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賣自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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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出賣自己兄弟
寒秋註視饒朔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怒火，然而饒朔卻咧嘴一笑，笑得沒心沒肺。
“你是更在乎我弟？還是更在乎雲殊？”
“雲殊。”
寒秋給出的回答不假思索，斬釘截鐵。
饒朔先是一楞，但沒有絲毫驚訝和意外，仿佛寒秋的回答盡在他的掌控。
“我絕不會出賣自己兄弟。”寒秋雙目灼灼地瞪著饒朔，“羌礫我自己會去找。”
說罷，他握緊拳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饒朔目送寒秋的背影，聳聳肩，眼中的笑意染上一絲算計。
雲鶴山莊門內，雲殊藏於陰影深處，屏息凝神，蹙眉垂眸，心事重重。
常言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眾人聚集於雲鶴山莊，今日卻也要面臨分道揚鑣。
中庭裏，緋雪與雲殊面對而立，晏泠坐在旁邊的回廊上搓雪球。
“雲殊，你可想清楚了？”
註視著已經背上行囊的雲殊，緋雪語重心長，“今日一別，我很難再幫上你的忙。”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雲殊神色平靜但內心卻波濤洶湧。
最終他情難自已，在臨別之時握住了緋雪的手。
緋雪的手還是這麽冷。
曾經，雲殊以為自己會成為那個溫暖緋雪的人。
可緋雪背叛後，他卻沒少傷害緋雪，對此雲殊一直耿耿於懷。
“對了，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誤會到現在。”
“什麽事？”
“唐記點心鋪的女掌櫃並不是我的初戀。”
“欸？”
見緋雪瞪圓了一對異瞳，雲殊就知道緋雪果然被他騙了，還騙了這麽多年。
緋雪沒有問雲殊那你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是誰，答案他已經了然於胸了。
他也沒有告訴雲殊，當初逼雲殊親手殺死的那位唐記點心鋪的女掌櫃其實是政敵安插的細作。
緋雪想，雲殊現在告訴他這件事，也許是認為今後他們兩人很難再見面了。
“雲殊……”
在雲殊轉身的瞬間，緋雪開口：“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一個雪球朝雲殊飛來，雲殊單手接住，擡眸看向晏泠。
將雪球捏碎，包在裏面的東西映入雲殊眼簾。
那是雲鶴山莊的通行令牌。
雲殊睜大雙眼看晏泠，後者眨著一對無聚焦的眸子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目光投射到緋雪身上，雲殊看到緋雪朝他點點頭。
有了雲鶴山莊的通行令牌，意味著他隨時都可以回到雲鶴山莊來，雲鶴山莊就是他的家。
雲殊鼻尖發酸，垂眸輕聲道謝。
這一路走來他確實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現在也該輪到他幫別人了。
“需要什麽盡管從雲鶴山莊裏拿，除了阿雪都可以給你。”
晏泠的話讓雲殊有種雲鶴山莊是自己娘家的錯覺，有些好笑。
他背了背肩上的包袱，離開時心情輕松了許多，臉上甚至有了笑容。
正午時分，雲鶴山莊大門口，饒朔牽著馬，故意在那裏來回踱步，消磨時間。
直到他看見雲殊背著包袱走出來。
昨晚的雲殊還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像只炸毛的貓。
不過此刻的雲殊卻像是被順好了毛，乖巧得可愛。
在他身後，寒秋也走了出來，始終低著頭，仿佛犯了什麽錯誤，臉色也像落滿灰塵般黯淡無光。
饒朔勾勾唇角，就知道自己的計謀一定能得逞。
反正先來求他的人是寒秋，他自己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饒朔很清楚，緋雪帶出來的這兩名曾經的晏家影衛都是講義氣之人。
越是講義氣，就越是有軟肋，越容易讓人拿捏。
