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給阿雪你一個報覆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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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給阿雪你一個報覆我的機會
緋雪沒有失去記憶，而是找回了記憶。
但找回的記憶並不完全，比如說他為何要使用返老還童的力量讓自己變成一個十歲大的小孩子。
不過隨著日覆一日在醉靈宗的禁地裏翻看白鈺凡留下來的日記，他基本上找回了大部分記憶。
白鈺凡曾經是他的徒弟之一。
他以醉夢黎的身份開創陰陽谷之後，懸壺濟世，行俠仗義。
白鈺凡，當時的名字叫凡兒，是他的大徒弟。
風水墨，當時的名字叫阿墨，是他的二徒弟。
花無眠，當時的名字叫小花，是他的關門弟子。
本來他們三人在陰陽谷中跟隨他學習醫術、武功，對他這個師父敬重有加。
大徒弟白鈺凡入門最早，心機也最深。
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懷疑起醉夢黎十年來為何容貌不見一絲一毫的衰老，仿佛青春永駐。
於是他查閱典籍，找到了關於獸神一族血脈的記載。
獸神一族擁有特殊的力量，但他們數量稀少，曾經被凡人奉為神一般的存在。
但最終卻滅絕在了凡人手裏。
白鈺凡越來越懷疑醉夢黎的身份，便夥同風水墨、花無眠三人一起將醉夢黎迷暈了關起來。
他們挖去了醉夢黎的膝蓋骨，餵醉夢黎喝不會致死的毒藥，對醉夢黎嚴刑拷打，逼他交出能夠長生不老的鳳凰血。
然而事實上，鳳凰血是給不了別人的。
長達二十年的時間，醉夢黎一直被關在密室之中，不見天日，體無完膚，連神智都越來越不清醒。
他不明白就為了一個長生不老，他從小教到大的三個徒弟竟會變得如此瘋狂，根本不把他這個師父當人看。
當時的醉夢黎，無法理解白鈺凡他們。
能夠想起來的只是花無眠在白鈺凡和風水墨準備找人輪女幹他時趁機將他放了出去，然後親手了結了他的生命。
花無眠是想給他一個解脫。
但鳳凰血不止能夠長生不老，還可以起死回生。
所以醉夢黎沒有死。
不過醉夢黎如何變成緋雪的，他直到現在都沒想起來。
根據白鈺凡的日記，他和風水墨發現花無眠放走他之後，將花無眠打成重傷，花無眠死裏逃生，變得瘋瘋癲癲。
白鈺凡和風水墨去找他並沒有找到，兩個人對鳳凰血仍不死心，一個去了醉靈宗，一個去了轉生門，繼續研究怎樣才能長生不老。
後來白鈺凡又輾轉去了西墓，去了無心島，所以鳳凰血的傳言才從無心島流出來。
但那個時候的白鈺凡與風水墨精神也都不太正常了。
緋雪找回醉夢黎的記憶同時，還找回了自己作為獸神火鳳的記憶——
在那遙遠的時代，凡人對獸神進行了一場大屠殺。
凡人借口向獸神上供，在食物裏加了致死的毒藥，在削弱獸神的力量後，大舉圍攻，將獸神一個接著一個五馬分屍，焚燒殆盡。
只有他，被割斷頭顱，燒成灰燼後，起死回生。
之後誕生的人格便是醉夢黎。
醉夢黎記不清獸神時發生的事，只知道自己體質特殊，長生不老。
對三個徒弟付出的感情也是真的，卻被恩將仇報，養了一群白眼狼。
現如今，緋雪想起了一切。
醉夢黎也好，緋雪也罷，發生的事在他看來都沒忘，卻又不像他本人的經歷。
更像是全程圍觀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但說是另一個人，內心難平的憤恨卻又是真實可感的。
他想要報仇。
做獸神時，他被凡人斷頭焚燒。
做醉夢黎時，他被徒弟虐待戕害。
做緋雪時，又被晏泠逼得引頸自刎。
“是時候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緋雪前腳剛踏進轉生門，後腳晏泠和姬如風就趕到了。
