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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為愛做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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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為愛做零

晏泠手腕一翻,短刀真氣四溢,刷的一下將皮鞭一刀兩斷。

勒亞撿了條命,立即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

晏泠沒搭理勒亞,而是轉身望向皮鞭抽過來的方向。

羌礫從遠處急匆匆趕了過來,來到晏泠面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斷成兩截的皮鞭,眼皮翻了翻,上上下下打量起晏泠來。

與羌礫重逢,緋雪並未感到多意外,畢竟這裏是北原,即便羌礫管轄的是西邊,出現在東邊也不無可能。

讓他大吃一驚的是跟在羌礫後面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此人是整條街上唯一一個穿中原服飾的男子。

男子穿著幹練簡潔的青灰色箭袖短打,長發盤成發髻,長得濃眉大眼,與北原人粗獷的骨相比起來,他的五官有些清秀,甚至有種儒雅的書生氣。

但從他腰間的佩刀與舉手投足的氣質可以看出他是個練家子,武功絕對不弱。

“羌礫兄,發生什麽事了?”

沒等寒秋靠近羌礫,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個人冷不防抓住。

寒秋怎麽說也是習武之人,雖說武功比不上晏泠、緋雪,但在晏家當年眾多影衛裏,也稱得上是最優秀的一個,所以後來晏泠東山再起,在譽國為王,他才會被任命為侍衛統領。

寒秋沒想過自己的手腕竟會被別人突然抓住。

他下意識想甩開對方的手,然而在迎上對方的目光後,他的動作卻一僵。

映入眼簾的容貌對寒秋而言是陌生的,黝黑的肌膚,烏溜溜的眼瞳,滿臉的絡腮胡,北原人的打扮。

無論寒秋如何搜索自己的記憶庫,都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

然而,對方卻是認識他的。

哪怕對方一言未發,可註視他的眼神就是認識他。

何止認識,對方應該是他的熟人,甚至於朋友。

否則,為何對方在看到他的臉後會雙目泛紅,淚光閃爍。

寒秋不知怎麽,胸口疼了一下,喉嚨有種堵塞的感覺。

“你……”

沒等問出對方是誰,他的臉就被對方用雙手捧了起來。

當對方的手觸摸到自己的肌膚時,寒秋一瞬間瞪大雙眼。

緋雪的手緩慢地在寒秋的臉上游走,像是怎麽摸也摸不夠一般。

這張臉,確確實實是寒秋。

緋雪真的很害怕自己弄錯,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寒秋的骨相。

“是你……”緋雪哽咽了,“真的是你……”

註視著緋雪一雙含淚的眼,寒秋再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晶瑩剔透的淚珠滑過寒秋棱角柔和的面龐,有種我見猶憐的美,讓站在一旁的羌礫不禁看呆了。

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寒秋掉眼淚。

緊接著,緋雪與寒秋一齊擁抱對方,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羌礫撇撇嘴,有些不痛快地嘀咕:“是不是抱的有點太緊了?”

但他沒有不識趣地阻止寒秋,因為他明白與寒秋緊緊相擁的人對寒秋而言是多麽重要。

緋雪與寒秋不知道擁抱了多久。

兩人戀戀不舍地放開對方,緋雪還伸出手幫寒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真是的,讓首領你看笑話了。”

寒秋笑的有些靦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想在緋雪面前掉眼淚。

然而看到緋雪紅著雙眼,他真的很難忍住不哭。

起初他沒有認出緋雪。

緋雪的易容實在太厲害,原本驚為天人的容貌被掩蓋的一點不剩。

可當緋雪的手觸碰到他的臉時,熟悉的觸感令寒秋一下子認定對方就是緋雪。

在緋雪叛主後,他已有許久沒叫過緋雪首領了。

可剛剛他忍不住還是用最初的稱呼叫緋雪,因為他想告訴緋雪,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滄海桑田,緋雪在他心目中永遠是他最敬重的首領。

寒秋的內心百轉千回,緋雪又何嘗不是。

他萬萬想不到,在北原東部,他竟然見到了寒秋——一個在他記憶中已經慘死的人。

兩年前於飄著鵝毛大雪的燕京城樓上,他親眼目睹寒秋項上人頭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直到此時此刻他仍難以置信寒秋居然真的活著。

緋雪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寒秋還活著,他應該笑的。

“緋雪,我聽東副首領說,你是被王爺救走的……”寒秋一邊說,一邊四下張望,除了看到一位塊頭過大的北原女子,哪裏都不見晏泠的身影。

“寒秋,我哥沒騙我們,緋雪確實是被晏泠救走的。”羌礫來到寒秋身邊,目光飄向不遠處的晏泠。

寒秋順著羌礫的視線看過去,起初是不解和困惑,後來漸漸變成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難、難道說……”寒秋舌頭都打卷了,驚恐得像見了鬼。

只見晏泠做作地撩了下頭發,故意搔首弄姿,問寒秋:“怎麽,我這身打扮不美麽?”

寒秋:……

他偷偷沖緋雪遞眼色,這種時候到底該誇美,還是不美呢?

說美吧,好像在罵晏泠像個女人。

說不美吧,好像在罵晏泠顏值不夠。

寒秋腦子轉不過來了,只能向緋雪求助。

其實他更想知道,兩年多不見,緋雪與晏泠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晏泠突然穿上女裝了?還是說體內某種癖好終於覺醒了嗎?