饒朔篤定，只要他向寒秋提出要求，即便寒秋不答應，雲殊也一定會就範。
就像寒秋絕不會犧牲雲殊來滿足自己私欲那般，雲殊也不會無視寒秋的困境，心安理得地留在雲鶴山莊，而讓寒秋一個人孤立無援，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去尋找羌礫。
所以，雲殊會為了寒秋而委曲求全，隨自己一同上路。
這一波還得感謝他的好弟弟突然當上首領，還要進軍中原。
饒朔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能利用的他自然要利用。
“走吧！”
即便與饒朔打了個照面，雲殊仍鎮靜自若。
不過饒朔還是看得出雲殊對自己的排斥，與緊張。
三人行，三匹馬，目的地是北原軍營。
明明可以去見羌礫了，但寒秋的心情格外沈重。
他是沒想過將雲殊牽扯進來的。
饒朔對雲殊意圖不軌連瞎子都看得出來，點名晏泠。
寒秋原本已經做好了自己一個人去找羌礫的準備，可雲殊卻找上他，表示自己願意同他一起去，加上饒朔。
寒秋知道雲殊是為了他。
他推辭，雲殊卻強硬，最終他只好順應了自己內心的自私自利。
寒秋雖然發了誓一定從饒朔手裏好好保護雲殊，但他對自己的武功並沒有那麽大的信心。
三人一起踏上前往北原的路，卻是各懷心事。
雲鶴山莊內，緋雪與晏泠也是整裝待發。
姬如風先一步離開了，他與他們目的地不同。
“雪兒，我先回一趟轉生門，之後我會去譽國找你。”
姬如風臨走時是這樣對緋雪說的。
緋雪其實察覺到了，自從落日崖後，姬如風對他的親密程度不如以往。
他猜想，姬如風應該在自責，怪自己當初沒有像晏泠那樣第一時間跳下來。
不過緋雪並不在意，他知道姬如風喜歡他，但他不會要求姬如風必須為了他付出到什麽地步。
那樣的喜歡太累，也太沈重了。
雲鶴山莊從之前的熱鬧變得冷清了幾分，然而這份冷清晏泠卻很喜歡。
如果最後的累贅也能識趣點自己離開就更好了。
林清月其實明白自己繼續留在緋雪身邊只會礙手礙腳，尤其礙晏泠的事。
但他走投無路，除了緋雪他也是無依無靠。
“緋雪，我……我想跟著你一起回譽國……可以嗎？”
前廳裏，林清月緊張得雙手搓在一起。
“當然可以。”緋雪本以為自己說完這話會讓林清月放心，沒想到林清月卻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
“緋雪，我想請你……請你教我武功！”
林清月這番話可是讓緋雪大吃一驚。
“我想救遠之哥哥……可是我太弱了，什麽都辦不到……而且我還只會拖你們後腿……”
林清月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像一顆顆水晶珠。
緋雪本無心收徒，他體內的鳳凰血都沒搞清楚來龍去脈，今後還不知道要面臨多少勢力的追殺。
他不想與任何人有師徒情分，也不想擔負這種責任。
然而……
看林清月哭的梨花帶雨，緋雪於心不忍。
“你起來吧！”
“我不起。”
林清月態度堅決，“除非你收我為徒，否則我寧可一輩子在這兒跪著。”
“我教徒弟可是很嚴格的，到時你叫苦也沒用了。”
一聽緋雪這話，林清月頓時破涕為笑。
“這麽說……”
“嗯，我答應了。”緋雪點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林清月咚的一聲給緋雪磕了個響頭，緋雪面露尷尬之色，心想磕這麽用力可別磕壞了腦子。
這時，晏泠順勢將手中的茶碗遞到林清月面前，“還不快孝敬孝敬你師父？”
緋雪不動聲色地瞥了晏泠一眼。
這茶……剛剛晏泠不是正在喝麽？
搞間接接吻這一套是吧？
“師父請用茶。”林清月不懂晏泠的心機，美滋滋地給緋雪奉茶。
“剛收的徒弟，還熱乎著呢，你忍心不喝？”
看到晏泠臉上的壞笑，緋雪一仰脖，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唇齒留香，碗口還有餘溫，反正不會是晏泠殘留的。
喝完茶，收完徒，緋雪帶上林清月，與晏泠一起啟程，前往譽國。
或者用“回”字也許更恰當。
畢竟他們三人都是從譽國走出來的。
當緋雪三人剛踏上譽國國土時，饒朔、雲殊、寒秋三人來到了北原腹地，據說羌礫親率三十萬大軍正在此處紮營。
一路上，寒秋與雲殊形影不離，饒朔知道寒秋這是在防著他。
他這一路忍著沒有對雲殊出手，因為以他現在的功力未必是寒秋雲殊二人的對手。
大漠落日，空曠蒼涼。
遠遠地，一群人影影綽綽，少說也有二十人，騎著快馬，穿戴著北原冬裝，很快來到了饒朔他們面前。
“副首領！”
一行人下馬，恭敬地給饒朔請安，他們都是饒朔的手下，前來接應饒朔三人的。
