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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哥哥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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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哥哥被擄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阻礙看她的臉,雖然只有小半張。

服帖的頭發,眉心胭脂火鳳浴火展翅。

養了一個冬日,二丫的黑眼圈早消了。

雙瞳剪水,墨珠容得下宇宙洪荒。

小承影定定看著卿卿,他想,那雙眼睛,他可以記一輩子。

沒有面具遮擋,她的聲音也變得空靈婉轉,小承影好奇了小半年,這會兒心裏的沖動愈發強烈——

他想將她的面紗扯下來。

小夥伴們挖草藥、摘野菜,小背簍滿了,大家便用草蓋了放在一旁,爬樹摸魚各自玩鬧。

二丫今日並沒有跟吳大比爬樹,倒不是因為裙子的緣故。

是她有心事。

哥哥歲試在即,需要離家三日,可阿娘並不希望他參加科考,她得幫哥哥打好掩護,不能被阿娘發現。

用什麽法子好呢?

山坡上的青草蓬松柔軟,小花開得遍地都是,陽光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小承影躺在二丫身邊,聽到二丫的呼吸變得和緩勻稱,側臉瞧去,她上下眼皮合在一起,睫毛卷翹。

他屏息側身,盯著她的臉,那皮膚像豆腐鋪子剛做出來的嫩豆腐,細細嫩嫩的,又白又滑。

毋庸置疑,那面紗之下,當有一張絕世容顏。

醫館的規矩,不能摘杏娘和二丫的面具。

但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

小承影知道卿卿的反應極其迅速,但哪怕只有一眼,他也一定會記住她的臉。

他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風起那一刻,主意打定,他當機立斷將她面巾扯開。

小承影想過很多種可能,自己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打一頓、卿卿的實際相貌未必出眾……但不管是什麽樣,他都會喜歡。

可就是沒想到,那面巾之下半張臉黑漆漆的。

連嘴唇也被墨染。

二丫齜了個大牙,“好看嗎?”

一張臉黑白分明,在墨色映襯下,兩排牙齒簡直要亮瞎小承影的眼。

小承影:“……”

二丫從他手裏將面巾拿過來,“小孩子,心眼這麽多。”

小承影哀怨瞧了眼二丫,到底是誰心眼多?

“杏姨說了所有扯姐姐面具面巾的人,都是壞人。”

雙玉走過來,指著小承影義正辭嚴道:“你是壞人!”

惡霸欺負漂亮小姑娘的事,每天都在城中上演,二丫瞧見過多回。

阿娘也確實說過,要警惕所有對自己相貌好奇的人。

她站起身,背上背簍要走。

小承影急忙解釋道:“卿卿,我只是想看看你長什麽樣?沒有惡意。”

雙玉攔在他身前,“姐姐長什麽樣都可以,不經允許便扯人面巾,就是壞人。”

“卿卿……”

“姐姐!等等我!”

雙玉壓過小承影的聲音,跑步追上二丫,一只手抓著她的衣角,另一只手從背後拿出一個花環,“姐姐,送給你。”

二丫將花環放到頭上,搖著腦袋道:“好看嗎?”

“好看!”

雙玉重重點頭,他踮起腳,將花環正了正,“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小承影懊惱,早知道他也去采花了,做什麽要扯卿卿面巾嘛?

~

沈晏修散學的時候被壞人擄走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杏娘正在給村民看診。

“怎麽會這樣呢?”

村子裏最是藏不住事兒,門口很快聚了好些百姓。

大家七嘴八舌道:

“去報官吧,越快越好。”

“不行不行,都是些不要命的,若是報官說不準……”

“定然是要錢!不管對方要多少,咱們村子湊一湊,總要先把大公子換回來。”

“是啊是啊,命最重要。”

下一刻看到山匪留下的書信。

杏娘:“……”

“信上怎麽說?”趙娘子問。

杏娘捏了捏鼻梁,“沒事,孩子出去玩了,這兩天不回來。”

村民們以為杏娘心有擔憂、故意隱瞞,一個個保證道:

“杏娘,有事你直接說,咱們這十裏八村的、這些年全靠你照應,我們雖然沒什麽本事,可是……勝在人多呀。”

“對啊!”

“咱們這些村子,別的沒有,都是幹活的好手,若真有人敢拿了大公子去,咱們拿著鋤頭扁擔,也要將人討回來的!”

“對啊對啊,杏娘你就直說吧。”

“直說吧,大家都是看著大公子長大的。”

那患病的村民,自己還虛弱著,握著拳頭道:“我便是豁出這條命咳咳咳咳……”

“大家莫擔心,是我家那個小調皮鬼幹的好事,學堂這兩日休假,她把她哥哥拉出去玩兒了,擔心我不同意,鬧了這麽一出。”

杏娘怕大家不信,特意將信念出來,“阿娘,你兒子在我們手裏,不許報官!否則他這五天都不能回去。”

這一聽便是二丫的傑作。

“字還是大壯寫的。”

哥哥怕娘親擔心,明知妹妹的話漏洞百出,還是隨著寫出來了。

杏娘滿臉無奈,“小丫頭胡鬧慣了,等她回來我便說她。”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人沒事兒就好。”

山牛的山寨在城東二十裏外的山林,兄妹倆一走就是五天。

前兩天在寨子裏,沈晏修讀書,二丫替山牛看著寨子,順便摸去山牛房間,將她武功秘籍給偷了。

後三日,沈晏修去了貢院,山牛發現二丫偷了自己的武功秘籍,便與二丫進行了非常“友好”的切磋。

打得二丫滿山跑,最後被逼爬到樹上。

山牛站在樹下守著,舉著她的長刀,對樹上的二丫道:

“有本事,你給我下來。”

二丫抱緊了樹幹,“你有本事你上來。”

“你下來!”

“你上來!”

兩人也真是好脾性,深山春寒,在外頭僵持一宿,第二天太陽出來,二人抱頭痛睡,醒過來,天已經落山。

寨子裏宰了羊,山牛切了兩大盆,二丫調了料,門一關,倆人圍著爐子,喝酒吃肉。

杏娘是不允許二丫喝酒的,可在這裏沒人管。

兩人醉得七葷八素,口中胡言亂語,時而短兵相接,各自覺得自己最厲害。

又是一宿。

二丫在山牛的寨子裏,吃香的、喝辣的,快活得不得了。

醫館裏,小承影日日懸心吊膽,夜夜偷著抹淚。

“姐姐從來不會夜不歸宿,都怪你!”雙玉指責承影,“要不是你偷偷扯姐姐的面巾,姐姐才不會離開。”

醫館的孩子們從沒有這麽長時間不見二丫,一個個也都跟著責怪承影。

打不過便孤立。

連吳大這樣的實心腸,看著小承影也來氣。

雙玉還把事情鬧到杏娘跟前。

“你、完、了!杏姨讓你過去!”雙玉從小竹屋出來,跑到小承影跟前得意道,“你敢扯姐姐的面巾,杏姨一定會趕你走的!”

小承影不敢反駁,心情忐忑去了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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