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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毒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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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毒果(3)

“……你是喪鐘的兒子嗎?”

grey輕聲問著, 把本就有些混亂,很不高興的傑森給問的一楞。

他擡起頭,明知對方看不見也還是瞪了對方一眼。傑森實在搞不懂這人的想法。

“你是瘋了嗎?”他抱怨著。努力整理著自己混亂的思緒。“我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兒子。”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異常低啞, 像是必須反覆強調才能將此銘記於心。但迪克並未察覺這點兒異常。夜翼的腦袋同樣非常混亂。

讓他震驚的事可太多了——喜訊, red不是從小受訓的利爪;噩耗, 紅手印和喪鐘有一腿…呃好吧, 這只是非常可怕, 其實也算不上噩耗。

“……他有個兒子。”喪鐘在與他交手時隱約提起過。那孩子的名字是約瑟夫, 昵稱都能和red的對上。“我以為那是你…對不起。”

他幾乎不再偽裝了。他下意識就想去扶傑森的肩膀。夜翼只猶豫了一瞬, 就低聲許下承諾:

“不是更好。red, 別生氣了。”

孩子擰動身形,甩開了他溫暖的手。夜翼並未因此感到不快, 迪克沈默了幾秒,就在男孩兒準備跟上其他利爪,回到紅手印身邊時……

一代羅賓才低低的補充了一句:

“我會保護你的。”

他沒頭沒尾的說著, 令男孩兒前進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會幫助你的, jay”

他第一次喊了孩子的那個昵稱。



……

第一次嘗試不在對方身上尋找那個已死孩子的身影, 不再隔空祭奠自己失去的兄弟。

夜翼做出了自己的判斷:還活著的人更重要。

需要幫助的, 是眼前這個孩子:‘jay’。他必須接受此事, 挽救對方。

一次又一次, 他與機會失之交臂。他靠近那團迷霧和那個孩子, 帶著溫暖和煦的善意。

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大錯特錯。

-

同一時刻。

他們降落在湖岸邊緣,娃娃臉利爪皺著眉頭,靠近克裏斯後低聲與自己的主人請罪認錯。

“再接近我們會被擊落的, 先生。”他柔聲說著,修改自己的措辭希望能令克裏斯開心。“那也沒什麽,我們又不怕死。但要再集合起來就很困難了。”

克裏斯點了點頭。他端詳著眼前凍的亂七八糟, 要化不化的湖面。沒頭沒尾的感嘆了一句:

“快到春天了。”

農民的兒子摸著下巴,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厄裏斯沒搞懂他的意思,只能順著這句話往下推進話題。

“是的…現在只憑小艇接近也要費上一些時間。我們沒有事先準備破冰船,嗚,對不起,主人。”

克裏斯意識到他誤會了。這有點兒好笑,他再次意識到自己身邊的這群哥譚小動物是真的不太了解超人。

其實也對,說真的,除了那零星幾個同樣強的離譜的超級罪犯,又有多少人能把氪星人的超能力說全呢?

他笑著回頭,安慰的拍了拍厄洛斯的肩膀。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黏糊糊的感嘆著。假裝自己沒在偷聽迪克與傑森的竊竊私語。他把巴基遞給了自己的利爪。娃娃臉怔了一下,以極不熟練的姿勢接過了這個小小的俘虜。他的懷抱一定很不舒服,但好在還算穩當。

“我早想到這件事啦,也早有準備。你看,我人在這兒呢。”

他比劃一下,然後直接飛上了半空,如最初射/出火焰時那樣露出微笑。

氪星人深吸了一口氣,他口中吐出了可怕的寒風,氣溫驟然下降,令本就怕冷的活屍們驚惶的向後躲去。

而隨著克裏斯越升越高,他噴吐的範圍也就越來越大。

上次他曾為一朵玫瑰降下了厲火。他曾毫無保留的展露本性,對那些殘肢斷臂大笑出聲。他很少進行如此集中的殺戮,畢竟他也很少遇見值得一殺的對象。

在面對零星幾個蠢貨或混蛋時,他還是更習慣細細的品味。他會把整個過程變得異常漫長。

因此克裏斯也常常主動回想那天發生的一切。多不可思議啊,他被人接受了。

——這令他很是感動,自戀的那部分歡欣鼓舞,對自己被迷戀一事感到滿足。

而另一部分……

克裏斯雙腳落地,眼前如紀念碑般利於島心的建築都被他蓋上了一層冰霜。他面無表情,拍了拍手:

“看,我們只要走過去就行。”

“我們不是盜賊,不是刺客,甚至都不是客人……我來這兒只為替你們取回本就屬於你們的東西。你們才是這座城堡的主人,沒有利爪的貓頭鷹什麽也不是,只能被其他小鳥捕食——我說的對不對?”