目之所及，是站在滿地屍體中央的緋雪。
他披散著一頭黑如暗夜的長發，血紅色的長衫仿佛被鮮血浸泡過，紅得刺眼，一對琥珀色的異瞳妖冶冷艷，冰冷地睥睨著世間萬物。
在他的腳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姬如風目瞪口呆。
這些屍體，全都是他轉生門的弟子。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渾身上下抖若篩沙。
註視緋雪的一雙眼睛寫滿了難以置信，姬如風強壓著滿腔怒火，開口問道：“他們……是你殺的麽，雪兒？”
緋雪側身歪頭，睥睨姬如風的視線陌生得姬如風心底一片冰涼。
“是又如何？”
龍卷風拔地而起，姬如風幾乎眨眼間沖到了緋雪身前，然而風刃卻被緋雪輕易化解。
緋雪的手穩穩抓住姬如風的手腕，姬如風頓時有種手腕要被融化的錯覺。
“你想殺我？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麽，果然凡人就是不值得信任。”
“我喜歡的是雪兒！”姬如風據理力爭，聲色俱厲。
緋雪眉梢輕挑，“哦？那你說說看，我是誰？”
“你是陰陽谷谷主醉夢黎！”姬如風憤然掙脫開緋雪的桎梏。
緋雪扭頭瞥了藏身於暗處的晏澄一眼。
關於他的身份，關於他記起來的事，他沒有告訴晏澄。
因為他知道晏澄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晏澄很聰明，通過白鈺凡留下的日記大概推測出了一些事實——
比如他曾經是陰陽谷谷主醉夢黎。
不過看姬如風的反應，應該是誤以為醉夢黎就是獸神。
可實際上，醉夢黎也不過是個靈魂碎片罷了。
就像現在的緋雪。
緋雪看到姬如風怒目而視，雙眼通紅，知道姬如風是因為轉生門所有弟子被屠殺殆盡所以如此憤恨。
但這些人的命，與他何幹？
“醉夢黎！當初傷害你的人只是我師父，你殺這些無辜弟子洩憤，你同當初加害於你的人又有什麽分別！”
緋雪冷笑，“不愧是阿墨教出來的弟子，搬弄是非的大道理倒是挺能講的。”
他來轉生門是因為晏澄告訴他轉生門是風水墨所在的門派，有可能也藏了些有關他記憶的線索。
現如今緋雪只差了一點點，就差那一塊碎片就能把自己的記憶拼圖拼完整。
沒想到他還是著了晏澄的道。
轉生門一門弟子百分百是晏澄屠的，別管是派的醉靈宗還是活屍，總之與他無關。
但顯而易見，晏澄希望他背上滅轉生門滿門的罪名，挑撥他和姬如風之間的關系。
他記得，身為緋雪的他就是被晏澄陷害背上罪名，被晏泠誤解。
緋雪不知道晏澄故技重施是為了什麽，為了讓他難受嗎？
唇角上揚，傾國傾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緋雪這一笑，笑得姬如風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緋雪。
這絕不是他認識的，喜歡的緋雪！
“你想找我報仇的話隨便你，但憑你一個凡人……”
後面的話緋雪沒有說出口，看向姬如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螻蟻。
看樣子轉生門裏並沒有什麽他需要的線索，緋雪轉身剛要離開，只見晏澄突然身影一晃，來到他面前，態度恭敬地說道：
“前輩，穆國皇帝邀請您到錦繡宮一敘。”
隨著晏澄情真意切的話語，轉生門大門口，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裏了。
“你以為我會甘願做凡人的走狗？”緋雪一擡手掐住了晏澄的脖子，把晏澄整個人拎了起來。
潛伏在暗處的沈凝玉扔出兩枚暗器，可沒等暗器擊中緋雪，便被晏泠揮劍攔了下來。
緋雪扭頭看向晏泠。
這是他找回過去最深層的記憶後，第一次正眼瞧晏泠。
晏泠一身黑衣，馬尾高束，棱角分明的面龐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印象。
