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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出去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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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出去笑去

踏著清晨第一縷陽光,大包小包背上身,八人離開溫暖安寧的港灣,踏上遍地都是蟲族的土地。

跟人差不多高的蟲族,一百米內,就遇上七八只。

一開始,江小七等人興沖沖撲上去,勢必要跟蟲族來個你死我活的纏纏綿綿,直到出行三個小時後,六個人被十九只蟲族圍攻。

“要不要救一下?”

“再等等,要被蟲族咬兩口,長了教訓,你再出手。”

看熱鬧的中校,恨不得吹兩聲口哨,他就喜歡看年輕人倒黴,像他當年被前輩坑時一模一樣。

笑著搖搖頭,南風手中華美的匕首握緊,隨時註意連小秋、金祿幾個身手最差的家夥。

果不其然,連小秋最先出事。

腳下步子一撮,連小秋沒能絆倒蟲族,小腿一疼,身子閃躲的反射動作比腦子快,往後翻滾,躲開蟲族利爪。

手撐地,連小秋跳起身的動作慢了半拍,身子側後方,一只蟲族略過金祿,撲向連小秋的後腦勺。

一前一後,兩面夾擊。

“矮。”

江小七一直註意這邊,眼見連小秋要遭遇,快速喊了聲,一腳踩斷蟲族的脊梁,手中短刀橫向甩飛而出,手中激光手槍擡起,對準連小秋身後的蟲族。

激光最先擊中背後偷襲的蟲族腹部,橫掃飛出的短刀,明明應該掠過躲開的連小秋,擊中正面襲擊的蟲族。

卻不想,連小秋側身躲開的動作,被腳下蟲族的屍體一絆,慢了一步。

眼見短刀要傷到自己人,江小七也不管撲向自己的蟲族,身子往前沖,抓住連小秋的衣領,把人往回拽。

“註意腳下。”

南風的聲音傳來,匕首精準插入蟲族的脊梁,一手按在醜陋的腦袋上,往前一按,借著蟲族的堅實甲殼,跟短刀親密接觸。

同時,江小七已經把連小秋拉開。

蟲族的屍體,壓著短刀,擦著連小秋的褲腳,撲騰倒地。

南風拔出匕首,拋出,尖銳的刀刃插入江小七背後的蟲族眼睛。

松開手,江小七拔出腰間第二把手槍,轉身開槍,一氣而成。

“呼!配合得不錯。”

中校站在廢棄的凸起小丘上,高喊一聲,示意南風把人往這邊丟。

戰局裏,南風借著速度,將連小秋、金祿等人一個個送到中校身邊,最後戰局只剩五只蟲族與江小七。

“還行嗎?”

兩人背靠背,南風清晰聽到江小七粗重的喘息聲,調笑起來。

江小七收斂氣息,啐了一口血沫,咧嘴一笑,露出沾滿血液的白色牙齒。

“男人,不能說不行。”

話落,江小七為了證明自己還行,拔起從葉新身上搶來的大刀,手腕一轉,正面沖向蟲族。

蟲族的嘶吼聲,刀光劍影,血花漫天。

武曲癱坐在地上,手上快速給激光槍更換能源,目光一個勁盯著戰場方向。

感情站在高處的視角這般好,也不怪南哥跟中校前輩喜歡站在高處看他們打,惡趣味十足。

但武曲看的不是江小七幹凈利落的身手,而是手起刀落,每次出手,必定斬殺一只蟲族的南風,板起臉、嚴肅認真的美人,真的是帶勁又好看。

“好看吧?”

“好看。”

“我敢賭,誰要是動了心,南風殺起人來絕對更好看。”

中校笑瞇瞇,玩笑般的話,卻是在點醒幾個小年輕,有些人長得越漂亮,越危險。

接觸下來,中校明顯感覺得出來,南風跟這些小年輕截然不同,手上人命絕不會少,見過血的那種。

武曲連忙搖頭。

“南哥是好看,但我就是看看。”

梁楓連忙開口,幫著武曲解釋。

自家兄弟自家知道。

“前輩,武曲就是個顏控,沒別的意思。”

一腳踹飛蟲族的屍體,南風轉身,朝江小七伸出手。

“起來,這裏味道太重,一會兒容易引來別的蟲族。”

望著白皙修長的手,江小七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搭上去,借力站起身。

有這麽個兄弟,好像挺不錯。

匆匆離開戰場,中校帶大家開始繞路,一旦見到蟲族,便另找方向繞過,中午一點半,達到31號營地,這段路上再未與蟲族相撞。

中校、南風拿著繃帶,給六個少年包紮傷口,特別是不小心被蟲族爪子劃開的傷口,必須註射血清,防止蟲族的黏液通過血液進入體內,蟲化。

“擡胳膊。”

蹲在武曲面前,南風等了等,見武曲還是扯著嘴角傻笑,秀眉一挑,兩手一用力。

纏著武曲肩膀上的小傷口繃帶,頓時繃緊,乳白色的繃帶上漸漸透出一抹淡紅。

“噢!疼疼疼!”

梗著脖子,武曲大哭小叫起來,身子往後一跳,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眼淚汪汪。

好痛!

