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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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癱瘓
寒秋瞪著血紅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羌礫，然而羌礫臉上嚴肅的神情告訴他，羌礫是認真的。
羌礫手下的幹莫德嘴上謝過自家首領，看向寒秋的眼神卻充滿了嫌棄。
軍營裏又不缺男人，這男的還不像小倌那麽陰柔秀美，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兄弟們滿意。
不過人在軍營也沒什麽挑剔的資格，就像他家首領所言，湊合用用。
幹莫德解開寒秋的鐐銬，想把寒秋扛起來，然而霎時間，寒秋抽出了他的腰間佩刀，一刀險些砍斷他的手。
寒秋膝蓋上釘了木釘，站也站不穩，可他絕不能讓自己淪為一個營妓。
“刀法不錯啊！”
身後傳來羌礫的譏諷，沒等寒秋轉身，羌礫從他身後一把掐住他的手臂和肩膀，哢嚓一聲扭斷了他的右臂。
寒秋發出一聲悶痛，手裏的刀咣啷一聲掉在地上。
“把他帶走，別告訴我你連一個廢人都打不過。”
羌礫將一身傷還被他扭斷手臂的寒秋推到幹莫德懷裏，幹莫德立即將寒秋抱起來扛在肩頭。
寒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因為擔心羌礫所以千裏迢迢背井離鄉還連累雲殊跑到這裏來，結果卻落得個成為營妓的下場。
身體的疼痛遠不如內心遭受的創傷，寒秋紅著雙眼對羌礫說了句：
“你別後悔。”
這聲音是顫抖的，莫名帶著幾分悲愴淒涼的味道。
羌礫看著寒秋寫滿絕望的臉，不知怎麽胸口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把心臟扔進石墨裏磨上幾圈。
他隨意揉了揉胸口，越揉越不舒服。
這時，幹莫德已經扛著寒秋回到士兵們的軍營裏了。
這次入侵中原他們帶了三十萬大軍，營妓就寒秋一個，恐怕沒等弟兄們享用完，寒秋早就死在床上了。
所以幹莫德先把各路將軍、副將、千夫長等大小有點軍銜的都叫到營帳裏。
“這是首領賞我們的，從中原來的細作，首領說讓我們拿他當營妓湊合用。”
幹莫德說完，蒙費立即罵了一句，“一個大老爺們怎麽當營妓啊，長得一點女人樣都沒有。”
“行了別挑剔了，有的用就不錯了，好歹也是首領的賞賜。”
呼駱比較識時務，在軍營裏，尤其行軍打仗時，需求一旦上來，男的女的有個人總比沒有強。
“而且他這模樣長得不賴，就是沒怎麽打扮……”
說著，他命手下人取了件衣服過來。
這衣服乃是中原服飾，因為北原女子的裝扮不夠有女人味，想解一時饑渴還得用中原女子的服飾比較好，布料是輕薄的真絲，顏色自然是粉紅的。
“讓他穿上這個蒙費將軍就沒意見了吧？”
“要說玩的花還得是你呼駱將軍吶！”
兩位將軍二話不說開始扒寒秋身上的衣服，寒秋現在只有一條左臂能動，拼死抵抗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女裝套在了寒秋身上，寒秋知道自己這樣貌即便換上女裝看著也不會像個女子，然而在他穿上女裝後，軍營裏的將士看他的眼神立馬變得不一樣了。
“怎麽樣？我這招不錯吧，是不是立馬來了興致？”
呼駱用手肘捅了捅蒙費。
蒙費笑得一副下流樣，伸手想要摸摸寒秋的臉。
結果寒秋左手一拳把蒙費打得流出鼻血來。
其他人忍不住發笑，蒙費覺得丟了面子，拔劍一劍刺穿了寒秋的左手手掌心，將寒秋釘在床上。
寒秋疼得臉色煞白，滿頭是汗。
他現在雙腿膝蓋嵌入木釘，右臂被扭斷，左手被劍釘在床上，整個人與癱瘓無異。
“媽的，老子摸你是給你臉了，一個中原來的細作竟敢打老子。”
蒙費嘴裏罵罵咧咧，掄起巴掌就往寒秋臉上呼。
軍營裏響徹著掌摑聲，久未消弭。
寒秋被打得滿嘴是血，臉腫得像豬頭，神志越來越不清晰。
