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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玩夠了再換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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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玩夠了再換我上

月黑風高夜,相府前廳,一燈如豆。

一名男子蜷縮著身軀虛弱地倒在地上,雙手被反剪至身後,粗大的繩索牢牢捆著無力的手腕,白嫩肌膚血跡斑斑,一道刺眼的刀痕縱貫後背,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伯父,你快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張牧凡剛回到相府就被張展拉到了前廳,倒地重傷的男子孱弱纖瘦的背影映入眼簾,有種我見猶憐的美。

“展兒,這是……”

就在張牧凡詫異之時,張展粗暴地將男子翻了個身,面對張牧凡。

張牧凡大驚。

因失血過多而過分蒼白的臉,白如冬雪,剔透如玉,楚楚可憐,艷絕天下——

正是緋雪。

“展兒,這是怎麽回事?”張牧凡比起驚喜,更多的是驚嚇。

然而張展卻搓著雙手,一副邀功的模樣。

“我知伯父對這人一直念念不忘,所以特意派人將他虜了來送給伯父享用。”

張展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身為丞相的張牧凡提拔。

他知道張牧凡一直對晏泠府上的罪奴緋雪垂涎三尺,今日剛好天賜良機,他派了不少高手埋伏在緋雪回嵐王府必經之路的小巷子裏,前後夾擊。

他聽說過緋雪武功高強,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緋雪不堪一擊,才剛動手就口吐鮮血,被他的手下砍成重傷。

生怕人就這麽死了,他連忙將人送到相府。

“伯父,你先上,玩夠了再換我上。”

看張展那一臉的下流樣,張牧凡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負手朝緋雪走去,居高臨下,與緋雪視線相交。

緋雪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美得驚為天人,不可方物。

哪怕此刻身陷囹圄,淪為魚肉,那雙罕見的鴛鴦眼仍散發著堅韌不屈的光芒。

張牧凡確實把持不住。

送上門來的絕世美人,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

然而張牧凡不是張展,他深知此事恐怕瞞不住晏泠。

雖說緋雪不過是一介罪奴,但他對於晏泠的重要性連當今聖上都略知一二。

張牧凡若擅自動了緋雪,恐惹禍上身。

“伯父,你還等什麽吶!趁他有傷,還不快點把他給辦了。”張展在一旁猴急。

說是抓緋雪來孝敬張牧凡,其實是張展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看緋雪的味道。

他一早就聽說過嵐王府上有個美若天仙的罪奴,雖是男子,卻有著驚世駭俗的美貌。

本來他還在想傳言多半有誇大的成分,沒想到今晚一見,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驚艷。

明明是個冷美人,可跨坐在晏泠大腿上的模樣過於撩人,他沒當場把人扯過來享用一番已是極大的忍耐了。

張展本以為張牧凡看到覬覦已久的緋雪送到嘴邊,會忍不住餓狼撲食,結果張牧凡卻恭敬地朝緋雪施了一禮。

“緋雪,展兒他不懂事,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見怪。”

見張牧凡如此惺惺作態,緋雪只覺惡心。

此刻他身受重傷,繩索縛身,淪為階下囚,根本無反抗之力,這種時候張牧凡還故意以禮相待,不過是對他的嘲諷與戲弄。

見緋雪臉上無驚無喜,眼裏唯有冷冰冰的拒絕,張牧凡邪佞一笑。

“本相是傾心於你的美貌,不過也敬你是個人才,緋雪,只要你肯棄暗投明,本相不僅保你今晚不會失去清白與尊嚴,還許諾你一生榮華富貴,甚至將來裂土封王……”

張牧凡一邊說一邊觀察緋雪的反應,見緋雪神情冰冷,不為所動,於是接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本相知道,空口無憑,但你現如今的處境也容不得你拒絕本相。”

雙手負於身後,張牧凡又端起頤指氣使的架子來。

“你現在在嵐王身邊,不過是個玩物,你當初的所作所為,本相也略有耳聞,晏氏在你的栽贓下被誅九族,此等深仇大恨,你不會還指望嵐王能夠對你日久生情吧?”

“緋雪,當初你背叛嵐王,不也是看出晏氏功高蓋主,早晚會被皇權所不容,所以提前為自己謀劃一條出路麽!本相不認為你做錯了什麽,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只有看清形勢,順勢而為,方可為人上人。”

“放心,本相知你對嵐王有情,本相也不需要你加害嵐王,只要把他平時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悉數匯報給本相即可。”

“等到嵐王大勢已去,本相也不會殺他。本相答應你,會把嵐王交給你發落,等到你大權在握,與嵐王地位互換,到時想怎麽處置嵐王都可以……比如……把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變成你的玩物。”

張牧凡口若懸河,吐沫橫飛。

哪怕緋雪不為名利所動,至少他最後說的這些一定能夠打動緋雪。

“如何?”張牧凡在緋雪的面前蹲下身,“本相知你是聰明人,聰明人絕不會做愚蠢的決定。”

窗外月光清冷,前廳鴉雀無聲。

張牧凡耐著性子等候緋雪佳音,後面的張展可是急出了一頭汗。

他好不容易才把緋雪這個大美人弄到手,本來還指望他伯父發洩完他就能盡情開葷了,結果萬萬沒想到,張牧凡竟然許諾緋雪高官厚祿只為拉攏緋雪。

這一旦交易談成,他豈不是再也碰不得緋雪了?!

