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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樂子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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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樂子人先生

三天後, 深夜的哥譚一角。

有人正哭著求饒,也有人正發出慘叫。他們的骨頭被打斷了,一處又一處痛卻不致命的肉與骨縫裏被插=進了鋼針與匕首。這是單純的淩虐, 是純然的折磨。

利刃劃開人體是無聲的, 但那腥臭刺鼻的血味兒…在令坐在矮凳上的一男一女顫抖的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側下方池子裏鱷魚們的食欲。

‘老天,哥譚真是讓我長了見識。’

那個穿白西裝的高挑男人一進門就騷包的向後攏了攏頭發。他閑庭進步地走進這聚滿了黑=幫的地下賭=場,嘴裏喋喋不休地說著傻話。

‘盡管我三天前就親眼見過殺手鱷了,但我還是得說——下水道裏養鱷魚, 我的天, 這梗也太老了, 這是我爸那個年代就有的都市怪談了吧。’

他聽上去很年輕,並且也很愚蠢。一開始根本沒人拿他當一回事。他看上去傻透了,臉上還戴著張瘋子與怪胎才會喜歡的詭異白面具。

然後?

然後幾個刺客——殺手——幽鬼——自他身後鉆出,悄無聲息地控了場。這是一場沒人被殺的屠殺——盡管這三十幾個混混是多對一的圍攻這群不速之客, 卻還是迅速落入下風, 並開始經受折磨。

是的。折磨。這甚至都不是拷問,在利爪們見血的3分鐘後, 就有人哭著想要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但戴著貓頭鷹面罩的刺客們動作未停, 他們無所不能的主人對這群嘍啰吐出的秘辛毫無興趣。

白西服的年輕人哼著歌, 他熟練的操作吊臂,將那對人質夫妻放了下來。這對男女驚慌不已, 數次張口欲言, 最後還是乖乖坐到了他的面前。

那男人留著冷汗。鼓足勇氣挑起話題。他的瞳孔不住地顫抖,丈夫、父親,他想方設法的討好眼前的‘貓頭鷹’。

但話題總有用盡的時候。他不夠冷靜,也不夠瘋狂。因此很快就說漏了嘴, 吐出一個自己並不想暴露的信息。

“所以你們還有

個孩子。”

白衣服的年輕人翹著二郎腿,他歪坐在全場最幹凈的那張椅子上,以相當友善的態度與面前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而那個說出‘我也和我兒子講過這個怪談。你知道的,雖然老套,但在哥譚是有殺手鱷的。’的男人渾身一僵。他本就非常不自然的微笑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身旁的女人,孩子的母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近乎驚恐的顫抖起來、並哀求地望向了那個古怪的男孩兒。

是的。男孩兒。

這家夥——這怪胎、這瘋子的做派一看就很年輕。他有著光潔的下巴、纖瘦的身材。他的白西裝一看就很昂貴,他走路的姿勢優雅甚至優美——這毫無疑問應該是某個地下組織的繼承人,或是某位墮入黑暗的哥譚貴公子。

而他們呢?

他們只是兩個小人物。nobody。他們是在哥譚苦苦求生的普通人,有一份不值一提、毫不特殊的工作。他們本不該在今夜出現在這兒…本不該的。

“……是的,先生。”男人顫抖著說。“我……我們有個兒子。”

他藍色的眼睛裏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懇求。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寧願被混混們扔下去餵鱷魚,也不想提起他可愛的小兒子——他是如此愚蠢,他就不該…

“哦,我倒是並不感到吃驚。你們的感情很好,志趣相投,所以沒孩子才奇怪,對不對?”

