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六十七只小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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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十七只小魅魔

差點兒淪為“老者”的眾人起床後, 看著院子裏神采奕奕的兩人,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憑什麽他們昨天晚上揪心大半宿,這倆人卻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好吧其實也沒有揪心那麽長時間, 只是因為起來了就睡不著了,順理成章熬了一會兒夜而已。

吃完早飯之後, 大家就各自挑選工具, 準備進山了。

環節是昨天公布的, 並不是沒有人有異議,只是有異議的人無法左右大局。

比如,謝庭煙。

顧朝路過憐憫一下:“潔癖真的是病,還是努力治治吧。”

謝庭煙面無表情,看眼神應該很想把他嚼碎了吃進去。

皮糙肉厚的人哼著歌走了。

楚鴻徹小心翼翼地發出邀請:“謝天王,一起嗎?”

謝庭煙投來驚訝的眼神, 蘇錦更是直接黑了臉。

拜托,能不能重視一下你同組成員的意見?

謝庭煙答應了。

他承認,看見天使不爽的臉他就覺得高興。

一旁剛剛邀請了曲箏的紀雲眨了眨眼睛。

三組人同行的話,會不會被節目組判定違規呢?

半個小時後。

顧朝在最前面拿著柴刀披荊斬棘, 雖然動作很粗魯, 做的卻很細致,恨不得把路過的雜草全都踩平。

紀雲笑瞇瞇地把一個遮陽驅蚊的草帽扣在溫澤頭上:“小心點,山裏蚊蟲多。”

“嗯嗯。”

帽子是普通成年男性村民的通用大小, 戴在溫澤頭上卻明顯有些過大了,原本應該勒在額頭上的冒煙直接滑落到眼睛上,讓他看起來像一只小蘑菇精靈。

眼前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溫澤忍不住小幅度掙紮起來, 紀雲笑得前仰後合, 仔細調整了一下角度,雖然也有些寬松, 總算也能帶得住不會遮眼睛了。

“啪——”

楚鴻徹打死一只飛到手臂上的蟲子,表情幽怨。

周圍這些非人類都跟花露水殺蟲劑成精似的,什麽玩意兒也不往他們身上飛,還帶那麽多防護措施,他這個普通人類都快成蟲巢了。

楚鴻徹再一次懷疑起了自己近在咫尺的隊友。

為什麽也沒有蟲子光顧他?

蘇錦接收到了他疑惑的眼神,笑瞇瞇的展示了一下手上昂貴的腕表:“裏面放了驅蟲的東西啦,很貴的。”

楚鴻徹信了他的話。

無論是表還是裏面的東西應該都挺貴,至少是賣了他也買不起的價格。

幾個人都不是特別好吃懶做的,除了最前面開路的顧朝,負重基本上是和助理平分。

【抹茶甜心:節目組這是真的在搞荒野求生啊……】

【雲朵朵:說實在的,我好久沒有見過這麽原生態的森林了。】

【可口可樂:只有我想知道蘇少爺表裏到底放的是什麽東西嗎?好想要!】

【人偶師:別想了,價格肯定不是咱整屁民能肖想的。20塊錢一瓶的花露水也挺好用。】

溫澤走著走著,突然從一堆茂密的落葉裏刨出來一張卡片,看得出來原本應該是雪白的,可惜被糟蹋了一兩天,已經變成了和周圍沒什麽兩樣的棕灰色。

“阿澤你眼神真好!”蘇錦迫不及待地道,“快看看裏面有什麽!”

山上的卡點無非就是各種補給物資,被工作人員們塞得滿山遍野都是。只是所有嘉賓聚集到一起了,這滿山遍野的卡片被遇到的概率就顯得小了很多。

起碼眼前他們拿到的是第一個。

溫澤拿著卡片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抖了抖,塵土飛揚。

周圍的人都默默離遠了些。

這大概是溫澤第一次遭到嫌棄,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都是養尊處優慣了的,自己手賤不能連累別人一起受罪。

溫澤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內容:飲用水5L。

這算是相當有用的物資了,但對於剛剛起步不久的他們來說,十斤的負重完全是個拖累啊……

溫澤默默收起手上的卡片,將它挪到鏡頭照射不到的地方,假裝剛才沒有第二個人看到,認認真真得問道:“拿到的獎勵卡應該可以暫時不兌換,等有需要的時候再兌換吧?”

面對溫澤帶著威脅的眼神,導演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當然。”

嘉賓們一個個身嬌肉貴的,哪怕配了助理,他們帶太沈東西也不現實。

節目組這回是整個拔營跟在後邊,防止有什麽意外情況,他們來不及營救嘉賓,畢竟他們確實只是個戀愛綜藝,而不是野外求生啊!

