聯合大軍行至此地花費數月，季節已是初冬，一片一片的雪花緩緩飄落下來。
“居然下雪了……”江晟仰起臉，雪花落在肌膚上，帶來一片冰涼。
原本他是準備速戰速決，至少要在遇到緋雪之前，先將劍門關拿下。
然而這場雪來的很急，雪也越下越大，這才不一會兒的功夫腳下的地面已經鋪了薄薄的一層，宛如棉絮。
江晟正要下令大軍回營，劍門關內突然傳出動靜。
厚重堅實的城門大開，從裏面一湧而出的是晏澄的活屍大軍。
這些活屍是晏澄新做的，數量有一萬只，可是費了他好大的功夫。
首先，人不能太弱，否則承受不住藥物和他的真氣，最好有點武功底子。
再次，不能反抗，老老實實地泡在藥缸裏為佳。
之前那一批活屍其實質量很高，然而全部燒死在了譽國宮殿。
晏澄自己也是九死一生。
從那之後他想通了。
或許他很難當上九五之尊，圓他娘親的夢。
不過他可以退而求其次，讓天底下所有人都品嘗一下戰火燎原、流離失所的滋味——
借緋雪之手。
緋雪不是憎恨凡人麽。
剛剛好。
他要讓緋雪的雙手沾滿鮮血。
他要讓緋雪眾叛親離。
他要讓每一個戀慕緋雪的人都身陷矛盾痛不欲生。
他要讓緋雪成為同魔門為伍的罪人。
他要讓緋雪成為全天下的公敵。
佇立於城樓之上，居高臨下眺望活屍如潮水般沖向聯合大軍的晏澄粲然一笑，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些活屍是他全部的力量了，是他用江湖門派中的弟子煉制而成。
那些人還以為他是給他們解毒，其實卻是將他們制成活屍。
上躥下跳張牙舞爪的活屍從劍門關裏跑出來，直奔聯合大軍而來，仿佛聯合大軍對他們而言是一頓美味可口的午餐。
隊伍裏，宋遠之受到前方活屍的影響變得有些躁動，難以自控。
“遠之哥哥。”林清月一把抱住宋遠之的頭，“不可以……遠之哥哥不可以，你是人，你不是怪物，你和他們不一樣，因為你有我，有我愛著你……”
林清月晶瑩剔透的淚珠混著雪灑在宋遠之的頭上、臉上，不可思議地讓宋遠之安分了下來。
“皇上請先回營……”
譽國兩員大將上前，試圖保護江晟撤退。
對方畢竟不是一般士兵，而是活屍，哪怕他們的聯合大軍有兩百萬人，可每一個人在看到那些古怪兇狠的不死怪物時都忍不住打從心裏感到恐慌，不寒而栗。
“朕是來禦駕親征的，你們這是準備讓朕夾著尾巴當逃兵？！”
江晟一聲怒喝，策馬上前，揮劍高舉。
“眾將士聽令！活屍並非無敵不死，他們懼火，所以弓箭手準備放火箭！”
隨著江晟一聲令下，弓箭手齊刷刷上前列陣。
不過此刻正在下雪，江晟內心其實也沒太多底氣。
不過事已至此，他已無任何退路。
黑雲壓城，金戈鐵馬。
鵝毛大雪，紛飛而至。
兩軍大戰在即，不止江晟，姬如風、饒朔和雲殊，羌礫和寒秋也紛紛亮出武器，蓄勢待發。
城樓之上，晏澄樂呵呵地等著看熱鬧，等著看血流成河，等著看天下大亂，等著看昔日友人反目成仇。
旁邊，沈凝玉小聲打了個噴嚏。
晏澄不動聲色地瞥了沈凝玉一眼。
沒人料到現在會下雪，所以沈凝玉穿的不多。
晏澄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了沈凝玉的肩上。
沈凝玉一楞，心跳變快，白裏透紅的面頰流露出一絲絲隱藏的喜悅。
晏澄的披風其實也沒有多厚實，不過上面帶著晏澄殘留的體溫，對沈凝玉而言已經是最最溫暖的東西了。
“可是這樣……主人會冷的……”沈凝玉小聲道。
“我無妨。”晏澄莞爾，“看他們打架足夠我熱血沸騰的了。”
就在晏澄滿心期待著他的活屍大軍血洗前方的烏合之眾時，頭頂突然一聲啼鳴，震耳欲聾。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仰首望天，只見灰沈沈的天空被一只巨大的火鳥點亮。
火鳳展翅高飛，直沖雲霄，騰雲駕霧，風雪無阻，快如閃電，眨眼間飛到了兩軍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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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戰馬之上，為首的江晟一身鎏金鎧甲，於陽光下金絲金鱗，顯得尊貴非凡，人中龍鳳。
在他的身邊，是一襲白衣一頭白發的姬如風。
另一邊，是穿著同樣銀亮戰甲的饒朔和雲殊。
姬如風上戰場，是受江晟之邀，同時也想為他被屠的滿門弟子討回公道。
而饒朔和雲殊上戰場，完全是想再見緋雪一面。
