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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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兼職
“如果您想。”一個高壯的男人擡起了頭。他有著淡金色的頭發與淺藍的眼眸。“如果您需要, 我們明日之前就能為您帶來小醜的頭。”
“哦。謝謝。”克裏斯頓時索然無味。“我就是說說。”
“我不打算繼續刺激蝙蝠俠了——他對我很友善，起碼比我想的友善。我暫時沒打算讓他失望。”
年輕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微微皺起自己好看的眉毛：
“這只是個玩笑。雖然它不怎麽好笑。”
“謝謝你們的禮物, 我感受到了你們的誠意——而且我似乎也大致能想到你們想要的是什麽。但是對不起。
哦, 我當然不是真的感到抱歉。”
“請容我拒絕。我不想答應，我不想繼續和你們扯上關系。”
克裏斯不再註視那個箱子。他表現得毫無顧忌，像是根本不怕女人放出那條綠龍，把他變成一個凡人。然後直接給他來個強取豪奪，將他打包帶走。
黑發青年擡腳穿過那些朝拜著他的人群, 走向他的玫瑰, 他的魅影。克裏斯認為自己的確需要包紮一下小指。他很少受傷, 所以也是真的非常怕痛。
“可是-”那個男人顫著聲音，像是想要發出質疑。他還恨恨地看了凱爾文一眼——那個狡猾的小子、早早脫離了苦海的他們的同僚——他們明明並沒什麽不同。那為什麽羅斯就能被神與魔鬼另眼相待？
他不明白。但那個女利爪卻似乎有了點兒頭緒。她再次發出一聲低喝，然後威嚴的環顧四周的同胞。她搖了搖頭，新的鳥群一陣騷動, 但還是聽話的退去了。
——這一幕相當滑稽。滑稽到克裏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腦補了下如果剛好有路人望見這40來個帶著貓頭鷹頭套的黑影從他家的窄窗與門洞中湧出……嗯, 這還真是都市怪談的現世，足以給任何人留下心理陰影。
“……我覺得我說的已經很清楚, 態度也非常客氣了, 小姐。”
凱爾文面無表情的幫他把黏在血肉上的衣物纖維與灰塵一一摘了下去
。
他的動作相當輕柔, 配合著蝙蝠俠給的止疼藥，克裏斯的確沒被弄疼, 因此在面對那並未撤走, 孤身單膝跪在他面前的女人時，他的態度依舊和善。
“我是認真的。我家的確算是有個種植園，但我的父母和我都很厭惡奴隸貿易——這又是個無聊的笑話，我肯定是被小醜傳染了, 呃哦。”
大男孩兒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感覺自己還是受了些不該受的影響。克裏斯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經一點：
“我不喜歡奴隸。我不喜歡把自己命運交到別人手裏的人。”
“我憎惡他們，小姐。所以我覺得，你最好還是離開。”
他很聰明，相當聰明。凱爾文沒拔出刀來亂砍，那這幫奴隸的目的就不可能是殺他祭天，給那群可惡的名流貴族報仇。排除錯誤選項後，他們的目的可太好猜了。
他們在募集新主人。而這玩意兒又不好登報來打廣告——於是他就被盯上了。年輕、強大、貧窮、瘋狂。這些品質在哥譚全算美德。克裏斯明白自己看上去多適合那個位置——可他不喜歡。他不想。
如果他打算控制某個組織，招募一群強力部下。那他何不扭頭與佐德和好？如果他想，他能繼承一支忠心不二的氪星軍隊。只要他想。
他不想。
克裏斯拒絕的意思已相當明顯。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而女人並無分毫的吃驚。她已觀察了男孩兒一個月，她也盡她所能，發動曾經‘主人’們的人脈，調查了肯特一家。這是非常樸實、非常普通的一家人。肯特們擁有的財產和地位與他們擁有的力量高度不匹配。他們是得不到錢與權嗎？不，他們只是不需要，只是不在乎。
