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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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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月家人

許青遮只當是手指沒有任何事情, 垂下衣袖後便平靜下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山洞,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山洞口不見了。

此時還真如他進來前所想的那樣——成了墳墓。

一想到這一點,許青遮後背發涼, 一股寒意從腳後跟直沖天靈蓋。

他動了動垂下的手指, 滿滿地將神識放了出去。不過還沒片刻, 神識就如同碰到了墻壁一般被打了回來。

看來這個地方有結界存在, 難不成他真的走運了?這裏就是月家老祖宗的葬身之地?

雖然這麽大一個山洞裏只有他一個人,之前進來的人都不知道去了那裏。

或許山洞口只是一個傳送陣,想起剛進來時的眩暈感, 許青遮不免在心裏猜測。

青年回過神,看著猶如星空一般的山洞。假如這裏就是月家老祖宗的葬身地,那麽棺槨呢?

他一步步地走著, 幾乎將這個山洞每一寸土地都仔細看了一遍。但地面上除了晶簇就是花草,根本沒有絲毫奇怪的地方。

回到岸邊後,許青遮望著一汪湖水, 面露沈思。

湖面泛著漣漪,這裏並沒有什麽洞口,哪兒來的風?

他俯下身來仔細地盯著湖面看, 幽暗的光倒映在眼眸中, 時間長了竟然有些頭暈。

青年猛地閉上眼睛, 隨機默念起心訣。

念了一兩遍, 感覺到清醒過來後他才睜開了雙眼。

不對勁。

他起身, 離湖邊遠了些許。

湖水很清澈,裏面有什麽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是一些石頭和水草, 就連魚蝦都沒有。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許青遮手搭在劍上,輕輕地敲著。

他並沒有感受到陣法的存在, 既然如此……

青年安靜片刻,然後便擡起一根手指沖著湖面勾了勾。

原本生長在湖底隨波飄搖的水草立即晃動著,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將湖底搜刮得幹幹凈凈。

突然,許青遮收回了手指,一株水草纏繞上一顆晶簇,用力將其拔了出來。

頓時,平靜的湖面湧動起來,湖中心形成了一個小水渦。

與此同時,湖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約摸一刻鐘之後,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水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布滿石子和水草的湖底。

許青遮小心翼翼地下了湖,雖然湖底有些泥濘,但他用木系法術給自己做了一個毯子,避免泥沾上鞋子。

湖底遍布的石子看上去雜亂無章,實則亂中有序。從岸邊往下看的話,就能看出來這些石子組成了一個圖案。

許青遮心中了然,不過還是有些不明白。因此,他走到被拔掉晶簇的那個地方,半蹲下來仔細觀察。

還沒等他仔細看,原先吸走湖水的那個小洞便緩緩龜裂,隨即裂開。

許青遮足尖輕點,快速躲開,衣衫在空中紛飛,猶如一朵花。

在岸邊站定之後,只聽湖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陣塵土飛揚,湖底坍塌。

居高臨下看得更清楚,不算大的湖底出現了一個約摸一丈寬的大洞。

看樣子好像可以進去。

許青遮扶了扶掛在腰間的配劍,沒有絲毫猶豫地便從那個窟窿跳了進去。

眼前一片漆黑,他渾身緊繃,穩穩落地後指尖彈出一團小小的火焰。

火焰縮小,卻也照亮了這一小片。

許青遮沒急著往前走,前面的路又窄又矮,看上去像是一條甬道。

兩側的墻壁陰冷,借著火光仔細看還能看清磚石上的花紋。

如此精致,想必他是真的來到了月家老祖宗的葬身地。

那麽許青遮剛開始就沒想錯,這根本不是山洞,而是墳塋。地面以上的不是石頭,只是封土。

看清楚之後,青年掏出一顆沒用的靈石往前拋了過去。

咚的一聲,靈石落地,狹窄的墻壁上頓時噴出數道火焰。

看來有機關。

畢竟是月家的祖宗。

許青遮微嘆一口氣,做好所有準備後便擡腳往裏走。

甬道很矮,他經過時要彎著腰,避免碰到自己的頭。

走了大約半刻鐘,眼前才豁然開朗。

眼前的墓室布局和房間一模一樣,書桌書櫃都有,只不過正中間放的是一口石棺。

許青遮邁步上前,一踏入就感到了些許壓力。

他沒彎腰,強撐著,哪怕冷汗快要打濕背後的衣衫。

青年冰姿玉骨,面容沈靜,當真如松柏一般。

他雙眼看著石棺,正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是說月家老祖宗留下了一道虛影嗎?他怎麽沒看到?難道是說有什麽觸發條件嗎?