冥冥之中，他仿佛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與羌礫分別前的客棧裏。
羌礫深情款款地對他說：
“我喜歡你，寒秋。”
那個總是找一堆奇怪借口趁機占他便宜的男人真情實感地告訴他：
“也許你在別人眼裏是普通的，但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他們兩人約定：
“希望等我回來時，能聽到你的答覆，寒秋。”
騙子……
寒秋心想。
你根本就沒回來……
腦海中浮現著那一晚，他目送羌礫的背影，寒秋多麽後悔他當時建議羌礫孤身一人去找饒朔，他多麽後悔他沒有陪著羌礫一起走。
羌礫……
我現在來找你了……
我來給你答案了……
盔甲碰撞產生的響動將寒秋飄遠的意識拉回來，模模糊糊地，他看到已經脫掉盔甲的蒙費爬上他的床，掰開他的雙腿。
……
譽國，皇宮。
緋雪時隔差不多三年再見江晟，收到的是兩道充滿責備的目光。
江晟變得成熟了，也更有帝王之氣，一身明黃色龍袍尊貴矜持，披在外面的紫貂大氅也是世間極品。
但他在晏泠面前，卻少了幾分九五之尊的霸氣，顯得有些拘謹。
在晏泠離開譽國後，江晟一直有派人打探晏泠的消息。
他知道晏泠與緋雪重逢了。
緋雪的死而覆生，不僅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連各國朝堂也略有耳聞。
江晟起初還不信，直到探子回報說緋雪正和晏泠在一起，他才不得不信。
該說是緣分還是命運，江晟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明明緋雪死透了，卻還能死而覆生，並且與恩怨情仇的對象晏泠又重逢。
然而他與晏泠之間卻只能越來越遠。
在得知晏泠雙目失明後，江晟震驚得身子顫抖，面如死灰。
即便失明的本人看上去神色如常，甚至笑容可掬，可江晟還是忍不住將怨恨的視線投射到緋雪身上。
晏泠是什麽人？
武功蓋世，頂天立地。
能讓這樣的晏泠雙目失明除了緋雪江晟想不出第二人。
他不知是緋雪親手弄瞎了晏泠的雙眼，還是晏泠為了救緋雪而失明，總而言之一定和緋雪脫不開幹系。
“嵐王……”江晟一開口，聲音哽咽，他朝晏泠伸出手，顫抖的指尖在觸碰到晏泠的臉之前只見晏泠恭敬地朝他施了一禮。
“草民參見陛下。”
一聲“草民”瞬間將二人的距離拉遠，江晟收回手。
“是啊！你已經不再是朕的嵐王了。”
這句話，江晟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考慮到晏泠三人舟車勞頓，江晟在長風殿設宴，為晏泠、緋雪、林清月接風洗塵。
江晟喝得有些多了，趙公公本想擺駕回宮，江晟卻耍起酒瘋，晏泠雖然眼睛看不見卻還是給了趙公公一個指示，趙公公立即帶著其他賓客退下。
長風殿是江晟給晏泠他們住宿的寢殿，殿內房間很多，江晟今晚住在這裏也不打緊。
江晟晃晃悠悠來到緋雪身前，一把揪住緋雪火紅的衣襟。
“他為了你瘋了兩年，瘋了兩年！你怎麽好意思讓他瞎了雙眼？啊？回答朕！”
知道江晟這股火氣遲早要發洩到自己身上，緋雪默不作聲。
他知道江晟喜歡晏泠。
在晏泠最艱難的時期，亦是江晟最艱難的時期，他們彼此扶持，同甘共苦，出生入死。
晏泠有著從龍之功，是他與江晟攜手從零開始創建的如今這個王朝。
有時候緋雪會想，若晏泠能喜歡上江晟，放過他，也放過自己，是不是對他和晏泠兩個人都好。
如果晏泠選擇了江晟，就會留在譽國繼續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嵐王，手握重兵，權勢滔天，輔佐江晟成為一代明君。
而他則在姬如風的陪伴下閑雲野鶴，快意恩仇。
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永生永世不覆再見。
如此一來，晏泠也就不會雙目失明。
“緋雪，你到底哪裏好？為什麽晏泠那麽愛你？他即便恨你也要死死將你綁在他身邊，當年他送你入宮時竟然在你的後背上刺了吞日玄武的刺青……”