“咦？塔爾怎麽沒來？”
饒朔下馬問道。
為首的多羅臉上閃過一瞬的慌張，“塔爾他……在首領的軍營裏，正在商議軍務。”
饒朔不疑有他，給寒秋指了個方向，“我弟的軍營繼續往前走應該就能看見了，距離這裏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太近，我讓多羅帶你去吧！”
“屬下遵命。”多羅順從地低頭。
“我要帶雲殊一起去。”寒秋剛想拉住雲殊的手腕，饒朔高大的身軀一下子插進他們兩人之間，將雲殊擋在身後。
“寒秋，我肯派人帶你去見我弟已經是看在雲殊的面子上了，你別得寸進尺。”
寒秋很想反唇相譏到底是誰得寸進尺，然而沒等他開口，只見被饒朔擋住的雲殊探出頭來。
“寒秋，你走吧，去找北原首領要緊。”
“可是……”
“你就算留下來，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也不是敵手。”
聽完雲殊的話，饒朔不禁誇讚起來，“看吧，還是我家雲殊聰明。”
寒秋雖然急著見羌礫，但一旦同雲殊分開，等於雲殊又落到饒朔手裏，即便雲殊恢覆了武功，也未必跑得掉。
“放心吧，我不會再囚禁他的，況且現在我弟成了首領，他一句話我還敢把雲殊怎麽樣嗎？”
即便饒朔這樣給寒秋餵定心丸，寒秋還是不放心。
最後，寒秋幾乎是被多羅拉走的。
被饒朔與饒朔的手下圍在中間，雲殊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只被餓極的狼群圍住的羔羊。
“怕了？”
饒朔轉身，用一根手指挑起了雲殊的下巴。
“有一點。”
雲殊的坦率取悅了饒朔，饒朔放聲大笑。
“哈哈哈！走，我們先進帳子裏喝點馬奶酒暖暖身子。”
就這樣，饒朔一行人帶著雲殊進入附近的氈帳，這氈帳是他的手下專門準備好招待他的。
另一邊，多羅帶著幾個人一起陪寒秋去軍營。
寒秋騎在馬上，憂心忡忡。
“這位公子，大漠冬夜嚴寒，喝口馬奶酒暖暖身子吧！”
寒秋從多羅的手中接過水壺，道了聲謝，咕嘟咕嘟將裏面的馬奶酒一飲而盡。
他現在心情不好。
即將見到羌礫他緊張，將雲殊丟給饒朔他又自我厭惡。
眼前落日餘暉的景色突然模糊搖晃起來，寒秋在心中道了聲“不好”，人已經從馬上跌落，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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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註視饒朔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怒火，然而饒朔卻咧嘴一笑，笑得沒心沒肺。
“你是更在乎我弟？還是更在乎雲殊？”
“雲殊。”
寒秋給出的回答不假思索，斬釘截鐵。
饒朔先是一楞，但沒有絲毫驚訝和意外，仿佛寒秋的回答盡在他的掌控。
“我絕不會出賣自己兄弟。”寒秋雙目灼灼地瞪著饒朔，“羌礫我自己會去找。”
說罷，他握緊拳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饒朔目送寒秋的背影，聳聳肩，眼中的笑意染上一絲算計。
雲鶴山莊門內，雲殊藏於陰影深處，屏息凝神，蹙眉垂眸，心事重重。
常言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眾人聚集於雲鶴山莊，今日卻也要面臨分道揚鑣。
中庭裏，緋雪與雲殊面對而立，晏泠坐在旁邊的回廊上搓雪球。
“雲殊，你可想清楚了？”
註視著已經背上行囊的雲殊，緋雪語重心長，“今日一別，我很難再幫上你的忙。”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雲殊神色平靜但內心卻波濤洶湧。
最終他情難自已，在臨別之時握住了緋雪的手。
緋雪的手還是這麽冷。
曾經，雲殊以為自己會成為那個溫暖緋雪的人。
可緋雪背叛後，他卻沒少傷害緋雪，對此雲殊一直耿耿於懷。
“對了，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誤會到現在。”
“什麽事？”
“唐記點心鋪的女掌櫃並不是我的初戀。”
“欸？”
見緋雪瞪圓了一對異瞳，雲殊就知道緋雪果然被他騙了，還騙了這麽多年。
緋雪沒有問雲殊那你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是誰，答案他已經了然於胸了。
