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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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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拍賣

安頓好這些之後, 許青遮便和白虎一同下山了。

由於白虎體型巨大,它還是幻化成了小貓大小。

這個樣子倒像是許青遮的寵物了,小小的一只趴在肩頭很是可愛。

雖然莫東流並不這麽認為,在它自己眼裏, 體型變小的它依舊威嚴兇猛。

許青遮手裏只拿了一把劍, 親傳弟子的腰牌都收了起來。

出門在外, 尤其是歷練, 宗門弟子一律不可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開始會有人不理解,但無竅宗作為中州第一仙門,旁人一聽到這三個字便會敬佩三分。

若是有了諸多便利, 那又談何歷練?

“先往西走,前面的鎮子上有一家藥鋪,我在那裏寄賣過藥材。”

許青遮合上地圖, 轉過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白虎。

“行啊。”

莫東流對此沒有任何的異議,反正它是陪青年出來的,自然是對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見狀, 許青遮也只是輕輕一笑。



“你上次拿過來的靈植雖然不少,但品階不高。”

藥鋪的老板站在櫃臺後,一邊說著一邊將一袋靈石遞給了面前的修士。

對方面白如玉, 眼眸平淡中又帶著些許堅韌。

聽到他說的話之後也未曾露出絲毫失落的情緒, 而是微微頷首, 禮貌道別。

“誒, 等等。”

老板像是想到了什麽, 連忙喊住了快要走出藥鋪的許青遮。

“這幾天萬寶樓有拍賣會,你可以去看看。”

“多謝。”

許青遮想起自己儲物空間那些還沒有賣出去的靈植, 頓時改變了主意。

除去解毒方子上的藥材之外,他還剩了不少。

而且秘境中的靈芝品質不低, 還有一些幾乎在世上很難找到。

“我們去看看?”

“去吧。”

莫東流打個哈欠,趴在許青遮的肩膀上仿佛一個掛件似的。

萬寶樓是中州最大的拍賣行,在各地均有分行設立。而且還擁有不少丹師以及修士,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因此,在那裏拍賣的寶物基本上都是有保障的,很少有人敢挑戰萬寶樓。

許青遮下山時幾乎身無分文,剛才從藥鋪老板那裏拿到了五十多塊下品靈石。

這些也只夠他幾天的花銷,更別說還帶了個白虎。

依照他個人的計算,剩下的那些靈芝藥材還能賣個高價。

想到這裏,青年便步子一轉,往萬寶樓的方向去了。

鎮子的最中央,四條大道交叉而行。而萬寶樓就坐落在最中心,木質的三層樓閣拔地而起,站在門口向上望,頓時覺得自己如同塵土般渺小。

許青遮再次清點了一下儲物空間的靈植,清點完畢後才擡腳走進了萬寶樓。

一樓是大廳,最裏面是一個高臺,用來拍賣的,高臺前便是排放的井然有序的座位。

二樓便是包廂,但房間並不是完全隔絕的,而是用珠簾隔開。

真正算得上隱蔽的是三樓,只有十間包廂,而且不是尋常人能夠進去的。

許青遮大街上掃了一眼,今天來的人還不少。他看二樓和三樓早已滿員,只剩下一樓大廳的後面有幾個座位。

一樓門口不遠處就有管事站在那裏,青年走了過去:“我有一些靈植出售。”

“旁邊就有藥鋪。”

管事瞥了他一眼,看他不像是能拿出多珍貴靈植的人。

畢竟前來拍賣的人一上來就會把寶物的名字報上來,“一些靈植”這種籠統的說法,大概都是一些品階低的。

“我手裏有九轉冰魄草”

許青遮一聽便知管事心中想法,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以平淡的口吻說出了令管事震驚的話。

“九轉冰魄草?”

管事聽到這句話先是一驚,隨後便將狐疑的目光落在了許青遮的身上。

面前的青年看上去頂多二十,長相格外得出眾,但身上的衣服也不算華貴,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掏出九轉冰魄草的人。

九轉冰魄草生長極其挑剔,土壤過濕,過幹都不行,溫度過熱過冷也不行。

而且百年發芽千年成熟,一株成熟的九轉冰魄草就要等待不少時間,更何況品階好的。

“市面上的九轉冰魄草本就不多,豈是你說有就有的?”

許青遮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尋他處。”

話音剛落,他就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如此果決,到時讓管事有些琢磨不清了。

難不成這青年手上當真有九轉冰魄草?

“等等!”

他連忙喊住許青遮,再開口時,一改剛才的敷衍態度。

“都可以繼續商量嘛。”管事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公子不如裏邊請?我們好好聊聊。”

萬一真因為他的輕視錯失一株九轉冰魄草,老板定會將他掃地出門。

“你既然不信又何必多此一舉。”

“我信我信我信!”

