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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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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同類

孩子甚至沒有應聲。他和另一個瘋子玩過不少游戲, 那令他明白了到底什麽才能被稱之為絕望。

小醜也不是沒先假裝被他打倒、放他逃脫,再派看護或哈莉切斷他的前路。無數次,他都以為自己能夠逃出生天, 離開那個地獄。

而事實上, 那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貓捉老鼠。

所以他沒回話。傑森沈默著,低著頭。這副姿態透著某種徹骨的麻木,像是已全然接受了來自命運的惡毒饋贈。這一刻的孩子終於開始像個囚徒,像個俘虜了。而這並不是克裏斯想要的。

但克裏斯束手無策。他…他一直都很善於這樣折騰別人。他也不是沒這樣挑釁他的哥哥,與其爭辯‘你那過剩的仁慈只能助長邪惡’。他甚至不是真的在乎那個, 毫不在乎。

他就只是想要克拉克難受。

然而克拉克愛他。克拉克總會選擇後退一步, 給他留出空間。那個兄長總會直接上前, 一把將他抱住。於是理所當然,克裏斯很喜歡玩這個游戲——哪怕他回回都會輸的一敗塗地,克裏斯也還是喜歡與別人進行這樣的拉扯。

可他忘了。曾經與他交鋒,承受他那滔天惡意的, 是這世上最堅強的人之一。

是超人。

而傑森?

傑森可不該遭這個罪。克裏斯, 你清醒一點。這是個孩子,就算他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大, 就算他的腦漿裏填滿了不正確的、針對他父親的憤怒。這也只是個飽受摧殘的孩子。一個遍體鱗傷的受害者。一個曾被你喜愛過的角色。一個有著奪目雙眼, 值得擁有未來的年輕人。

他罪不至此。你根本沒理由這麽對他。你欺辱他的原因說到底也只有那一個:你是個爛人, 你喜歡這個。

很好。

他清醒了。

克裏斯陪著傑森保持沈默。他大致能想象到如果此時他選擇結束對談,一走了之, 傑森會有什麽舉動。他會開始自殺, 開始嘗試利用房間中的任何東西弄死自己。而瑪利亞很快就會發現此事,並毫不猶豫的把孩子關進

一間空無一物的柔軟病房。

然後傑森就會徹底瘋掉。

——這展開是他不能接受的。

好在克裏斯從不吝惜表達感情。他毫不猶豫的開口:

“我得和你道歉。”

他再次強調。

“對不起,傑森。我為我對你造成的所有刺激感到非常抱歉。”

孩子不為所動。這理所當然。他又不是蝙蝠俠。他又不是那個改變了孩子人生的男人。

“我不能說我對你毫無惡意。因為我對這世上的絕大多數存在都有‘惡意’。啊,這可能是因為我曾是個喜歡嚼人骨頭, 看人哭嚎的惡魔吧。大約就是因為這個。我被懲罰後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我想假裝自己還算正常,但事實上,沒有。根本沒有。”

處於防禦狀態的傑森動了動眉頭。這是個好現象,起碼證明對方的確在聽他絮叨。

傑森的確在聽。他很困惑,一種冰冷而黏膩的感覺令孩子起了一身的冷汗。生理上,他的胃部一抽一抽,提醒著主人他已壓力過大。但傑森無暇顧及這點兒疼痛。他很迷惑,很惡心,此外還有一些驚恐——為什麽對方要說這些話?

……這聽上去實在非常的像在沖他坦白,這些話聽著非常真實。

怪物是在和他剖析自己嗎?可是這又有什麽意義?

