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十一只小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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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只小魅魔
人魚入水這麽大的事……當然是被拍到了, 與此同時爆炸的還有全國各地全部陰天，一片“街溜子”雨雲全國巡游的熱搜。
不幸中的萬幸，長命種中的長命種謝庭煙壽命足夠長, 本體也足夠大，國內的人們甚至沒能從天空窺見他的全貌, 熱搜上也因此沒有出現“天上驚現人魚, 靈氣覆蘇即將來臨！”的詞條。
至於有幸看了個大概輪廓的國際友人？
那不重要。
國內新聞早已經被“x省x市xx區xx山因大雨導致泥石流, 疑似淹沒山下一農村，目前傷亡情況不明”刷屏，無數人隔著屏幕關註災區的每一個動作，或捐款捐物或安靜祈禱，無比虔誠。
＊
“人類竟然有這個團結力……進入末法時代對他們來說或許是另一條新的出路……”
“世界做出的改變從來不會有一次是無用功，區別只是所孕育的生靈能不能撐下去……魔界基礎教科書你是看都不看啊。”
“我是一條老龍了, 哪有強迫老人家學習的？”
“滾犢子，文盲還不承認……”
深色的水光在眼前炸開，身體浮浮沈沈，耳邊煩人的碎碎念漸漸消失, 最終歸於平靜。
老局長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清透如琉璃的藍和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
“！”
老局長下意識閉上眼睛，卻被一雙修長的手摁住，已經張開的嘴也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手的主人——溫澤不免感覺有些挫敗。
顧朝安慰他：“這種老東西, 你一時控制不了也是正常的。”
“老東西”黑了臉，卻顧不上反駁，四下確認一遍熟悉的面孔沒有任何一張丟失才松了口氣。
但很快這口氣就卡在半喉嚨裏了。
伴隨著他做起來這個動作, 透明的海水漾開, 一條條鮮艷的魚尾巴也隨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懟到了眼前，臉上身上隱隱的魚鱗清晰可見, 更誇張些的連魚鰭都有了。
“局長，你醒了！”
“沒事吧局長，我們都擔心死了！”
“對啊對啊，你睡了好久……”
老局長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魚下屬們，差點沒抽過去。
接收到質問的目光，溫澤聳聳肩。
沒辦法，這已經是最高的結果了。
那老章魚的遺產裏有不少好東西，能讓這麽些人都下水還多虧了老章魚的寶庫。
不過也正因為活得長，老章魚存的東西們還都挺厲害，溫澤把一顆不知道哪個倒黴鮫人的鮫珠化開分給了所有人，這才保證他們在能擁有部分魚類特征的情況下又不完全被異化成人魚。
至於怎麽讓他們這麽習以為常嘛……魅魔牌意識修改器，你值得擁有。
可惜無往不利的魅魔在老局長這兒吃了個悶虧。可見作為人類的第一強者，他除了貌似茶缸子成精之外還是很有點本事的。
老局長不關心這些彎彎繞繞，只害怕水中一昏睡，陸上已千年：“我昏迷了多長時間？外面現在怎麽樣了？”
“對自己要有點信心啊，”溫澤笑得前仰後合，“別怕，你就睡了不到十二個小時，現在外面天還亮著呢。”
老局長松了口氣，從柔軟的沙灘上站起來，向來雲淡風輕的老臉上帶著幾分愁苦。
這也不知道是海底多少米了，哪怕外面天還亮著，他也出不去啊。
不得不說，化獸後年輕人們的神經似乎都敏銳了很多，一看到老上司大量的眼神，立刻游出去幾百米。
溫澤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潔白的小腿與沙堆相映成輝，一雙明亮的眸中趣味就要滿溢出來。