管事連忙攔著許青遮:“剛才是我的問題,在這兒先給您道個歉。”

“行吧。”

今年總算是回過頭來,聽他的語氣仿佛還有些差強人意。

管事呵呵地笑著,將人帶到裏間後才開口。

“外面人多眼雜,公子現在可否讓我驗驗貨?”

青年姿態從容地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在萬寶樓幹了這麽久,手上經手的靈植數不計數。

管事一眼便看出來這愈合是專門用來保存上品靈植的。

青年口中的九轉冰魄草便是天階下品的靈植,雖然是下品,但奈何存量太少,竟比天階上品的靈植都要難搶。

許青遮一只手掌心向上,另一只手打開了玉盒。

只見盒子中靜靜地躺這一株巴掌大小的靈植,冰藍色的根莖上長這九片葉子,看上去宛如寒冰一般清透。

甚至都能感受到淡淡的寒意傳來。

“還真是九轉冰魄草!”

管事眼前一亮,頓時心潮澎湃起來。

見狀,許青遮合上玉盒,隔絕了管事念念不忘的目光。

“既然已經驗過貨,那就可以談生意了吧?”

“那是自然。”

管事:“公子是想拍賣還是一口價?”

“拍賣。”

許青遮毫不猶豫地回答,今天來萬寶樓的人不少,若是拍賣定能拿到一個好價錢。

“那行,您先登記一下。”

登記完之後,許青遮還把儲物空間裏其他的一些靈植拿了出來。

他就這麽眼也不眨地掏出這麽多,雖然有些沒有九轉冰魄草那麽珍貴,但也足以讓管事瞠目結舌。

許青遮放下靈植,想了想,然後開口:“手續費從拍賣所得中扣除吧。”

他現在還沒有那麽多錢可以支付手續費,只好先這樣了。

還好萬寶樓允許這樣,不然他就空有一堆靈植,沒有錢寄售了。

出去後,一樓大廳的角落裏還剩了個位置。

這位置還不錯,既能看清前面的拍賣,又不至於被那麽多人看到。

許青遮落座沒多久,拍賣就開始了。

因為身著竹青長袍的男子走上高臺,聲音熱情澎湃,短短幾句便將現場的氛圍帶到了熱鬧的程度。

耳邊略有些吵鬧的聲音讓許青遮略微蹙眉,但他並沒有說什麽。

前面的拍賣品一般,他看了幾眼之後便收回了目光。

旁邊的架子上放著此次所有拍賣品的冊子,許青遮順手拿了一本。

他垂眸看著,角落裏的光線略暗,但他身處在昏暗光線下,白皙的肌膚便如同會發光一般。

突然,青年的視線一頓,目光落在了比較靠後的一件拍賣品上。

“流光花。”

一株地品靈植,只生長在流光島上的花卉。

流光島位於中周與東周的交界處,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島上的流光門派幾乎避世,這也導致了島上很少有外人前往。

流光花這才難得起來,除了一些膽大的人上到偷采流光花之外,市面上的流光花基本上都是流光門派主動售賣的。

此花多用於制作萃靈丹,可以過濾掉靈氣中的雜質,以便經脈能夠更好的吸納靈氣。

巧的是,流光花也是用來煉制噬脈散解藥的一味藥材。

看來這次來的及時,不僅將手裏的靈植出售了,還遇到了流光花。

許青遮合上冊子,擡眸望向前方的高臺。

目前距離流光花的拍賣還有段時間,他便再次低下了頭。

肩膀上的白虎似乎是睡醒了,略微一躍便落在了他的腿上。

莫東流張開嘴,放在原型十分嚇人的動作在此時顯得十分可愛。

瞥見這一幕的許青遮忍不住略彎眉眼,擡手輕輕地摟住了對方。

熱熱的體溫隔著一層虎毛傳遞到掌心,甚至還能感受到白虎脈搏的跳動。

莫東流:“???”

雖然不明白青年為什麽突然抱住它,但它並不排斥。

甚至還將其當做了是寵物親近自己的表現,不免高高翹起了尾巴。

這幅洋洋得意的模樣當真可愛,許青遮頭腦一熱,微微收緊胳膊,將小貓大小的白虎擠壓在自己胳膊與胸膛之間。

莫東流被擠壓的發出哼唧聲,聲音不大,但足以讓許青遮聽到。

這麽可愛的聲音與其威武的外表十分不符,形成的反差感讓人不禁心頭一動。

莫東流很快就反應過來,剛才下意識發出來的聲音肯定是人類故意的。

變態!

它呲了呲牙,這種體型做出這個動作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被哈氣之後,許青遮這才松開了胳膊。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沒想到做的這麽隱蔽,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沒忍住。

難道這世上還有人看到可愛的東西會忍住不去欺負嗎?