女人來之前就已非常清楚，如果想以舊貓頭鷹法庭擁有的資源對男孩兒進行利誘，那只會竹籃打水。那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如果我識相，那我的確應該快滾。我不想您繼續降低對我們的評價，但您面前的人的確已然走投無路……我們都無路可走。”
女人伸手摘下了自
己的頭罩。她面具下的臉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死氣森森的青色。深藍凝結的血管根須般紮在女人的臉側，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具屍體。她早就死了。
而這美麗的活屍睜著她漂亮卻渾濁的綠眼睛，她的表情與語氣同樣平靜：
“但我不會哭著祈求您垂憐一下您可憐又可悲的信徒。因為您從未需要我們的信仰。於您而言，那只是累贅。那毫無意義。您厭惡沒有靈魂、學不會獨立思考的蠢貨。我已充分理解了。”
“但我還是來了。我恬不知恥，我自認持有能打動您的理由與條件。我想試一試。”
她真漂亮。
克裏斯有點兒被震住了。被小醜拿槍比著腦袋，他覺得歡樂；被一幫腦子不正常的刺客闖進他家，他覺得無聊。但現在，眼前這美麗的陌生女人成功挑起了他的興趣。有時人就是這樣古怪：
克裏斯忍不住想知道。既然眼前的女利爪又聰明、又強大，甚至也在她的族群中擁有了一定的聲量——起碼她能喝退那群傻乎乎的笨小鳥——那她又做什麽要來找他？為什麽渴望得到他這個喜怒無常的小瘋子？
他並未控制自己這股興趣。凱爾文心情微妙地瞪了他一眼。克裏斯心虛的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唾沫：
“……你讓我糾結了，女士。”他抿了抿嘴，像個明知偷吃不好卻還是想伸手拿糖的孩子。“到底該不該讓你說下去呢？這似乎成了個兩難的選擇。選那邊兒都會令我感覺不自信。”
但他還是選擇放任。克裏斯一向如此，在他心中，強勢而自信的女人總更容易獲得他的尊重與好感。
或許眼前的女利爪只是又一個虛張聲勢的瘋子，但他還是選擇靜候下文。
“您不需要奴隸與馬前卒，也不需要依靠任何勢力達成目的。您完全有資本這樣想，而其背後的理由也不僅僅是因為您的強大——或許您不會承認，先生，您不是個英雄，但您身上的確有著一些只能被稱為‘高尚’的情操。您幫助了我們，這群可笑的傀儡、無意義的殺戮
機器。您不求回報。”
“我找到了樂子。更重要的是，我的同伴希望我這麽做。”
凱爾文不自在地動了動。而女人了然地點了點頭。
她聰明且經驗豐富。她‘活’了數百年，太長了，太久了。她太善於與人打交道了——面對她，克裏斯都只是個思路古怪的楞頭青。
“但您本可殺死我們全部。我們中的很多一部分都是萬聖夜裏無需化妝就能嚇人的怪物，而另一部分則是蠢貨、狂徒、殺人機器。
就像您說的那樣，我們的人生幾乎不存在自我與生活。我們是可憐人，也是危險分子。你本可殺了我們，那才是麻煩最少的做法，但您沒有。”
“…………嗯…？”
“或許您不會認同這一點，但您的善意——對我們這樣卑賤如泥的人來說，已經足夠高尚了。您不能責怪他們敬愛您、崇拜您、渴望您。他們就是如此的愚蠢，他們甚至無法明白，對您來說只有他們走出去、變成一個個活在陽光中的常人，才是最好的回報。他們依舊本能的想要為您效忠、依附在您身邊活著。”
“他們是愚蠢、愚昧、缺乏教養、毫無常識的。他們的愚蠢會對您的生活造成困擾，且無法為您錦上添花。”
但是要來了。
克裏斯心想。
總會有個但是。
“但——您的確是最合適的主人了——您的確最合適那個位置，您的高尚令我意識到哪怕這不可能，也該來冒昧一試。所以我來了。”
“而我拒絕。”
“——您不需要當任何人的主人，我的意思是，您無需承擔那些不該您來承擔的責任…
請您把它當成一份兼職。”
“……？”
克裏斯楞了一下。
嗯？
他的神色有了瞬間的松動。‘兼職’。好啊，他的確幹過各種各樣的兼職。他當過模特，客串過電視劇，也送過外賣，當過保鏢。
但兼職——一個哥譚地下組織的boss——這還能兼職？哥譚現在是不是還有人提供代大佬挨蝙蝠俠胖揍的服務？怎麽什麽都能兼職
？不愧是哥譚？
“我會按月付您工資。而您要做的事就只是露個面，參與一些必須有…‘白面具’貓頭鷹參與的場合，那很輕松，也不存在什麽危險。此外的時間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您可以指示利爪們為您做事，也可以無視他們，不與他們交流。”
