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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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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煙火

“稟王妃,屬下回來的時候,瞧著趙奇珍過去了。”

破山回來,還有春褀帶著暗衛守著、盯著,後續會第一時間報回來。

沈雁歸揮揮手,“今兒你們也累了,下去歇著吧。”

“謝王妃、謝王爺。”

“讓青霜也回去吧。”

“是,王妃。”

青霜因是王妃的貼身婢女,在宮裏、在王府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她今晚可以不用回府,破山瞧著時辰尚早,拉她出宮。

“前些日子我出去當差,順便瞧了幾處院子,都很不錯。

我曉得你離不開王妃,皇城腳下那三進院子離宮裏近,方便你隨時進宮。

還有一處位置遠一些,花園天然有一座小山,亭臺樓閣,十分雅致。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這兩處便都買下來了,你若有別的中意的,我們再買。”

作為攝政王身邊的第一近身侍衛,破山俸祿不低、賞賜不少。

他平日裏吃住都在王府,連衣裳都是府上做的,自己並沒有花銷,俸祿、賞賜全都能存下來,現下買幾處宅院,於他而言輕輕松松。

“這放眼天下,哪處宅子還能比得上攝政王府?”

青霜覺得他不會過日子,“亂花錢!”

“王府再好,我總還是想給你一個家。”破山瞧著左右無人,牽起青霜的手,補充道,“屬於我們倆的家。”

“我們倆的家?”

青霜還是頭一次撇開王妃去想和另一個人“我們倆”。

“對!我們倆的家!”

砰——啪!

煙火綻放,照亮半邊天。

椒房殿中未掌燈,夜風從窗格鉆進來,沈雁歸卸了釵環,著一襲湖水色絲綢睡衣,與墨承影躺在榻上。

二人享受這久違的安寧。

墨承影今晚的戲份還沒結束,是以冠發未解、衣裳未換。

“你放青霜回去,等下誰救你家夫君我出泥潭?”

“我的好夫君,誰讓你說‘本王心裏有數’的?你心裏有數,就算不能懲罰青霜,也必然不能叫她在你面前晃悠,否則按照你的脾性,不找理由懲罰她,就是有破綻。”

沈雁歸繼續道:“千帆伶俐、萬春勇敢,必不會叫我家夫君吃虧。”

墨承影自然也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他摸著她的肚子。

“你方才說有孕,我差點信以為真。”

但是算算她說的時間,那些日子,他們忙於政務,壓根沒空在一處,根本沒可能,才緩過神來。

“旁人家的夫君知道自家娘子有孕,喜不自勝,怎麽偏你不同,憂心忡忡?”

墨承影已經決定讓她南下征褚。

打仗是個苦差事。

眼下局勢不穩,隨時可能開戰。

莫說她懷著身孕不便上陣,便是生下孩子,不休息個兩三年,他怎舍得她去拼命?

墨承影特別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完整訓練方案,包括功夫、兵法,以便讓她提前適應戰事、更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他要確保自己的卿卿,有去、有回。

所以這個時候,他的卿卿最應該做的,是強身健體,而不是懷孕生子、消耗自己。

墨承影將她抱緊了些,“玉兒那個小調皮,在你肚子裏就不安分,你生完她才一年,身子都還沒恢覆好,如何能這麽快有孕?”

沈雁歸訝異道:“你那會兒在城外,怎知玉兒不安分?”

“我怎知?”墨承影下巴蹭著她的臉,“我是她親爹,我神機妙算。”

青霜和破山寫信的時候,畫過,那滾圓的肚皮上,有清晰的小手小腳。

可不就是他家卿卿和女兒麽?

墨承影一想到分別,心中的不舍便騰騰而起,他再次重申道:

“我重生只為你,玉兒已是額外之喜,不需要再生一個兒子。”

“我也不想我的孩子,和我的兄弟們一樣,為了權勢地位,互相殘殺。”

“你就當是為了玉兒,叫她以後安安心心接你的皇位,也叫那些老臣死了心,不必再懷。”

又一次聽他說起重生,沈雁歸心裏開始惋惜,她翻身伏在他胸口,道:

“就因為一個誤會,我們白白錯過一生,實在可惜。”

“怨我、都怨我,要不是我缺心眼,明知是錯還認了她,前世今生必然一樣幸福。”

湖水色絲綢自榻上滑下。

沈雁歸道:“那也未必,世間之事,冥冥中皆有註定,若無錯認,就沒有小皇帝的強行指婚,你我便是重來一世,都可能尋不到彼此。”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墨承影正唏噓,忽覺腰上一松。

衣裳半褪。

涼風拂過皮膚。

墨承影捧著她的臉,重重吻了一下,“別鬧,等下還得去見沈清月。”

沈雁歸偏不聽----

“煙火結束,百官挨個退場,趙奇珍一定有很多問題問她,她還要從麟德殿那邊去福安宮,算算時辰,我覺著三次都來得及。”

這話墨承影就不愛聽了。

“我是青驄馬嗎?那麽快?”

“那誰知道呢?王爺證明給妾身瞧瞧。”

沈雁歸聲音慵懶,又嬌又俏。

小王爺站起身禮貌向小王妃行禮。

墨承影吐了口氣,將腦袋從瓷枕滑下----

“你再這樣,我今晚可就不去見她了?”

沈雁歸挪下去,捏著他的下巴,問道:“前世我是怎麽強迫你的?這樣?”

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屏息以待。

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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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梨木雕花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暗夜裏的聲響從未停歇。

煙火表演接近尾聲,便好似點燃了黑火庫,大朵大朵的煙花在夜空鋪陳開來。

萬千光絲自天邊齊頭墜落。

聲音停了。

公主的周歲宴正式結束,百官有序撤離。

一道暗影從麟德殿方向,朝椒房殿飛奔而去。

“王爺、王妃,春褀回來了。”秋綏站在簾外回稟。

“傳。”

千帆和萬春送了熱水進來。

殿中掌了燈,沈雁歸隨手披了件衣裳,側躺在榻上,臉上是尚未褪去的紅。

她看著自家夫君重新梳洗,嘆著氣、拾起地上的吉服,伸手拍了拍。

那聲嘆息分明是故意嘆給自己聽的——知道委屈他了!

春褀在簾外稟告王爺王妃離開後的事情,“……趙夫人去了臺上。”

“嗯?”沈雁歸好奇道,“竟不是趙奇珍第一時間去看臺那邊?”

“回王妃的話,他確實是想去的,但被人拉去暗處,他夫人華杉兒上去了。”

“有點意思,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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