寒秋不敢問。

他這條命也是九死一生撿回來的,可不想作死。

知道寒秋在好奇什麽,緋雪張張嘴,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解釋。

“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好啊,去我的別院。”羌礫舉手道。

“你剛才放跑了勒亞,我們怎麽相信你?”晏泠語氣不善。

羌礫抓了抓後腦勺,臉色為難。

“我也不知道想殺勒亞的人是你啊!”

剛才距離遙遠,晏泠又穿著女裝,羌礫只以為是什麽人在欺負勒亞。

“勒亞畢竟祖上對我們家有恩,所以……”

“所以你就為虎作倀,任由他為非作歹,強搶民女,為禍百姓……”

晏泠這幾個大帽子扣下來可讓羌礫吃不消了,他朝寒秋那邊看了看,一副生怕被寒秋誤解的樣子。

“別別別,東部是我哥管轄的,我也插不上手,不能什麽都往我身上賴啊!”

“可你剛才不出手的話我已經殺了他了。”

面對晏泠的咄咄逼人,羌礫扁扁嘴,不再吭聲了。

跟晏泠爭論,他從來都占不到便宜。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寒秋適時站出來做個和事老,“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回羌礫兄的別院再從長計議。”

一聲“羌礫兄”讓緋雪和晏泠不約而同地挑眉。

“你和羌礫混的很熟嘛!”

聽到晏泠此言,寒秋本想解釋,卻被羌礫一把摟住肩膀,“可不是嘛!我跟寒秋之間的關系何止熟那麽簡單,我們曾經在一起……”

“睡”字還沒說出口,羌礫的嘴就被寒秋捂得嚴嚴實實。

羌礫還一臉委屈地嘀嘀咕咕:“睡都睡了,怎麽還不讓說呢!”

“睡?”緋雪歪頭,看了看羌礫又看了看寒秋,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寒秋,羌礫沒把你怎麽樣吧?”

緋雪此言一出,寒秋立即意識到緋雪誤會了,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羌礫兄是個好人,他救了我的命。”

“寒秋也救了我一命,我們現在可是過命的交情。”羌礫拍拍自己的胸膛,“而且我這人有多正人君子,緋雪你應該知道啊!”

經羌礫這麽一提,緋雪不安的心稍稍放松。

曾經,他在小倌館被下春.藥,羌礫本可以趁人之危,卻只是幫他將春.藥逼出來,沒有對他行不軌之事。

那件事,直到今時今日緋雪仍心存感激。

從緋雪的表情上,晏泠看出緋雪深陷回憶之中,於是買了個烤羊腿遞到緋雪嘴邊,試圖打斷緋雪對羌礫的回憶。

“好端端的買這個幹嘛?”緋雪不解。

晏泠粲然一笑,“想向夫君你證明,我比羌礫強。”

“夫君?”羌礫大驚失色,指了指緋雪和晏泠,“你倆成親了?你娶他?他得倒貼多少嫁妝啊!”

晏泠目露兇光,反唇相譏,“你倒貼再多嫁妝也沒人敢娶你。”

“憑什麽我要嫁?我可是娶妻的一方。”羌礫不甘示弱。

“哦?”晏泠劍眉一挑,“那你娶誰?誰肯嫁你?”

“這個……”羌礫被噎住了,眼神來來回回往寒秋身上飄,後者一直在含情脈脈地註視著緋雪。

羌礫的變化緋雪看在眼裏,但寒秋顯然並無察覺,甚至於羌礫順勢摟住寒秋的腰,寒秋也渾然不覺自己正在被羌礫占便宜。

緋雪無聲嘆了口氣,不禁好奇這兩年來寒秋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怎麽和羌礫走得如此近。

四人一起走在回別院的路上,羌礫摟著寒秋走在前面,緋雪和晏泠緊隨其後。

晏泠手裏拿著烤羊腿,時不時地餵緋雪吃上一口,還對朝他這邊投來好奇目光的路人說:“這叫以夫為綱。”

緋雪懶得搭理晏泠,看在烤羊腿很好吃的份上接受了晏泠的投餵。

寒秋時不時地會回頭瞥一眼緋雪和晏泠,但他仍無法接受晏泠的女裝。

不是說不好看,而是那可是晏泠,扮女裝只會讓他覺得驚悚。

“真虧你認得出來……”寒秋苦笑著對羌礫說道。

羌礫其實不是認出來的,而是推理推出來的。

要知道當今武林,能一刀將他凝聚了七成內力的皮鞭切成兩斷的,寥寥無幾。

再加上饒朔說了緋雪是被晏泠救走的,兩人目前仍在北原,而面前的女子個頭兒又高大得離譜。

無論怎麽想,都只有晏泠這一個答案。

不過晏泠穿女裝確實也震驚了羌礫。

只能說這兩年確實改變了很多事,比如晏泠解甲歸田,比如緋雪死而覆生……

再比如晏泠為愛做零?

羌礫渾身打了個寒顫,隨便腦補一下還是直掉雞皮疙瘩。

四人回到別院時,天色已晚,羌礫命人做了一大桌子菜,慶祝故人重逢。

緋雪雖然感動於和寒秋的團聚,但他也擔心雲殊那邊,所以吃的不多。

酒足飯飽後,寒秋將緋雪約了出來,兩人縱身躍上土墻,並肩而坐,沐浴頭頂璀璨銀河,眺望遠處無邊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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