他的五官很端正，劍眉星目，鼻若懸膽。
緋雪眉心微蹙，輕笑道：“所以我當初是看上了你的臉？”
晏泠怔了怔，也笑了，“多謝誇獎。”
緋雪五指一松，晏澄頹然地摔在地上，他感覺自己要被緋雪掐死了。
“知道我為何不殺你麽？”緋雪居高臨下地俯視癱坐在地上的晏澄。
晏澄大口喘息著，臉上卻有笑容，“因為前輩想報覆傷害過你的人，留我一命，就是對我哥最好的報覆。”
“聰明。”緋雪對晏澄有些刮目相看了。
“穆國皇帝想要借前輩的力量開疆拓土，一統中原……前輩若是答應，豈不也是對凡人最好的一種報覆？”
晏澄的話勾起了緋雪的興致，“此話怎講？”
“還有什麽比戰爭更讓百姓疾苦的嗎？”晏澄氣定神閑地反問道。
看到緋雪一對異瞳亮起恍然大悟的光芒，他知道緋雪一定會答應他。
“好！”
緋雪悠然轉身，上了穆國派來的馬車，結果沒等他坐穩，晏泠突然鉆了進來。
“你上來幹什麽？”緋雪蹙眉。
“來給阿雪你一個報覆我的機會。”晏泠這話說的理所當然，臉上輕松的表情惹得緋雪不快。
“你還叫我阿雪？沒聽晏澄說麽，現在的我，是醉夢黎。”緋雪斬釘截鐵道：“連姬如風都不再將我視為他的雪兒了，怎麽你還想自欺欺人？”
晏泠搖頭，凝視緋雪的一對明眸深情而通透，“不，你就是阿雪，沒有任何改變。”
“哈哈哈哈哈……”緋雪忍不住放聲大笑，“沒想到啊，當初那個權勢滔天，統領千軍萬馬的嵐王，也不過是個只知道看臉的膚淺之徒。”
“你說是就是吧！”晏泠聳肩。
下一秒，他的脖子突然被緋雪狠狠掐住。
緋雪那張艷絕天下的臉近在咫尺，異瞳中的猙獰確實是過去不曾見過的。
“我不殺晏澄，不代表我也不殺你。”
晏泠被掐的發聲困難，卻還是艱難地吐字：“比起殺我……有個……更好的法子……報覆我……不想……試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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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雪沒有失去記憶，而是找回了記憶。
但找回的記憶並不完全，比如說他為何要使用返老還童的力量讓自己變成一個十歲大的小孩子。
不過隨著日覆一日在醉靈宗的禁地裏翻看白鈺凡留下來的日記，他基本上找回了大部分記憶。
白鈺凡曾經是他的徒弟之一。
他以醉夢黎的身份開創陰陽谷之後，懸壺濟世，行俠仗義。
白鈺凡，當時的名字叫凡兒，是他的大徒弟。
風水墨，當時的名字叫阿墨，是他的二徒弟。
花無眠，當時的名字叫小花，是他的關門弟子。
本來他們三人在陰陽谷中跟隨他學習醫術、武功，對他這個師父敬重有加。
大徒弟白鈺凡入門最早，心機也最深。
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懷疑起醉夢黎十年來為何容貌不見一絲一毫的衰老，仿佛青春永駐。
於是他查閱典籍，找到了關於獸神一族血脈的記載。
獸神一族擁有特殊的力量，但他們數量稀少，曾經被凡人奉為神一般的存在。
但最終卻滅絕在了凡人手裏。
白鈺凡越來越懷疑醉夢黎的身份，便夥同風水墨、花無眠三人一起將醉夢黎迷暈了關起來。
他們挖去了醉夢黎的膝蓋骨，餵醉夢黎喝不會致死的毒藥，對醉夢黎嚴刑拷打，逼他交出能夠長生不老的鳳凰血。
然而事實上，鳳凰血是給不了別人的。
長達二十年的時間，醉夢黎一直被關在密室之中，不見天日，體無完膚，連神智都越來越不清醒。
他不明白就為了一個長生不老，他從小教到大的三個徒弟竟會變得如此瘋狂，根本不把他這個師父當人看。
當時的醉夢黎，無法理解白鈺凡他們。
能夠想起來的只是花無眠在白鈺凡和風水墨準備找人輪女幹他時趁機將他放了出去，然後親手了結了他的生命。
花無眠是想給他一個解脫。
但鳳凰血不止能夠長生不老，還可以起死回生。
所以醉夢黎沒有死。
