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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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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棋子

血、血、血。血味比什麽都更芬芳。

我殺了他。

柔軟的卷發、蔚藍的眼眸, 悲憫又寂寞的表情。我哥哥的頭顱。

我殺了他。

入眼皆是赤紅。那具強壯的鋼鐵之軀變得比鋼鐵還更冰冷。他的心臟不再跳了。

我殺了他。

……

…………

啊……這…這是一種怎樣的感受?這是……

他發出比垂死野獸還更淒慘的哀嚎。叫聲混亂無章,沒一會兒嗓子就喊啞了。他就咳出了血,兩眼發花。痛得要死, 痛徹心扉。

他抱著神明的殘骸, 像是抱著一個失而覆得, 終是破碎了的愛人。他感到混亂:

原來是這種滋味。

——他的願望被實現了。

專屬於他的聖誕老人為他送上了最後一件禮物。他自小就存在心中的那個夢想終於成真。多麽甘甜,他殺死了神;多麽美妙, 他的聖人墜進無底的深淵;多麽苦痛, 他如父如兄的初戀在他懷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徹底變成了他的所有物。他要怎麽處理這具遺骸?他真想吃掉他。他真想撕碎他。他要不要將他埋葬?這毫無意義, 不是嗎?

那顆心已不再跳了。

克裏斯-

克裏斯。

他感到冰冷, 感到絕望。悲傷與暴怒填滿了他的腦子,狂亂的、屬於自己的笑聲嗡嗡作響。

他——

他重歸沈默。

接受了這一切。

-

——於此同時,現實世界,哥譚——

黑金絲雀。

某人混亂的想著。這是個高壯的混混,他的骨頭正吱嘎作響。

黑金絲雀。

這個可憐人混亂的想著。他的眼球凸了出來, 捂著耳朵的雙手止不住的用力, 骯臟的指甲在自己臉上留下了不少抓痕。好痛, 真的好痛。但卻說不上是哪裏很痛——他全身上下就沒有不痛的地方。

男人心臟在胸腔中左挑右挑, 好像快蹦出來了, 好像要炸裂開了。

他也在尖叫。

也?

他也在叫。在痛嚎。他大腦中只剩下一個單詞:黑金絲雀。這男人從未走出過哥譚, 但他在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雜志上見過那道以音波作為攻擊手段的靚麗身影。那女人美的要死, 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音波。

但在他那說長不短的人生經歷中,卻從未被‘音波’所傷。所以他根本就理解不了。他搞不懂自己是怎麽了……他、他在幫他們老大監視那個目標。那人吸入了恐懼氣體後就僵在了當場,然後如其他受害者一樣失態的開始…

開始尖叫。

——尖叫?

他的大腦都快炸開了。男人這時才恍惚響起:是了。那個青年失聲尖叫……他……

有血從男人的耳洞中淌了下來。他如那些被震碎了內臟的飛鳥一樣倒在了地上,沒抽動幾下,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青年的尖叫甚至弄塌了這棟廢棄大樓, 他永遠也想不到,當稻草人質問小醜為什麽不親自去會會他們的目標——既克裏斯托弗·肯特時,那個綠頭發的瘋子是怎麽大笑出聲,嘲諷傻子似的嘲諷他的老大的:

“哦,克萊恩,小寶貝。”joker搖著腦袋。“我真好奇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就,哎呀,就真的全靠運氣嗎?!”

“第一…我對我們的小克裏斯汀並沒多少想法,我就是,你懂的,就是用你的小玩具和他打個招呼。他脾氣很差,學不會要尊重前輩,我想給他提個醒,讓他知道我也沒自己表現出的那麽好脾氣。”

“但我也不想把更多的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他又不是蝙蝠俠。“況且……”

那個白臉男人大笑起來。笑得稻草人摸不著頭腦。

“我又不想死。”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個陷入驚恐的猛獁象也還是猛獁象,被發狂的大象一腳踩死?哈哈哈這死法足夠滑稽,倒是和你搭調!”

-

“滾出來——給我滾出來————”克裏斯發出哀嚎。他單手捂頭,幾乎徹底失控了。“卑劣的賤/種——你給我死出來——”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回到現實。他也並不在乎。克裏斯顫抖著聲音吐出一連串的可怖死法,試圖以此威脅對方。

他站在這純白一片、令人完全喪失了方向感的空間中,指著不知存不存在的‘上方’大罵出聲。他傷獸一樣恐怖的嚎叫著,憤怒又迷茫。

他很受傷。很驚愕。甚至很恐懼。他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麽,但還需要一個驗證。他曾完全與另一個自己共情,摟著那美麗的神像一陣發狂。那是種什麽滋味?比他想象中的更好;那是什麽感覺?比他以為的最差還要更差。

痛、痛、痛,太他/媽的痛了,怎麽能疼成那樣?——那和他的人生信條不符,如果殺死克拉克、看克拉克絕望是那麽痛苦的事……盡管傷痕累累的超人美的讓他肝顫,見過那樣子的克拉克後他懷疑自己再也沒法對其他任何游戲提起性趣。但仔細衡量過後,他明白自己還是不願付出那種程度的痛苦作為快樂的代價。

——到底是誰,是誰非要讓他看這個的。

這讓他的游戲失去了意義。這強逼著他正視了自己的內心:他想折磨超人沒錯,他是很想就這麽拆開對方,讓哥哥對這一切感到絕望。但他真有那麽想嗎?他真的…真的舍得嗎?