“所以,真的。傑森,我很抱歉。我不該這樣。”克裏斯輕輕握了握孩子的肩膀,試圖像他哥哥那樣,以手心的溫度傳達自己的善意。“我不想這樣。我也不是打算威脅你。”

“我得去想個辦法,想個能讓你滿意,又不會給我惹麻煩的辦法。我一定會善待你的,孩子。你不需要繼續擔心了,我不會真把你當個物件似的送給蝙蝠俠。我……”

克裏斯頓了頓。

“我會找個人聊聊,整理下自己的思路。然後我會再來找你,讓你滿意。我保證這不會超過三天。我保證我沒在開玩笑。”

“……所以,”他低下頭,黑不透光的雙眼自上而下地望著傑森。克裏斯看著二代羅賓那長長的睫毛。“所以,

別嘗試弄死你自己,好嗎?”

“那會把事情再次變得非常麻煩。那會讓我的利爪沖出來給你打針……聽著,他們是不死的。物理意義上的不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уу

說到底,這還是個威脅。

但克裏斯顧不了這麽多了。他走出了那個房間,面無表情的——捏爛了那張可笑的面具。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

沒有利爪敢和他搭話。就連娃娃臉都不敢在這時上前觸他的黴頭。克裏斯大步前行,直奔瑪利亞的方向。

“他在哪兒?我要怎麽才能見到他,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我暫時還不打算驚動蝙蝠俠。”

女利爪從沒聽他如此著急的想確定些什麽。可即使這樣,這句話也還是沒有主語,仿佛她就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應當理解他的所有想法。

好在女人的確是。

“我們在阿卡姆也有人脈,而他正在那裏服刑。這不會很麻煩的,先生,您現在就想動身嗎?”

真好。太好了。身邊還有聰明人,還有正常人的感覺可真不錯……克裏斯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堪稱猙獰的微笑:

“是的,在晚餐後的拜訪還算是體面。”

“……我迫不及待想要見見小醜先生了——迫不及待。”

-

一拳,兩拳。不能打了。第三拳他會直接打碎對方的顱骨,那不至死,但會把事情變得相當麻煩。

他又蹬了一腳。這一下他把殺手鱷的肋骨踹進了對方的內臟,內出血令鱷魚人開始翻騰了起來,發出一陣野獸似的嘶鳴。而施暴者毫不在乎,又伸手給了他一個嘴巴,打掉了他不少尖牙:

“痛麽?”

“痛嗎——!”

鱷魚人發出哀嚎。他的喉嚨裏灌進了自己嗆上來的鮮血。他不明所以,不懂這個路過了自己病房,又突然折返回來的男人,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他不記得自己招惹過對方啊?

如果不是真的沒有必要,克裏斯會直接掏出對方的腦子。他野蠻的那面甚至覺得鱷魚刺身也很有趣,

但他還是忍住了,沒那麽做。

這憤怒——這惡意——這純粹是因為克裏斯記起了殺手鱷也是那個‘痛毆二代羅賓拳擊俱樂部’的成員,而很巧的是,他恰好還是最抗揍的那個。

這就是洩憤。洩他自己也搞砸了的憤,洩這群該死的傻=逼,打不過蝙蝠俠就拿一個被俘虜的孩子下手的憤。

“痛嗎——痛嗎??”他撕下了對方臉上的皮肉。“傻大個兒,你都不會求饒嗎??”

殺手鱷倒不是不會求饒。他是沒想到——對方的目的竟是這個。

他的骨頭可以很硬。在面對不會殺他的義警時,他總是骨頭很硬,總有一百個借口支撐他為什麽要張開嘴吃人。

而面對眼前這個瘋子?

他的求饒比他的哀嚎還難聽。克裏斯一腳踹碎了對方的上頜骨,然後轉身就走。他全然不顧‘人脈’連連後退、驚慌失措的表現,他大步走向最初的目的地。

然後一見面就被對方瘋狂嘲笑。

“看看這是誰啊?來,男孩,上前讓我看看:是誰滿身殺氣的潛進了阿卡姆?是誰惡狠狠地瞪著joker?是誰?是你嗎?”

“蝙蝠俠?哦!不是——真令我失望。原來是你啊,愛玩游戲的小克裏斯汀!”

