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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新黨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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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新黨落幕

這般話能輕松講出,足以證明,他擋得起德魯斯·璐蘭特元帥的身份。

是呀,改變軍部現在的派系問題,需要多方面、一點點去改正。

一臺腐朽的機器,想要讓它煥然一新,需要一點點去更換陳舊的零件。

別說一百年,兩百年都有可能。

需要一代代人,去努力去堅持。

“江律為中將,江小七的死,我負一半責任,但我不後悔,再任由新黨鬧下去,帝國的利益將受到傷害,陛下的顏面將受到迫害。”

“江律為中將,新黨一事將追根究底的繼續往下查,任何在背後煽風點火的人,都將死於絞刑。至於小七這邊,他是為帝國犧牲而亡,他將帶著元帥的徽章,入棺。”

簡單來說,江小七在新黨裏扮演的角色,沒人會去追究深挖,就算你江律為中將也是新黨一員,我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看在關系上,江小七將帶著生前榮譽,下葬。

南風站起身,走至門邊,緩和的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有空,江律為中將可以去藍蝴蝶孤兒院看看,有個叫小九的男孩,很可愛,據說小七、小秋他們,都會去看看。”

南風走了,該說的他已說明白。

他已做到,問心無愧。

金祿揮舞起僅剩的胳膊,一拳重重落在連小秋的臉上。

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獨臂男人,一拳又一拳,直往最年輕風頭最盛的連小秋元帥的身上,招呼。

毫不手軟,粘稠的血液濺開。

許久,金祿拽起連小秋的衣領,嗓子完全扯開,咆哮聲亦如他內心的怒火。

“你告訴我!這裏是哪裏?是哪裏?”

葉新隕落於月亮灣,他們沒趕上;梁楓、武曲隕落於無脊之地,他們無能為力;自己斷臂於蜜月旅游途中,兄弟們沒趕上。

江小七呢?他呢?

這裏是帝都,帝國最安全的地方,你連小秋就在這裏,隔不了一面城墻。

你趕得上,可你……去了嗎?

打累了,或許是人累了。

金祿踉蹌起身,指著連小秋,笑了。

“連小秋呀連小秋,你成了元帥,變了呀。”

“我沒有。”

摸了一把臉上的血,連小秋忍著痛,艱難起身。

“那你告訴我,小七死的時候,你在哪裏?為什麽你沒有去救小七?”

“有其它原因,我們私底下說。阿祿,你還不相信我嗎?我是會背刺兄弟的人嗎?”

呼吸著帶有血腥味的空氣,連小秋掃視周圍忙碌置辦靈堂的士兵。

有顧忌,不好開口。

金祿卻搖搖頭,笑了。

“什麽原因?是你連小秋怕死,還是你連小秋舍不得元帥之位。連小秋!我告訴你,就算小七要違反帝國法典,做他兄弟,都應該挺他。”

只有最熟悉的人,才能說出最紮心的話。

連小秋在面對南風、江律為中將時,都從未如此感到心疼,或者說前面兩人都未將他的心,刨出來。

江小七跟新黨有關系,他有猜測,甚至有證據。

江小七會因為新黨死亡,他有七八層肯定的把握,可他也明白,如果自己選擇站在江小七身邊,成為新黨之一,會死。

連家必定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被牽連其中。

所以,他在那天晚上猶豫了很久很久,當下定決心時,一切都晚了。

是他的猶豫。

這一點,連小秋最近不敢去思考,可今天,金祿把自己隱藏在心底的醜惡,都說了出來。

是!他怕丟了元帥之位!他怕連家被牽連在內!

今日,小雪簌簌落下。

仿佛那晚重現,連小秋看到的那般,白雪之中,金祿背對他,漸行漸遠。

“我……做錯了嗎?”

低著頭,連小秋喃喃自語。

選擇自己的家族,錯了嗎?

對於江小七可能跟新黨有關的傳聞,在江小七元帥的葬禮上,君澤親自到場掉念,讓一切傳聞煙消雲散。

懸掛鳶尾花標志的車上,君澤走下,彎腰與車裏不下來的少年對視。

“確定不來?”

“不了,父皇帶上我那一份,去吧。”

整座帝國,也就南風敢如此指使尊貴的皇帝陛下。

君澤也不惱,柔聲囑咐。

“註意安全,動手讓親衛團來就好。”

在連小秋的陪同下,君澤直徑走入靈臺,目光落在那格外年輕的照片上。

可惜。

一束木棉花、一束白玉蘭花,放置而下。

“陛下。”

拄著拐杖,江律為中將真的沒想到,陛下親自到場。

“江律為中將的辭函我已收到,日後有需要,可向軍部講明,江家為帝國付出許多,帝國自然不會虧待忠臣之士。”

君澤對於江律為中將,格外欣賞與寬容。

畢竟,江家嫡系,只剩下江律為中將一人。

“多謝陛下。”

右手置於胸口,江律為中將那顆沈寂已死的心,在聽到皇帝陛下的激勵話語後,有了點點覆燃。

陛下,知道他們江家的付出。

足以。

“陛下,德魯斯·璐蘭特元帥閣下……”