“伯、伯父,這……”

“你給我把嘴閉上!”

張牧凡扭頭吼了張展一聲。

他確實垂涎緋雪的美色,但若能借此將緋雪變成安插在晏泠身邊的一枚棋子,那他寧可暫時收起他的色心。

等到借緋雪之手扳倒晏泠,到時候再享用緋雪也不遲。

緋雪安靜地註視著笑容可掬的張牧凡,半晌,發出一聲冷笑。

這笑聲,讓張牧凡瞬間沈下臉。

“丞相大人所言極是,我既是聰明人,那便更不可能相信丞相大人的鬼話。”

緋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的斬釘截鐵。

“對於丞相大人而言,我不過是用來刺探情報的工具,待到王爺他功敗垂成,等著我緋雪的別說是榮華富貴,裂土封王,恐怕我連獨善其身都辦不到,只會淪為你們的玩物。”

沒想到緋雪如此人間清醒,張牧凡不禁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他站起身,俯視緋雪的目光泛著殘忍的寒光,“難道你現在就不是玩物嗎?緋雪,跟著嵐王,與跟著本相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是換了個主子效忠罷了。”

“我絕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

這句話,緋雪說的鏗鏘有力,張牧凡當真在緋雪的臉上看到了視死如歸、忠肝義膽,然而他卻是一陣捧腹。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可太沒有說服力了,緋雪,你當初不就背叛了嵐王麽?在嵐王眼裏,你不過是個吃裏扒外,見利忘義,恩將仇報的小人!”

張牧凡用靴頭挑起緋雪的下巴,喊了聲:“來人!”

齊刷刷走進前廳的相府侍衛多達三十人。

“緋雪,你以為你不接受本相的條件就不會淪為玩物了嗎?”張牧凡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俯視緋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本相告訴你,你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相就命這些人輪了你,反正本相府裏的侍衛多得是,他們輪流上你,本相不信你承受得住。”

隨著張牧凡洋洋自得的話語,緋雪本就慘淡的臉像被抽光了血,變得更為蒼白。

“就算嵐王舍不得你又如何?等到你變成破鞋,為妓為娼,臟病纏身,嵐王他還會替你做主?”張牧凡捋著胡須,笑容病態,“恐怕到那時嵐王連看都不屑於看你一眼……所以緋雪,何苦固執,做本相的人,至少在你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本相不會動你。”

後面半句話,緋雪相信張牧凡沒有撒謊。

“我……絕不會背叛主人。”

瞪著他的異瞳堅定決絕,張牧凡擡手扇了緋雪一巴掌。

殷紅血珠順著嘴角流出來,緋雪半張臉頓時紅腫起來。

但他註視張牧凡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

“本相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沒等張牧凡話音落下,只聽緋雪一字一頓道:“我……絕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

“展兒!”張牧凡意識到不給緋雪點顏色看看,緋雪恐怕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於是他沖張展一聲令下:“你不是一直想嘗嘗他的味道麽,就從你先開始。”

“伯父,真的讓我第一個啊?”張展一邊問一邊搓著雙手靠近緋雪。

眼下緋雪重傷,又被捆著,插翅難飛,張展覺得自己終於能夠如願以償,好好地開頓葷了。

面前的緋雪實在太美,面如冠玉,身姿曼妙,越是受傷越是有血,就越是能勾起男人施虐的欲望。

張展一臉下流地朝緋雪伸出手,腦子裏已經想象出緋雪被他強壓在身下痛苦又享受的表情了。

然而就在這時,銀光一閃,血濺三尺。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發出慘叫聲的人正是張展。

緊隨其後,相府的侍衛眨眼間死了大半,當其他人看清來者何人時,全都大驚失色。

晏泠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他只身一人,手無寸鐵,卻猶如惡鬼索命,閻羅降臨,霸氣外露,殺氣騰騰。

“嵐王,你你你、你膽敢擅闖丞相府,而且還把展兒的手給……”張牧凡已經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被他抱住的張展,十根手指被利器整齊地切斷,無一例外,血流不止。

“丞相大人說笑了,本王來拿回自己的東西怎麽能叫擅闖?”晏泠徑直走向緋雪,將緋雪抱起來扛在肩頭。

後背血淋淋的傷口落入晏泠眼中,頃刻間在那對黑瞳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扛著緋雪,晏泠大大方方地來,同樣也大大方方地走,無一人膽敢阻攔。

在離開前廳之前,他扭頭沖張牧凡擱下一句話:

“今晚這筆賬,明日朝堂之上本王會跟你好好算算。”

外頭月黑風高,夜色濃的像化不開的墨。

晏泠將緋雪抱上馬,解開繩索,自己坐在緋雪身後,用雙臂護住緋雪搖搖欲墜的身體。

兩人同騎一匹馬,走在夜幕下荒無人煙的街上。

“你還撐得住麽?”晏泠問。

“撐不住……也得撐啊!”緋雪道。

“怎麽傷的這麽重?”晏泠又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責難。

緋雪聽出來了,幹澀的薄唇擠出不易察覺的苦笑,用虛弱的聲音回答:“我被伏擊,本想殺了他們,可剛運轉內力就經脈逆行……是有人給我下了毒。”

“什麽?”

見晏泠如此驚訝,緋雪唇角的苦澀化為嘲弄,疲憊地垂眸。

“給我下毒的人……不正是王爺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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