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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的異界冤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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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的異界冤種朋友

今天的主題肯定是豐收。

今天也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舉辦豐收祭, 以前的豐收雖然也熱鬧,但絕對不會像今天一樣人山人海。

因為江渚提前了很久就通知了,所以玄圃丘的秘族專門將今天空閑了出來。

江渚看著人潮的時候都楞了好久, 原來他們這已經有這麽多人了啊。

不僅江渚, 連玄圃丘的秘族自己都驚訝得不行, 雖然平時也知道他們這人數不少,但沒想到這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人多,氣氛也就更加的熱鬧。

甚至什麽都不用做, 節日的氣氛就起來了。

就像……放長假的旅游區。

都不用江渚組織, 大人帶著小孩,四周逛逛, 享受著這份熱鬧。

秘族的大部分人長時間在大荒流浪,應該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節日吧。

加上豐收,心裏開心,看什麽都高興, 不由得全身心地投入了他們的第一個節日。

是的,焦土重建以來, 第一個真正意義的節日。

連江渚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它象征著更美好的未來。

幾個古國的人也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就是豐收祭啊,真好,哪怕他們古國也從來麽有這麽慶祝過, 當然得真正的有了不得的大豐收才行。

江渚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對著幾個古國的大巫道:“下地了, 我們去挖紅薯。”

浩浩蕩蕩的人群向耕地走去。

地裏的紅苕藤已經稍微有些泛黃了, 不再是以前的油綠, 老藤, 也意味著紅薯可以收獲了。

生肖等人已經抗著鋤頭,蓄勢待發,小臉高興得不行,將袖子都擼了上去,好多人來看他們挖紅薯。

天空,地面,有一些眼睛圖案出現,因該是太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使用了探查的巫術。

江渚說道:“今年能不能豐收,就看這一鋤頭下去了。”

不知道為何,觀看的人也緊張起來了,因為這密切關系著他們的收獲,能不能毫無顧慮地過一個能吃飽的冬天,就看這一鋤頭了。

江渚一笑,二話不說,手一揮:“挖!”

一個字,牽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

他們相信江渚說的紅薯能豐收,因為無論是小麥和稻米土豆都印證了江渚的話,但他們還是緊張。

太多的期待都在這一刻,哪怕明知道結果,但依舊忍不住心都提了起來。

這一刻,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停止了,似乎連呼吸都放得緩慢了。

很多人可能無法理解這樣的反應,但作為經常缺乏糧食的人來說才真正知道這一刻的重要性。

空氣中只剩下生肖幾人撮了撮手揚起鋤頭的聲音,然後揮著鋤頭挖進地裏。

幸福的小農民。

“啊!”

這時,生肖突然叫了一聲。

眾人心裏一驚,怎麽了?

該不會是收成不好吧?

心都提了起來。

只聽生肖帶著哭腔:“我將紅薯挖斷了,好大一個紅薯。”

心疼死他了。

眾人:“……”

他們才是差點嚇死了,這孩子怎麽一驚一乍的。

伸長了脖子看向地裏。

只見幾人用鋤頭在地裏擂了擂將泥土松一松,然後提起紅薯藤拔了起來。

嘶。

倒抽氣的聲音,從前排一直傳到了後排。

只見提起來的紅薯藤下面,掛著一串碩大的果實。

真的好大,一個又一個的連成了一串。

天,這麽一窩就這麽多,那麽……看向蔓延向遠方的紅薯地。

絕對的大豐收啊。

江渚不只一次地說紅薯的產量很高,在這一刻他們才知道產量到底有多高。

這一串的紅薯也太漂亮了。

看得人拳頭都握緊了,滿臉漲紅。

生肖抱著一串紅薯,他得踮著腳才能將這麽一串紅薯提直,腦海中都是他們倉庫都裝不下的畫面。

幸福得都有點想落淚,他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吃不飽了,饑餓實在實在太難受了。

跟生肖同樣感受的人還有很多。

江渚也是看得歡喜,大荒的土地果然有些不一樣,哪怕是在現代,像這樣這麽一大串的紅薯也算是了不得的了。

要知道,他們根本沒有使用肥料農藥,最多就是除草除得勤快,翻藤翻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一點。

江渚接過鋤頭,將生肖挖斷的紅薯挖出來,結果又從地裏挖出來兩只,應該是紅薯太重,拉扯藤的時候從藤上撕斷留在地裏面了。

生肖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還……還有?”