他笑了起來,笑得夜翼毛骨悚然。越來越多的小型飛行器降落在這附近,頭戴面罩的利爪也越聚越多,一陣稀稀拉拉,不夠整齊卻出奇響亮的掌聲響了起來。一種奇妙的狂熱氣氛令寒冷的空氣都變得燥熱難當。

夜翼的本能正嗡嗡作響。他咬緊牙關,捉住了red的手臂。不顧孩子不樂意的掙紮…他死死抓著對方。

理查德·格雷森已有了覺悟。

-

他們的確是走進去的。

建築物內每隔5米就鑲著一枚昂貴的氪石。對貓頭鷹來說這還算不上是真正的大手筆,對方很聰明也很有資本。因此好玩的事發生了:他竟綁架了寄生魔與泥臉。

克裏斯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仿佛具有某種魔力。利爪群中也有人學著他的模樣低笑出聲……這種感覺真是古怪,克裏斯心想。

過去他是真的很討厭集體,討厭承擔責任。但現在…這種成為某些家夥的導師,被依賴被信仰的感覺…

開始變得沒那麽壞了。

今天對他而言實在是個很好的日子。

遇到被電擊著扔進走廊的泥臉時,克裏斯勉強還裝出了幾分同情。直到這家夥先是變成了克拉克·肯特——是的,是克拉克,不是超人——他才勉強止住了笑。

但要說怒不可遏,那也沒有。

他又不傻。既然威克裏夫已清楚他的真實身份,那肯特一家的暴露自然也是理所應當。

這是威脅,是最後的警告。克裏斯清楚,但他有恃無恐。他很快就解決了這個可憐人——他很想試試怎麽才能搞死這團爛泥,那不會很難的。把他丟出地球,丟向太陽……他肯定會死,對不對?

但迪克沖了出去。顯然,他並不知道泥臉變成的這人究竟是誰。迪克很是有幾分不解,為何泥臉沒變成更加危險的形態?這個藍眼睛的家夥…難道正是紅手印面罩下的模樣?

夜翼的動作真的非常的利爪。他穿著黃黑相見的鷹爪制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他很有經驗,當然啦,在他還是羅賓時,就和眼前的家夥交手過了。

他和其他幾個想要展示自己能力的利爪一起幫克裏斯擺平了這道障礙。前者只想保全泥臉的性命,克裏斯看得出來。而後者…後者是在討好自己。

真好玩。

其實夜翼的行為同樣很好的討好了他。這感覺非常奇妙——被忌憚、被視作危險分子——這讓克裏斯很是滿足。

他為他們鼓掌。

緊接著,寄生魔就沒那麽好處理了。

“哈嘍。約書亞。”克裏斯和他打著招呼。“離我遠點兒——也離他遠點兒,散開,親愛的們。”

紅色的爪痕蓋住了他的臉。寄生魔嘶嚎一聲,他是個以力量為食的怪物,是克拉克嘴裏的‘可憐人’。

克裏斯可不這麽認為。他覺得對方很煩——非常煩,簡直惹人討厭。

在大都會念書時,他總會接到母親的電話。瑪莎會低聲詢問他這家夥有沒有越獄,有沒有再去傷害克拉克。

他喜歡安慰自己的媽咪,喜歡講點兒笑話岔開話題,逗得母親咯咯大笑。但這並不妨礙他怨恨寄生魔。克裏斯清楚,沒人是超人的對手。沒人。他哥哥被稱為dc宇宙的錨點,是‘世界的主角’。他可能會死在毀滅日或蝙蝠俠或達克賽德手裏,‘死’。

但寄生魔?沒門。

可它扔會傷害他的哥哥。

他的。

“有什麽想說的嗎?我是指,你有遺言想留給超人嗎?”

他厭惡對方的點,正是這家夥仗著自身的能力與超人對他的同情——近乎有恃無恐的橫行霸道。

“你最喜歡他了,對不對?只有他這麽強大,又這麽嬌縱你。他的力量是不是暖洋洋的?我都沒嘗過呢,真羨慕你!”

寄生魔一點兒都不怕超人。他最喜歡吸食的就是屬於氪星的那股力量。

——這就離譜。

克裏斯露出了一個微笑。他想假裝自己沒有突然陷入暴怒,也沒有感到嫉妒。顯然,這不怎麽成功。

他再次雙腳離地,任由戒指為他變出了一身紅燈制服。克裏斯催發這股怒意,興奮的咬緊牙關。

怒火似乎更近了一步,那股憎惡之情…似乎更接近他的心臟了。

但克裏斯不在乎。他宣洩著自己的情緒,以空前強大的紅燈力量澆灌那具紫色的軀殼。曾名為約書亞·艾倫的男人翻滾著,起初還在享受的大笑,可沒過一會兒就被宛若詛咒一般的怒火侵蝕了。

‘侵蝕’

他燃燒了起來,破碎的、一聽就是怪物的尖嘯聲刺痛了在場所有人類的耳朵。

“我和盧瑟強調過——傷他最深的人最好是我——最好是我!”

被厄洛斯抱在懷中的孩子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夜翼挪動了自己的腳步,好像準備阻止這殘暴無情的一幕——然後他就被立在他身旁的‘red’拽住了。

……那麽,red本人,也就是那個夜翼想要拯救的孩子……

傑森呢?

