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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青燈古佛,佛陀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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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青燈古佛,佛陀講法

江渚現在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他這要是一走,以後還怎麽見面。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也靠坐在了池子旁。

“我們大荒還真是地大物博, 山上的溫泉到處都是。”

腦子中時不時浮現剛才水霧中光條條的身子,現在的年輕人啊, 長得還真好。

饞。

好像……好像啥也沒穿,可惜了水光折射, 有一半沒看清楚。

禍:“……”

怎麽感覺坐姿都有一點不自在,試圖換一換,但身體又沒有動, 而是盡量將手上的衣服拉扯大一點,為啥?

感覺能遮得多一點。

江渚趕緊說正事, 不然他都能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了。

“我那天也是亂說一通,你該不會真去給雪女抓男人吧?”

一世英名,那麽多傳說, 還不得毀於一旦,以後的傳說中,多上一條到處抓男人的故事,江渚都不知道聽著多鬧心。

禍明顯楞了一下,抓……抓男人

他抓男人幹什麽, 搖了搖頭。

江渚也有些驚訝, 禍不是為這事出來的, 那是為什麽?

禍已經好久沒有離開過焦土了,出來的幾次還是江渚要求的。

禍的目光看向天空,星辰萬裏, 春夏的星鬥更加的清晰明亮了, 大荒的夜色也越來越漂亮。

禍開口道:“它們。”

“出現了。”

江渚也擡頭看向星辰。

天空星羅密布, 宛若一張星圖,就算多出來幾顆星鬥,應該也沒人發現得了吧。

難道玄圃丘以前還擅長星相學問。

江渚記得,以前有人說過,大荒很大,大荒的人都是通過天空的星鬥來分辨方向和位置。

這麽看來,對星鬥的確是有一些研究的。

禍看得十分認真,甚至還伸手指給江渚看:“迷霧,散了。”

江渚說道:“哪勒?”

幹脆坐到了禍旁邊,順著禍的手指看了過去。

說來也奇怪,明明天空星鬥分布得十分均勻,但在禍指的那個方向的一小塊,就像充滿了迷霧,遮擋住了原來的星圖,而此時幾顆明亮的星鬥穿過迷霧,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僅僅幾顆能看得清楚,迷霧後面似乎還有很多,但都十分模糊。

江渚一巴掌拍在了禍光溜溜的肩膀上:“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有閑情逸致,大半夜跑到山上泡溫泉看星星。”

隨著這麽一拍,禍身上遮擋的衣服又掉了一節,禍趕緊拉了拉,整個人僵硬得跟一塊石頭。

他們玄圃丘,沒有和人一起泡澡的習俗。

江渚正要說話,他泡澡的時候你不也看過了,害什麽羞。

看他將氣氛拉正常。

只有這麽大大方方的將事情定性為一次搞笑的玩笑,以後就不用這麽尷尬。

這時,禍說道:“神。”

江渚都楞住了,眼睛猛地看向那片迷霧一樣的星圖。

禍並非在看什麽夜色,而是通過星圖在進行類似扶乩一類的推測。

他通過星相,看到了神的出現?

時光之河中,一直被迷霧遮擋的星鬥,為何會重新出現在大荒的天空?

僅僅幾個字,卻驚世駭俗,大荒的每一個人應該都知道,神的出現將意味著什麽,江渚的身體都哆了一下。

禍走出焦土,就是為了尋找那一片以前沒有的星圖?

它們……回來了嗎?

江渚不知道當初的伐神之戰如何,但想必一定是十分的慘烈,從他看到的一些壁畫上面的描述,神的鮮血形成了河流,飄灑腐蝕著整個大地。

大荒每一座山峰每一條河流都有神,但現在卻再也見不到,那得死了多少。

用神屍堆積如山來形容恐怕都不為過了吧。

江渚還有一個疑惑,那麽多的神,都是禍他們殺的嗎?

神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哪怕是挨個挨個站在那裏不動任由人斬殺,恐怕也是一件永無止境才能辦到的事情。

太過久遠的歲月,將當時的真相全部淹沒在了時光之中,或許只有經歷過當時的事情的禍他們,才知道真相到底為何。

還有就是,那麽多的神屍,從江渚看到的神屍來說,它們是不會腐朽的,那麽它們去了哪裏?