驚喜的表情估計和大家的心情一樣,本來以為已經是了不得的豐收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江渚將那截斷掉的紅薯用紅薯葉抹了抹表面的泥,然後用一把青銅匕首削去皮,露出裏面水靈靈的可食用部分。

可以說,紅薯整個都是可食用的,它沒有果核或者其他占用面積,全都是食物。

放進嘴裏一咬,清脆的聲音。

水分十分不錯,甘甜。

紅薯又稱地瓜,和瓜果一樣的口感,本就可以生吃,而且味道比蘿蔔要好很多。

還有一個特點,吃在嘴裏很實在,也就是明顯感覺到吃著有貨。

蘿蔔是當蔬菜吃,那麽紅薯就是當成能飽肚子的糧食吃,這也是為什麽江渚更看重紅薯的豐收,將豐收祭放在這一天的原因。

江渚說道:“十分的甘甜,好吃。”

嘩!

聲音一落,一片的歡呼聲。

整個耕地,都變成了歡騰的海洋。

他們豐收了。

那聲音甚至連遠處密林中稀少的飛鳥都驚起了。

江渚一笑,這才是豐收祭嘛,什麽形式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為豐收開心的心情。

江渚拿了幾個紅薯在運河裏面洗了洗,然後遞給古國的幾位大巫。

幾位大巫趕緊接過,也學著江渚削了削皮,估計以為皮不能吃,不然可舍不得。

看著削了薄皮後裏面嫩波波的果肉,的確喜人。

咬上一口,好脆,嚼上一口,好實在好甜。

說是漿果,完全不對,因為它們比漿果更有食物的價值。

它們是糧食,能讓人吃飽的糧食。

眼睛不由得一亮,若是價格合適,買上一些過冬,的確是好東西。

又看了看連綿的紅薯地,真的是……了不得的大豐收啊,再怎麽慶祝都值得。

心裏不由得有些感嘆,若是在野外要找到這麽一大串食物,是十分困難的,但這裏……連綿的密密麻麻都是,看得人羨慕到了極點。

但羨慕也沒有用,想要在大荒大量開墾耕地根本不可能,除非……也有周圍這樣的神屍來隔絕不死民和迦樓羅。

江渚在一旁介紹:“只需要保存得當,紅薯放上一年半載絕對沒有問題。”

越說越讓人喜歡,保存得久好啊,這類能長期保存的糧食一向都特別受歡迎。

生肖幾人也洗了紅薯,啃得吧唧吧唧的,然後又撲向了紅薯地,因為熱情的鄰居又開始幫他們收成了。

哎,讓他們自己動手行不行啊。

這可是豐收,他們天天挖都不會覺得累。

大片的紅薯被挖出地面,那場面太喜人了。

生肖沒辦法,只得跟在幫忙的人後面:“挖仔細了,一個也不要放過。”

然後就是將大片的紅薯搬回去。

別說,江渚的倉庫還真裝不下了,總不可能堆積成小山一樣吧,只能先堆在旅館外面。

江渚說道:“紅薯的吃法有很多,生吃不過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種。”

“還可以蒸著吃,煮在稀飯或者幹飯裏面。”

這都是最實在最簡單的吃法,雖然簡單但絕對味道不會差,因為簡單,才能普及得快。

“但要說紅薯怎麽弄最好吃最有意義,那一定是烤著吃,將紅薯埋進灼熱的碳灰裏面,等熟了的時候,又香又糯,還能將裏面的糖漿都烤出來,吃上一口跟吃糖漿一樣。”

說得不少人都吞咽了一下,特別是小孩子,媽呀,到底得多少吃。

烤紅薯的確是經典中的經典,烤出的溏心紅薯,味道簡直無法形容的美好,無論大人小孩都喜歡。

如果說大米的香是食物的香,那麽烤紅薯的甘甜就是能刺激味蕾的極品。

江渚說道:“現在……豐收祭正式開始。”

“各位,先去自己地裏挖一筐子紅薯,烤熟了再來這裏,我們一起……慶祝這偉大的豐收。”

嘩!