克裏斯面無表情。他死死瞪著眼前的白臉瘋子。絲毫都沒為對方竟能看出面具下的人是他而感到動搖。他看著小醜,腦海中浮現了幾千種折磨對方的方法。他的目光充斥著毫無遮掩的暴虐之意,那令病房中的男人笑得更大聲了。

“天啊,天啊,天啊——親愛的,看來你是準備接我的班了。”綠頭發的男人笑得前仰後合,好像那滿身鮮血的青年根本不值一提。“看來你是想取代我的地位,成為哥譚的新小醜了——這太可樂了,克裏斯汀!”

“別那麽叫我。”

“叫我樂子人先生,叫我紅手印,叫我佐德,隨便哪個。反正我現在不是克裏斯汀。”

克裏斯真想——真想把手伸進joker的嗓子裏,把他的內臟給拉出來——他本以為

自己真會那樣做。但剛一見到對方,他就立即明白,這不可能。

他不是真的恨他。甚至,他都不是真的因他生氣。

因為——那是小醜。那是小醜啊,小醜!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這家夥已成了瘋魔與殘虐的代名詞。你不會因為一只熊吃了人而生氣,因為…因為它餓了啊!

克裏斯絕不承認。他不厭煩小醜的原因正是:他也曾是一只饑餓到無法控制自己的熊。

甚至現在,他都不確定自己…

操。

“我不是來玩游戲的。老家夥。我不是來和你搞那一套的,什麽人質和劫匪,什麽人與超能力者,什麽自控力與瘋狂的對決。我不是來玩的,joker,我來這兒:這幽暗又潮濕的失敗者們的巢穴,我來向你尋求幫助,來尋找問題的答案。”

他瘋了。

……或者說,早就瘋了。

小醜的笑容停止了不到一秒。瘋子翠綠色的眼中閃過了一道類似於審視的冷光。但接著joker就再次狂笑了起來。他沒說什麽‘你竟向小醜叔叔這個神經病來尋求幫助’,他沒打算嘲笑這個。

“那這就很沒意思了啊,孩子。如果你甚至不肯做些游戲,你又怎麽能指望我拿出好處?你又憑什麽覺得能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東西?”

下一秒克裏斯的雙眼就冒出了一道紅光。熱視線切開了小醜的牢門,射入了這間比監獄安全等級更高的病房。那兩個眼睛大小的毀滅光柱射=到了小醜臉旁,尚未接觸,高溫就將人類脆弱的皮膚點燃燒傷。

“做點兒好事——做點對我有用的、令我有理由留著你、饒你不死的好事——我親愛的老家夥,可愛的mrj——”克裏斯咬著牙低吼出聲。“別逼我真對你做點兒什麽,那沒什麽意義也沒什麽屁用,你我都很清楚,我——”

我不想殺你。

任何人都會對同類心懷一絲不必要的仁慈。就算是瘋子,那也一樣。

更何況你還與一個獨特的存在展開了一場你們共同參與的游戲。不得到那個人的首肯,弄死你本身就已變成了一件我不想

承擔的麻煩事。

“哈哈哈哈哈哈”可小醜根本沒被嚇住。他還笑得更大聲了些。“寶貝,你莫非真以為我會害怕死亡?你莫非真以為——那個舞臺上的表演,全都是真的?你真以為我被你嚇住了,真以為我-”

“我會讓你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來不及和你的小蝙蝠道別。你無法給他留下任何線索,我會徹底摧毀這個房間,這個精神病院。所以這不會成為又一個可愛的待解謎題。

他也絕不會為你報仇。因為哪怕是蝙蝠想要追蹤,他也想不到我會離開地球。bang——你就這樣消失了,無影無蹤!