“一切全憑您來做主。您的工作時間不長，具體安排也很靈活。”
“……”
克裏斯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他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在逗我’，但大男孩兒很清楚女人一定是認真的。這太荒唐了。
“……這到底有什麽意義……”
女人的表情由始至終都很嚴肅。她凝視著克裏斯托弗，目光端正，尊重而毫無畏懼。
“您不明白嗎？”
“只是被您註視著…只是還清楚自己有一個深深崇拜、品德高尚的主人……他們就能一點點兒的變好。”
“是的，我也清楚，在這個地方，這座城，‘變好’是個很奇怪的形容。但那無論如何都會比讓他們一哄而散，變成一具具自認自由的行屍走肉好得多了。
他們中的極大一部分從未受過教育，他們除了殺人與殺人需要的準備外什麽都不懂……他們是群危險的刺客，也是群本性未定的失學青年。他們需要一個榜樣，一盞明燈-”
“蝙蝠俠。去找蝙蝠俠——”
克裏斯尖聲打斷女人。他感到滑稽——明燈？他？冥燈還差不多。
“找我當榜樣，親愛的，那你馬上就要擁有四十多個瘋子小弟了，要命啊——”
“蝙蝠俠並未贏得他們的尊重——或許他的確可敬，但只有您徹底俘獲了他們的心！”女人也微微拔高了聲音，她僵硬的臉上流露出了少許懇求之色。“您也能夠想象，聰明點兒的利爪早就逃了。他們清楚自己還有未來。而這幫留下來的……”
“他們都渴望著您、崇拜著您。不被您指引也沒關系，他們中有的甚至只是渴望著能被你殺死。”凱爾文又不自在的動了下。“您是特別的，先生！您對我們來說，是絕對的、唯一的。您是救世
主、是神——”
“所以請您考慮一下，一下就好。這對您來說只是一筆外快，您不必成為‘主人’，您只是暫代boss一職，成為我們的精神領袖。”
“……”
克裏斯尷尬的笑了一下。他感到有點肉麻，有點無奈。或許他的確有點感動，但更多的還是不自在。
他清楚女人在說真話。問題也就出在這裏。越是真話才越麻煩。他不想成為這麽多人的精神寄托，可他自己作死，木已成舟。
或許克裏斯能找到一百個拒絕的理由——但一想到他那已然赤字的賬本，和懷特教授在他和小醜講笑話時露出的驚恐眼神……他想堅定回絕的心就被微微地撼動了。
……他有多大概率還能回到原本的日常？5？2？
倒不是說他對蝙蝠俠的保密工作不自信，或是那個薛定諤般存在的教授令他恐懼…而是他的校友與老師，他們該如何面對一個膽敢當面挑釁小醜的學生？
和自己接觸，成為克裏斯的日常，那對這幫普通人而言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惹火上身。
大家都知道小醜最愛什麽戲碼，不是嗎？
“…………”
克裏斯再次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
“……嗯，那。”
“那你一個月打算給我開多少工資？”
“……而且說真的，我覺得你這不是雇我當什麽boss……”
“你這就是給這群超齡兒童找了個愛豆露（偶像），女士，這可太滑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克裏斯面對漂亮強勢的大姐姐時會變得突然弱氣。
因為他純純的初戀，拉娜姐姐就是這樣的女孩兒（餵）
在非原則問題上，克裏斯其實有點耳根子軟。玩命誇他大概率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為了幫助失學大齡兒童們走向正路，克裏斯決定成為偶像！
-
抱歉又晚啦！絕望臉
我繼續碼點兒，爭取明天恢覆正常……
啾咪大家！
-
還是慣例的求留言tut，更新不穩定都不太好意思求了