悠悠歲月,無盡大荒,何止是地球的歷史模糊不清,大荒的歷史何嘗不是,那些被遺忘的歷史到底是什麽樣的。

若江渚是一個歷史學者,對這些問題一定會十分感興趣吧,說不得會花費一輩子的時間去追尋真實。

月色撩人,江渚靠在石壁上,任由溫泉沖刷著身體。

原來禍是出來搞事業的啊。

禍與諸神的命運早已經糾纏在了一起,誰也別想掙脫。

或許只有一方徹底死亡,才能擺脫這宿命一般的糾纏。

這麽說來,這個看似少年般的男子,身上背負著太過沈重的東西。

禍都忍不住向後面縮了縮,江渚的目光也太奇怪了,一個勁看著他。

他沒穿衣服,這麽看著他,他慌得很。

江渚一笑,怎麽能這麽純情呢,逗起來還挺好玩。

“你要是泡好了,可以先上去,我再泡一會兒。”

禍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怎麽上去。

最後還是江渚沒有熬住,上了岸,不然他覺得禍能在溫泉裏面呆一輩子。

江渚說道:“我去那邊換一身幹衣服。”

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陰影。

禍沒事人一樣點點頭。

等江渚離開,禍估計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刷的一下上岸,穿好衣服。

活……活過來了。

奇怪,哪怕諸神殺到他面前,他的心跳都不會改變,但剛才……

不由得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也忒緊張了,江渚怎麽可以……沒事人一樣看著別人洗澡,又不是小孩子。

他們玄圃丘,大人是不許脫光了一起洗澡的。

江渚回來的時候,禍就那麽站在那裏,風吹動著禍的長袍,江渚都楞了一下,山海神話一般的人物啊,嘿嘿,他們剛才還一起泡澡了。

他和金主爸爸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了,這次是一起泡澡,下次就……

心裏美滋滋。

江渚也十分好奇,禍這次出來具體是幹什麽。

爬上旁邊的老鱉,這只山海巨獸如同以往一樣,開始在山澗之間移動了起來。

比起青銅巨舟,江渚其實更喜歡呆在這只老鱉背上,為啥?

因為老鱉的四肢是靈活的,它在攀爬山岳的時候會自己調整位置和姿勢,讓後背十分的穩定。

而青銅巨舟,無論什麽地理環境,都是硬生生的拉過去,那顛簸的滋味,賊刺激,還有青銅巨舟移動時的嗡鳴聲,也挺驚世駭俗。

江渚盤腳坐在老鱉背上,身邊的古木山岳如在倒退,這般神話場景讓心情變得特別的順暢和遼闊。

如果沒有禍,他的生活恐怕又是另外一個景象吧,見到的恐怕就只剩下大荒的兇險了,哪裏有心情像現在一樣,欣賞著這壯闊之景。

禍給了他一個十分精彩的人生,無憂無慮,可以將所有的艱辛和磨難都擋在外面。

江渚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揚起,禍這人話不多,但總給人一種安全感和可靠感,讓人無比的信任。

想著想著,江渚就有些困了,就那麽躺在老鱉背上,卷成一團,睡在了禍的身邊。

周圍的所有危險,似乎都不存在,這裏才是最讓他安心的地方。

禍也在看著卷得跟一只小獸一樣的江渚。

千萬年的孤寂,獨自一個人走過大荒的每一片土地,他從來都是一個人,沒有言語,沒有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似乎歲月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現在,多一個人在旁邊,感覺好像還不錯。

永恒不變的湖面,蕩起的漣漪,多了一絲從前沒有過的波動。

路上,不再寂寞,要是別老在他洗澡的時候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就更好了。

江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座險峻的高山前。

山壁上有一洞,如同神魔的洞穴。

洞穴中向外流淌著精力的溪流。

江渚的瞌睡猛地醒轉了過來,滿臉驚訝,他的感覺沒有錯,那看似從洞穴流出來的溪流的確是精力組成的。

居然將精力凝練成了溪流,這到底是什麽?

不由得看向禍。

禍沈默地站在那裏,擡頭:“時間。”

“到了。”

江渚一楞,什麽?

禍又在和誰說話?

正在疑惑,突然耳邊傳來金屬鎖鏈的聲音,聲音是從那個山洞發出來的。

“索索……”

說實話,在這麽幽靜偏遠,稱得上窮山惡水的地方,從洞穴裏面發出這樣的聲音,怪嚇人。

更嚇人的是,那聲音越來越近了,有什麽東西在從洞穴裏面出來。

江渚都忍不住緊了緊身體,更服帖地坐在老鱉背上。

老鱉似乎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了起來。

禍這是在幹什麽?

這時,山峰的斷壁上,洞穴裏面走出來一個人影。

一個全身捆綁著青銅鎖鏈的人影。

陰影籠罩著他,看不清相貌,只感覺有一道如同實質的目光看了過來。

江渚張了張嘴,居然在窮山惡水之間,住著這麽一個怪人。

他是誰?