而你是怎麽死的?我會把你和殺手鱷一起塞進榨汁機,你們關系挺好,不是嗎?我會讓你和那只蠢笨的獸人難解難分,我會讓你的愛犬喝下你的所有□□,她會喜歡的,你將永世與那兩個蠢貨融為一體,你將蕩然無存——”

他說到一半,小醜就不再笑了。準確點說,綠頭發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厭煩的表情。joker甚至翻了翻白眼。

“你真無趣。”他失望的說著。“你怎麽變成了這樣?是什麽讓你變得如此正常?是強大嗎?強大是種惡習,孩子,那令你太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啦!強大,強大甚至會令你缺乏想象力。

這壞透了,小子。這很沒勁兒,很無聊,很無趣。這太可悲了”

可他選擇配合。

強大。強大令joker變得配合。

“你到底想問什麽。我甚至不期待你向我提個有趣的問題了,比如我究竟玩贏了幾次,比如-”

克裏斯沒管他。他伸出中指,沾了沾肩頭蹭上的鱷魚血液。氪星人在他那張蒼白的面具上畫了個‘j’字,正正畫在自己的左側面頰。

小醜驚訝地瞪圓了眼。有那麽一瞬,克裏斯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麽——那是茫然嗎?真的是嗎?——不是。小醜再次爆笑出聲。

他再次笑倒在了那張病床上。

“停止你的表演,停止——mrj,如果我沒說,那我現在就強調一下:我趕時間!



“哈哈哈哈原諒我吧,可愛的孩子,我沒想到他的確就是這麽倒黴,竟會被你碰上。這真是太悲催了,哦,哦!可憐的折翼小鳥,可悲的羅賓!你發現了我的一記後手,你發現了我給蝙蝠準備的大個炸=彈!”

“那麽怎麽樣?你喜歡他嗎?你玩弄他了嗎?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他的,誰不喜歡那個又漂亮又擅長哭泣的小男孩?那只小奶狗?”

“‘媽咪!看啊!一只受傷的小狗!我能留下它麽?求你了!我會照顧好它的!’那麽你照顧好它了麽?你是不是再次把它給弄壞了,這才急著來找叔叔幫忙?”

“需要我給你寫張使用說明書嗎?寶貝?哈哈哈哈”

克裏斯面無表情。

“我來這兒只想搞懂一件事。joker,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那樣對他。我不明白這對你有什麽意義。”

“哦?你是真的不懂嗎?孩子?我可不相信。”

“如果要說理由,我也能給你說出幾十個。你想要和你的蝙蝠愛人一對一的做游戲,是嗎?你不想有人摻和你們的玩耍,孩子也不行。總之,你就是想獨占他?”

“那你為什麽不對下一個下手?這他=媽合邏輯嗎?還是你覺得下一個能一直提醒他上一個的事,讓他變得疑神疑鬼?”

小醜沒說話。

“好,如果不是,那我還能再給你找幾個理由。還能給你找很多個理由。比如——你真想奪走並擁有一個自己的羅賓,一把足以刺穿蝙蝠心臟的利劍,用他愛的狠狠傷害他?行吧,這也算是。”

“可這就和‘一對一的游戲’這個目的沖突了啊?不是嗎mrj?”

“還有,我最搞不懂的還是這個。”

“兩年啊——他媽的,兩年,你知道兩年有多長嗎?你知道這根本就不合理嗎?像你我這樣的人——像你這樣的人,你是怎麽把這個針對小鳥的游戲拖了這麽久的?這真的很有趣嗎?對你來說,這真的有趣到足以花上兩年時間玩弄一個非蝙蝠的人嗎?”

小醜甚至不笑了。克裏斯死死地盯著他,感覺

自己——隱約抓住了這個縫合世界的漏洞。隱約捕捉到了什麽東西。

“……你在質疑小醜太瘋狂嗎。”那個綠頭發的男人輕聲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克裏斯汀。”

啊哈。

這回輪到克裏斯爆笑出聲。他笑得咬牙切齒:

“哦,所以‘因為我是小醜’,就變成這個問題的答案了,是吧?”