青年低垂眉眼,白虎正蹲坐在他的腿上,看他時視角是仰望的,因此便一眼撞進了他的眼眸之中。

平時莫東流沒有仔細看,今天才發現原來許青遮的眼角有一粒小小的痣。

那個痣很小很小,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再加上對方的額發略長,平日裏將那粒小痣遮擋得嚴嚴實實。

“怎麽了?”

看到白虎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許青遮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他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曲,難道是生氣了?

剛才他好像也沒有用力……還是說對方接受不了?

許青遮抿唇,眼尾下垂,模樣看著有些可憐。

“抱歉。”

在一陣吵鬧聲中,青年清冽的聲音響起。

莫東流回過神來,砸吧砸吧嘴:“你道什麽歉?”

它打了個哈欠,仰起頭時險些把自己掀翻。

面對這種如同縮頭烏龜一般的人,就應該直言不諱。心裏有什麽就該直接說出來,以免對方胡思亂想。

莫東流低下頭舔著爪子,雪白的毛發間,粉嫩的肉墊格外顯眼。

“我剛才冒犯了你。”

說這句話時,許青遮既尷尬又愧疚。

“我還以為什麽,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莫東流笑了一聲,低下頭,大發慈悲地用腦袋頂了一下許青遮虛攏的掌心。

它全當自己是在哄寵物,但活了這麽久的神獸竟然會裝出幼貓樣子低頭撒嬌,屬實讓人有些震驚。

若是讓無竅宗掌門雪霽風看到這一幕,恐怕都要驚掉下巴。

面前這只脾氣好善解人意的白虎真的是他們無竅宗的鎮宗神獸嗎?

這副模樣怎麽從未在自己面前顯露出來過?他們也算認識了幾百年,自己甚至都是白虎看著長大的。

當然,這些許青遮都不知道。

他現在的註意力幾乎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右手上,雖然白虎只是頂了一下,但那種柔軟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手掌中。

“接下來拍賣的是一盒地階靈植,起拍價十塊上品靈石!”

臺上的拍賣師揚聲道,隨後便有人從後臺端著一個盒子走了上來。

盒子是用玉做成的,上面雕刻著寶相花紋,幾道閃電的紋路夾雜在其中。

這正是流光門派專用的花紋,看來這和靈植就是流光花了。

許青遮直起腰來,神情正經了起來,認真的看著遠處高臺上的盒子。

在拍賣師話音剛落之際,臺下就響起了叫價聲。

“二十塊上品靈石!”

“四十塊!”

流光花是不少丹藥的制作藥材,再加上供不應求,一時間遭到眾人哄搶。

許青遮眉梢一挑,眼看著價格越來越高,都已經快超過自己的心理預期了。

還是算了吧。

他在心裏想道,這個價格拿下流光花對他來說並不劃算。

想了片刻,許青遮準備放棄。

實在不行去別處看看,也不急於一時。

青年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恢覆到了平常的模樣。

趴在他腿上的莫東流自然也知道流光花是煉制解藥的,不過看青年這個樣子,是準備打算放棄。

“誒。”

趴臥在腿上的白虎縱身向下躍去,眨眼間就消失在眼前。

許青遮站起身來,但眼下拍賣會還沒結束,他就這麽離場的話有些顯眼。

更何況就這麽一會兒,白虎就已經沒了蹤影。

算了,他還是在這兒等等吧。

白虎修為那麽高,應該也遇不到什麽危險。

想到這裏,許青遮便放心下來。

一場拍賣會下來,除了自己拍賣的靈植拍出好價錢之外,也沒什麽能夠讓許青遮高興的了。

拍賣會上其他的東西他也不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流光花還超出預期。

但……

原本從容的青年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焦急起來,眼看拍賣會已經要結束了,白虎怎麽還沒回來?

總不能是先行離去了吧?

更何況他們人生地不熟的,也沒聽對方說要去什麽地方。

就當許青遮準備起身去找白虎時,一抹熟悉的身影總算是出現在眼前。

莫東流後爪用力,輕輕一躍便跳到了許青遮的懷裏。

“你去哪兒了?”

見白虎回來,青年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連忙追問。

“去辦了點兒私事。”

莫東流打著哈欠,分明才睡醒沒多久,現在竟然又困了。

聽是私事,許青遮就沒有繼續追問了。

“怎麽?沒有你喜歡的東西?”

“有一個。”許青遮接住它,解釋道,“不過有些溢價了,沒必要現在就拍下來。”

莫東流聽到這句話之後沒吭聲,只是將腦袋埋在了自己兩只前爪中。

見狀,許青遮也沒說什麽,只是向後臺去找管事拿回拍賣所得的靈石。

““這裏一共是五百六十二塊上品靈石,已經扣除了手續費。”

管事笑了笑:“您要不仔細清點清點?”