他們兩人來到譽國後，突然聽說緋雪繼承了上古時期獸神的血脈，而且性情大變，現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穆國國師，要助穆國一臂之力，一統中原。
對從始至終都將緋雪視為自己首領的雲殊而言，這種事他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哪怕緋雪要幫，難道不該是幫譽國麽？
然而江晟告訴他說，緋雪是在晏澄的醉靈宗禁地裏找回了自己過去的記憶與身份。
現在的緋雪，既非當年的影衛，亦非後來的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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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根據江晟多方打探得到的信息，緋雪根本無心幫助穆國。
現在的他與晏澄一樣，一心只想看到世間戰火燎原，紛爭不斷。
又或者說，緋雪是晏澄手裏的武器。
只要有緋雪這個擁有過分強大力量的獸神在，晏澄隨時隨地都能夠挑起爭端。
江晟無法允許這種事發生。
其他國家也是一樣。
在江晟看來，穆國皇帝完全是由於自己的愚蠢而被晏澄利用。
而他們，實則也成了晏澄的棋子。
晏澄唯恐天下不亂。
他先借緋雪而讓穆國成為靶子，再借他們之手讓整個天下陷入戰亂。
雖然有些不甘心合了晏澄的心意，但江晟別無他選。
穆國任命緋雪為國師後，派去的細作還看到晏澄往穆國運了大量活屍。
獸神加上活屍再加上軍隊，攻打任何一個國家都如同探囊取物。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此次兩百萬聯合大軍是江晟帶頭組建的。
其他大國尤其和穆國有著利益沖突的國家紛紛響應。
沒有哪個國家會坐視穆國擁有足以毀滅凡人力量的獸神而不管不顧，再加上江晟也修書一封派使臣送到北原，兩百萬大軍集結的並不吃力。
此一役，江晟要除掉緋雪。
比起大義，江晟承認，他有他的私心。
他想讓晏泠回頭是岸。
現如今的緋雪早已今非昔比，據說連性情都大變，那麽晏泠還留在緋雪身邊做什麽呢？
就連過去對緋雪那麽執著的姬如風都認為現在的緋雪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樣子了，江晟認為，這是他絕佳的機會。
讓晏泠親眼目睹緋雪的殘暴，讓晏泠對緋雪大失所望，再舉全天下的兵力殺死緋雪。
如此一來，晏泠就是他的了。
江晟覺得自己好卑鄙，好殘忍。
但他確實不能眼睜睜看著晏泠被空有緋雪外貌的怪物蠱惑。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必須發動這場戰爭。
江晟的信念是堅決的，他相信他身旁的姬如風也差不多。
不過饒朔和雲殊對緋雪仍抱有希望，尤其是雲殊。
就他得知的情況而言緋雪並沒有失憶，所以雲殊不相信緋雪變成了想要將這世間毀於一旦的怪物。
他要親眼見到緋雪，再決定怎麽做。
饒朔的想法比較單純——
雲殊想怎麽做，他便怎麽做。
在江晟的後方，林清月帶著宋遠之也站在整齊劃一的軍隊之中。
他之所以跟來，是因為他想親自對緋雪說聲“對不起”。
之前那封誘緋雪去見晏澄的信是他寫的。
因為沈凝玉找到他，要他寫下這封親筆信，否則就不給宋遠之藥。
宋遠之身為活屍，若不定期服用藥物，身體遲早會垮掉。
林清月別無他法，為了宋遠之，只好欺騙緋雪這一次。
然而後來他聽說，緋雪去見了晏澄之後便跟隨晏澄去了醉靈宗禁地，等到出來時，緋雪找回了自己的過去，可是性情大變，甚至於要令人世間生靈塗炭。
林清月不相信緋雪會變成這樣。
他認為自己應該為此負責。
於是帶著宋遠之一起隨軍，想要見緋雪一面。
在譽國大軍的旁邊，是北原的軍隊。
領軍之人乃是北原新晉禁軍統領——
寒秋。
寒秋身著北原的戰甲，統領北原三十萬大軍。
羌礫在他的旁邊，不過不是作為統帥，單純地是以寒秋夫君的身份。
“沒想到啊，上一次出兵是攻打譽國，這一次出兵就變成和譽國並肩作戰了，真是世事無常啊！”羌礫一邊感慨一邊偷偷瞄了身旁的寒秋一眼。
寒秋的神情還算平靜，但內心應該是波濤洶湧的才是。
畢竟對面的敵人可是寒秋過去的首領。
羌礫不記得過去的事，但他調查了寒秋一番，自然知道寒秋同緋雪之間非比尋常的關系。
“寒秋，如果到時候你下不了殺手，可以換我來。”