和禍又有什麽關系

原本江渚以為,像禍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麽認識的人才對,畢竟走過了太多的歲月,以前認識的人怕是都不在了。

但禍今天突然來到了這裏,還突然喚醒了這麽一個奇怪的人。

也就是說,在這大荒的某一個角落,其實也有禍認識的人存在。

正想著,那陰影中的人扯動了身上的青銅鎖鏈。

整座山峰似乎都在他的拉扯下動搖了起來。

不是似乎,而是真的在地動山搖。

地面的顫動越來越劇烈,山峰上的古木在倒塌,整座山峰在開裂,上面布滿了裂開的延綿的蜈蚣裂縫。

江渚張了張嘴,這人好強。

整座山峰像在脫皮一樣,然後有光從裂開的縫隙中散發出來。

裂縫越來越大,表面的泥石完全滾落,露出裏面……神的屍體。

那人就那麽站在神的手掌上,身上的青銅鎖鏈捆綁著那具神的屍體。

從神的屍體上散發的威壓來看,這是江渚從未感受過的強大,這具神屍十分的不一般,恐怕是那種十分久遠的古神了。

而這人,憑借一己之力,在鎮壓著操控著這具神屍。

江渚張了張嘴,他記得千窟古國也鎮壓著一具神屍,以一古國之力,還修建了巫師白塔進行鎮壓,哪怕如此,神屍還時不時暴動。

但現在,這人憑借一人之力,在這裏就這麽鎮壓著一具神屍,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歲月。

似乎太久沒有說話,這人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簸箕:“又開始了?”

眼睛看向天空的星鬥:“那些逃脫者。”

“終於可以結束了。”

“等待得太久太久了。”

禍“恩”了一聲,似是回答。

那人看向禍:“我很高興,你能喚醒我,結束這無盡的征戰。”

禍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凝重:“找到它們。”

那人點點頭,神屍的腳步開始移動,走向大荒不知名的深處。

天地之間,宛如神話。

江渚隔了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世上居然有人能夠操控神屍,那可是高高在上,視一切生命為低等草芥一般的神。

禍已經從新上路。

半響江渚才問道:“他……是誰”

禍居然搖了搖頭:“不知。”

江渚直接懵了,你不知道他是誰?你還專門跑過來將別人叫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禍走過很多地方,都是一些窮山惡水之地,叫醒了一個又一個這樣鎮壓著神屍的人。

他們似乎都沒了名字,似乎存在的意義已經變成了等待禍的到來的這一刻。

從他們的身影中,江渚看到了悲涼。

他們的身體肩負著一個時代的悲涼,見證著一個時代的沒落。

這樣的人多了,江渚也大概看出來了一些,禍叫醒他們,似乎是為了讓他們去尋找什麽。

整個大荒恐怕要熱鬧起來了,就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白天,老鱉不怎麽移動,只有晚上禍才會去叫醒這樣的人,讓他們去大荒深處尋找。

所以白天江渚會傳送回玄圃丘,到了晚上又去看禍叫醒一個比一個奇怪的怪人。

江渚實在沒忍住,去問了問正在玩平板的太遺,這些人到底是誰。

原本還沈迷在平板中的太遺,表情沈重了起來。

“伐神之戰,並非只有玄圃丘參與。”

“還有大荒各地,在歲月中永不腐朽的大巫。”

“他們活了很久,幾乎與諸神出自同一個時代。”

“那個時候,已經不分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屠殺。”

“戰後,他們又用身軀鎮壓諸神,避免它們覆活。”

從太遺的描述中,江渚似乎看到了永無止境的戰火和硝煙。

鮮血和屍體是那個時代唯一的顏色,殺戮是唯一的情緒。

悲壯得讓人觸目驚心。

別看現在的大荒這麽淒慘,但要是沒有那無盡的殺戮,要是沒有那些早已經被遺忘了名字的無名的英雄,此時的大荒會更加的慘不忍睹。

他們是諸神的終結者,他們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著諸神的鮮血。

江渚感概,一個悲慘時代,註定牽扯著無數人的故事。

原來,和諸神之間的征伐,遠遠不僅僅只有玄圃丘。

或許,禍只是開了一個頭,然後各地跟著開啟了那一次屠神的壯舉,這才讓大荒的每一片土地,流淌著神的鮮血。

大荒的歷史,是一部驚心動魄的抗爭史呢。

那麽,什麽時候大荒才能真正的安定,過上美好的生活。

禍如今奔走於大荒,喚醒了那些深睡的遠古大巫,似乎在預示著什麽,因為天空中被迷霧遮擋的星圖又重新出現了嗎?