識時務的老人很快轉過身，禮貌道：“不知能否請溫先生送我老頭子一程？”
“好啊。”
溫澤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笑道：“我以為你會叫我阿斯蒙蒂斯先生。”
身邊的顏色飛速由深至淺又由淺至深，大片人類熟悉的魚類出現在二人身邊，卻對他們視若無睹。
冰涼滑膩的鱗片不斷蹭過身上，溫澤發出清脆的笑聲，甚至還不斷引誘著漂亮的魚兒來他身邊做一次風流過客，老局長甚至也不斷地被一些過分美麗的魚兒吸引，癡迷地伸出手去撫摸它們。
剛剛那個問題被兩人默契地拋之腦後，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阿澤好高興啊。”
曲箏尖尖的耳鰭敏銳地抖動了一下，笑容溫軟柔和。
謝庭煙則是冷笑一聲，依舊半闔著眸子：“自作自受。一會兒看他還笑得出來。”
……
破岀水面的那一刻，一老一少像出水的海豚一樣高高躍起，劃出完美的弧度，又“撲通”一聲入水，沒有濺起半分水花。
“好！完美！”
大漢粗糙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美妙的意境，劇組的攝影組長——一個留著長頭發大胡子的藝術家興高采烈地沖導演展示著自己手中完美的幾乎能直接放成片用的視頻。
原本同樣對美感有極高追求的導演此時卻木著一張臉。
片子，那自然是好的，好得不能更好了。但……哪個正常人能一躍十多米啊？放仙俠劇都要被吐槽特效加太多了！
“他們怎麽在這裏！”
“穩重可靠”的老局長當場發瘋。
溫澤早在出水的那一刻餘光就瞥到了劇組整整齊齊的棚子——如果不是一個明星都沒有，看上去還挺專業的。
因此他一入水就把剛剛還一起放縱的老人家扔到一邊，玩命地下潛。
他命足夠長，可以把他們都熬死再出來！但臉只有一張，丟完就沒了！
可惜姜還是老的辣，老局長一看事情不對，如鋼澆鐵鑄般的臂膀立刻就將溫澤困在了原地。
溫澤羞憤欲死：“還能為什麽！那破山頭塌了，我們還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砸死不成，就都帶出來了！”
老局長並不驚訝於非人類們的同情心和責任心，這些年工作，連真愛都沒少見，更別說真善美了。
“那為什麽不把他們一起帶下水啊！”
在岸上排排坐是很有紀律，但不利於他老人家可憐的心臟！
溫澤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老局長：“特殊事務管理局的人們起碼要麽有靈力要麽有妖力，還能扛得住同化。他們，你養一群人魚？犯法的！”
“人魚屬於幻想種，不是保護物種。”政審很過關的老人家下意識頂了一句，隨即痛苦地閉上眼睛。
怎麽跟小孩兒一般見識起來了！
溫澤被他逗得笑彎了眼睛，也不躲了，拉著他破水而出。
反正非人類的事實已經曝光，溫澤也懶得在掩飾，到了岸上倆人衣服不僅幹且飄逸，質感完美好像剛從設計師手裏出來。
導演滿臉麻木：“請問二位，我們的節目……”
明明都是最後一期了，誰知道能出這麽大的簍子！
說好的嘉賓都不是人了，科學世界觀被擊碎同時而來的是巨大的悲痛——萬一上面小心一點，他可憐的節目肯定會因為涉嫌宣傳封建迷信被禁封！
聽到他連珠炮般的詢問，連老局長都驚訝起來：好令人欽佩的精神狀態！好可怕的敬業精神！
溫澤也有同感：“您二位在敬業這方面真是……如出一轍啊。”
老局長一楞，還有點不好意思。
突然被一個壞心眼的非人類誇獎，感覺竟然還不錯？
在他耐心安撫李導的間隙，溫澤悄悄後退一步。再退一步，等到老局長發現時，已經來不及。
一個完美的入水，流暢的身影消失在了湛藍的海面下。
老局長徒勞地追了兩步，被陷入應激狀態的導演一把拽住了手臂，向前一步也不能，退後一步更是刀山火海。
年過八十仍舊精神爍矍的老人家感覺自己白頭發都要長出來了。
落荒而逃的溫澤落到柔韌魚尾上的瞬間，才敢松口氣。
謝庭煙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表示歡迎，揚起的大片白沙驚得剛變成人魚的特殊事務管理局眾人驚慌逃竄。