“不必了,我還是相信萬寶樓的。”

青年嘴角含笑,這話聽的管事心裏一片舒坦。

“好好好,您手上若是有珍品,盡管拿到我們萬寶樓來。”管事笑呵呵,“我們定會給您一個好價格。”

“嗯。”

許青遮只頷首,但嘴上卻沒有答應。

這次拍賣的那些靈植都是他從秘境中采集而得,那種千年前的秘境屈指可數,豈是說有就有的。

手裏一有錢,心情就好了起來。

許青遮就連走出萬寶樓的步伐都是輕快的,若是他身後有雙翅膀,指不定就飛上了天去。

這種情況莫東流倒是不能理解,它都覺得萬寶樓給的價格很低,區區五百多多上品靈石就高興成這樣。

難道人類就這麽容易滿足嗎?

唉,人類的想法,它們虎是真的很難理解。

“時間不早了,我們是趕路還是先休息一晚?”

“休息也行。”

莫東流舔著爪子,恨不得把全身舔得幹幹凈凈。

抱著他的青年眉梢一挑,面對白虎原型時他不敢這麽想,但現在的白虎,做出這種動作實在是太可愛了。

日漸西垂,再往前走就是荒無人煙的郊外。距離下一個城鎮還有不少路程,若是要繼續趕路,晚上恐怕就要夜宿荒郊野嶺了。

思來想去,許青遮還是決定在這個鎮子上找一家客棧落腳,等到明天再繼續趕路。

“可以。”

白虎點點頭。

夜晚悄然降臨,這個鎮子的夜生活很少,天一黑就很快恢覆平靜。

就連街上都很少有人影,和白天裏的熱鬧繁華簡直兩模兩樣。

房間裏,白天一直維持小體型的莫東流總算是恢覆原樣。

它剛一恢覆便伸起了懶腰,往前伸著的兩只前爪都用力到手指分開。

就像是開了兩朵白色的花一樣。

許青遮站在床邊,腳邊的白虎拉伸著身體,長長的一條都快把房間給占滿了。

他在床上盤腿坐下,隨後就拿出地圖來看。

再接著往下走,就快走到中州的最北端了,那裏常年天寒地凍,河流結冰,處處覆蓋著厚雪。

解毒方子裏有一味藥,名叫赤焰果。

雖然名字一聽十分火熱,但卻生長在嚴寒之地。

那裏說不定生長著赤焰果,正好可以去看看。

他腦中浮現出路線來,按照現在的速度過去,大約五六日便能到達。

距離下山已經有了兩三天,當時白虎對他說最近不要動用靈力,因此這幾天他都是走路過來的。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用靈力,身上的經脈看似正常,一旦有靈力流動,便會劇痛萬分。

許青遮握緊了拳,眉宇間有些憤恨。

“客官,您的熱水。”

房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正是過來送水的店小二。

下山後,許青遮也每日浸泡藥浴,以此來平穩體內的毒素。

“好,進來吧。”

青年起身打開房門,店小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將熱水倒入浴桶中。

“您有事再喊我。”

送走店小二後,許青遮繞到屏風後,擡手褪去了身上的衣衫。

不過他還是穿著寢衣入了水,藥浴的味道隨著向上升騰的熱氣迅速地擴散。

屏風另一邊,原本趴在地上的莫東流聳聳鼻子,連忙起身。

短短片刻,它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礙於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莫東流縮小體型,身手矯健地從窗戶邊翻了出去。

聽見動靜的許青遮回頭望了一眼,只透過屏風上看到了朦朦朧朧的影子。

這味道確實有些難以忍受。

青年閉眼皺眉,咬牙硬撐著。全程都屏著氣,只有快忍不住時才連忙換一口氣。

“呼——”

泡藥浴時的疼痛與補發時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許青遮早已習慣了。

窗戶處響了一聲,原本泡在藥浴中閉著眼睛的青年緩緩地睜開雙眼。

房間裏燈火昏暗,他的身影映在了屏風上,風姿綽約。

但這幅暧昧場景著實令人難以欣賞,房間裏難聞的味道根本讓人分不開註意力。

突然,一陣水聲響起,原本映在屏風上的影子頓時消失不見。

現在已經晚了,一柄銳利的長劍正橫在闖入者的脖頸上處。

“閣下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潮濕的水汽絲絲縷縷的纏繞過來,還帶著淡淡的熱意。

剛才還泡在藥浴中的許青遮此時就站在闖入者的身後,外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他濕發散在身後,此時宛如出水芙蓉一般。

“閣下若是不開口,那我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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