不過醉夢黎如何變成緋雪的，他直到現在都沒想起來。
根據白鈺凡的日記，他和風水墨發現花無眠放走他之後，將花無眠打成重傷，花無眠死裏逃生，變得瘋瘋癲癲。
白鈺凡和風水墨去找他並沒有找到，兩個人對鳳凰血仍不死心，一個去了醉靈宗，一個去了轉生門，繼續研究怎樣才能長生不老。
後來白鈺凡又輾轉去了西墓，去了無心島，所以鳳凰血的傳言才從無心島流出來。
但那個時候的白鈺凡與風水墨精神也都不太正常了。
緋雪找回醉夢黎的記憶同時，還找回了自己作為獸神火鳳的記憶——
在那遙遠的時代，凡人對獸神進行了一場大屠殺。
凡人借口向獸神上供，在食物裏加了致死的毒藥，在削弱獸神的力量後，大舉圍攻，將獸神一個接著一個五馬分屍，焚燒殆盡。
只有他，被割斷頭顱，燒成灰燼後，起死回生。
之後誕生的人格便是醉夢黎。
醉夢黎記不清獸神時發生的事，只知道自己體質特殊，長生不老。
對三個徒弟付出的感情也是真的，卻被恩將仇報，養了一群白眼狼。
現如今，緋雪想起了一切。
醉夢黎也好，緋雪也罷，發生的事在他看來都沒忘，卻又不像他本人的經歷。
更像是全程圍觀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但說是另一個人，內心難平的憤恨卻又是真實可感的。
他想要報仇。
做獸神時，他被凡人斷頭焚燒。
做醉夢黎時，他被徒弟虐待戕害。
做緋雪時，又被晏泠逼得引頸自刎。
“是時候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緋雪前腳剛踏進轉生門，後腳晏泠和姬如風就趕到了。
目之所及，是站在滿地屍體中央的緋雪。
他披散著一頭黑如暗夜的長發，血紅色的長衫仿佛被鮮血浸泡過，紅得刺眼，一對琥珀色的異瞳妖冶冷艷，冰冷地睥睨著世間萬物。
在他的腳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姬如風目瞪口呆。
這些屍體，全都是他轉生門的弟子。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渾身上下抖若篩沙。
註視緋雪的一雙眼睛寫滿了難以置信，姬如風強壓著滿腔怒火，開口問道：“他們……是你殺的麽，雪兒？”
緋雪側身歪頭，睥睨姬如風的視線陌生得姬如風心底一片冰涼。
“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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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雪的手穩穩抓住姬如風的手腕，姬如風頓時有種手腕要被融化的錯覺。
“你想殺我？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麽，果然凡人就是不值得信任。”
“我喜歡的是雪兒！”姬如風據理力爭，聲色俱厲。
緋雪眉梢輕挑，“哦？那你說說看，我是誰？”
“你是陰陽谷谷主醉夢黎！”姬如風憤然掙脫開緋雪的桎梏。
緋雪扭頭瞥了藏身於暗處的晏澄一眼。
關於他的身份，關於他記起來的事，他沒有告訴晏澄。
因為他知道晏澄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晏澄很聰明，通過白鈺凡留下的日記大概推測出了一些事實——
比如他曾經是陰陽谷谷主醉夢黎。
不過看姬如風的反應，應該是誤以為醉夢黎就是獸神。
可實際上，醉夢黎也不過是個靈魂碎片罷了。
就像現在的緋雪。
緋雪看到姬如風怒目而視，雙眼通紅，知道姬如風是因為轉生門所有弟子被屠殺殆盡所以如此憤恨。
但這些人的命，與他何幹？
“醉夢黎！當初傷害你的人只是我師父，你殺這些無辜弟子洩憤，你同當初加害於你的人又有什麽分別！”
緋雪冷笑，“不愧是阿墨教出來的弟子，搬弄是非的大道理倒是挺能講的。”