但這章還是挺諧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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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想。”一個高壯的男人擡起了頭。他有著淡金色的頭發與淺藍的眼眸。“如果您需要, 我們明日之前就能為您帶來小醜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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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繼續刺激蝙蝠俠了——他對我很友善，起碼比我想的友善。我暫時沒打算讓他失望。”
年輕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微微皺起自己好看的眉毛：
“這只是個玩笑。雖然它不怎麽好笑。”
“謝謝你們的禮物, 我感受到了你們的誠意——而且我似乎也大致能想到你們想要的是什麽。但是對不起。
哦, 我當然不是真的感到抱歉。”
“請容我拒絕。我不想答應，我不想繼續和你們扯上關系。”
克裏斯不再註視那個箱子。他表現得毫無顧忌，像是根本不怕女人放出那條綠龍，把他變成一個凡人。然後直接給他來個強取豪奪，將他打包帶走。
黑發青年擡腳穿過那些朝拜著他的人群, 走向他的玫瑰, 他的魅影。克裏斯認為自己的確需要包紮一下小指。他很少受傷, 所以也是真的非常怕痛。
“可是-”那個男人顫著聲音，像是想要發出質疑。他還恨恨地看了凱爾文一眼——那個狡猾的小子、早早脫離了苦海的他們的同僚——他們明明並沒什麽不同。那為什麽羅斯就能被神與魔鬼另眼相待？
他不明白。但那個女利爪卻似乎有了點兒頭緒。她再次發出一聲低喝，然後威嚴的環顧四周的同胞。她搖了搖頭，新的鳥群一陣騷動, 但還是聽話的退去了。
——這一幕相當滑稽。滑稽到克裏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腦補了下如果剛好有路人望見這40來個帶著貓頭鷹頭套的黑影從他家的窄窗與門洞中湧出……嗯, 這還真是都市怪談的現世，足以給任何人留下心理陰影。
“……我覺得我說的已經很清楚, 態度也非常客氣了, 小姐。”
凱爾文面無表情的幫他把黏在血肉上的衣物纖維與灰塵一一摘了下去
。
他的動作相當輕柔, 配合著蝙蝠俠給的止疼藥，克裏斯的確沒被弄疼, 因此在面對那並未撤走, 孤身單膝跪在他面前的女人時，他的態度依舊和善。
“我是認真的。我家的確算是有個種植園，但我的父母和我都很厭惡奴隸貿易——這又是個無聊的笑話，我肯定是被小醜傳染了, 呃哦。”
大男孩兒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感覺自己還是受了些不該受的影響。克裏斯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經一點：
“我不喜歡奴隸。我不喜歡把自己命運交到別人手裏的人。”
“我憎惡他們，小姐。所以我覺得，你最好還是離開。”
他很聰明，相當聰明。凱爾文沒拔出刀來亂砍，那這幫奴隸的目的就不可能是殺他祭天，給那群可惡的名流貴族報仇。排除錯誤選項後，他們的目的可太好猜了。
他們在募集新主人。而這玩意兒又不好登報來打廣告——於是他就被盯上了。年輕、強大、貧窮、瘋狂。這些品質在哥譚全算美德。克裏斯明白自己看上去多適合那個位置——可他不喜歡。他不想。
如果他打算控制某個組織，招募一群強力部下。那他何不扭頭與佐德和好？如果他想，他能繼承一支忠心不二的氪星軍隊。只要他想。
他不想。
克裏斯拒絕的意思已相當明顯。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而女人並無分毫的吃驚。她已觀察了男孩兒一個月，她也盡她所能，發動曾經‘主人’們的人脈，調查了肯特一家。這是非常樸實、非常普通的一家人。肯特們擁有的財產和地位與他們擁有的力量高度不匹配。他們是得不到錢與權嗎？不，他們只是不需要，只是不在乎。
女人來之前就已非常清楚，如果想以舊貓頭鷹法庭擁有的資源對男孩兒進行利誘，那只會竹籃打水。那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如果我識相，那我的確應該快滾。我不想您繼續降低對我們的評價，但您面前的人的確已然走投無路……我們都無路可走。”
