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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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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舔

這一聲“夫君”叫得緋雪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恨不得一掌拍碎晏泠的天靈蓋。

你搞什麽?

緋雪用眼神警告晏泠別亂來。

然而晏泠卻變本加厲用手摟住緋雪的腰,在緋雪精瘦柔軟富有彈性的腰間摸來摸去,“夫君昨晚真厲害,我嗓子都喊啞了,腰也快受不住了。”

“兄弟好福氣啊!你這媳婦一看就超愛你呢!”

路過的幾名男子無一不向緋雪投來艷羨的目光。

“是呀是呀,我最愛我夫君了,夫君就是我的天!”晏泠吊著嗓子,用力抱住緋雪,感覺到懷中緋雪的身子僵成了木頭。

“我們北原的女子雖大多豪爽,但這麽主動的也不多見。”路過的男人在與晏泠擦肩的時候踮起腳尖比了比,表情尷尬,“長這麽高個兒的也不多見啊!”

“我這叫旺夫。”晏泠拋給路人一個自信燦爛的笑容。

緋雪一臉黑線,開始後悔讓晏泠扮女裝了。

他們兩人走在街上太過顯眼,實在與喬裝打扮、掩人耳目的初衷背道而馳。

光晏泠這身高就已經足夠招搖了,再加上晏泠又像只八爪魚似的死死黏在他身上,故作一臉嬌羞,走路時還扭屁股,任何人見了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想入非非的表情。

被晏泠挽著手臂,緋雪每走一步都要用上吃奶的力氣,因為晏泠實在是太重了,健碩結實的身體將全部重心都倚靠在他身上,讓他寸步難行。

“晏泠,你再這樣我就打你。”緋雪已經忍無可忍了。

“你打吧!夫君打我我也喜歡。”晏泠臉上陶醉的笑容活脫脫就是個受虐狂,“夫君打斷我的腿就是想養我一輩子,打傷我的臉就是怕別的男人覬覦我的美貌……夫君對我做什麽都是愛我的證明。”

緋雪:……

是那家客棧的飯菜有問題還是初到北原水土不服,怎麽晏泠的精神狀況如此令人堪憂呢!

兩人在街上沒走多遠,就碰到了一群北原官兵。

他們整齊劃一,一看就是帶著某種任務而來。

緋雪下意識摸自己的腰,摸到的卻是晏泠扣在他腰上的大手。

“夫君真是的,這大白天的……人家會不好意思啦!”晏泠羞紅了臉。

緋雪瞪了晏泠一眼,用眼神示意晏泠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然而晏泠卻氣定神閑,牽起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這種牽手方式帶給了緋雪一絲異樣的感覺。

十指連心,晏泠手掌心的溫暖宛如一股溫泉水,流經他的四肢百骸,流入他的胸口。

原本緊張的身心不可思議地放松下來,甚至還有種難以名狀的安全感。

“別擔心,不見得就是找我們的,我們現在是北原人,一對平凡小夫妻,沒道理看見官兵就緊張。”湊到緋雪耳畔,晏泠低語。

從外人的角度看上去,他們確確實實就是一對普通卻如膠似漆的小夫妻,最多就是妻子的塊頭有點大。

認為晏泠此言有理,緋雪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們看到這些官兵在大街小巷貼滿了告示。

本以為告示上的內容一定是對他們二人的通緝,沒想到竟然是一紙征集令。

“東副首領怎麽突然征集能工巧匠想要打造義肢了?”

“該不會是東副首領出什麽事了吧?”

“怎麽可能!咱們的東副首領武功蓋世,義肢肯定是給別人用的。”

“會是誰呢?一個殘廢……咱們東副首領也不可能看得上啊!居然還要為他打造義肢?還為此昭告天下?而且你看到沒有,說是被選上的工匠給賞銀五百兩呢!”

站在告示前的圍觀群眾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緋雪與晏泠擠在人群裏,也看到了告示上的內容。

他們從圍觀群眾中擠出來後,異口同聲:“請君入甕。”

甕中捉鱉。

這便是饒朔的打算。

與其大張旗鼓地追捕他們,還不如直接邀請他們主動入局。

可明知是局,緋雪與晏泠還不得不去。

“饒朔這是在用雲殊做誘餌。”緋雪道。

“至少證明雲殊沒事。”

晏泠說完卻見緋雪搖頭,鴛鴦眼中盤踞著愈發濃重的擔憂與焦慮。

“不能說他一定沒事,只能說他還活著……”

眼前浮現出雲殊的身影,緋雪又想到了兩年前下著鵝毛大雪的城樓上,他親眼目睹雲殊的義肢。

畫面轉瞬即逝,又變成了他在無心島上看到的那塊有雲殊胎記的皮膚。

周身的惱怒化作殺氣,緋雪忍不住張開五指揉按生疼的額角。

從得知雲殊落入饒朔手裏後,他的心沒有一刻安分下來,不祥的預感始終籠罩在他心頭。

饒朔征集能工巧匠打造義肢,打造的是雲殊那條早就被晏泠砍斷的左臂,還是其他什麽……

腦海中的畫面逐漸染上血腥之色,緋雪的心在焦躁中愈發忐忑。

這時,唇上突然一涼,更加冰涼的東西在晏泠用舌尖撬開他唇瓣的時候滑進了他的嘴裏。

“唔!”

緋雪扭頭看向晏泠,只見晏泠瞇著月牙眼,舔了舔濕潤的唇角。

明明還穿著女裝,可晏泠看他的眼神卻像食肉動物一般危險、炙熱,但又溫柔的好似一汪清泉,一縷暖風。

緋雪別開臉,用手背蹭了蹭唇上的水。

他怎麽又被晏泠親了!