溫澤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確定自己肯定，自己看到了這條大魚眼裏的嘲諷！
謝庭煙直接閉上眼，理都不理進入狂暴狀態的小朋友，曲箏則忍著笑意解釋道：“我們本來是想提醒你的，但插不進嘴，後來你又走得太快了。”
通篇胡說八道，推卸責任！
溫澤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真正做什麽。
海裏是人魚的絕對主場，如果在地獄的死亡之海，就算是魔王也未必是這條老人魚的對手。
他……他……他這是尊老！
溫澤氣哼哼地走掉了，沒走兩步就一頭紮進一個過於溫暖的懷抱裏。
被海水浸染得冰冷的皮膚驟然接觸到，溫澤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鉆進了溫暖的被窩，一動不動昏昏欲睡起來。
察覺到尾部慢慢升高的溫度，謝庭煙再次拍了拍尾巴表示抗議。
自己老婆犯蠢自己攔不住，遷怒別人顯著你了？
再敢對他用溫水煮青蛙那一套，拍死你。
顧朝見好就收，抱著老婆施施然跑到別處去了——廣闊的海面下，某條沒忍住一樣變回了本體的龍重重打了個噴嚏。
海水劇烈激蕩，靠近龍息的部分直接氣化消失，索性生性霸道的老龍已經把周圍的活物驅散得一點不剩，倒是沒有誤傷。
至於懷裏被龍息燒得有點融化的金銀財寶，老龍已經很習慣的把它們團吧團吧成一個球抱在懷裏。
它找遍了這個貧瘠的小湖底才找到這些，鋪床顯然是不夠了，能有個玩具球也是好的。
五顏六色的財寶大球有棱有角，裏面還融著個別能自動發光的物質，在沈寂千萬年的黑暗裏也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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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入水這麽大的事……當然是被拍到了, 與此同時爆炸的還有全國各地全部陰天，一片“街溜子”雨雲全國巡游的熱搜。
不幸中的萬幸，長命種中的長命種謝庭煙壽命足夠長, 本體也足夠大，國內的人們甚至沒能從天空窺見他的全貌, 熱搜上也因此沒有出現“天上驚現人魚, 靈氣覆蘇即將來臨！”的詞條。
至於有幸看了個大概輪廓的國際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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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新聞早已經被“x省x市xx區xx山因大雨導致泥石流, 疑似淹沒山下一農村，目前傷亡情況不明”刷屏，無數人隔著屏幕關註災區的每一個動作，或捐款捐物或安靜祈禱，無比虔誠。
＊
“人類竟然有這個團結力……進入末法時代對他們來說或許是另一條新的出路……”
“世界做出的改變從來不會有一次是無用功，區別只是所孕育的生靈能不能撐下去……魔界基礎教科書你是看都不看啊。”
“我是一條老龍了, 哪有強迫老人家學習的？”
“滾犢子，文盲還不承認……”
深色的水光在眼前炸開，身體浮浮沈沈，耳邊煩人的碎碎念漸漸消失, 最終歸於平靜。
老局長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清透如琉璃的藍和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
“！”
老局長下意識閉上眼睛，卻被一雙修長的手摁住，已經張開的嘴也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手的主人——溫澤不免感覺有些挫敗。
顧朝安慰他：“這種老東西, 你一時控制不了也是正常的。”