女人伸手摘下了自
己的頭罩。她面具下的臉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死氣森森的青色。深藍凝結的血管根須般紮在女人的臉側，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具屍體。她早就死了。
而這美麗的活屍睜著她漂亮卻渾濁的綠眼睛，她的表情與語氣同樣平靜：
“但我不會哭著祈求您垂憐一下您可憐又可悲的信徒。因為您從未需要我們的信仰。於您而言，那只是累贅。那毫無意義。您厭惡沒有靈魂、學不會獨立思考的蠢貨。我已充分理解了。”
“但我還是來了。我恬不知恥，我自認持有能打動您的理由與條件。我想試一試。”
她真漂亮。
克裏斯有點兒被震住了。被小醜拿槍比著腦袋，他覺得歡樂；被一幫腦子不正常的刺客闖進他家，他覺得無聊。但現在，眼前這美麗的陌生女人成功挑起了他的興趣。有時人就是這樣古怪：
克裏斯忍不住想知道。既然眼前的女利爪又聰明、又強大，甚至也在她的族群中擁有了一定的聲量——起碼她能喝退那群傻乎乎的笨小鳥——那她又做什麽要來找他？為什麽渴望得到他這個喜怒無常的小瘋子？
他並未控制自己這股興趣。凱爾文心情微妙地瞪了他一眼。克裏斯心虛的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唾沫：
“……你讓我糾結了，女士。”他抿了抿嘴，像個明知偷吃不好卻還是想伸手拿糖的孩子。“到底該不該讓你說下去呢？這似乎成了個兩難的選擇。選那邊兒都會令我感覺不自信。”
但他還是選擇放任。克裏斯一向如此，在他心中，強勢而自信的女人總更容易獲得他的尊重與好感。
或許眼前的女利爪只是又一個虛張聲勢的瘋子，但他還是選擇靜候下文。
“您不需要奴隸與馬前卒，也不需要依靠任何勢力達成目的。您完全有資本這樣想，而其背後的理由也不僅僅是因為您的強大——或許您不會承認，先生，您不是個英雄，但您身上的確有著一些只能被稱為‘高尚’的情操。您幫助了我們，這群可笑的傀儡、無意義的殺戮
機器。您不求回報。”
“我找到了樂子。更重要的是，我的同伴希望我這麽做。”
凱爾文不自在地動了動。而女人了然地點了點頭。
她聰明且經驗豐富。她‘活’了數百年，太長了，太久了。她太善於與人打交道了——面對她，克裏斯都只是個思路古怪的楞頭青。
“但您本可殺死我們全部。我們中的很多一部分都是萬聖夜裏無需化妝就能嚇人的怪物，而另一部分則是蠢貨、狂徒、殺人機器。
就像您說的那樣，我們的人生幾乎不存在自我與生活。我們是可憐人，也是危險分子。你本可殺了我們，那才是麻煩最少的做法，但您沒有。”
“…………嗯…？”
“或許您不會認同這一點，但您的善意——對我們這樣卑賤如泥的人來說，已經足夠高尚了。您不能責怪他們敬愛您、崇拜您、渴望您。他們就是如此的愚蠢，他們甚至無法明白，對您來說只有他們走出去、變成一個個活在陽光中的常人，才是最好的回報。他們依舊本能的想要為您效忠、依附在您身邊活著。”
“他們是愚蠢、愚昧、缺乏教養、毫無常識的。他們的愚蠢會對您的生活造成困擾，且無法為您錦上添花。”
但是要來了。
克裏斯心想。
總會有個但是。
“但——您的確是最合適的主人了——您的確最合適那個位置，您的高尚令我意識到哪怕這不可能，也該來冒昧一試。所以我來了。”
“而我拒絕。”
“——您不需要當任何人的主人，我的意思是，您無需承擔那些不該您來承擔的責任…
請您把它當成一份兼職。”
“……？”
克裏斯楞了一下。
嗯？
他的神色有了瞬間的松動。‘兼職’。好啊，他的確幹過各種各樣的兼職。他當過模特，客串過電視劇，也送過外賣，當過保鏢。
但兼職——一個哥譚地下組織的boss——這還能兼職？哥譚現在是不是還有人提供代大佬挨蝙蝠俠胖揍的服務？怎麽什麽都能兼職
？不愧是哥譚？
“我會按月付您工資。而您要做的事就只是露個面，參與一些必須有…‘白面具’貓頭鷹參與的場合，那很輕松，也不存在什麽危險。此外的時間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您可以指示利爪們為您做事，也可以無視他們，不與他們交流。”