男孩兒……克裏斯嘻嘻笑著。他抽出了一根女士香煙——草莓味的。不待他掏出打火機,某個還進行著虐打的利爪就抽空轉身,為他點燃了煙。

嗯。真體貼,但總感覺怪怪的。

“不過我有點好奇。別害怕,先生、女士。如果我想傷害你們,就不會坐這兒和您閑聊。”

他把煙盒朝男人遞了遞。大約還是不想惹他不快,男人只遲疑了一下就結過了煙。但直到把煙叼進嘴裏,他才意識到——可不會有殺手過來給他點火。

克裏斯忍不住笑了。他向前伸頭,

示意對方用自己煙頭上的火星點火。

這動作相當友好…也相當的輕佻和不正經。那男人怔了怔,有點受寵若驚、有點害怕。但他還是如克裏斯的意,前傾身子點燃了嘴裏的煙。

氣氛稍稍緩和了一點。於是克裏斯問出了他的疑問。

“我就想問問,你的兒子——他知道你們幫蝙蝠俠工作嗎?”

“如果他知道,那他是怎麽想的?他很驕傲,還是很憂心?如果你們死在這兒,令他成為孤兒,你們有值得信任的親戚來照顧他嗎?”

“這值得嗎?兩位,這很危險,危險到差點令一個孩子成為孤兒——這值得嗎?”

這對男女再次僵住。克裏斯笑了笑,盡管沒人能看到,但他還是眨了眨眼。

“哦,我說的有點歧義。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但如果你在驚訝我知道這個——知道你們是大蝙蝠先生的線人——那還是算了吧!”

……男人顫抖起來。他是個本地人,在這群貓頭鷹露面的瞬間,他就想起了那首童謠。

無處不在的貓頭鷹法庭;見之必死的哥譚幽影。

他念叨了起來。念到最後神色卻多了幾分堅毅。男人已有了必死的決心,他盯著眼前的年輕人,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他的確知道我們曾為蝙蝠俠工作,而他為此自豪。我們-”

女人拉住了他,眼中含著懇求的淚水。是她——是她先為蝙蝠工作的。

她不是不知道這可能會付出代價。在哥譚,正義之舉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但她還是不想把家人扯進來。

男人沒理她。男人嘛。

“我們一家都為此自豪——我、我們並不後悔!”

“這是值得的!”

“總該有人站出來,總該有人做點兒正確的事——我-”

克裏斯猛地站了起來。男人以為自己激怒他了。他恐懼的向後猛縮,結果那白西服的年輕人只是笑了下。

然後開始鼓掌。

“哦,哦,哦!先生!”他把那男人嚇得跌坐到了地上。“精彩——這簡直是作死,沒有鋼鐵之軀你卻有副鋼骨,你的家人親屬可真可憐——但這的確非常精彩!很有意思的一幕!來,掌聲!”

刺客們停下了手裏的活,齊齊為他鼓掌。

男人快嚇尿了。

“蝙蝠俠!他值得這樣的追隨者!”

“但他一定不會高興的——他一定為此頭疼不已!”

克裏斯低笑出聲。然後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小鳥們可以停一停了。

“好了,夠了。這幫混混這麽久沒動靜,我猜他和羅賓就快要到了……來,我的手足們。把這群可愛的家夥吊上去!”

立即就有利爪動了。而那些混混一邊發出大聲的哀鳴,一邊求饒和痛罵。這一幕著實有點滑稽,克裏斯一陣低笑:

“把繩子放低一點兒,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和鱷魚親密互動的。咱們來幫幫他們…如果他們沒被撕碎小腿上的肌肉,出院幹回老本行時肯定會對殺手鱷多上幾分親近。”

大男孩兒笑嘻嘻地圍觀著這幕慘劇。他興致勃勃的模樣令男人為之顫抖。而克裏斯只是抽完了手裏的煙,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順便一問,喬伊先生,特裏娜女士。”

“你兒子的名字不是‘傑森’。對吧?”