一起慶祝偉大的豐收。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不知道激動了多少人。

原來……節日這麽美好啊,他們喜歡這樣的氣氛這樣的日子。

這或許就是節日的意義吧,將所有感情都寄托在今天,一起享受靈魂上的喜悅和滿足。

人實在太多,江渚的確沒法一人提供上一只烤紅薯,只得大家自己動手。

這是所有人的豐收,自己動手反而更具有意義更有參與感,也更能感覺到節日的喜慶。

看看一個個孩子,高興得直蹦。

江渚一笑,以後小孩子聽到節日,應該條件反射就會開心起來吧,小孩最喜歡過節了,其實大人也喜歡,只是太多的束縛和壓力讓人停歇不下來罷了。

今日當屬於狂歡的日子。

眾人已經回家提著背簍去地裏挖紅薯去了,江渚說他們的豐收祭才剛剛開始,他們可不能錯過。

日覆一日的狩獵,走在充滿鮮血的道路上,如今休息這麽一天似乎……也不錯。

生肖他們也在烤紅薯,本來是準備去旅館烤的,但江渚想了想,直接在弱水天河的河邊升起了一個大火堆。

將紅薯埋在火堆裏面,江渚讓生肖幾人,還有邀請了幾個古國的大巫和他們來觀禮的族人,一起圍坐在火堆四周。

其他去挖紅薯的秘族,因為不用全部挖完,只需要挖今天節日吃的就行,所以速度很快。

見著江渚他們在河邊烤紅薯,幹脆也回家抱來柴火升起了火堆。

一是可以現場學如何烤紅薯,一是覺得熱鬧。

江渚看著延著河的人群,各族的人都在圍著自己族裏的火堆,真像古人野游。

這當真是一個大型慶祝活動。

不少秘族有自己慶祝的方式,都不用江渚專門活躍氣氛,就已經載歌載舞了起來。

畫面之美,堪稱一副曠世豐收圖,不少老人看得眼睛都濕潤了,幸福得跟在做夢一樣,因為年長,他們經歷過太多他人無法想象的磨難了。

在他們心中,這一刻太難得了,感懷過去,銘記現在。

不多時,氣氛就起來了。

就是吧,有些秘族的慶祝,弄得翻江倒海,弄得飛沙走石,狂風呼嘯,引得周圍一陣歡呼。

似乎連大自然都在響應他們的慶祝一般。

還有些擅歌的秘族,唱著大荒久遠的歌謠,那歌聲未必有海妖秘族的好聽,但充滿了歲月和歷史之感,別有一番韻味在其中。

連河邊的老鱉都向他們這靠近了,悠閑地趴在河邊。

江渚看了一眼老鱉拉著的青銅棺,嘴角不由得上揚。

能讓禍都參與進來,這次的豐收祭怎麽說都是成功的。

江渚沒想到,那麽冷漠的禍,居然也喜歡這樣的節日氣氛,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還有太遺,似乎也在眼巴巴地等著火堆裏面的紅薯。

熱鬧的氣氛下,時間過得是最快的。

紅薯只需要烤30分鐘到40分鐘就能烤好。

江渚拿著棍直接在火堆裏面掏。

等紅薯滾出來的時候,滾燙得厲害。

別看是在碳灰裏面烤的,其實十分的幹凈,因為它的皮隔絕了所有灰塵,只需輕輕撕下皮,就能露出裏面又香又糯甜的可食用部分了。

至於如何判斷熟沒熟,只需用手捏一捏或者只要用一根筷子插一下,手感能暢通無阻的插透,就表示熟了。

剛烤出來的紅薯是有些燙的,江渚吹著手將一只只紅薯拍幹凈灰塵裝進籃子,然後讓生肖提去給古國的人。

他們是客人,當然也是可能購買紅薯的顧客。

生肖跑得飛快,送完就第一時間趕了回來,然後學著江渚也在火堆裏面掏。

用小嘴吹著掏出來的紅薯,高興得不得了。

幾個大巫那裏,拿起有些燙的烤好的紅薯,拿在手上能感覺到紅薯軟了不少。

拍怕上面的灰塵,用手一掰,瞬間,烤紅薯獨特的香味就散發了出來。

和生紅薯完全不同,它散發的香味十分濃烈。

光是香味就讓人食欲一震:“沒想到這麽香。”