聽到江晟提起此事，緋雪異瞳圓瞪。
他知道，吞日玄武當初是晏家軍軍旗的標志。
“他那是在警告朕，朕敢碰你，他就敢造反……”
江晟無力地松開手，一邊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一邊自嘲：“朕的江山……可是他幫朕打下的啊！他明明不貪戀榮華富貴，所求權勢也不過是為了抓住你，鎖住你……為了你，他竟能輕易毀掉他為朕打下的江山……”
江晟所言，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敲擊在緋雪心頭，產生清脆回響。
當年的紋身，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晏泠到底紋了什麽。
下意識地，他瞥了晏泠一眼，晏泠像是察覺到這股視線，扭頭看向他。
明知晏泠眼盲看不見自己，可緋雪還是慌張地別開臉，心跳得有些快。
江晟在夜空下一邊轉圈圈一邊繼續抱怨：
“他確實把你害的不輕，可你死……是自盡……”
“而且，晏泠當年是王爺，也是你的主人，當奴才的，為主人做牛做馬不應該嗎？”
身為一國之君的江晟會這麽想太正常不過，所以緋雪也不怪當年晏泠對他的所作所為。
地位身份上的雲泥之別，註定了他在與晏泠的這段感情修不成正果。
“他現在已經得到報應了你還要他如何？如果是朕……朕陪在他身邊……絕不會……讓他……眼睛……”
也不知是轉暈了還是酒勁上來，江晟身子一斜，整個人倒了下去。
緋雪只見晏泠上前一步，及時接住酩酊大醉的江晟，往自己懷裏一摟，江晟那顆沈甸甸的腦袋立即貼在了晏泠胸前。
眼睛像是被紮了一下，緋雪蹙眉，轉身回房。
銀月清冷，北風蕭索。
北原，軍營。
寒秋沒想到自己會醒來。
做一名不知服務了多少將士的營妓，他應該會渾身骯臟不堪地死在床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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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裏又不缺男人，這男的還不像小倌那麽陰柔秀美，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兄弟們滿意。
不過人在軍營也沒什麽挑剔的資格，就像他家首領所言，湊合用用。
幹莫德解開寒秋的鐐銬，想把寒秋扛起來，然而霎時間，寒秋抽出了他的腰間佩刀，一刀險些砍斷他的手。
寒秋膝蓋上釘了木釘，站也站不穩，可他絕不能讓自己淪為一個營妓。
“刀法不錯啊！”
身後傳來羌礫的譏諷，沒等寒秋轉身，羌礫從他身後一把掐住他的手臂和肩膀，哢嚓一聲扭斷了他的右臂。
寒秋發出一聲悶痛，手裏的刀咣啷一聲掉在地上。
“把他帶走，別告訴我你連一個廢人都打不過。”
羌礫將一身傷還被他扭斷手臂的寒秋推到幹莫德懷裏，幹莫德立即將寒秋抱起來扛在肩頭。
寒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因為擔心羌礫所以千裏迢迢背井離鄉還連累雲殊跑到這裏來，結果卻落得個成為營妓的下場。
身體的疼痛遠不如內心遭受的創傷，寒秋紅著雙眼對羌礫說了句：
“你別後悔。”
這聲音是顫抖的，莫名帶著幾分悲愴淒涼的味道。
羌礫看著寒秋寫滿絕望的臉，不知怎麽胸口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把心臟扔進石墨裏磨上幾圈。
他隨意揉了揉胸口，越揉越不舒服。
這時，幹莫德已經扛著寒秋回到士兵們的軍營裏了。
這次入侵中原他們帶了三十萬大軍，營妓就寒秋一個，恐怕沒等弟兄們享用完，寒秋早就死在床上了。
所以幹莫德先把各路將軍、副將、千夫長等大小有點軍銜的都叫到營帳裏。
“這是首領賞我們的，從中原來的細作，首領說讓我們拿他當營妓湊合用。”