-

“……這可不像個好兆頭。”克裏斯摘下那張醜陋的面具,隨手扔給了車後座的一名利爪。“有點兒奇怪。”

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麽。有幸跟車,坐在加長林肯後座的幾名利爪都想搭話。但又沒一個人有勇氣率先開口。

倒也不怕別的。只怕暴露了自己太過無趣。引主人生厭。

還好總有蠢貨很有勇氣。或者說,總有更渴望的人不怕出醜。納撒尼爾·奧馬利,發色與瞳色都淺的可以的壯漢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

“grand master,您是什麽意思?”

“不——要——叫我‘偉大的主人’!”克裏斯托弗拖長聲音,第無數次強調自己的要

求。“如果你想討我歡心,就盡快學會在私下裏喊我的姓名。”

不待壯漢答話,他就展開了自己的疑惑:

“我先確定一下,車裏的幾個都知道蝙蝠俠是誰嗎?”

“是的,主人。我們都是真正的精銳。”

硬=了。拳頭硬=了。

偉大的主人和主人有什麽區別麽?或許有?有個屁。

克裏斯額角暴起一根青筋。冷靜,放松,這幫傻瓜一天學都沒上過。不要和文盲置氣,這毫無必要。

“好。那你們也該知道他的第二任羅賓是誰。”

克裏斯還是謹慎的沒提布魯斯的姓名。他一直很迷惑貓頭鷹法庭的階級劃分。為什麽有的利爪很清楚蝙蝠俠的身份,而有的貓頭鷹還一無所知?布局的人——或者說,編劇,到底是怎麽想的?

“而剛剛那兩位……按道理應該是他的親生父母啊?”

這句話毫無邏輯。令本就不算聰明的刺客們更迷惑了。克裏斯也不需要他們答話。他在整理自己這輩子遇到的種種不合理之事——好吧,他的到來,他的出現,就已經是最不合理的地方了。

首先,他應該比克拉克小很多,小接近二十歲,這才是‘正常’。在他上輩子看的故事裏,克裏斯托弗·肯特應該是克拉克和露易絲的養子。而不是他弟弟。

最初克裏斯只當這是某種穿越者效應。他並未把這些不合理放在心上。畢竟這世界還存在神盾局與萬磁王,如果他想把所有不對勁的地方全搞明白,那根本不用活了。

但剛剛的那一幕——喬伊·托德,原世界第二任羅賓的親生父親,他那茫然的表情,與‘什麽……?不,我們的兒子…他叫托馬斯。’的回覆,還是令克裏斯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他昨天就確定過了。無論如何,格雷森、陶德、德雷克這三人還是確實存在的,一個也沒少。但等他逆推這幾個人的出身,卻發現最初起源設定裏的傑森生父母還好好活在這個世上。希拉海伍德(傑森母親的另一個設定)則根本就不存在。

那麽,這世界是n52?這不可能,這是他最先排除的那個選項。因為n52中他是被佐德養大的。

……這是個被縫合拼湊出來的世界。

克裏斯感到暴躁。

當他皺眉閉嘴,車內的空氣瞬間沈的好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樣。納撒尼爾都不敢再逗著他說話。他們都很清楚:

——主人的心情一直不好。

而這還因為那個該死的、跑路了的叛徒,狗=娘養的凱爾文·羅斯。

但問題是,當有人提議替主人把他逮回來處罰時——主人同樣非常生氣。那時甚至有人以為自己會遭受懲罰——但男孩兒只是氣了一會兒,就自己好了。

他如此寬容。他遠沒他自己聲稱的那麽自私與恐怖。

沒人搭話。這幫小家夥還沒學會怎麽逗他開心、轉移他的註意。克裏斯氣了一會兒就嘆了口氣。解決不了時就把目光移開。天塌了就讓克拉克去頂——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算了。不想了。

而且,他也不能指望這群失學‘兒童’比克拉克更會安慰、安撫他。超人都沒完全做到的事,他還能去指望這群笨梟麽?