比煮熟的米飯還香了不少,食物的香味。

掰開的紅薯散發著熱氣,上面還有溏心,明明是實的,但感覺跟糖漿一樣。

生怕化了,趕緊吹了吹往嘴巴放去。

一放進嘴裏,眼睛都亮了起來。

入口即化,又糯又甜。

聞著香,但吃起來更香。

這烤紅薯竟然好吃到了極點。

十分美味,還能當主食,產量又高,還能大規模種植,實在是難得的好東西。

其他各族也將烤好的紅薯裝進木籃子,擺放在各自族人的面前,今天是所有人的豐收日。

碩大的紅薯,輕輕撕掉外面的皮。

太香了。

咬上一口跟吃了一口蜜一樣。

特別是想到他們地裏還有很多紅薯等著他們去收獲,心裏就跟甜了。

這個冬天,他們不會挨餓了。

暖暖的紅薯入口,似乎連心都是暖的。

生肖他們也在吃著紅薯:“江渚江渚,這個都流油了,快快,我掰給你吃,肯定甜。”

“也太好吃了,以後我們天天烤紅薯怎麽樣?”

每天在竈臺的碳灰裏面埋上幾只紅薯,想想都幸福。

“我連苕皮都要給它舔幹凈。”

江渚:“……”

江渚也有些驚訝,用大荒的土地種出來的紅薯,烤了之後居然這麽好吃,隨便拿一只烤出來都是極品,比街邊專門烤紅薯賣的還好吃。

食材真好。

周圍都是喜慶聲,紅薯的美好他們算是見到了,小孩子手裏捧著滾燙的紅薯,左手換右手的顛著,怎麽也舍不得放下。

這就是節日。

江渚看時間差不多了,站了起來說道:“各位,豐收祭慶祝豐收,怎麽能沒有一點助興節目”

“相信大家也知道,有一批學生在天蝸古國和雨國的巫師白塔學習。”

“一個是居住在巨獸背上馳騁大荒名聲遠播擁有強大戰力的悠久古國。”

齊刷刷的目光看向天蝸古國的人。

天蝸古國的人身體都不由得一震,腰桿挺得筆直。

為啥?為啥他們腰桿就這麽挺直了。

還有,江渚說什麽馳騁大荒名聲遠播,他們平時也就意淫一下而已,誰能在大荒馳騁啊,反正……反正它們天蝸古國還是差那麽一點點的。

說得他們都不好意思了。

但感覺他們天蝸古國突然就變厲害了好多。

昂首挺胸。

迎接所有人敬佩的註視,他們是有那麽一點點名聲的。

江渚繼續道:“一個是雄霸一方,在七河連天之地傳承延綿,司雨露江河的雨國。”

雨國的人。

咕嚕,雄……雄霸一方?

他們在水澤之地是盤踞了無數年代,生存繁衍了無數歲月,但生活得都是小心謹慎,戰戰兢兢,和雄霸一方好些有點差距吧?

但在水澤,也的確是他們雨國說了算,一方勢力應該算得上的。

特別是雨國的小孩,小臉臉直接對著天空了,眼睛和天空平行。

雲頂古國和千窟古國的人:“……”

這兩古國今天好風光。

有點點羨慕。

要是……要是江渚也報報他們古國的名就好了,誰不想自己古國的名聲傳唱大地,流芳大荒。

羨慕死了。

江渚繼續道:“兩個歷史久遠的古國誰教出來的學生更厲害?”

“今日在這喜慶的日子,在這豐收的日子,我們就讓來自兩古國巫師白塔的學生比試一番,一決高下,讓我們所有人來見證。”

一群人:“好。”

還可以這樣?

他們見慣了巫師直接的打打殺殺,但友好的比試還是第一次。

有些期待,古國教導出來的學生到底怎麽樣。

一片歡騰聲,估計也只有天蝸古國和雨國的人突然之間緊張了起來。

咕嚕咕嚕,天,剛才將他們擡那麽高,慎重其事地介紹他們,又是馳騁大荒又是一方霸主,他們心裏高興是高興了,但要是輸了,豈不是名不副實?