幹莫德說完，蒙費立即罵了一句，“一個大老爺們怎麽當營妓啊，長得一點女人樣都沒有。”
“行了別挑剔了，有的用就不錯了，好歹也是首領的賞賜。”
呼駱比較識時務，在軍營裏，尤其行軍打仗時，需求一旦上來，男的女的有個人總比沒有強。
“而且他這模樣長得不賴，就是沒怎麽打扮……”
說著，他命手下人取了件衣服過來。
這衣服乃是中原服飾，因為北原女子的裝扮不夠有女人味，想解一時饑渴還得用中原女子的服飾比較好，布料是輕薄的真絲，顏色自然是粉紅的。
“讓他穿上這個蒙費將軍就沒意見了吧？”
“要說玩的花還得是你呼駱將軍吶！”
兩位將軍二話不說開始扒寒秋身上的衣服，寒秋現在只有一條左臂能動，拼死抵抗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女裝套在了寒秋身上，寒秋知道自己這樣貌即便換上女裝看著也不會像個女子，然而在他穿上女裝後，軍營裏的將士看他的眼神立馬變得不一樣了。
“怎麽樣？我這招不錯吧，是不是立馬來了興致？”
呼駱用手肘捅了捅蒙費。
蒙費笑得一副下流樣，伸手想要摸摸寒秋的臉。
結果寒秋左手一拳把蒙費打得流出鼻血來。
其他人忍不住發笑，蒙費覺得丟了面子，拔劍一劍刺穿了寒秋的左手手掌心，將寒秋釘在床上。
寒秋疼得臉色煞白，滿頭是汗。
他現在雙腿膝蓋嵌入木釘，右臂被扭斷，左手被劍釘在床上，整個人與癱瘓無異。
“媽的，老子摸你是給你臉了，一個中原來的細作竟敢打老子。”
蒙費嘴裏罵罵咧咧，掄起巴掌就往寒秋臉上呼。
軍營裏響徹著掌摑聲，久未消弭。
寒秋被打得滿嘴是血，臉腫得像豬頭，神志越來越不清晰。
冥冥之中，他仿佛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與羌礫分別前的客棧裏。
羌礫深情款款地對他說：
“我喜歡你，寒秋。”
那個總是找一堆奇怪借口趁機占他便宜的男人真情實感地告訴他：
“也許你在別人眼裏是普通的，但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他們兩人約定：
“希望等我回來時，能聽到你的答覆，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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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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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礫……
我現在來找你了……
我來給你答案了……
盔甲碰撞產生的響動將寒秋飄遠的意識拉回來，模模糊糊地，他看到已經脫掉盔甲的蒙費爬上他的床，掰開他的雙腿。
……
譽國，皇宮。
緋雪時隔差不多三年再見江晟，收到的是兩道充滿責備的目光。
江晟變得成熟了，也更有帝王之氣，一身明黃色龍袍尊貴矜持，披在外面的紫貂大氅也是世間極品。
但他在晏泠面前，卻少了幾分九五之尊的霸氣，顯得有些拘謹。
在晏泠離開譽國後，江晟一直有派人打探晏泠的消息。
他知道晏泠與緋雪重逢了。
緋雪的死而覆生，不僅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連各國朝堂也略有耳聞。
江晟起初還不信，直到探子回報說緋雪正和晏泠在一起，他才不得不信。
該說是緣分還是命運，江晟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明明緋雪死透了，卻還能死而覆生，並且與恩怨情仇的對象晏泠又重逢。
然而他與晏泠之間卻只能越來越遠。
在得知晏泠雙目失明後，江晟震驚得身子顫抖，面如死灰。
即便失明的本人看上去神色如常，甚至笑容可掬，可江晟還是忍不住將怨恨的視線投射到緋雪身上。
晏泠是什麽人？
武功蓋世，頂天立地。