這他媽就離譜。這是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不同編輯筆下左拼右湊連接起來的故事。瘋子也會有自己的邏輯與行為模式。而‘折磨傑森·陶德’足足兩年一事,並不像眼前這個小醜能幹出來的事。

“行吧。那行吧。就這樣吧。”

克裏斯倦了。他差不多也明白了:他得不到答案,因為正是這個縫合世界指引著小醜,做出了一件不合他辦事邏輯的惡行。

“盡管你該死的看起來都還沒想好自己折騰他、玩弄他的目的是什麽。但行吧,走一步看一步。這的確很有你的風格。”

克裏斯直起了身子。他說夠了,看夠了。他覺得自己也得不到什麽了。

“我依然覺得你被什麽東西操控了。我覺得這裏面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或許玩弄蝙蝠俠與羅賓的感情的確非常有趣,但如此細致的布置——我覺得那是畫蛇添足。我覺得它甚至喧嘩奪主。”

他沒說什麽‘這不像你的風格’。他不打算令對方一時興起,真的改變作風,更狡猾也更細膩。那是主動增加難度,那毫無必要。

他甚至主動——往小醜心中種下了枚懷疑的種子。如果對方願意花出不那麽瘋的片刻思索下誰能撥弄他的想法…那對克裏斯的調查也很有幫助。

而不等他轉身離去。那個好久不曾發笑的小醜突然主動發問:

“說起來,寶貝,你問這個做什麽?”

嗯。

克裏斯沒有答話。他已轉過了身子。可他的無視卻更像一種逃避,那令他的同道瞬間明白了什麽。

“天啊——不是吧——不是吧?!”

那個男人…那個瘋子,他不再繼續思索前一個問題,而是再次惡意滿滿、陰

陽怪氣地叫了起來。

“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樣吧?克裏斯汀?”

“你是不是連衣服和鞋子都要買二手的?你是不是有點太惡心了?小屁孩。你這是在撿叔叔吃剩下的東西細細品味,呃嘔!你就這麽喜歡玩壞了的舊玩具嗎?——毫無新意!你準備在我的作品上塗塗畫畫,而這明明是違法的!”

克裏斯停住了腳步。

有那麽短暫的一個瞬間。傑森·陶德待宰羔羊似的麻木的面孔在他眼前一閃而逝。而這個瞬間,克裏斯感到一陣酸楚,一陣憤怒。

他不是一件破舊的二手衣服,不是什麽吃剩了的點心。他也不是誰的舊玩具,不是誰的作品。

他是一個人,一個孩子。他不該遭受任何人的傷害。就連克裏斯,就連他本人,都不該那樣傷害他。那不是他應得的。

小醜還在大笑。克裏斯清楚對方在笑些什麽。有時,他甚至是真的很同情他。

這聽上去或許有些可笑。但克裏斯卻很清楚,甚至也很理解。小醜,小醜…他只有在接近蝙蝠俠、傷害蝙蝠俠時,才是清醒著的。如果這個世上不存在那個黑漆漆的大蝙蝠,小醜就永遠只是一個滑稽可笑、經歷了‘糟糕的一天’的搶劫犯。他就只是一個可悲的病人,可笑的瘋子。

是蝙蝠俠。是蝙蝠俠令他變得不同。他愛他,他依靠傷害他活著,小醜怎麽能不愛蝙蝠呢?

可蝙蝠俠——他同情卻也憎惡小醜。

或許joker的確喜愛這種扭曲的關系,但這在克裏斯看來,就有些太可悲了。

他沒選對寄生的對象。他病的太厲害了。

太可悲了。

“你說的不錯。可敬的老前輩,親愛的mrj。”他沒有回頭,但總算是停下了腳步。“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既然你宣稱那個孩子你是作品,你的兵刃。那我會向你證明……”

“你沒你自己想的那麽厲害。你的創意也沒那麽獨特。我會抹去你留下的印痕,我會讓他忘卻對你的恐懼。你只是個不值一提的瘋子,親愛的,你不該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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