還有,明明是留學生之間的比試,非說成是兩古國之間的較量。

這要是輸了,豈不是表示弱對方一頭。

有時候,善意的競爭,也是驅使成長的動力。

別人看熱鬧,天蝸古國和雨國就不行了,甚至連手上好吃的烤紅薯都得先放一邊了。

眾目睽睽啊,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

雨國那邊,一群雨國小孩已經圍著姜盛,又是捏肩膀又是揉大腿:“一定要贏,不然你偷吃我們河裏的魚都得讓你吐出來。”

“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雨國巫術的厲害。”

“我們可是雄霸一方的雨國,司雨露江河,這裏離弱水天河近,對我雨國巫術有利。”

姜盛揉著手腕:“不就是個比試,重在參與。”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群小孩捂住了嘴,氣死他們了,怎麽攤上這麽一個學生。

那是個人輸贏的問題嗎?

那是他們雨國的臉。

“你你你好好打。”

姜盛:“……”

弄得他都有點激動了。

手一揮:“放心,好歹我天天和那些河童滾泥巴,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向前面騰出來的空地走去。

江渚的聲音響起:“現在上場的是,雨國代表,雨國最傑出的弟子之一,姜盛。”

雨國代表?

雨國的人:“……”

豈不是說,姜盛的表現將直接影響眾人對雨國的看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姜盛在雨國留學,他學得好壞,本就代表了雨國的教學水準。

學校和學生有時候本就是一體,就比如現在的雨國和姜盛。

姜盛:“……”

最傑出的弟子之一?

咕嚕,為啥他不想努力比試都不成了?

這要是輸了,他也對不起“傑出”二字啊。

江渚嘴角帶笑,以為卷的只有巫師白塔啊,學生不卷一卷怎麽知道努力?

這時,天蝸古國的方向也有人上場了,是呂一。

天蝸古國的留學生並不多,比起雨國三百留學生,橫豎一眼就能數過來。

江渚說道:“現在上場的是,天蝸古國代表,傑出學生,呂一。”

天蝸古國那邊更是神情凝重,比起雨國,這一戰對他們天蝸古國的意義更加重大。

他們天蝸古國遭受重創,還能不能背負起古國之名,就看展示的實力了。

所以天蝸古國更希望贏。

來看熱鬧的還有很多游客,手裏也拿著買的烤紅薯,不得不說江渚發展商業以來,秘族的人都越來越知道怎麽做生意了。

看著上場的兩個巫師,游客的心情又特別不同。

因為無論是姜盛還是呂一都是現代人,他們不是神話生物,但現在,他們要以巫師的身份戰鬥比試。

這讓他們更加感同身受。

大家都知道,在現代有一座巫師學院了,但進去的學生學得如何,一向沒什麽消息。

學校又管理得嚴格,能傳出來的消息就更少了。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的關註程度未必比古國的人少。

再加上,還有很多游客是呂一的粉絲。

現場看這麽一場特別的比試,比看什麽演唱會要刺激有意思多了。

“呂一,加油。”

“呂一,必勝。”

大荒的人:“……”

啥……啥情況?

好像……更加熱血沸騰了。

雨國的人也懵,對面的學生怎麽人氣這麽高?

看看這吶喊聲,震耳欲聾。

怎麽感覺,還沒開打,他們雨國就弱了一頭?

姜盛:“……”

啥意思?他好歹也是半個名人了,怎麽就沒人給他加油助威。

才想著,雨國的小孩已經閉著眼睛齊刷刷地尖叫了起來:“姜盛,必勝!”