羌礫這句話本來是想安撫寒秋不安的情緒，然而寒秋聽完反而皺起眉頭。
下殺手……
他們浩浩蕩蕩來了兩百萬人，這數量想殺誰都必然能夠得手。
可是……
有這個必要麽？
直到現在寒秋都想象不出緋雪居然擁有獸神的血脈。
那是在上古時代傳說中才存在的生靈。
可是，也唯有這種特殊血脈才能解釋為何緋雪引頸自刎人都死透了竟還能起死回生。
這是奇跡。
不……
是神跡。
“所以神與人……註定是要爭個你死我活麽？”寒秋喃喃自語，垂眸嘆息。
劍門關，乃是直取穆國都城的必經之路，是穆國的要塞。
聯合大軍行至此地花費數月，季節已是初冬，一片一片的雪花緩緩飄落下來。
“居然下雪了……”江晟仰起臉，雪花落在肌膚上，帶來一片冰涼。
原本他是準備速戰速決，至少要在遇到緋雪之前，先將劍門關拿下。
然而這場雪來的很急，雪也越下越大，這才不一會兒的功夫腳下的地面已經鋪了薄薄的一層，宛如棉絮。
江晟正要下令大軍回營，劍門關內突然傳出動靜。
厚重堅實的城門大開，從裏面一湧而出的是晏澄的活屍大軍。
這些活屍是晏澄新做的，數量有一萬只，可是費了他好大的功夫。
首先，人不能太弱，否則承受不住藥物和他的真氣，最好有點武功底子。
再次，不能反抗，老老實實地泡在藥缸裏為佳。
之前那一批活屍其實質量很高，然而全部燒死在了譽國宮殿。
晏澄自己也是九死一生。
從那之後他想通了。
或許他很難當上九五之尊，圓他娘親的夢。
不過他可以退而求其次，讓天底下所有人都品嘗一下戰火燎原、流離失所的滋味——
借緋雪之手。
緋雪不是憎恨凡人麽。
剛剛好。
他要讓緋雪的雙手沾滿鮮血。
他要讓緋雪眾叛親離。
他要讓每一個戀慕緋雪的人都身陷矛盾痛不欲生。
他要讓緋雪成為同魔門為伍的罪人。
他要讓緋雪成為全天下的公敵。
佇立於城樓之上，居高臨下眺望活屍如潮水般沖向聯合大軍的晏澄粲然一笑，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些活屍是他全部的力量了，是他用江湖門派中的弟子煉制而成。
那些人還以為他是給他們解毒，其實卻是將他們制成活屍。
上躥下跳張牙舞爪的活屍從劍門關裏跑出來，直奔聯合大軍而來，仿佛聯合大軍對他們而言是一頓美味可口的午餐。
隊伍裏，宋遠之受到前方活屍的影響變得有些躁動，難以自控。
“遠之哥哥。”林清月一把抱住宋遠之的頭，“不可以……遠之哥哥不可以，你是人，你不是怪物，你和他們不一樣，因為你有我，有我愛著你……”
林清月晶瑩剔透的淚珠混著雪灑在宋遠之的頭上、臉上，不可思議地讓宋遠之安分了下來。
“皇上請先回營……”
譽國兩員大將上前，試圖保護江晟撤退。
對方畢竟不是一般士兵，而是活屍，哪怕他們的聯合大軍有兩百萬人，可每一個人在看到那些古怪兇狠的不死怪物時都忍不住打從心裏感到恐慌，不寒而栗。
“朕是來禦駕親征的，你們這是準備讓朕夾著尾巴當逃兵？！”
江晟一聲怒喝，策馬上前，揮劍高舉。
“眾將士聽令！活屍並非無敵不死，他們懼火，所以弓箭手準備放火箭！”
隨著江晟一聲令下，弓箭手齊刷刷上前列陣。
不過此刻正在下雪，江晟內心其實也沒太多底氣。
不過事已至此，他已無任何退路。
黑雲壓城，金戈鐵馬。
鵝毛大雪，紛飛而至。
兩軍大戰在即，不止江晟，姬如風、饒朔和雲殊，羌礫和寒秋也紛紛亮出武器，蓄勢待發。
城樓之上，晏澄樂呵呵地等著看熱鬧，等著看血流成河，等著看天下大亂，等著看昔日友人反目成仇。
旁邊，沈凝玉小聲打了個噴嚏。
晏澄不動聲色地瞥了沈凝玉一眼。
沒人料到現在會下雪，所以沈凝玉穿的不多。
晏澄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了沈凝玉的肩上。
沈凝玉一楞，心跳變快，白裏透紅的面頰流露出一絲絲隱藏的喜悅。
晏澄的披風其實也沒有多厚實，不過上面帶著晏澄殘留的體溫，對沈凝玉而言已經是最最溫暖的東西了。
“可是這樣……主人會冷的……”沈凝玉小聲道。
“我無妨。”晏澄莞爾，“看他們打架足夠我熱血沸騰的了。”
就在晏澄滿心期待著他的活屍大軍血洗前方的烏合之眾時，頭頂突然一聲啼鳴，震耳欲聾。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仰首望天，只見灰沈沈的天空被一只巨大的火鳥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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