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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上等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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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上等貨色

“雲殊——!”

緋雪縱身一躍,從仙鶴背上跳下,借力用輕功飛到雲殊旁邊,一把將雲殊牢牢抱住。

看到緋雪跳下去,晏泠不假思索也跟著跳了下去。

他將自己的長劍扔到緋雪面前,緋雪靠此劍借力,抱著雲殊在空中翻滾,終於重新飛回到前來迎接他們的仙鶴身上。

“一個個都不要命了是不是?”姬如風駕著仙鶴猛地往下俯沖,及時接住了下墜的晏泠。

“雖然不想謝你,但還是多謝了。”晏泠朝姬如風一拱手。

姬如風雖不認為晏泠會就這麽摔死,但要他見死不救他也辦不到。

“真心想謝我就離雪兒遠一點。”姬如風朝晏泠提出要求。

“那可不行。”晏泠搖頭,義正辭嚴,“阿雪現在需要我。”

“你!”姬如風咬牙。

他也不知道那日在山洞裏緋雪和晏泠進展到什麽程度了,不管怎麽說,緋雪體內的縱歡草確實經由晏泠之手化解,或許如晏泠所言,現在的緋雪還需要他吧!

“等找到花無眠……”姬如風雙手握拳。

眼下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花無眠身上了。

在救下晏泠後,晏泠很快就回到自己的仙鶴背上。

他與姬如風本就是情敵,沒有同乘一只仙鶴的道理。

不過雲殊那邊卻依然和緋雪在一起。

緋雪抱著雲殊,察覺到雲殊身體滾燙,滿臉通紅。

這並非尋常發燒癥狀,緋雪看得出雲殊這是在發病。

緋雪自己也遭受過縱歡草的折磨,但他中毒畢竟不深,不像雲殊,這輩子恐怕都離不開縱歡草……

和饒朔。

想到這一點,緋雪不禁怒火中燒。

依偎在緋雪懷中,雲殊的神智並沒有完全喪失。

他知道是緋雪救了他。

可事實上,他寧可緋雪不救他。

雲殊雖說有身體不適的原因,但他從仙鶴背上栽下去……

其實是故意的。

他想死。

雖說對不起費盡千辛萬苦救他出來的緋雪,然而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

與其做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情欲的奴隸,還不如痛痛快快地一死了之。

如此,他才能徹底擺脫縱歡草,擺脫饒朔。

無力地靠在緋雪懷中,雲殊的神智越來越不清醒。

他現在的身體猶如萬蟻蝕骨,奇癢難耐,尤其是最為脆弱敏感的部位正在拼命渴求被蹂躪。

隱隱約約地,緋雪聽到了雲殊在嘀咕些什麽,於是他將耳朵湊近,“雲殊,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雲殊睜著疲憊又朦朧的雙眼,眼中就像一片混沌的沼澤,“我想要……饒朔……”

緋雪腦子裏嗡的一聲,胸口像挨了一拳,悶痛心疼。

他知道雲殊已經快到極限了。

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滿足雲殊這個要求。

送雲殊回饒朔身邊,無異於羊入虎口,飲鴆止渴。

緋雪本想運功先穩住雲殊的心神,然而雲殊中縱歡草太深,他的真氣根本無用,雲殊從神志不清,到開始發瘋咆哮,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天色漸暗,雲殊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他們繼續趕路,剛好他們看到草原上有幾處氈帳,應該是牧民在這裏居住。

牧民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熱情,見緋雪一行人都是穿著中原服飾,一看就並非北原人,於是盛情邀請緋雪他們住進他們的氈帳裏。

緋雪問了牧民附近是否有湖泊池塘之類的地方,剛好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裏面有一個湖。

緋雪帶雲殊進入樹林。

夜幕下,蓊郁蒼翠的樹林有種別樣的神秘感。

穿過灌木叢,撥開枝葉,一片星羅棋布的湖泊像鑲嵌在綠絲綢上的寶石般璀璨奪目。

雲殊脫光了浸泡在湖水裏,冰涼的湖水讓他瀕臨崩潰的身體好受了一點點。

緋雪本想在湖邊陪著雲殊,可雲殊卻說想一個人靜一靜。

就在緋雪遲疑不決,不知該走該留的這個時候,從茂密的灌木叢裏突然鉆出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小男孩不到十歲,皮膚黝黑,長得濃眉大眼,很機靈,是收留他們的那戶人家的兒子,名叫阿藍。

“好看哥哥,我留在這裏替你看著這個叔叔吧!”

阿藍拍著小胸脯對緋雪說道:“我保證,一有什麽風吹草動肯定第一時間向你匯報。”

“可是……”

“你別以為我還是小孩子,我從小就在這裏玩,這附近我可比你熟。”

阿藍這話緋雪信。

緋雪看出雲殊不想自己的醜態被他看到,如果是萍水相逢的小孩子,雲殊或許沒那麽在意。

“那好,那你就替哥哥看著他,如果他有什麽不對勁,一定要立刻告訴我。”緋雪再三叮囑。

“放心交給我吧!你快回去找其他兩位叔叔吧!”阿藍朝緋雪揮揮手,直到確定緋雪走遠後才把手臂放下來。

轉過身,他面向湖面。

湖水波光粼粼,泡在裏面的美人從背影來看像個從天下凡的仙女,青絲如瀑,雪膚如玉,窈窕曼妙,婀娜多姿。

阿藍盯著雲殊的背影看了片刻,悄無聲息地從腰間摸索出一管細竹。

月明星稀,草原遼闊,時而聽見狼群嚎叫。

緋雪回到氈帳裏,發現阿麗已經在為他們準備晚飯了。

阿麗是阿藍的娘親,圖爾是她的丈夫,他們一家三口和其他族人一邊放牧一邊逐水草而居。

“咱們大草原晝夜溫差大,晚上涼,諸位貴客遠道而來,喝口剛剛熱好的馬奶酒暖暖身子吧!”