好像他們不會一樣,看他們叫得嘰嘰的。

場面之沸騰,連大荒的人都楞了楞,兩個小巫師的戰鬥居然搞得這麽熱血沸騰。

坐在旁邊,吃著烤紅薯,看著比試,似乎……還挺有意思。

場面之熱鬧,連江渚喊開始的聲音都被壓過去了,江渚本來還想發表一點激情演講,估計聲音都傳不出去,只得直接開始比賽。

首先行動的是姜盛,直接朝人沖了過去。

這家夥的體質的確不錯,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

只是沖到一半,直接在地上打了滾閃開。

江渚也看向了天空。

“轟”的一聲,一道落雷落在了姜盛剛才的位置。

巫師能感應自然的變化,姜盛應該是感覺到了巫術襲來,直接避開了。

江渚不由得看向了天蝸古國的方向。

在大荒山海四處行走,不利用天時地利抗擊不死民和迦樓羅還能傳承到現在,必定擁有極強的戰鬥巫術。

沒想到居然是破壞力極大的雷術。

以剛才那一道雷鳴,要是打在姜盛身上,以姜盛的身體恐怕也得在地上抽搐。

一群吶喊的游客,突然就停了下來,嘴巴張得老大地看著場地中安靜地閉目站著的呂一。

呂一剛才召喚了雷霆?

嘶,他們熟悉的那個明星,現在還是人嗎?

超越人體極限,連雷都給召喚下來了,這是超人吧?

現代人進入那所學校,就能變成這樣?

嘶!

總感覺生命層次都不一樣了,人家呼風喚雨,他們還是什麽都不會的麻瓜。

這種想法從來沒有這麽直接地展示在他們面前。

估計江渚都沒有想到,這一戰對現代社會將造成怎樣的沖擊。

他們的社會中,他們的身邊就有能呼風喚雨的人,這樣的人和他們以前一樣,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類啊。

只不過,他們通過學習,變成了巫師。

心都在顫抖。

呼風喚雨的本事其實離他們並不遠。

這一戰對現代社會一些想法的改變不可謂不大。

此時,江渚正看著一動不動閉目的呂一。

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才能施展巫術?

看來對於呂一來說,雷術也不是那麽好掌握的。

這是此時呂一的弱點,他不能移動,他怕被幹擾,他必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才能溝通大自然。

江渚又看向姜盛,這小子倒是謹慎了很多,在他身邊一只泥傀儡正在形成。

弱水天河旁邊的泥沙較多,這只泥傀儡倒是有些模樣。

比姜盛還要高一個頭,高大威武,厚實沈重,充滿了力量感,一拳轟退兩個普通人應該沒有問題。

游客:“……”

召喚師?

巫術原來這麽奇妙和神奇。

不同的巫師白塔教出來的學生也的確有很大的差別。

游客看得都握緊了手掌,這不是在看電視,不是在看動漫,而是兩個人真實的現代人在比試巫術。

那種激動是大荒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因為按理他們也可以變得和場上的人一樣。

旅游很好,能欣賞到絕無僅有的美景,但比起能成為一名擁有超能力的人,又算得了什麽。

哪一個現代人,在某一個時間段沒有幻想過自己能擁有這樣的能力,這些幻想或許隨著成長消失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現在……那些沈積的夢想並不會因為年齡的原因而真的消失不見啊。

場上,憑空雷鳴,一道雷電劃開天空擊向姜盛。

姜盛有些狼狽,滾爬打滾,憑借身體的強度來不斷避開攻擊。

看似狼狽,其實他的泥傀儡已經在靠近呂一了。

呂一一但被打斷狀態,連巫術估計都用不出來。

江渚不由得看向天蝸古國的大巫,這麽下去呂一要輸了,他們會的巫術還是太單一了,無法應對覆雜的情況,容易被針對。

但天蝸古國的大巫曾經可是堅定地說過必贏,為何?

那大巫居然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江渚疑惑地哦了一聲,然後看向場上。

場上,姜盛的泥傀儡已經沖到了呂一面前,擡起巖石一般的手臂砸了過去。

江渚心裏道,可別砸臉,呂一還要拍戲,但立馬又是一楞。

只見呂一身上浮現出一個蛋白色的蛋殼,那泥傀儡砸上去只是晃動了一下,根本沒有打斷呂一。

江渚:“……”

雨國那邊也是一楞神,然後嚷了起來:“巫器,你們也太不要臉了,為了贏居然使用巫器。”