他也沒有告訴雲殊，當初逼雲殊親手殺死的那位唐記點心鋪的女掌櫃其實是政敵安插的細作。
緋雪想，雲殊現在告訴他這件事，也許是認為今後他們兩人很難再見面了。
“雲殊……”
在雲殊轉身的瞬間，緋雪開口：“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一個雪球朝雲殊飛來，雲殊單手接住，擡眸看向晏泠。
將雪球捏碎，包在裏面的東西映入雲殊眼簾。
那是雲鶴山莊的通行令牌。
雲殊睜大雙眼看晏泠，後者眨著一對無聚焦的眸子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目光投射到緋雪身上，雲殊看到緋雪朝他點點頭。
有了雲鶴山莊的通行令牌，意味著他隨時都可以回到雲鶴山莊來，雲鶴山莊就是他的家。
雲殊鼻尖發酸，垂眸輕聲道謝。
這一路走來他確實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現在也該輪到他幫別人了。
“需要什麽盡管從雲鶴山莊裏拿，除了阿雪都可以給你。”
晏泠的話讓雲殊有種雲鶴山莊是自己娘家的錯覺，有些好笑。
他背了背肩上的包袱，離開時心情輕松了許多，臉上甚至有了笑容。
正午時分，雲鶴山莊大門口，饒朔牽著馬，故意在那裏來回踱步，消磨時間。
直到他看見雲殊背著包袱走出來。
昨晚的雲殊還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像只炸毛的貓。
不過此刻的雲殊卻像是被順好了毛，乖巧得可愛。
在他身後，寒秋也走了出來，始終低著頭，仿佛犯了什麽錯誤，臉色也像落滿灰塵般黯淡無光。
饒朔勾勾唇角，就知道自己的計謀一定能得逞。
反正先來求他的人是寒秋，他自己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饒朔很清楚，緋雪帶出來的這兩名曾經的晏家影衛都是講義氣之人。
越是講義氣，就越是有軟肋，越容易讓人拿捏。
饒朔篤定，只要他向寒秋提出要求，即便寒秋不答應，雲殊也一定會就範。
就像寒秋絕不會犧牲雲殊來滿足自己私欲那般，雲殊也不會無視寒秋的困境，心安理得地留在雲鶴山莊，而讓寒秋一個人孤立無援，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去尋找羌礫。
所以，雲殊會為了寒秋而委曲求全，隨自己一同上路。
這一波還得感謝他的好弟弟突然當上首領，還要進軍中原。
饒朔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能利用的他自然要利用。
“走吧！”
即便與饒朔打了個照面，雲殊仍鎮靜自若。
不過饒朔還是看得出雲殊對自己的排斥，與緊張。
三人行，三匹馬，目的地是北原軍營。
明明可以去見羌礫了，但寒秋的心情格外沈重。
他是沒想過將雲殊牽扯進來的。
饒朔對雲殊意圖不軌連瞎子都看得出來，點名晏泠。
寒秋原本已經做好了自己一個人去找羌礫的準備，可雲殊卻找上他，表示自己願意同他一起去，加上饒朔。
寒秋知道雲殊是為了他。
他推辭，雲殊卻強硬，最終他只好順應了自己內心的自私自利。
寒秋雖然發了誓一定從饒朔手裏好好保護雲殊，但他對自己的武功並沒有那麽大的信心。
三人一起踏上前往北原的路，卻是各懷心事。
雲鶴山莊內，緋雪與晏泠也是整裝待發。
姬如風先一步離開了，他與他們目的地不同。
“雪兒，我先回一趟轉生門，之後我會去譽國找你。”
姬如風臨走時是這樣對緋雪說的。
緋雪其實察覺到了，自從落日崖後，姬如風對他的親密程度不如以往。
他猜想，姬如風應該在自責，怪自己當初沒有像晏泠那樣第一時間跳下來。
不過緋雪並不在意，他知道姬如風喜歡他，但他不會要求姬如風必須為了他付出到什麽地步。
那樣的喜歡太累，也太沈重了。
雲鶴山莊從之前的熱鬧變得冷清了幾分，然而這份冷清晏泠卻很喜歡。
如果最後的累贅也能識趣點自己離開就更好了。
林清月其實明白自己繼續留在緋雪身邊只會礙手礙腳，尤其礙晏泠的事。
但他走投無路，除了緋雪他也是無依無靠。
“緋雪，我……我想跟著你一起回譽國……可以嗎？”
前廳裏，林清月緊張得雙手搓在一起。
“當然可以。”緋雪本以為自己說完這話會讓林清月放心，沒想到林清月卻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
“緋雪，我想請你……請你教我武功！”
林清月這番話可是讓緋雪大吃一驚。
“我想救遠之哥哥……可是我太弱了，什麽都辦不到……而且我還只會拖你們後腿……”