能讓這樣的晏泠雙目失明除了緋雪江晟想不出第二人。
他不知是緋雪親手弄瞎了晏泠的雙眼，還是晏泠為了救緋雪而失明，總而言之一定和緋雪脫不開幹系。
“嵐王……”江晟一開口，聲音哽咽，他朝晏泠伸出手，顫抖的指尖在觸碰到晏泠的臉之前只見晏泠恭敬地朝他施了一禮。
“草民參見陛下。”
一聲“草民”瞬間將二人的距離拉遠，江晟收回手。
“是啊！你已經不再是朕的嵐王了。”
這句話，江晟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考慮到晏泠三人舟車勞頓，江晟在長風殿設宴，為晏泠、緋雪、林清月接風洗塵。
江晟喝得有些多了，趙公公本想擺駕回宮，江晟卻耍起酒瘋，晏泠雖然眼睛看不見卻還是給了趙公公一個指示，趙公公立即帶著其他賓客退下。
長風殿是江晟給晏泠他們住宿的寢殿，殿內房間很多，江晟今晚住在這裏也不打緊。
江晟晃晃悠悠來到緋雪身前，一把揪住緋雪火紅的衣襟。
“他為了你瘋了兩年，瘋了兩年！你怎麽好意思讓他瞎了雙眼？啊？回答朕！”
知道江晟這股火氣遲早要發洩到自己身上，緋雪默不作聲。
他知道江晟喜歡晏泠。
在晏泠最艱難的時期，亦是江晟最艱難的時期，他們彼此扶持，同甘共苦，出生入死。
晏泠有著從龍之功，是他與江晟攜手從零開始創建的如今這個王朝。
有時候緋雪會想，若晏泠能喜歡上江晟，放過他，也放過自己，是不是對他和晏泠兩個人都好。
如果晏泠選擇了江晟，就會留在譽國繼續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嵐王，手握重兵，權勢滔天，輔佐江晟成為一代明君。
而他則在姬如風的陪伴下閑雲野鶴，快意恩仇。
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永生永世不覆再見。
如此一來，晏泠也就不會雙目失明。
“緋雪，你到底哪裏好？為什麽晏泠那麽愛你？他即便恨你也要死死將你綁在他身邊，當年他送你入宮時竟然在你的後背上刺了吞日玄武的刺青……”
聽到江晟提起此事，緋雪異瞳圓瞪。
他知道，吞日玄武當初是晏家軍軍旗的標志。
“他那是在警告朕，朕敢碰你，他就敢造反……”
江晟無力地松開手，一邊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一邊自嘲：“朕的江山……可是他幫朕打下的啊！他明明不貪戀榮華富貴，所求權勢也不過是為了抓住你，鎖住你……為了你，他竟能輕易毀掉他為朕打下的江山……”
江晟所言，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敲擊在緋雪心頭，產生清脆回響。
當年的紋身，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晏泠到底紋了什麽。
下意識地，他瞥了晏泠一眼，晏泠像是察覺到這股視線，扭頭看向他。
明知晏泠眼盲看不見自己，可緋雪還是慌張地別開臉，心跳得有些快。
江晟在夜空下一邊轉圈圈一邊繼續抱怨：
“他確實把你害的不輕，可你死……是自盡……”
“而且，晏泠當年是王爺，也是你的主人，當奴才的，為主人做牛做馬不應該嗎？”
身為一國之君的江晟會這麽想太正常不過，所以緋雪也不怪當年晏泠對他的所作所為。
地位身份上的雲泥之別，註定了他在與晏泠的這段感情修不成正果。
“他現在已經得到報應了你還要他如何？如果是朕……朕陪在他身邊……絕不會……讓他……眼睛……”
也不知是轉暈了還是酒勁上來，江晟身子一斜，整個人倒了下去。
緋雪只見晏泠上前一步，及時接住酩酊大醉的江晟，往自己懷裏一摟，江晟那顆沈甸甸的腦袋立即貼在了晏泠胸前。
眼睛像是被紮了一下，緋雪蹙眉，轉身回房。
銀月清冷，北風蕭索。
北原，軍營。
寒秋沒想到自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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