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寵物?

關燈
第52章 寵物?

那股香味一直縈繞在鼻尖, 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許青遮昏過去時還在想這股味道究竟是什麽,似乎在別人身上也聞到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話音還未落地,原本站在高處的黑衣男子便出現在了這裏, 擡手穩穩地接住了對方。



入夜, 躺在床上的青年蓋著被子, 面色依舊蒼白, 疊放在腹部的手掌已經如紙一般,指尖還泛著青。

“吱呀——”

緊閉著的房門被推開,最先進來的是一片玄色一角。

莫東流進來, 徑直走到床邊,彎下腰握起青年的手。

他手掌很大,溫暖幹燥, 充滿著力量感。安靜地待在手掌心中的手纖細,這時顯得柔軟。

指腹搭在細膩的肌膚上時還能感受到來自許青遮的脈搏,與之前相比微弱了幾分。

莫東流的臉色有些難看, 沒想到噬脈散反噬這麽快,他前天分明重新壓制了一番。

已經等不及了。

他握著許青遮的手掌一翻,白皙肌膚上的一條黑色脈絡十分刺目。

動作輕柔地放下對方的手之後, 莫東流指尖在許青遮的眉心點了點, 毫不猶豫地註入自己的靈力護住對方的心脈。

“莫長老, 許師弟他……”

“沒事。”

莫東流語氣冷淡, 仿佛所有的笑都給了自家徒弟。

他側目, 守在門外的女子滿臉擔憂,視線還一直往房間裏瞟。

這人對人類一直頗有照顧, 這件事情莫東流是知道的,因此才沒有去趕走對方。

聽到對方說沒事, 月落霜緊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那就好。”

天知道,她當時就站在對方身後,當時看到青年倒下去的那一瞬心都跳到了喉嚨裏。

還好莫長老及時接住了對方,月落霜這才收回了舉到半空的手。

已經快一個晚上了,許青遮已經沒醒,臉色也越來越灰敗。

莫東流很少這麽煩躁,總覺得心臟被一只大手緊緊攥著。

他很少這麽沒耐心,恨不得現在就拿到解藥。

看著鮮活的人類此時無法動彈,宛如死了一般。

莫東流轉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許青遮,擡手布下結界之後便離開。

夜空中滿是閃閃發亮的星,月亮隱匿在雲層之後,山裏比外面冷,一座木屋在周圍樹木的遮掩下欲隱欲現。

“起來。”

原本睡得好好的人突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拽了起來。

風詩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一張布滿殺氣的帥臉。

他打了個寒顫,欲脫口而出的臟話又被他咽了下去。

“莫……你……你怎麽來了?”

此人正是莫東流,不到一刻鐘便從北境來到了南境,還在布滿迷陣的山裏恍如無人之境。

黑衣男子松開手,白色發尾晃了晃。

他語氣冷漠:“你有一顆續脈花,拿出來。”

“……”

風詩松張了張嘴,想說的話頓時被面前人這幅理直氣壯的語氣給哽在了喉頭。

“不是……你要這個幹什麽?”他坐起身來,打量著眼前人。

“你經脈受損了?”

不應該啊?這天底下誰敢打這家夥?恐怕還沒接近他就被打死了。

莫東流懶得和他解釋,眉眼低壓,模樣兇神惡煞的:“續脈花給我,你之前想要的九品渡劫丹我給你。”

渡劫丹用於突破晉升,不過煉制困難,市面上流通的渡劫丹基本上是低品階。而九品丹藥本就稀缺,更別說還是九品渡劫丹了。

風詩松的修為一直卡在元嬰,本來是可以輕松突破,奈何這家夥百年前看上一個人類,強行用修為給對方續了命。

如今一妖一人生命共享,他自然不敢像往常那樣隨意晉升,便處處尋找九品渡劫丹。

莫東流手裏倒是有一顆,還是之前別人送他的,原本是準備自己用,但現在不急。

續脈花只是解藥的主藥材,並不是說吃了就能修覆好脈絡。

許青遮的情況特殊,拿到藥材之後還要找清詞丹鼎派的人煉藥。

“九品渡劫丹?!”

風詩松一個激靈,立刻蹦下床來,瞪大了雙眼:“你真要拿這個換?”

畢竟九品渡劫丹可比續脈花珍貴的多。

“少廢話。”

莫東流蹙眉,從儲物空間掏出一個玉瓶扔了過去。

他這麽隨便,嚇得風詩松連忙伸手去接,生怕摔到地上。

“你要續脈花做什麽?”