呂一的脖子上,掛著一項鏈,項鏈上是一只白色的蝸牛殼。

這種由強大的巫蠱脫下的身體部分,能銘刻成具有特殊能力的巫器,就比如江渚的寶光妖瞳的青銅鏡,其實也屬於巫器中的一種。

巫器是十分難得的,只有強大的巫蠱達到一定程度後,才會從身上脫下這樣的材料,十分珍貴。

天蝸古國居然暗自支援了一件巫器給呂一,難怪說贏,對於呂一他們這樣的小巫師,一件巫器足夠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了。

這麽說來,姜盛要輸啊。

雨國的人正嚷得厲害,但馬上他們不嚷了。

因為姜盛滾了兩圈後,掏出了一面鏡子,上面布滿魚鱗,鏡子一拿出來,耳邊就響起了潮浪的聲音。

天空落下的閃電,跟劈在水裏面一樣,向四周散去。

“雨國的魚紋鏡。”

“又一件巫器。”

天蝸古國的人張了張嘴:“……”

剛才雨國還不服氣,呵,結果呢,還不是準備了巫器。

當然他們也不好說什麽,誰讓他們都“卑鄙”的準備了手段。

江渚眼神古怪地看向兩國的大巫。

難怪那麽誓言旦旦地都說不會輸。

兩個大巫這才睜開眼:“巫器也是巫師實力的一部分。”

江渚:“……”

話都被你們說完了,你們都有理。

倒是旁邊的雲頂古國和千窟古國的人看得笑哈哈的:“不就是小孩打架嘛,看看這兩古國還暗地裏較真。”

“可不是,都是一群多大年齡的大巫了,什麽場面沒見過,小孩子鬧騰的事情,還……還認真了起來。”

江渚嘴角上揚。

呵,明年看看你們較不較真再說。

江渚對雨國和天蝸古國的大巫說道:“雖然說巫器也是巫師實力的一部分,但畢竟是比試,將巫器借給他們,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結果,兩大巫說道:“誰說是借給他們的?就是他們的。”

江渚:“……”

得,你們還真大方。

友好競爭,恩,也是好的。

因為兩件巫器的出現,場面有些僵持,就看誰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堅持得更久,使用巫器也是需要精神力的。

這時,場上飄渺的歌聲響起,時而如同高山流水,時而如同黃鐘大呂,是姜盛那只樂童蠱。

歌聲撫慰靈魂,讓精神力不斷恢覆。

最終,以姜盛精神力的持續性,險勝。

姜盛一身的汗水,臉上也臟兮兮的,上氣不接下氣,但別看呂一清風皓月沒事人一樣,但還是他贏了不是。

小公雞腦袋一揚,媽呀,累死他了,差點就被雷劈了。

江渚說道:“第一場比試,勝利者,雨國代表姜盛。”

雨國的人高興慘了,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為了這一場勝利付出了一件巫器。

姜盛正笑瞇瞇地捂著魚紋鏡,這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哈哈,是他的了。

在地球,這得是無價之寶,這一架打得劃算。

呂一也是淡然一笑,看了看胸口掛著的白色蝸牛殼,沒想到意外收獲了一件巫器。

比賽繼續。

這是對這些學生的留學成果的驗收。

江渚也看得津津有味,雖然只能勉強算得上入門級別的巫師,但他們學校總算培養出來了一個個巫師不是。

估計大荒的人等於在看小孩表演,看得也挺樂呵,時不時還能點評幾句。

游客就不一樣了,看著一個個現代學生在場上用巫術針鋒相對,看得目不暇接。

各自都有各自的看點。

最後計分,以雨國積分略高一籌取得了這次的勝利。

雨國的人滿臉笑意,現在倒是懂得謙遜了:“小孩子鬧著玩,不要當真,哈哈。”

雨國的小孩:“我們雨國雄霸一方,實力是有那麽一點點強的。”

天蝸古國的人就有點郁悶了。

他們巫師白塔只剩下半截,對他們的影響的確很大。

江渚一笑:“勝敗乃兵家常事,明年再接再厲。”

天蝸古國:“……”

明年再接再厲?

江渚驚訝道:“你們該不會以為就這一期的留學生吧?”

“肯定不止啊,只會越來越多。”

當然,對於雨國的獲勝,江渚也有所表示。

第一,雨國獲得了四頭小豬仔。

豬仔好啊,但只有四頭,對於整個雨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但這是豬仔的事情嗎?