把事情想的太明白…游戲就進行不下去了。

克裏斯一陣惱火。他還年輕,二十一歲,他還沒活到另一個自己的零頭那麽大。他拒絕承認自己到底在怕些什麽,死鴨子嘴硬。這有點兒好玩,讓終於找到了機會,能夠‘見’他的人笑出了聲。

又是一聲輕笑。這聲音可太耳熟了。克裏斯面無表情,眼見自己…面前?大約吧。這純白的空間好像並不存在‘距離’這一概念。總之,他的前方發出了一陣氣球爆裂似的炸響。一道修長的身影憑空出現。

那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該怎麽說呢,真是讓人作嘔。克裏斯也直接這麽說了:

“失敗者。”他毫不猶豫的出聲諷刺。“你蠢的讓我害怕。”

男人笑了起來。他的表情比眼前的青年更加靈動,像是早已走出了傷痛。更年長、更成熟、更強大的‘克裏斯托弗’挑高了眉毛。紅燈之主溫和的可怕。

“真苛刻啊,我自己。”他輕松的說著,那神態語氣仿佛擁有整個世界,再無滿身超人鮮血時的狼狽相。“你不覺得自己太孩子氣了嗎?你刻薄的好像是在指責我沒能活出你想要的‘未來的自己’的模樣……別這樣,我自己。”

他雙手環胸,近乎不屑的表示:

“你又比我好到哪兒去呢?——哎呀,小克裏斯。你敢說你自己就比我二十歲時成熟的多?”

克裏斯無言以對。他的臉色陰沈的可怕。克裏斯瞪著眼前的‘自己’,他前所未有的嚴肅、前所未有的戒備,前所未有的……無措。

他用憤怒掩飾自己的無能為力。‘天塌了超人頂’,那要是超人死了呢?要是眼前這個明顯更加強大的自己…是來搶、來偷他的…他哥哥的呢?

這很像他會幹出來的事。不是嗎?

——他一定能幹出這種事。

紅燈之主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看著年輕的自己,感到一陣奇妙的膩味與不可思議。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眼前這個年輕人,對方也是如此的了解他。

但了解與了解之間也還是有著些許的不同。眼前的孩子比自己少了200多年的經歷,他對‘自己’的認識……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偏差。

如果可以,紅燈之主很不介意充當一回謎語人。他可以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眼前這個孩子一個頭兩個大。那一定很有意思,讓他這個老樂子人相當期待。

但與他的初衷不符。他們很像,當然了。不過他們間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的……他們是不一樣的。

可悲的是,在不愛向人傾訴,不想被人看穿小瞧這一點上,他們驚人的相似。他還是不想說。還是不準備告訴年幼的自己:

殺死超人後他痛苦了很久。‘很久’有多久呢?久到他成了威名遠揚的宇宙煞星,二代達克賽德般的人物。

但也就那麽回事而已。他最愛的人說到底還是自己,他有多愛自己呢?愛到其他一切都得給我靠邊站。他走了出來,又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得到了很多可怖的知識,掌握了更強大的力量。

但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卻因為失去了超人這一宇宙錨點而產生了奇怪的波動,最終與另一個同樣出現了問題的世界相撞了。宇宙意識希望一切從頭來過,希望自己能夠被‘矯正’。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的徹底消失,‘重啟’可不是鬧著玩的——這裏可不存在什麽平行宇宙,要矯正現有的發展,就意味著現存的一切都要歸零重來。

紅燈之主…他如同聞見了花香的蜜蜂那樣被這個游戲給吸引了。

這可真是神奇…某種意義上講,這是要由兩邊世界派出的代表來重塑一個新的世界,真正的模擬人生游戲。而這個過程其實相當於慢性自殺——這真的值得嗎?真的有人舍得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成就另一個不知算不算‘自己’的存在嗎?

克裏斯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他甚至很少回憶那個男人,很少回憶那個鮮血淋漓的兄長。他那以後再沒回過地球,他不願聽任何人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不願理會超人曾愛過的那片土地給他送上了怎樣的評價。

他以為自己已無所謂了。

啊哈。

結果?