風詩松格外寶貝地將九品渡劫丹揣到懷裏,隨後便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玉盒,裏面放著的就是續脈花。

“有用。”

莫東流接過來之後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寬大的衣袍都被晚風鼓起,身後的白發如同雪花一般飄蕩。

他不能再等了,歷練這種事情什麽時候都可以,大不了等人類的毒解了之後自己再陪他在山下游歷。

像莫東流這種修為的大能,縮地成寸信手拈來。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將其他的藥材帶來了,如今只剩下了一味。

黑衣白發的男子垂眸,張開手仔細看著。

掌紋清晰,脈搏強而有力。

莫東流一句話沒說,擡起另一只手,用指尖在掌心劃了一道。

劃過的地方頓時湧出鮮血,猩紅與冷白對比,無比奪目。

流出來的血順著手掌滴入一個瓶子,約摸拳頭大,等將這瓶子裝滿之後他才停下來。

莫東流收好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輕撫傷口,頓時手掌恢覆如初。



清詞丹鼎派

“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廳堂的玄衣男子。

對方很少以人形示人,以至於老者看到他之後還楞了一下。

此人正是清詞丹鼎派的掌門,今年已經五百多歲,但在莫東流的面前,他還是一副恭敬模樣。

清詞丹鼎派的創始人按輩分來講是莫東流的師侄,這麽算來,他們也算是關系親近了。

莫東流擺了一下手,示意他不必說那些客套話。

“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清詞丹鼎派的掌門一聽,立即直起來腰,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畢竟對方輩分比他高那麽多,何曾這麽禮貌地和他說過話?

“什麽事?”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莫東流站起身,寬肩窄腰,身高更是壓了清詞丹鼎派掌門一頭,壓迫感極強。

“煉藥。”

他將解毒方子給了對方,隨後便沈默下來。

此人也算是當今煉藥最好的人,可他太過年輕,從未見過噬脈散,莫東流心裏不免有些擔憂。

好在藥材和藥方都有,把握還是很大。

“這……我不敢保證一次成功。”

續脈花只有兩朵,這就意味著只有兩次機會。若是這兩次都失敗了……

沒關系。

莫東流呼吸一滯,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可能是難得遇到一個有意思的人類,不想讓對方離開罷了。

他擡眸看著清詞丹鼎派掌門:“我急用。”

“那我這就去。”

清詞丹鼎派掌門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今晚要好好準備,明天再開始。”

莫東流聽罷蹙眉,似乎覺得有些晚,但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行。”

他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一直緊繃著。

等人類毒解了他便要仔細去查究竟是誰下的毒。

想到這裏,玄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冷厲,比郁孤山上的漫天大雪還要冷。



天微微亮,清詞丹鼎派便再次進來一個人,不過和不久前不一樣的是,他這次還帶了一個人過來。

莫東流的手很穩,至少懷裏的人一直沒醒。

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清詞丹鼎派掌門進煉丹房前就已經將住宿安排好,莫東流一進來便看到對方的大弟子正在山門等著他。

“尊者請。”

莫東流安置好之後便出去了,離開前還特意設下了結界。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忙碌了,卻還以為這麽做只是對寵物負責。

經脈盡毀很難再修煉,等同廢人一個。

對於許青遮那種自傲又自卑的人來說,不能修煉還不如殺了他。

莫東流準備做好兩手準備,若是解藥沒煉好,他便用其他辦法替人類重塑根骨。

東方既明,他匆匆來到一處幽谷。

這裏山清水秀,鳥雀啁啾,朝陽劃破林間霧氣,在草叢上留下金燦燦的光。

“什麽?”

倚靠在樹上的男子睡眼惺忪,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布滿齒痕。

他擡手掏了掏耳朵,然後再次追問:“你什麽時候養寵物了?”

莫東流側目而視:“去年。”

他似乎不滿對方遺忘這件事情,語氣不好:“我還向你討要了經驗。”

這麽一說,白秋長總算是想起來了這件事情。

不過,他頂著莫東流疑惑的目光沈默片刻。

“你把人家當寵物啊?”

“這不是你說的?”

白秋長擡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齒痕,滿臉無語。

“?”

莫東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隨後擡起眼:“被蚊子咬了?”

“……”

白秋長氣笑了,雙臂環抱:“不是,你活了這麽久還這麽純情?”

他似笑非笑,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你該不會把那天我和飄飄的打情罵俏當真了吧?”

那天他正在和道侶親熱,玩得確實是有些大,也確實是口無遮攔了一點。

誰知道這個傻子竟然還真以為他們是主人和寵物。

“你……”

白秋長打量著眼前的老友,他們認識也有兩千多年了,對方一直待在無竅宗很少出來。

年輕的時候倒是心高氣傲被不少人恨得牙癢癢,也被不少人忌憚。

沒想到年紀大了,倒是有情況了。

他忍著不笑:“你說的那個寵物,非他不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