“老東西”黑了臉，卻顧不上反駁，四下確認一遍熟悉的面孔沒有任何一張丟失才松了口氣。
但很快這口氣就卡在半喉嚨裏了。
伴隨著他做起來這個動作, 透明的海水漾開, 一條條鮮艷的魚尾巴也隨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懟到了眼前，臉上身上隱隱的魚鱗清晰可見, 更誇張些的連魚鰭都有了。
“局長，你醒了！”
“沒事吧局長，我們都擔心死了！”
“對啊對啊，你睡了好久……”
老局長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魚下屬們，差點沒抽過去。
接收到質問的目光，溫澤聳聳肩。
沒辦法，這已經是最高的結果了。
那老章魚的遺產裏有不少好東西，能讓這麽些人都下水還多虧了老章魚的寶庫。
不過也正因為活得長，老章魚存的東西們還都挺厲害，溫澤把一顆不知道哪個倒黴鮫人的鮫珠化開分給了所有人，這才保證他們在能擁有部分魚類特征的情況下又不完全被異化成人魚。
至於怎麽讓他們這麽習以為常嘛……魅魔牌意識修改器，你值得擁有。
可惜無往不利的魅魔在老局長這兒吃了個悶虧。可見作為人類的第一強者，他除了貌似茶缸子成精之外還是很有點本事的。
老局長不關心這些彎彎繞繞，只害怕水中一昏睡，陸上已千年：“我昏迷了多長時間？外面現在怎麽樣了？”
“對自己要有點信心啊，”溫澤笑得前仰後合，“別怕，你就睡了不到十二個小時，現在外面天還亮著呢。”
老局長松了口氣，從柔軟的沙灘上站起來，向來雲淡風輕的老臉上帶著幾分愁苦。
這也不知道是海底多少米了，哪怕外面天還亮著，他也出不去啊。
不得不說，化獸後年輕人們的神經似乎都敏銳了很多，一看到老上司大量的眼神，立刻游出去幾百米。
溫澤好整以暇地坐在一邊，潔白的小腿與沙堆相映成輝，一雙明亮的眸中趣味就要滿溢出來。
識時務的老人很快轉過身，禮貌道：“不知能否請溫先生送我老頭子一程？”
“好啊。”
溫澤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笑道：“我以為你會叫我阿斯蒙蒂斯先生。”
身邊的顏色飛速由深至淺又由淺至深，大片人類熟悉的魚類出現在二人身邊，卻對他們視若無睹。
冰涼滑膩的鱗片不斷蹭過身上，溫澤發出清脆的笑聲，甚至還不斷引誘著漂亮的魚兒來他身邊做一次風流過客，老局長甚至也不斷地被一些過分美麗的魚兒吸引，癡迷地伸出手去撫摸它們。
剛剛那個問題被兩人默契地拋之腦後，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阿澤好高興啊。”
曲箏尖尖的耳鰭敏銳地抖動了一下，笑容溫軟柔和。
謝庭煙則是冷笑一聲，依舊半闔著眸子：“自作自受。一會兒看他還笑得出來。”
……
破岀水面的那一刻，一老一少像出水的海豚一樣高高躍起，劃出完美的弧度，又“撲通”一聲入水，沒有濺起半分水花。
“好！完美！”
大漢粗糙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美妙的意境，劇組的攝影組長——一個留著長頭發大胡子的藝術家興高采烈地沖導演展示著自己手中完美的幾乎能直接放成片用的視頻。
原本同樣對美感有極高追求的導演此時卻木著一張臉。
片子，那自然是好的，好得不能更好了。但……哪個正常人能一躍十多米啊？放仙俠劇都要被吐槽特效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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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早在出水的那一刻餘光就瞥到了劇組整整齊齊的棚子——如果不是一個明星都沒有，看上去還挺專業的。
因此他一入水就把剛剛還一起放縱的老人家扔到一邊，玩命地下潛。
他命足夠長，可以把他們都熬死再出來！但臉只有一張，丟完就沒了！
可惜姜還是老的辣，老局長一看事情不對，如鋼澆鐵鑄般的臂膀立刻就將溫澤困在了原地。