青年快步上前,站在石棺面前。

石棺上有紋路,但不是常見的卷草紋之類,更傾向於符咒一類。

許青遮圍著石棺轉了一圈,隨後在頭廂看到了一顆寶石,閃閃發亮。

裏面還充斥著濃郁的靈力,剛接近時就能感受到從裏面蔓延出來靈力。

他擡起手,剛想著碰一下看看,但手剛伸到半空就停了下來。

“哢噠”一聲,許青遮解下腰間的配劍,反手握著用劍柄輕輕碰了一下那顆寶石。

一聲機關運作聲,寶石向下壓。

聽到這動靜後,許青遮快步向後躲,誰知竟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一楞,渾身戒備。

片刻後,墓室裏依舊安靜如初。

難道真的沒什麽?

向來也是,甬道的機關也很一般,只要是個身手還不錯的人就能躲開。

許青遮走到書櫃前仰頭看,這上面除了一些尋常的書之外就是各種各樣的秘籍功法,各個品階的都有。

原本他還在懷疑這個墓室的真假,此時看到這些秘籍都有些恍惚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響,驚動了負手站在書櫃前的許青遮。

他立刻轉過頭,便看到了懸浮在石棺上的老者。

對方發須皆白,但臉卻沒有絲毫蒼老,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

對方眼眸中沒有絲毫笑意,目光如炬,身上的氣勢極強。

許青遮垂下的手不動聲色地放在了劍柄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寂靜在周圍蔓延,很快,那老者開口:“月家的孩子?”

對方醒來第一眼就看到負手站在書架前的青年,身姿綽約,氣質出眾。

一看就是他月家的孩子!

許青遮剛聽到這句詢問時還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不是。”

他語氣委婉,回答後又仰起頭看著對方,姿態從容:“晚輩無竅宗弟子。”

“無竅宗?”

月老祖皺起眉,盯著許青遮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對方疑惑,許青遮便將秘境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月老祖聽罷輕嘆一聲:“罷了。”

他留下的這道虛影根本撐不了多久,本想著見到自家孩子傳授給對方,沒想到竟然是個外人。

“你過來,我將傳授與你,至於如何頓悟,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聽到這句話,許青遮心裏一喜,畢竟他很少這麽走運。

青年剛往前邁了一步,月老祖就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連忙開口:“不過……”

聽到轉折,許青遮眉心一跳,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月老祖雙手背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既然要接受我的傳承,那你便拜我為師吧。”

“什麽?”

許青遮吃驚道,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淺淺一笑:“抱歉,晚輩已經有師承了。”

“哼,那又如何?”

月老祖笑了,十分自信地開口:“你師尊是誰?難不成還能比我厲害?”

他蹙起眉,略有不滿地瞪著眼前不知好歹的青年:“小子,你可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想拜我為師嗎?”

身為化神期尊者,且不說在北境,單論整個修真界他也是可以排的上號的。

若不是不想讓自己的傳承浪費,他才不會傳給一個外人。

許青遮聽出了月老祖語氣中的不滿,心裏咯噔一聲,手下意識地就放在了劍上。

“晚輩早已拜師,不會再拜任何人。”他說完之後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於是略緩和下來,“師尊對我照顧頗佳,還望尊者見諒。”

接連被拒絕下來,月老祖再好的脾氣也被消磨殆盡。

他冷笑一聲,知道和一個小輩較勁兒沒什麽意思,但好勝心上來了。

“你師尊是誰?”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能比得過他!

許青遮表情有些為難,但還是開口回答道:“晚輩師承無竅宗莫東流。”

“哼,無竅宗莫……”

月老祖本想嘲諷一二,話剛開口就突然清醒過來,連忙將接下來的話打住。

“莫……莫東流?”

他語氣微微上揚,聽著有些不可思議。

“對。”

這幅模樣讓許青遮不由得心生懷疑,對方這個樣子,難道是和師尊有仇?最起碼是認識師尊的。

月老祖咳嗽幾聲,心裏一陣後怕,沒想到面前的這個青年竟然是莫東流的弟子。

那兇獸不是不收徒嗎?怎麽蹦出來個弟子?不對,他死了這麽久,對方說不定換了念頭。

一瞬間,月老祖的腦海中思緒萬千,但表面上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算了,既然你已有師承,那我就不勉強了。”

雖然已經死了,但月老祖依舊不敢得罪莫東流。畢竟那個兇獸,只要惹它不高興了,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

既然對方會收眼前的人為徒,那麽心裏肯定對著小子很滿意。按照對方的性格,極其護短,要是被它知道自己想搶它徒弟,說不定都要將他墳給刨了。

月老祖還是想安安靜靜的,為此只好無奈嘆氣:“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摸著胡子,眼中滿是愁緒。

罷了罷了,外人就外人吧!實在不行他就給家裏人托個夢,讓對方入贅,這也算是月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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