“一切全憑您來做主。您的工作時間不長，具體安排也很靈活。”
“……”
克裏斯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他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在逗我’，但大男孩兒很清楚女人一定是認真的。這太荒唐了。
“……這到底有什麽意義……”
女人的表情由始至終都很嚴肅。她凝視著克裏斯托弗，目光端正，尊重而毫無畏懼。
“您不明白嗎？”
“只是被您註視著…只是還清楚自己有一個深深崇拜、品德高尚的主人……他們就能一點點兒的變好。”
“是的，我也清楚，在這個地方，這座城，‘變好’是個很奇怪的形容。但那無論如何都會比讓他們一哄而散，變成一具具自認自由的行屍走肉好得多了。
他們中的極大一部分從未受過教育，他們除了殺人與殺人需要的準備外什麽都不懂……他們是群危險的刺客，也是群本性未定的失學青年。他們需要一個榜樣，一盞明燈-”
“蝙蝠俠。去找蝙蝠俠——”
克裏斯尖聲打斷女人。他感到滑稽——明燈？他？冥燈還差不多。
“找我當榜樣，親愛的，那你馬上就要擁有四十多個瘋子小弟了，要命啊——”
“蝙蝠俠並未贏得他們的尊重——或許他的確可敬，但只有您徹底俘獲了他們的心！”女人也微微拔高了聲音，她僵硬的臉上流露出了少許懇求之色。“您也能夠想象，聰明點兒的利爪早就逃了。他們清楚自己還有未來。而這幫留下來的……”
“他們都渴望著您、崇拜著您。不被您指引也沒關系，他們中有的甚至只是渴望著能被你殺死。”凱爾文又不自在的動了下。“您是特別的，先生！您對我們來說，是絕對的、唯一的。您是救世
主、是神——”
“所以請您考慮一下，一下就好。這對您來說只是一筆外快，您不必成為‘主人’，您只是暫代boss一職，成為我們的精神領袖。”
“……”
克裏斯尷尬的笑了一下。他感到有點肉麻，有點無奈。或許他的確有點感動，但更多的還是不自在。
他清楚女人在說真話。問題也就出在這裏。越是真話才越麻煩。他不想成為這麽多人的精神寄托，可他自己作死，木已成舟。
或許克裏斯能找到一百個拒絕的理由——但一想到他那已然赤字的賬本，和懷特教授在他和小醜講笑話時露出的驚恐眼神……他想堅定回絕的心就被微微地撼動了。
……他有多大概率還能回到原本的日常？5？2？
倒不是說他對蝙蝠俠的保密工作不自信，或是那個薛定諤般存在的教授令他恐懼…而是他的校友與老師，他們該如何面對一個膽敢當面挑釁小醜的學生？
和自己接觸，成為克裏斯的日常，那對這幫普通人而言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惹火上身。
大家都知道小醜最愛什麽戲碼，不是嗎？
“…………”
克裏斯再次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
“……嗯，那。”
“那你一個月打算給我開多少工資？”
“……而且說真的，我覺得你這不是雇我當什麽boss……”
“你這就是給這群超齡兒童找了個愛豆露（偶像），女士，這可太滑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克裏斯面對漂亮強勢的大姐姐時會變得突然弱氣。
因為他純純的初戀，拉娜姐姐就是這樣的女孩兒（餵）
在非原則問題上，克裏斯其實有點耳根子軟。玩命誇他大概率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為了幫助失學大齡兒童們走向正路，克裏斯決定成為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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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晚啦！絕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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