江小七見不得好兄弟的傻樣子,擡手直接把人按回去,親自動手幫繃帶。

一陣鬼哭狼嚎,好似在執行挫骨扒皮的酷刑。

“好了好了,再勒下去,手給廢。”

南風並沒有覺得武曲的目光越線,單純看看,沒有別的心思,見鬧得差不多,出聲阻止。

“看在南哥面子上,饒了你。你小子!再看!南哥不用看在兄弟面子上,直接把武曲丟蟲堆裏。”

“滾,我不玩那套。”

南風笑著,將繃帶砸在江小七身上,讓這自作聰明的小朋友一邊去。

笑完,中校開始給學員們上第二堂課。

“無脊之地,你們要記住,第一條——執行任務;第二條——自我性命優先;第三條才是斬殺蟲族。遇到蟲族,你們不應該直接沖上去,若非清掃蟲族任務,你們必須先完成任務,返回途中才可斬殺蟲族。”

無脊之地這麽大,路程遙遠,遇到蟲族就像毛頭小子般沖上去,你根本走不出一公裏,就能活生生累死。

借著今早的遭遇,中校要好好上課。

正題講完,中校挨個點名,指出他們在今日對戰中的各種錯誤。

真的是,一見到蟲族就跟見到漂亮小姐姐似的,流著哈喇子往上沖,南風在旁邊聽得,默默擡頭仰望天花板,試圖壓下翹起的嘴角。

幸災樂禍什麽的,不是很想掩飾。

“南風。”

中校忍無可忍,開口點名。

“怎麽了?”

南風歪頭,莫名其妙。

“要笑,出去笑。”

指著毫無裝飾的陽臺,中校要求南風去外面吹風。

要笑就笑,你忍著,時不時露出一點聲音,把這群小年輕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讓他怎麽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哥,前輩對你不禮貌。”

“南哥,打前輩。”

“南哥,我們把前輩丟出去,我們在裏面隨便笑。”

一直望著南風偷笑的青年們,紛紛叫囂起來,鼎力支持南哥幹掉前輩。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太早高興。

午時的風不大,但吹久了,六個好大兒捧著快要被吹變形的臉,默默轉頭,隔著窗戶就見躺在簡易行軍床上,睡午覺的南風。

好過分,混著黃沙的午餐,一點都不好吃。

嗚嗚,南哥你怎麽能跟前輩同流合汙。

轉頭,可憐巴巴的六個好大兒,繼續啃壓縮餅,好幹,水在屋裏。

繞呀繞,七天時間,八個人已經走過二十一座營地。

剛開始,營地之間的距離還很近,越往南走,營地距離越遠,從第二十一座營地走到第二十二座營地,花了整整兩天。

揉著酸疼的小腿肌肉,連小秋生無可戀,靠著好兄弟的背,一點都不想動。

要命,太要命。

青年們剛進入無脊之地,就像出門旅游踏春的游客,甚至能掏出一沓零食;而現在,旅游的感覺沒了,累成一條狗,毫無活力。

今天晚餐,中校親自上手。

終不能指望爬都爬不起來的小年輕。

南風將擦幹凈的匕首收回刀鞘,掃了眼癱成一團的人,真指望不上什麽。

“我去旁邊終河看看。”

“行,註意安全。”

目送南風下樓,中校又拿少年跟一群學員相比,真是貨比貨可丟。

“啊啊啊啊,前輩,我們還要走多久。”

梁楓現在一看到外面一層不變的黃沙,高低起伏的沙丘,就覺乏味煩躁。

中校將調味料丟進沸騰的水中,不以為意。

“走久了,就習慣了。等以後你們加入特戰隊,進入無脊之地四五個月,甚至一兩年執行任務都有可能,如果是長期監督任務,五六年都正常,趕緊適應吧。”

在一群少年人的抱怨、耍賴中,中校腦子一轉,提了個有趣的意見。

“或許一會兒南風回來,你們可以問問,他的心態很好。”

嘩嘩的流水,似敲響的大鼓,每一下都震動人心。

小小的褐色種子隨風飄落湖面,它們在奔流不息的河中,紮入石頭縫隙,探出淡綠色的纖細枝蔓,靜靜等候,直至獵物游過,探出爪牙,緊緊裹上。

枝蔓沿著河岸,爬上,向他們最喜歡的主人,獻上三條大肥魚。

陽光灑落在魚鱗之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印在四濺的水花上,穿上新衣。

削尖的樹枝,貫穿大魚的腦袋。

疼痛與死亡,讓魚尾瘋狂的拍打地面,濺起的水花好似最後的眼淚。

可惜,獵人只會靜靜欣賞獵物的垂死掙紮,直至一切塵埃落定,方才收起惡劣的心思,將戰利品帶回去,作為今晚的加餐。

“哇!魚!”

“好肥!”

“我來我來。”

六個腦袋隨著樓梯上來的身影,豎起,第一眼瞧見南風手裏被木棍串起來的三條大肥魚,什麽疲憊蕩然無存,爬起身,三下五下,接過。

煎魚、煮魚湯、烤魚,安排得明明白白,就連難得想露一手的中校,做到一半,都被直接擠到旁邊。

沒事可做的中校,瞧著重新熱鬧起來的小年輕,磨蹭到南風身邊,豎起大拇指。

“這魚抓得,時機剛剛好。”

瞧瞧,人都活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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