一門心思全撲在雲殊那邊,他甚至連晏泠的偷襲都沒察覺到。

緋雪也不知道自己唇上的是晏泠的口水還是冰水,不過晏泠餵進他嘴裏的確實是一塊冰。

冰冰涼涼,還有點水果的香甜。

“這是路邊賣的最後一份冰品了,很消暑的,吃完有沒有清醒一些?”

知道晏泠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打斷他思緒,緋雪點頭“嗯”了一聲。

“想再多也沒用,不如直接做。”

這是晏泠的一貫作風。

他牽起緋雪的手,依然是十指相扣的牽法,把緋雪帶到了官兵面前。

這裏是登記報名的地方。

“在這邊寫上姓名,這裏填好鋪子的名字和地址。”官兵頭也不擡地說道。

“鋪子?”

官兵的話讓緋雪與晏泠面面相覷。

看樣子他們想混入工匠的隊伍至少還需要一家打鐵的鋪子。

“話說老李是怎麽了?最近幾天都沒看到他啊!”

“是啊!他可是咱們這一帶手藝最嫻熟的鐵匠了。”

“老李都失蹤好幾天了,自從上次他說要去東山摘那個什麽金屬花,就沒見他回來,該不會……”

路人的閑言碎語被緋雪和晏泠聽了去,兩人心領神會,從報名的眾多工匠中退出來,在天黑前找到了老李的那家打鐵鋪。

李記打鐵,跟其他打鐵鋪一樣,正中央有個大火爐,爐子還在燃燒。

緋雪拿起鐵墩子上面那把劍,劍明顯只打造了一半,並非完成品。

晏泠隨手摸了一把石桌桌面,上面的灰塵厚得瞬間染黑他的指頭。

“那個老李應該是出了什麽意外,這家打鐵鋪已經許久沒人回來過了。”

“多半是跌落山崖了吧!反正剛好,我們可以利用這家鋪子去報名。”

緋雪看晏泠的樣子就懶得管老李的死活。

他自己也非多管閑事的類型,更何況世間苦命人多了,他如何管的過來。

垂眸之際,緋雪聽到晏泠叫他。

“阿雪,陪我去東山走走吧!”

伸過來的手自然而然地想要握住他的手,緋雪及時避開。

這裏沒有其他人,緋雪不必假裝自己是晏泠的夫君。

手懸在半空中,晏泠的臉上流露出一點受傷的表情。

在四下無人的時候,緋雪就不必顧及他人的眼光,又變回那個對他愛搭不理的緋雪了。

晏泠沈下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為什麽要去東山?”

在走出李記打鐵的時候,緋雪問道。

“今晚夜色好,上山走走,賞賞月,摘摘果子……”

晏泠一邊說一邊仰首眺望夜空,空中一陣沙塵彌漫,嗆得他直咳嗽。

“咳!”晏泠換了個說辭,“今晚夜色好,上山走走,賞賞沙丘,摘摘仙人掌刺,也不失為一種獨特的體驗。”

緋雪看著晏泠,總覺得面前這個晏泠變得他有些不認識了。

是因為穿著女裝的關系嗎?

緋雪暗暗搖頭。

現在的晏泠更像晏氏出事前那個對他恩寵有加的主人。

不過即便在晏氏出事前,晏泠再怎麽寵他,也是拿他當一條自己養的狗。

那麽現在呢?

現在他在晏泠眼中又是什麽?

緋雪藏在衣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

不管他對晏泠意味著什麽,都無關緊要了。

他不再愛晏泠。

晏泠說愛他,也只是出於愧疚。

等到救出雲殊,他與晏泠就該分道揚雕。

老死不相往來,才是最適合他與晏泠的結果。

“好,那就走吧!”

緋雪邁開腳,躲避與晏泠視線相交。

他想,晏泠之所以提出上東山,應該是看出他想去。

緋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想去看看,但既然知道那個打鐵的老李可能在東山失蹤了,總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萬一還能救……

已經不再做晏泠影衛的緋雪,認為現在的自己除了殺人,應該還有救人的能力。

饒朔之所以能在此處修建聖日堡,正是由於此地背靠東山,形成了一大片綠洲。

夜晚光線不足,沙石路也難走,目之所及全是帶刺的仙人掌,錯落有致,形成一片獨特的仙人掌樹林。

晏泠走在緋雪身邊,沒有強行去牽緋雪的手,也沒有趁機占緋雪便宜。

他只是與緋雪近在咫尺,兩人明明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可彼此的氣息卻不可思議地糾纏在了一起,連體溫都在相融。

同一時間,緋雪與晏泠駐足。

在他們面前的是大大小小的仙人掌群,掛在上面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但從腰間的鐵錘依稀可辨對方應該就是失蹤的鐵匠老李。

緋雪與晏泠的神色不約而同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這個老李不是死於跌落山崖或有毒植物的刺。

他是被咬死的。

整個人從頭到腳被咬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從齒痕來看不像是任何一種野獸,倒像是……

“什麽人?!”晏泠一把拉住緋雪的手,將緋雪護在自己身後。

狂風卷著沙石在聖日堡幹燥簡陋的城池中肆虐。

饒朔的寢宮。

大浴池邊。

剛剛沐浴完的饒朔在腰間蓋了塊虎皮,懶洋洋地躺在鎏金塌上,他將縱歡草制成的藥膏塗滿自己的腳,然後把腳伸到跪在旁邊的雲殊面前。

“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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