他望著這超現實的一幕。一股暖流從他腹部緩緩爬向了心臟,有什麽東西好似異常的腥甜,嗆得他想要開始幹嘔。

他沒有。

傑森一眨不眨的望著那個笑著施暴的男人。‘傷他最深的人最好是我’……

最好是我。

一個黑漆漆的背影一閃而過。暖意與腥甜一起退去了,一種冰冷的愉悅…一種扭曲的快樂,令傑森打了個冷顫。

然後是砰的一聲。那個與其說被紅燈之力,不如說是被憤怒給填滿了的超人宿敵炸了開來。他本就不具人形的表皮與肢體散落一地。他連血液都是紫紅的。

這有點兒惡心。

但沒人在乎這個,甚至沒有利爪上去確認他到底死了沒有。因為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大步向前,他們終於來到了建築中央的中心處。克裏斯推開了門,微笑著朝門內的人們打了個招呼:

“謝謝你給我的禮物。”他甜蜜的說著。對那個額上掛著不少冷汗的男人道謝。“還有更多嗎?”

還是有的。

威克裏夫強顏歡笑。他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

“你好,肯特先生。”

夜翼怔住了。而克裏斯毫不介意,主動伸手摘下了自己臉上的貓頭鷹面具。他甚至暫時熄滅了紅燈為他具現出的爪印。

他是個英俊而邪異的年輕人,那雙漆黑的眼睛直視著眼前的貓頭鷹,他優雅地點了點頭。

“你好,約翰。”他親密的叫著對方的名字。“你想象過自己的死法嗎?”

快。進展太快了。

威克裏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知道對方並不準備跟他客套……他的所有辯駁都是無用,就算現在讓周圍的利爪朝這青年發射氪/石子彈,那古怪的紅光也能保護這個該死小氪星人無恙。

他還是小看了對方…但是。

但他還有其他手牌。

威克裏夫下意識地咽了下唾沫。他發出爽朗的幹笑,就像他出席慈善募捐時表現出的那樣,他是個幽默風趣,博學多知的人。男人拍了拍手,點亮了自己背後的顯示屏。

屏幕上正是某座農場的俯拍。最先意識到這是什麽的人竟是傑森——然後孩子出奇的憤怒了。

而克裏斯?

克裏斯…克裏斯沒能忍住。

他大笑出聲。那笑聲遠比貓頭鷹的午夜哀嚎更令人覺得可怖。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這當真非常好笑。

但也的確足夠好笑。

“你當我是超人嗎?”

他低聲呢喃,不得不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天啊,你是怎麽想的?”

“你當我是超人嗎?”

他重覆這句話,然後直接飛向了對方——他把右手插/進了威克裏夫的腹腔,親密無間的…撫摸著對方的肝臟。

“你是不是以為……”克裏斯低啞的發問。“以為我有他百分之一的溫柔?”

然後他就捏碎了那塊兒柔嫩的臟器。紅燈罩變出了一個保護罩,令他不受氪石子/彈影響。炙熱的巖漿再次填滿了他的雙眼,克裏斯朝某個方向‘望’去,瞬間炸開了那片墻壁。墻後的某人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替身。”他輕聲說著。“你真讓人惡心。”

那個被他找到了的真身——真正的威克裏夫終於歇斯底裏,他發出了與慣常瀟灑舉止毫無關聯的恐怖尖叫。男人清楚自己已踏上了絕路,他朝那些被自己派往了堪薩斯的利爪發出命令——動手!動手!——這是最後一搏了!這……

他過界了。毫無疑問。

但克裏斯並不怪他。

‘界限’。界限永遠只能困住好人。心有所愛者最好早早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

但好在他與‘好人’一詞可搭不上邊。

傑森率先朝威克裏夫沖去,他的動作威猛而暴力,長期與利爪對練的結果就是他變得更靈活也更有目的性了……

孩子很快就拽出了那只披著人皮的豬玀。他把對方狠狠丟到了克裏斯的腳邊,一腳狠狠踩在對方臉上,一手拔出了槍:

“讓他們住手!”他威脅著。“你這雜/種……”

威克裏夫不可能讓利爪停手。克裏斯看著那塊屏幕,眼見他家田間出現了不少奉命綁架——控制——肯特夫婦的刺客殺手。

很難形容這是種怎樣的感覺。

他又笑出了聲。

“你是覺得…只有你有朋友,有幫手,有準備……是嗎?”

他皺著眉頭,好看的臉上顯出了幾分奇異的譏諷與狂熱。

“只有你會提前布局,是嗎?”

他的笑聲當真非常恐怖。克裏斯收回視線,搓了搓手。他表現得好像一個迫不及待的孩子,看著威克裏夫的目光甚至有著幾分詭異的垂涎。

“……你說,我要怎麽處理你呢……?”

“我再問一次好了,我可真是太體貼了,我總是如此紳士!”

“約翰,親愛的……

你想過自己的死法嗎?”

作者有話要說:  毫無疑問是有點卡的,如果下章寫的不夠滿意,我可能會延遲一天更新。提前和大家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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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比較忙沒上後臺,嗚嗚我欠了好多紅包,但肯定會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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