阿麗將馬奶酒分別遞給緋雪、晏泠和姬如風。

緋雪端起酒杯,正想喝,又把酒杯放下了。

旁邊,阿麗眼中的期待一下子落空。

這個細節沒有逃過緋雪、晏泠、姬如風的眼睛。

“阿雪,北原地區的馬奶酒最是香濃,我先幹為敬了。”晏泠說罷,沖著緋雪舉杯,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晏泠喝完,姬如風也笑著呷了一口,稱讚道:“果然是好酒。”

“這位公子,你也快試試看吧!”阿麗催促道。

緋雪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晏泠,又看了看姬如風,點點頭,先是喝了一小口,而後臉上流露出被這馬奶酒驚艷的神情,緊接著咕嘟咕嘟將一大杯馬奶酒全部喝光。

見緋雪他們三人都喝了馬奶酒,阿麗松一口氣,笑道:“怎麽樣啊?這馬奶酒滋味是不是特別獨特?”

話音剛落,只見晏泠、姬如風、緋雪三人接二連三地昏倒在地。

“快!”阿麗朝氈帳外喊了一嗓子,早就守在外面的圖爾和他的族人一窩蜂沖進來。

他們皆為虎背熊腰的男子,走在前面的赤手空拳,跟在後面的人手一把砍刀。

“這個白衣服的先不殺,看著也能賣幾個錢。”

“至於這個長得最好看的嘛,先不要立刻賣掉,多聯系幾個買家,少於一百金不賣,我覺得他能讓我們大賺一筆。”

圖爾井然有序地指揮安排道。

“那這個男的呢?他也要一起賣掉嗎?”

圖爾循聲扭頭看了倒在地上的晏泠一眼。

“這個不值錢,長成他這樣根本沒人要,先砍死然後餵狼……等下,他腰間那把劍拿下來,那劍瞅著挺不錯的,肯定比他本人值錢。”

晏泠:……

緋雪和姬如風差點沒憋住笑。

圖爾信不過其他人,打算親自搬運緋雪,畢竟緋雪容貌過於出眾,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美人,圖爾指望靠緋雪大賺特賺,容不得緋雪有任何閃失。

然而當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緋雪時,銀光一閃,血濺三尺,圖爾的兩條手臂被人眨眼間砍下來。

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圖爾發出淒厲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晏泠嫌棄地甩了甩劍上的血,居高臨下俯視疼得滿地打滾的圖爾,眼神倨傲又冷酷。

“我的人也是你這臟手能碰的?”

“我什麽時候成你的人了?”緋雪睜開眼,自行起身。

姬如風也不再裝暈。

與此同時,圖爾的族人揮舞著拳腳和砍刀朝緋雪、晏泠、姬如風沖了過來。

晏泠一邊解決這群彪形大漢,一邊對緋雪說:“那我是你的人,這回總沒錯了吧?”

緋雪不悅,“你又什麽時候成我的人了?”

此言一出,只見晏泠頓時露出一副被始亂終棄的小媳婦模樣,一邊手起劍落,殺人如切菜,一邊裝作泫然欲泣,對緋雪抱怨:“阿雪,男子漢大丈夫要敢作敢當,你敢說那晚在山洞裏你什麽都沒對我做嗎?!若我是女子,被你做了那種事,你再不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娶我過門的話,我這一世的清白啊,可就全毀在你手上了。”

晏泠這番話說的煞有介事,幸虧他不是女子,否則都要到聞者落淚見者傷心的地步了。

緋雪鼻子都快氣歪了,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如風,你別聽他胡說。”

緋雪唯獨不希望姬如風誤會他。

“姬如風。”這時,晏泠也對姬如風說:“你應該了解阿雪,如果我是胡說,阿雪肯定會當場否認……”

說罷,他又問緋雪:“阿雪,你若真問心無愧,就把那晚在山洞裏發生的事告訴姬如風如何?”

那種事情能說嗎?!

緋雪用眼神殺死晏泠,後者卻眉開眼笑,興致勃勃,一來就是在拿他尋開心。

“眼下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緋雪又羞又惱,把火氣全撒在了這幾名並不無辜的北原人身上。

族人中能打的幾個都被緋雪他們殺了,圖爾意識到大勢已去,和阿麗一起拼命給緋雪他們磕頭求饒。

緋雪一行人也沒想到,本以為是遇上了好人,誰知對方竟是群人販子。

“我們也是為了糊口才替那些人販子物色上等貨色,都是為了生計,求各位好漢大人不記小人過……”

圖爾的求饒緋雪一個字也不信。

他們剛端起馬奶酒時,就察覺到氈帳外有殺氣,殺氣不止來自一人。

等到他們暈倒時看對方的反應,想必做這行已久,不知多少人命喪他們手上。

“好漢,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我家上有老下有小……”

聽阿麗提到“下有小”這三個字時,緋雪猛地反應過來。

“糟了,雲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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