確定節目內容之後,導演嚴格要求每個人都要健身,哪怕是臨時抱佛腳,小姑娘們倒有不少因此實現了自己減肥的小目標,高興地手舞足蹈。

溫澤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都不是害怕這點負重的,但是能柔弱可人的時候還是不要太堅強。

“你們基地在哪兒?”照著攝像頭不敢照他,蘇錦撞了撞楚鴻徹。

楚鴻徹倒是並不意外他會知道。

作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富家少爺,蘇錦這輩子做的最熟練的事或許就是找死和規避風險,不把這塊地調查清楚,他未必敢來。

楚鴻徹很自然地回答:“西邊一個山溝溝裏。”

蘇錦“呀”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會在什麽山頂之類的地方,聽上去比較有逼格。”

楚鴻徹:“……一開始我其實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是後來老人們語重心長的說人不能出風頭樹,最高的地方就會折斷,於是他也就被稀裏糊塗地忽悠了下來。直到自己成為老油條才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話術,真實原因是山頂上是一位不可名狀之物的地盤,他們根本上不去。

那位不可名狀的大人物還不允許他們找塊好地,非得逼著他們把基地建在每一次暴雨都會被倒灌滿的山溝溝裏。

也不知道他們的祖先到底和這一位結下了什麽樣的深仇大恨。

蘇錦目露同情,顯然是聽懂了他話語裏的未盡之意:“需要我投點錢嗎?或者材料什麽的,不用客氣,我家在這方面也頗有建樹。”

楚鴻徹咬牙切齒:“不必了!”

他們好歹也是國家官方機構,又不會真的被泡爛,只是每次下雨都需要原來召集人手,把地基挖深一層而已!

僅此而已!

蘇錦嘆了口氣,湊到溫澤身邊:“悄悄說哦,大鳥這樣看上去真的很……堅強。”

這悄悄說的聲音大到所有人都能聽見,連觀眾們也“略有耳聞”。

楚鴻徹崩潰了:“什麽叫大鳥啊!不要隨便給人起外號啊!”

蘇錦貌似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鴻不就是大雁的意思,大雁不就是大鳥嗎?”

溫澤扶額:“阿錦,你別逗他了。”

【落葉繆斯:鴻=大雁=大鳥。小少爺的等式很完整,沒有任何問題!】

【春日暖:不是,你們都這麽為權貴折腰嗎?看我來誇一篇好的(以下省略五萬字)】

【夜色闌珊:我說你們別太卷。真的沒有人在意一下崩潰的小哥哥嗎?能不能送給我?】

【巡回:我只想知道那個倒黴的建在山溝溝裏的機構到底在哪裏……】

“倒黴的建在山溝溝裏的機構”的人員們淚目了。

誰懂啊,他們也並不是很想在這個一下雨就變成龍宮的地方工作啊!

冬天下雪,春天化雪,夏天暴雨,誰住過一年四季只有一個季節能正常住人的地方?他們每年都在!

坐在上首的老人家嘆了口氣:“去問問天氣局那邊,最近沒雨吧?”

因為要接待這批大人物,他們都忘了日常詢問了,要不是小朋友提出來,還想不起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瞅了一眼天氣預報:“預告說這三天都沒雨。”

“那就好。”原本準備去問一聲的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因為局裏和天氣局的關系好,這一片的氣象一向是全國最準的之一,他們很放心。

能穩定地把這群祖宗送走就是好的。

但是哪怕再萬眾一心,看到另一個分屏裏專心致志陪小嬰兒玩的鬼嬰時,他們心裏還是會抽痛一下。

這麽大一個助力啊,竟然放給一個特殊對象了!

他要告這家人雇傭童工,鬼嬰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竟然要看另一個孩子!

溫蒂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她和鬼嬰半毛錢關系沒有,嬰兒床裏的可是她親姐姐!

比起監控更讓她煩躁的是網上無休止的言論。

溫澤之前不知道還有親人在這裏,玩得太狠,幹了票大的,以至於得罪的人多如牛毛,現在他一出事,都跟著來落井下石了。

好想公開和弟弟的關系啊。

科迪亞在一邊給十三姐餵奶粉,時不時還要扒拉開總是好奇地往床上湊的豹貓,溫蒂躺在沙發上仰天長嘆。

溫澤並不知道姐姐是怎麽奴役他的孩子(?)和姐夫的。

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感慨你姐姐果然還是你姐姐,就是會廢物利用(劃掉)。

導演組雖然讓他們進山,但並不是真的要讓他們睡在山裏,眼看著日頭西斜,準備好的任務卡也被找到了不少,就準備招呼眾人返程。

大家爬了一天的山,都累得腰酸背疼。

如果只是單純的爬山還好,只是這山是原始未開發的,不是景點上鋪好了路的,爬起來就格外艱難。哪怕有苦力輪流在前面開路,他們也是十分狼狽。

啟程的時候嘉賓們在前面,返程的時候,自然就是導演組在前面,他們沿路做的標記,也使這一程更加順利。

只是天黑得似乎有些太快了。

有過經驗的溫澤和顧朝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個最不想看到的訊息。

沒過十分鐘,伴隨著巨大的雷聲,暴雨嘩啦啦地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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