連江渚都變得有些緊張了,若是大荒重現上古的硝煙,估計誰也別想獨善其身吧。

他們玄圃丘現在發展得越來越好,可千萬別出什麽事情啊。

估計也就生肖等一天開心得沒心沒肺。

剛才才騎著七彩牛,抗了一筐子大公雞出門擺攤。

他們牧場的大公雞,也有一部分散賣。

看似平常的事情,卻讓這些人笑得整張臉都如同最燦爛的花兒。

對於現在的日子,滿足到了不行。

江渚搖了搖頭,心道,天塌下來還有個子高的頂著。

等晚上,他再去找禍逛大荒。

就是每次傳送都有點提心吊膽,生怕禍又在洗澡,上一次是有水遮著,沒看完全,要是下一次剛好……剛好就看到了。

媽呀,眼睛要瞎。

就是,每次傳送,怎麽還有一點點期待呢。

他真是純欣賞啊,禍那身板是有點點好看。

咕嚕。

江渚趕緊打住幻想,他現在要去一趟現代,聽說有一個古國的遺跡出現了。

這次比較特殊,直接出現在了城市中。

現在上面處理這樣的問題已經十分嫻熟了,直接安頓受影響的區域的人,一氣呵成,似乎除了城市的建築和路面被破壞了不少,都沒有鬧出什麽大事來。

只是因為古國遺跡出現在城市中,前去探險的人就太多了,因為……方便。

不需要爬山涉水,古國遺跡就在家門口。

連普通老百姓都往古國遺跡湧。

江渚也去湊了一個熱鬧。

那場面的確詭異到了極點,周圍就是高樓大廈,燈紅酒綠,而中間確是一個古國。

甚至站在古國的大門前,江渚都能看到旁邊正開門營業的超市。

超市中售賣得最好的是水和方便攜帶的食物,專門為前去探險的人們提供的。

江渚都看得一楞一楞的,現在的人都這麽淡定了嗎?

生意做得有條不紊。

還有旁邊的火鍋店,麻將館,ktv也沒有停業,這是準備從古國遺跡出來後,還能坐一起娛樂娛樂?

江渚嘴角都不由得抽了好幾下,適應變化和環境的能力也太強了。

江渚看向面前的遺跡,和以前那些陰森恐怖的古國遺跡有很大不同,它是一座寺廟。

靠得近了,甚至還能聞到讓人心神安寧的檀香味。

也難怪進出這座古國遺跡的人,看上去都平和了很多。

江渚站在大門口,看著那高大的寺廟門楣,上面用那種奇怪的名字寫著這座古國的名字。

“大雷音寺。”

江渚:“……”

愈發的和神話傳說接近了。

那些神話傳說中的場景和地點,似乎也在一點一點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那麽那些傳說中的神話人物呢?

是否也真實的存在過?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

江渚隨著人群走進大門,才一踏入,耳邊就傳來陣陣佛唱之聲。

聲音似乎來自十分久遠的時代,就那麽在靈魂中響起。

寺廟內,倒塌的巨大的石像,超乎想象的巨大蓮花石臺。

這些蓮花石臺就像是為巨人提供的一樣。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古國。

旁邊還有不少人在討論。

“你們說佛陀真的存在嗎?”

“前不久有人在裏面得到了一盞青銅燈,一經點亮,燈火裏面就能看到盤坐的古佛,聽說仔細聆聽,還能聽到古佛說法。”

“可真了不得,不知道多少人出了天價求購那盞青銅燈,最後也不知道賣沒有。”

“還有人得到了降魔杵,聽說也有些奇異的地方。”

“這算什麽?不是有人還找到了坐化的佛陀的舍利子嗎?一顆顆金色的舍利子還散發著佛光呢,有人給我說舍利子就是結石,那得是多大的結石才行,還發光。”

“如果全知全能的佛陀真的存在,你們說最後他們去了哪裏?”

“誰知道,說不定尋著佛陀的道路,我們人人都能變得和神話傳說中的人物一樣,可惜我們來得晚了一些,好東西都被其他人拿走了,現在就剩下一個空空如也的寺廟。”

“也不能這麽說,都是些未知的東西,說不得我們運氣好就找到了點什麽。”

江渚聽著周圍人的話一邊向內走去。

如果這是一座侍奉神明的古國的話,他們最後的命運恐怕也如江渚去過的兩個古國的結局差不多吧。

前面是正殿,正殿中的佛陀似乎又有些不同,是用銅澆鑄而成,比起石佛,它保持得更加的完整。

一站在這巨大的青銅佛像前,江渚就感覺到了異樣。

雷聲如震,佛音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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