他來轉生門是因為晏澄告訴他轉生門是風水墨所在的門派，有可能也藏了些有關他記憶的線索。
現如今緋雪只差了一點點，就差那一塊碎片就能把自己的記憶拼圖拼完整。
沒想到他還是著了晏澄的道。
轉生門一門弟子百分百是晏澄屠的，別管是派的醉靈宗還是活屍，總之與他無關。
但顯而易見，晏澄希望他背上滅轉生門滿門的罪名，挑撥他和姬如風之間的關系。
他記得，身為緋雪的他就是被晏澄陷害背上罪名，被晏泠誤解。
緋雪不知道晏澄故技重施是為了什麽，為了讓他難受嗎？
唇角上揚，傾國傾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緋雪這一笑，笑得姬如風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緋雪。
這絕不是他認識的，喜歡的緋雪！
“你想找我報仇的話隨便你，但憑你一個凡人……”
後面的話緋雪沒有說出口，看向姬如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螻蟻。
看樣子轉生門裏並沒有什麽他需要的線索，緋雪轉身剛要離開，只見晏澄突然身影一晃，來到他面前，態度恭敬地說道：
“前輩，穆國皇帝邀請您到錦繡宮一敘。”
隨著晏澄情真意切的話語，轉生門大門口，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裏了。
“你以為我會甘願做凡人的走狗？”緋雪一擡手掐住了晏澄的脖子，把晏澄整個人拎了起來。
潛伏在暗處的沈凝玉扔出兩枚暗器，可沒等暗器擊中緋雪，便被晏泠揮劍攔了下來。
緋雪扭頭看向晏泠。
這是他找回過去最深層的記憶後，第一次正眼瞧晏泠。
晏泠一身黑衣，馬尾高束，棱角分明的面龐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印象。
他的五官很端正，劍眉星目，鼻若懸膽。
緋雪眉心微蹙，輕笑道：“所以我當初是看上了你的臉？”
晏泠怔了怔，也笑了，“多謝誇獎。”
緋雪五指一松，晏澄頹然地摔在地上，他感覺自己要被緋雪掐死了。
“知道我為何不殺你麽？”緋雪居高臨下地俯視癱坐在地上的晏澄。
晏澄大口喘息著，臉上卻有笑容，“因為前輩想報覆傷害過你的人，留我一命，就是對我哥最好的報覆。”
“聰明。”緋雪對晏澄有些刮目相看了。
“穆國皇帝想要借前輩的力量開疆拓土，一統中原……前輩若是答應，豈不也是對凡人最好的一種報覆？”
晏澄的話勾起了緋雪的興致，“此話怎講？”
“還有什麽比戰爭更讓百姓疾苦的嗎？”晏澄氣定神閑地反問道。
看到緋雪一對異瞳亮起恍然大悟的光芒，他知道緋雪一定會答應他。
“好！”
緋雪悠然轉身，上了穆國派來的馬車，結果沒等他坐穩，晏泠突然鉆了進來。
“你上來幹什麽？”緋雪蹙眉。
“來給阿雪你一個報覆我的機會。”晏泠這話說的理所當然，臉上輕松的表情惹得緋雪不快。
“你還叫我阿雪？沒聽晏澄說麽，現在的我，是醉夢黎。”緋雪斬釘截鐵道：“連姬如風都不再將我視為他的雪兒了，怎麽你還想自欺欺人？”
晏泠搖頭，凝視緋雪的一對明眸深情而通透，“不，你就是阿雪，沒有任何改變。”
“哈哈哈哈哈……”緋雪忍不住放聲大笑，“沒想到啊，當初那個權勢滔天，統領千軍萬馬的嵐王，也不過是個只知道看臉的膚淺之徒。”
“你說是就是吧！”晏泠聳肩。
下一秒，他的脖子突然被緋雪狠狠掐住。
緋雪那張艷絕天下的臉近在咫尺，異瞳中的猙獰確實是過去不曾見過的。
“我不殺晏澄，不代表我也不殺你。”
晏泠被掐的發聲困難，卻還是艱難地吐字：“比起殺我……有個……更好的法子……報覆我……不想……試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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