這是榮耀,他們獲勝的榮耀。

他們雨國被城墻圍了起來,多水澤,是不適合養豬的,但只養四只完全沒有問題。

等四只小豬仔被趕來,脖子上還掛著大紅花,那才叫喜慶。

雨國的小孩抱著豬仔,生肖還給他們拍了照,甚至連大巫都笑得合不攏嘴地站在中間。

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就更加歡喜了。

第二,雨國下一學期的留學生費用提高了一些,這是對教學實力的肯定。

這才是真正有影響的好處。

看得天蝸古國的人羨慕得不得了,就差一點,他們的學費也可以漲一漲,都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喜慶啊,看看雨國的人,開心得都肆無忌憚了。

雲頂古國和千窟古國的人:“……”

還可以這樣?

一個簡單的比試,居然連學費都漲了一點。

眼睛一閃一閃的。

江渚說道:“這一期的學生大比也就結束了。”

“因為是第一期,學生實力差了一點,看上去稍微簡陋了一點。”

“等越來越多的古國的巫師白塔加入進來,等學生們的實力不斷提高,以後每年的比試那才叫精彩。”

“估計這樣的小地方都不夠他們比的,還得安排出更廣闊的場地。”

“到的時候還得邀請各國的大巫前來觀禮。”

幾國大巫:“……”

怎麽感覺怪怪的?

以前各古國都是各自過各自的,但現在……似乎建立了奇怪的聯系。

但稍微一想,到時候各巫師白塔的學生進行大比,得多熱鬧。

就如江渚所說,他們這第一期還僅僅只有兩個古國的巫師白塔,學生的實力也差了些,但已經十分熱鬧了。

是他們以前從未見過的慶典。

多少歲月,都不曾有古國匯聚在一起了啊。

多少有些讓人感嘆,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發生改變。

這時,江渚已經宣布下一個項目了。

“豐收祭小學征文比賽正式開始。”

已經準備好的一群秘族學生提著小書籃摩拳擦掌。

連桌凳都搬出來了,擺成一排一排的。

古國的人看得膛目結舌,他們知道這裏在教人文字,但沒想到還能搞這樣有趣的活動,用文字來記錄故事?

眼中的精光也閃爍了起來,他們記得江渚說,他們古國也可以送學生來學文字。

表意的文字,是永不斷絕的傳承啊,比起剛才小打小鬧的巫術比試,他們更看重這個什麽征文比賽。

江渚趁著正高漲的氣氛直接宣布:“征文比賽正式開始。”

“我們的作文題目為:我的異界朋友。”

“限時三十分鐘。”

當然因為學校才開展沒多久,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上去進行征文比賽。

所以現在提著小書籃走向座位的學生簡直小臉臉朝天。

他們至少能用拼音寫作文。

畫面有些像學校的考試。

看似平常的畫面,但在大荒人眼中就不一樣了,因為這些小學生真的在用筆在紙張上書寫了起來。

三十分鐘的征文時間並不長,因為是小學水平,閱文也不難。

江渚直接讓留學生幫著閱卷,這些留學生都是大學生,錄取分數也不低,幫著閱這樣的小作文完全沒有問題。

最後選出來幾篇。

江渚說道:“我們的征文十分公平,現在請以下同學朗讀他們的作文,由大家一起來排名次。”

大荒的人:“……”

這些小孩真的能用文字書寫出故事!

第一個上臺的是小相柳。

九個腦袋都捂脖子裏面了。

還要……還要當眾朗讀啊?羞死他了。

腳掌掌抓地。

但是一走上前,九個腦袋高傲得直沖天空,單人朗讀楞是變成齊讀。

“我的異界朋友是個冤種,他給我說我們征文考試的題目肯定是豐收,專門教了我好些關於豐收的套路,但……一個都沒用上。”

江渚都楞了一下,還真……真情實感。

就是不知道這冤種朋友是誰,這麽坑人。

姜盛目不斜視,反正……反正沒人知道是他。

再說,大豐收的日子居然不歌頌豐收,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這時小相柳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的冤種朋友姜盛,你以後可長個心眼吧。”

江渚正想著古國的小孩來玄圃書讀書的問題,就聽到了姜盛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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