大男孩兒嘆息了半聲,主動提出無理要求:

“我要那個地方。”

很好。有要求就好。掠奪、撕咬,這話題回到利爪們的安全區了。

“絕佳的眼光,主人!那裏地段很好,人流量也大。我們之前就查過了,那塊兒地皮的地契應該在科波特手裏。”

“企鵝?是吧?我還沒和他打過交道,哦,我是個外地人來著。”

“這等小事根本無需您來掛心。給我一周-”

“而我只需要五天。”

“嘶”

“停——停止——”

克裏斯蹂躪起自己的額發。媽=的智障。為什麽,為什麽這幫家夥——如此努力的內卷,在服務他的任性行為上爭先恐後、爭風吃醋?這是搞什麽啊!

“那就你們兩個一起。不要致命傷,不要受傷,不要引起騎士的註意…呃那不可能。那就

盡量別被捉住,被捉住了就乖乖被羈押,反正馬上就能把你們弄出去。”

然後車內展開了10分鐘‘我/我們比蝙蝠俠強得多’的辯論。克裏斯一開始還搭了幾句話,後來他就意識到這很離譜,毫無必要——等這群沒見過布魯斯的都被蝙蝠俠暴揍一頓,他就無需辯解‘不是我看低你們,但沒人能打過他,因為他是蝙蝠俠!’了。

煩死了。

帶孩子似的。

克裏斯又點燃了一根女士煙。他愁眉苦臉的抽了起來。於是那試圖自證強大的兩名利爪紛紛和他道歉。克裏斯感到絕望,他哼哼著表示沒關系。

沒關系。是我太任性了。

為了逗他開心,納撒尼爾主動追問:

“那您打算在哪兒幹點兒什麽呢?那地方離犯罪巷很近,算是蝙蝠俠重點關照的位置。”

這意思是不合法的生意都挺難做的。要不科波特也不會只占地方不裝修,任由手下的混混聚在那兒賭=博。

“您已經有打算了嗎?”

“先生。”

……行吧。傻大個兒還不算太傻。不如說,他還是挺…聰明的?

“我當然想好了。”克裏斯提起精神。他發出一連串的低笑,惡意地挑高了自己的眉毛。“我要開個脫口秀劇場。”



“……?呃……”

車上的幾個活古董甚至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們連“脫口秀”是什麽都不知道。相對年輕的納撒尼爾倒是清楚,但他沒反應過來。

脫口秀劇場?

貓頭鷹法庭?

這似乎大概也許,好像不是一個畫風的東西?

“聽著,我要幫哥譚的所有喜劇人完成夢想。”男孩兒念叨著。“我甚至想好了自己的代號——以後就叫我樂子人先生!”



“媽=的,等下次我去探望小醜時就告訴他這個喜訊。‘不好笑的喜劇演員先生,你還沒見過哥譚新開的那家脫口秀舞臺吧?那裏面每個人都比你好笑!’等我再弄點兒氪星科技過來,咱們甚至不用擔心被酸溜溜的mrj狂

轟亂炸!”

??

等納撒尼爾把車停好,女利爪主動為克裏斯拉開車門,她下意識瞥了下幾個跟車的利爪。

就見車上的幾位精英……都仿徨無助地露出了貓貓看宇宙臉。

???

作者有話要說:  傑森的起源出身就是父母被丟鱷魚池,然後被布魯斯領養。更經典的就是偷輪胎啦!

其實我不太能分清傑森的幾個母親orz感謝幫我區分的基友

我還是很想寫三章序章,按道理該寫親爹佐德了(撓頭),本來還打算和老喬做個對應的。

但有點打亂我更新的節奏,想辦法做插敘,或者之後顛倒順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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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卷的卷標是“走失的孩子”。對應的是傑森和克裏斯。(蝙蝠/佐德視角)

應該快出哥譚地圖了。這卷也比較刺激?但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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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例求留言,以及,募集克裏斯能講的笑話~大家有腦洞麽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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