“南風今日有事,來不了。不過,特意讓我送來一束白玉蘭。”

君澤說著話,碧綠色的眸子瞟向一旁的連小秋,眸中神色不再是欣賞,更多的是冷漠與不屑。

“謝謝德魯斯·璐蘭特元帥閣下,我代小七說的。”

“此話我會帶到。”

通往英靈山的道路,寬敞幹凈,那是英雄們最後一段路,最後一段在人世間的道路。

有一少年,坐在路邊不知從何處搬來的椅子上,身側五六十號騎士排列整齊,這陣仗,怎麽看怎麽像守株待兔的獵人。

當然,今天必定能守到自己撞上門的兔子。

江小七的死亡,讓不少人都認為跟新黨有關,不少貴族出生的軍部將士,就等著今日來葬禮上,得個準確答覆,說白來就是來鬧事。

事情鬧大,江小七的死因必定不能再隱瞞。

有些人呀,就是要鬧大,要更多人一起下地獄。

可誰也沒想到,今日,有一少年會在中途,攔下他們。

“去祭拜江小七元帥閣下?你們都是?”

看清擋住者,所有人的面色頓時陰沈下來。

“德魯斯·璐蘭特元帥閣下,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不容許去祭拜?”

“自然是容許。”視線從手上的戒指移開,琥珀色的眸子盯著敢大膽開口的少將。“不過,陛下今日就在現場,各位如果是去質疑陛下說過的話,我可不會讓路,畢竟如此安靜的地方,太吵,可不好。”

二十分鐘後,騎士長站到君澤身後,俯身附耳。

“公爵閣下,要求上山者上繳武器,不服者就地擊殺,差不多一百多號人。”

“楠楠怎麽吩咐的?”

“屍體全部送回各自家中。”

“楠楠啊,太聰明。”

近年來,平民士兵在軍部裏地位聲望越升越高。

新黨一事,再加上一直扶持平民士兵的江小七死亡一事,那些貴族豪門出身的軍部大佬,必定會抓緊此事,重新打壓平民士兵。

只不過,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權利有權利的南風,今日殺人,送屍體回去。

是在表明一點——新黨一事,涉及到皇家,如何處理是我南風的事,你們誰敢插一手、摻一腳,利用此事再鬧事,別怪我心狠手辣。

直接,有效。

不愧是,帝國最璀璨的玫瑰。

君影艦與另外四艘戰爭巨獸截然不同,它沒有帶給人危險、冰冷的感覺,而是一眼驚艷!

白金相交,寬大的金屬陸地上,豎立一座龐大建築,好似一只展翅高飛的白色鳳凰。

當金色動力因子啟動,白色鳳凰將展翅高飛,化作下凡神獸。

明明是影,卻那般光彩奪目。

當以速度為主的君影艦,離開帝都,無數人紛紛仰頭看向北方。

帝國有君影艦權限者,只有兩人,陛下不可能,只剩一人——玫瑰公爵閣下。

現在的公爵閣下,人人見了,都是恭敬行禮,無論是同階公爵還是同職位元帥,都會獻上最忠誠的禮節,將右拳置於左胸。

只等陛下松口,公爵閣下將成為殿下,無人敢抗議、無人會抗議。

君影艦上,阿粟騎士絮絮叨叨,為南風蓋上厚實的皮毛,端來溫度適宜的熱茶,即便室內溫暖如春,也給禦寒。

南風倒不煩,老老實實拿著糕點吃,目光一個勁打量桌面被多次捏撮的紙張。

那是一份名單,帝國幾十個將近百個的城池名字,每一項後露出一片空白,等待南風去打鉤打卡。

“楠楠,近月來治理帝國辛苦了,出去走一走,散散心,把這些地方走一遍,才能回帝都。”

一大早上,君澤親自把南風從被窩裏挖出來,長長的名單,看得人眼花繚亂。

從迷糊中醒來,南風終於看清。

“我曾去過的地方。”

這些地方,都是南風以前去過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不過是在日記本上記載過名字。

“對,楠楠去重新走一遍,看一看,不一樣的帝國。”

那寬大的手掌,餘溫似乎還留在頭頂。

摸了摸額頭,南風擺擺手。

阿粟騎士立刻閉嘴。

“父皇自有父皇的寓意,我們只管去做,還是阿粟覺得,父皇不喜歡我了?我失寵咯?”

“不會。”

阿粟騎士搖搖頭,就以陛下對於閣下日覆一日的送禮物,頓頓晚餐絕不錯過。

怎麽瞧,也不可能一夜之間,閣下就失了寵。

“只是,閣下。此行就你我加兩位兄弟,連阿倫騎士長閣下也不來,會不會遇到危險?”

以往,閣下離開帝都,那都是千人軍隊伴駕。

此行,除了君影艦作為跨越城池的交通工具,就阿粟騎士帶兩名騎士,陪同南風。

簡陋的出行,才讓阿粟騎士絮絮叨叨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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