——結果某天他突發奇想,毫無征兆的殺上新神族的領地殺死了天父,他掏出對方的心臟,取得了成為本世界棋手的資格。

而紅燈之主在棋盤上落下的第一子,就是:

【好,先給我自己安排個相對穩定,不容易出問題的超人好了。】

‘克裏斯’笑了起來。他沖尚算年幼的自己搖頭:

“你應當感謝我才對。”他笑嘻嘻的說著。“我並沒有讓一切重來的能力,但在有能力這麽做的人選拔玩家時,我特地擠進去與一幫心思各異的蠢貨一同對局——我希望你活得比我更加開心,你明白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克裏斯被他說的一陣頭大。他很想吐槽對方給出的信息不夠明確,無法令人安心。紅燈之主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害怕什麽。男人搖了搖頭,甚至嘆了口氣:

“別這樣,我自己。”

“我不是來和你搶超人的。我不準備往同一個坑裏跳兩次了。愛他已沒法給我帶來任何快樂——你很清楚的,我們可不愛吃苦。”

克裏斯不喜歡被他叫成‘我們’。他感到厭煩:

“你證明不了這個。”他皺著眉頭。“你要如何向我保證你不準備突然動手,一刀紮死我的意識然後奪舍進入我的身體?我對你與你出現在這兒的緣由全部一無所知。”

“我最初還恍惚明白自己是吸入了恐懼氣體。而後面的這些-”

“……煩死了,這是我托一個朋友幫我搞得——還記得那個巴基嗎?那個小巴恩斯,那個法師?你是從那裏開始感覺到這個世界並不對勁的,不是嗎?”

克裏斯不說話了。紅燈之主有些頭痛,他能說的東西很少,參與這個模擬人生般搭建世界游戲的其他幾人也不是好惹的。他歪了歪腦袋,嘆息了一聲:

“你看,這個世界原本的軌跡……非常糟糕。”уУ

克裏斯哼笑一聲。無聲的表達了對‘失敗者’的嘲諷。男人並不生氣,他好脾氣的好像從沒對年幼的自己升起殺意:

“但在這本就非常糟糕的軌跡中,也有很多存在因此而獲利。我們現在就和這些家夥在同一張桌子上下棋,飛行棋,懂嗎?各走一步的那種。”

“我給我…也就是你,安排了一個更好也更迷人的超人。”

“某人就順勢讓你申研成功,來了哥譚,與更多英雄產生了交集。”

“另一個家夥不想他的計劃得逞,就給他家安排了幾個格外要命的刺頭,希望以此攪亂局勢。”

“他們弄死了原本應該存在的巴恩斯中尉。”

“哈哈,另一個就托托關系,送了個小的過來平衡局勢。”

“還有的呢,還有的準備從小醜下手,想要覆刻露易絲之死。”

殺意。

紅燈之主笑了起來。他的表情非常奇妙,像是一個小孩兒,一只狐貍:

“哎呀,看樣子我成功了。”他滿意的說。“你不想讓你哥哥經歷這個,不想他……”

“他可不會因此就變成你家的那個那樣。”

年長的那個好脾氣的點了點頭。他的笑容帶上了幾分惡毒:

“看來你更喜歡溫順一點兒的。”他意有所指。“慫包不敢下手。可惜你永遠都吃不到嘴裏。”

克裏斯沒有說話。他陰冷地註視著另一個自己。而紅燈之主格外欣賞他此刻的神態。他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幹勁上來了,是不是?”他狐貍似的笑著。“我不能告訴你這幾個家夥都是誰,甚至也沒法告訴你怎麽阻止他們繼續落子下棋。”

男人歪了歪頭,幾百年了,這個小動作依然沒變。

“但你我都很清楚……”

“或許問題很難被人解決,”

你只要解決出問題的人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四個人下棋(倆dc倆漫威人物)

a:把世界的另一種發展搞得稀碎,以此倒逼世界意識選擇自己所處的這個不太穩定的世界。

b:想創造一個所有人都相對幸福,不幸也就是普通程度不幸的穩定世界。

c:給b帶來不幸,企圖誘惑他放棄□□。努力給自己在兩個世界中都帶來好處。

克裏斯:先給自己安排個可愛哥哥,再給自己安排幾段艷/遇,你們玩你們的,最好不要招惹我哦,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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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占的篇幅不會很長。因為對克裏斯來說…很多事他平推過去就可以了啊。

小醜,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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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提前劇透了吧反正也要寫了。希望所有人都好然後動不動被背刺的那個人是布魯斯。阿卡姆桶就是別的棋手給他安排的‘禮物’

大克:還有這等好白菜?可惜沒成年,先讓‘我自己’拱一拱試試。

不義蝠:…一時不知該罵你還是謝謝你。

這章留言有紅包!我估計還要改一改w下一章就能見到哥哥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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