溫澤羞憤欲死：“還能為什麽！那破山頭塌了，我們還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砸死不成，就都帶出來了！”
老局長並不驚訝於非人類們的同情心和責任心，這些年工作，連真愛都沒少見，更別說真善美了。
“那為什麽不把他們一起帶下水啊！”
在岸上排排坐是很有紀律，但不利於他老人家可憐的心臟！
溫澤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老局長：“特殊事務管理局的人們起碼要麽有靈力要麽有妖力，還能扛得住同化。他們，你養一群人魚？犯法的！”
“人魚屬於幻想種，不是保護物種。”政審很過關的老人家下意識頂了一句，隨即痛苦地閉上眼睛。
怎麽跟小孩兒一般見識起來了！
溫澤被他逗得笑彎了眼睛，也不躲了，拉著他破水而出。
反正非人類的事實已經曝光，溫澤也懶得在掩飾，到了岸上倆人衣服不僅幹且飄逸，質感完美好像剛從設計師手裏出來。
導演滿臉麻木：“請問二位，我們的節目……”
明明都是最後一期了，誰知道能出這麽大的簍子！
說好的嘉賓都不是人了，科學世界觀被擊碎同時而來的是巨大的悲痛——萬一上面小心一點，他可憐的節目肯定會因為涉嫌宣傳封建迷信被禁封！
聽到他連珠炮般的詢問，連老局長都驚訝起來：好令人欽佩的精神狀態！好可怕的敬業精神！
溫澤也有同感：“您二位在敬業這方面真是……如出一轍啊。”
老局長一楞，還有點不好意思。
突然被一個壞心眼的非人類誇獎，感覺竟然還不錯？
在他耐心安撫李導的間隙，溫澤悄悄後退一步。再退一步，等到老局長發現時，已經來不及。
一個完美的入水，流暢的身影消失在了湛藍的海面下。
老局長徒勞地追了兩步，被陷入應激狀態的導演一把拽住了手臂，向前一步也不能，退後一步更是刀山火海。
年過八十仍舊精神爍矍的老人家感覺自己白頭發都要長出來了。
落荒而逃的溫澤落到柔韌魚尾上的瞬間，才敢松口氣。
謝庭煙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表示歡迎，揚起的大片白沙驚得剛變成人魚的特殊事務管理局眾人驚慌逃竄。
溫澤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確定自己肯定，自己看到了這條大魚眼裏的嘲諷！
謝庭煙直接閉上眼，理都不理進入狂暴狀態的小朋友，曲箏則忍著笑意解釋道：“我們本來是想提醒你的，但插不進嘴，後來你又走得太快了。”
通篇胡說八道，推卸責任！
溫澤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真正做什麽。
海裏是人魚的絕對主場，如果在地獄的死亡之海，就算是魔王也未必是這條老人魚的對手。
他……他……他這是尊老！
溫澤氣哼哼地走掉了，沒走兩步就一頭紮進一個過於溫暖的懷抱裏。
被海水浸染得冰冷的皮膚驟然接觸到，溫澤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鉆進了溫暖的被窩，一動不動昏昏欲睡起來。
察覺到尾部慢慢升高的溫度，謝庭煙再次拍了拍尾巴表示抗議。
自己老婆犯蠢自己攔不住，遷怒別人顯著你了？
再敢對他用溫水煮青蛙那一套，拍死你。
顧朝見好就收，抱著老婆施施然跑到別處去了——廣闊的海面下，某條沒忍住一樣變回了本體的龍重重打了個噴嚏。
海水劇烈激蕩，靠近龍息的部分直接氣化消失，索性生性霸道的老龍已經把周圍的活物驅散得一點不剩，倒是沒有誤傷。
至於懷裏被龍息燒得有點融化的金銀財寶，老龍已經很習慣的把它們團吧團吧成一個球抱在懷裏。
它找遍了這個貧瘠的小湖底才找到這些，鋪床顯然是不夠了，能有個玩具球也是好的。
五顏六色的財寶大球有棱有角，裏面還融著個別能自動發光的物質，在沈寂千萬年的黑暗裏也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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