林清月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像一顆顆水晶珠。
緋雪本無心收徒，他體內的鳳凰血都沒搞清楚來龍去脈，今後還不知道要面臨多少勢力的追殺。
他不想與任何人有師徒情分，也不想擔負這種責任。
然而……
看林清月哭的梨花帶雨，緋雪於心不忍。
“你起來吧！”
“我不起。”
林清月態度堅決，“除非你收我為徒，否則我寧可一輩子在這兒跪著。”
“我教徒弟可是很嚴格的，到時你叫苦也沒用了。”
一聽緋雪這話，林清月頓時破涕為笑。
“這麽說……”
“嗯，我答應了。”緋雪點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林清月咚的一聲給緋雪磕了個響頭，緋雪面露尷尬之色，心想磕這麽用力可別磕壞了腦子。
這時，晏泠順勢將手中的茶碗遞到林清月面前，“還不快孝敬孝敬你師父？”
緋雪不動聲色地瞥了晏泠一眼。
這茶……剛剛晏泠不是正在喝麽？
搞間接接吻這一套是吧？
“師父請用茶。”林清月不懂晏泠的心機，美滋滋地給緋雪奉茶。
“剛收的徒弟，還熱乎著呢，你忍心不喝？”
看到晏泠臉上的壞笑，緋雪一仰脖，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唇齒留香，碗口還有餘溫，反正不會是晏泠殘留的。
喝完茶，收完徒，緋雪帶上林清月，與晏泠一起啟程，前往譽國。
或者用“回”字也許更恰當。
畢竟他們三人都是從譽國走出來的。
當緋雪三人剛踏上譽國國土時，饒朔、雲殊、寒秋三人來到了北原腹地，據說羌礫親率三十萬大軍正在此處紮營。
一路上，寒秋與雲殊形影不離，饒朔知道寒秋這是在防著他。
他這一路忍著沒有對雲殊出手，因為以他現在的功力未必是寒秋雲殊二人的對手。
大漠落日，空曠蒼涼。
遠遠地，一群人影影綽綽，少說也有二十人，騎著快馬，穿戴著北原冬裝，很快來到了饒朔他們面前。
“副首領！”
一行人下馬，恭敬地給饒朔請安，他們都是饒朔的手下，前來接應饒朔三人的。
“咦？塔爾怎麽沒來？”
饒朔下馬問道。
為首的多羅臉上閃過一瞬的慌張，“塔爾他……在首領的軍營裏，正在商議軍務。”
饒朔不疑有他，給寒秋指了個方向，“我弟的軍營繼續往前走應該就能看見了，距離這裏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太近，我讓多羅帶你去吧！”
“屬下遵命。”多羅順從地低頭。
“我要帶雲殊一起去。”寒秋剛想拉住雲殊的手腕，饒朔高大的身軀一下子插進他們兩人之間，將雲殊擋在身後。
“寒秋，我肯派人帶你去見我弟已經是看在雲殊的面子上了，你別得寸進尺。”
寒秋很想反唇相譏到底是誰得寸進尺，然而沒等他開口，只見被饒朔擋住的雲殊探出頭來。
“寒秋，你走吧，去找北原首領要緊。”
“可是……”
“你就算留下來，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也不是敵手。”
聽完雲殊的話，饒朔不禁誇讚起來，“看吧，還是我家雲殊聰明。”
寒秋雖然急著見羌礫，但一旦同雲殊分開，等於雲殊又落到饒朔手裏，即便雲殊恢覆了武功，也未必跑得掉。
“放心吧，我不會再囚禁他的，況且現在我弟成了首領，他一句話我還敢把雲殊怎麽樣嗎？”
即便饒朔這樣給寒秋餵定心丸，寒秋還是不放心。
最後，寒秋幾乎是被多羅拉走的。
被饒朔與饒朔的手下圍在中間，雲殊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只被餓極的狼群圍住的羔羊。
“怕了？”
饒朔轉身，用一根手指挑起了雲殊的下巴。
“有一點。”
雲殊的坦率取悅了饒朔，饒朔放聲大笑。
“哈哈哈！走，我們先進帳子裏喝點馬奶酒暖暖身子。”
就這樣，饒朔一行人帶著雲殊進入附近的氈帳，這氈帳是他的手下專門準備好招待他的。
另一邊，多羅帶著幾個人一起陪寒秋去軍營。
寒秋騎在馬上，憂心忡忡。
“這位公子，大漠冬夜嚴寒，喝口馬奶酒暖暖身子吧！”
寒秋從多羅的手中接過水壺，道了聲謝，咕嘟咕嘟將裏面的馬奶酒一飲而盡。
他現在心情不好。
即將見到羌礫他緊張，將雲殊丟給饒朔他又自我厭惡。
眼前落日餘暉的景色突然模糊搖晃起來，寒秋在心中道了聲“不好”，人已經從馬上跌落，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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