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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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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做主

“王妃有所不知。”

春褀和夏安相視一笑,夏安上前道:“青霜這幾日都跟破山在一起。”

“是啊,早上出去,晚上回來,神神秘秘的。”

“破山?”沈雁歸一直也沒瞧出這兩人有什麽特別的心思,怎麽這麽突然?“他倆什麽時候……開始的?”

剛回王府那日,青霜見了自己,激動得直掉眼淚,可為著之前的一掌之仇,她一看到破山,立刻烏眼雞似的,恨不能吃了他。

破山為給她道歉,特意去大內蜜煎局給她拿了蜜漬金桔、去街上排隊買了西川乳糖,都是她的最愛。

還去珍寶閣定了一對金手鐲。

可這丫頭每回見了他,仍是白眼翻上天。

沈雁歸沒想到自己忙了兩日,顧不上,兩人竟……好上了?

春褀掩唇一笑,“這咱們可不好說。”

“正是呢。”夏安也難得賣起了關子,“等晚些時候,青霜妹妹回來,王妃親自問她吧。”

沈雁歸左看看、右看看,奇了。

入晚,綠萼抱著賬冊過來請教,沈雁歸正說著,餘光瞥見青霜悄悄站在門口。

“……糧倉不多,這次主要是藥倉,藥材最怕潮濕,而江南地區濕氣重,所以你得格外註意倉庫環境,要幹燥通風、避光陰涼。”

沈雁歸還一一交代了藥物檢查要點,單獨寫下來,“若有黴變,萬萬不可驗收,而且要立刻補充新藥。”

綠萼連連點頭,“奴婢定會萬分仔細的。”

“外頭的人心思多,似你這般清秀,又沒個功夫傍身,很容易被人欺負,左右你與蒼旻一路,時間定然是來得及的,你可以等他忙完,便衣陪你過去,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多謝王妃關懷,奴婢定好生照顧自己。”

“去吧,將青霜給我叫進來。”

綠萼出去,青霜入內。

沈雁歸喝了口茶,瞧見青霜走路,雙腿微張,細看去,擡步微微顫動。

姿態絕對有問題。

從前青霜雖也顧著規矩,可是四下無人時,她也會直接跪坐在沈雁歸身邊,今日卻是一反常態。

她隔了兩步,保持距離站著。

“王妃,您叫我?”

沈雁歸想起春祺和夏安的話,腦子裏有了些不該有的聯想,她將杯盞放下,語氣有些嚴肅,道:

“過來!”

青霜怯怯往前兩步,被沈雁歸伸手拉著坐下去。

“嘶——嗯。”

她明顯吃痛,沒能忍住。

沈雁歸眉頭擰了起來,“怎麽了?”

“沒、沒事。”

“沒事?”

“就、就有點腿軟。”

“腿軟?”

沈雁歸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有呢?”

青霜支支吾吾,“沒沒了,就腿嗷!”

沈雁歸只輕輕捏了一把她的胳膊,青霜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

“還不說實話?”

“奴婢……奴婢摔了一跤,胳膊,胳膊上青了。”

沈雁歸擼起她的袖子,在青紫之中,敏銳發現有指印。

心裏的疑雲愈發濃重。

“誰幹的?”

當年在沈府偏院她們一起數銅板過日子,青霜和玉竹不僅做事,還毫不猶豫貢獻自己的體己。

外人瞧著這是王妃陪嫁侍女,在沈雁歸心裏,她也是同甘共苦的妹妹。

沈雁歸自然是盼著她幸福的,她若有心上人,沈雁歸不會反對,只是——

青霜這丫頭秉性純良,難不成為著不能同自己南下,悶悶不樂郁郁寡歡之際,被人趁虛而入?

破山縱然知根知底,縱然是墨承影的屬官,可就算是天王老子,那也不能隨意要了自己的青霜去。

想到這裏,沈雁歸又氣又自責。

“可是破山弄得?”

青霜張口,沈雁歸語氣嚴厲道:“不許同我撒謊!”

“我……他不是故意的。”

“真是破山……”

平時瞧著也是個安分老實心無旁騖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雁歸深吸一口氣吐出來,“你怎麽能跟他……”

青霜囁嚅道:“他挺好的……”

“你還幫他說話!”

青霜可憐兮兮瞄了眼自家主子,緊緊閉上嘴巴。

“什麽時候開始的?”

“攏共……三日。”

“三日?”

沈雁歸是不怎麽管青霜的,平日裏青霜想去哪便去哪。

她記得三日前,破山特意同景明告了假,說是有點私事。

“你們這三日都在一起?”

“……嗯。”

沈雁歸一口氣被堵住,差點上不來,她又問:

“在哪裏?”

“什麽?”

“你們不是在王府做的吧?”

青霜老實巴交搖頭,“奴婢不敢在府上亂來,破山說隔壁府上沒人,就帶奴婢去了那裏。”

沈雁歸又吸了口氣,手裏的杯子越握越緊。

“他……”狗東西!

沈雁歸咬緊牙關,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了……

“秋綏!現在立刻馬上把王爺叫過來!還有破山!!!”

“王妃,您不會是要懲罰破山吧?”

“我不能罰他嗎?”

青霜立刻跪好,“王妃,您別生氣呀,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雁歸怎會怪自家的小白菜呢?

她摸著青霜的頭發,安撫道:“乖,這件事,我會替你做主的。”

“不、不用做主,王妃,都是我的錯,他、他原是不答應的,是我求他的……我們都沒有經驗,所以才受了傷,哦,是我讓他放開了,不必管我死活的……我……您別怪他。”

青霜急得語無倫次。

沈雁歸更氣了。

墨承影很快和破山回來,“聽秋綏說,你生了好大的氣,怎麽了?”

“怎麽了?”

沈雁歸狠狠剜了眼破山,破山頓感不妙,旋即看向青霜。

青霜低下頭去。

沈雁歸拉著墨承影去殿中,同他說了兩人的事。

“什麽?!破山他……”

墨承影驚詫之餘,立刻冷靜下來,他搖頭道:“不可能!破山跟了我多年,他不是這樣的人。”

沈雁歸不滿他如此護短:

“青霜身上那麽多傷,一雙腿抖得路都走不穩,難道還是我冤枉了他?”

“什麽冤枉不冤枉的,生氣傷身子。”

墨承影伸手撫著沈雁歸的胸口,扶她坐下,又捏著她的肩道:“不氣不氣。”

“我能不氣嗎?隔壁閑置的府邸,草比人還高,他帶著我的霜兒,就在那種地方……他……唉!”

沈雁歸說不下去,幹脆將墨承影的手也推開,“別碰我!”

墨承影無辜,“他不是人,與我何幹?”

“那是你的人!”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治下不嚴,我這就罰他!我讓他連夜去西境跟老齊去打仗!”

“我要你這麽罰他嗎?我是要讓你的人,對我的人負責!”

“尚未成婚就敢亂來,簡直反了天了!”墨承影生怕被牽連,急忙表態,“這責他必須要負!”

帳外,破山註意著裏面,小心挪到青霜身旁,低聲道:

“你把我招了?”

青霜小幅度搖頭,連連否認:“不是我招的,真不是我,是王妃自己知道的。”

“自己知道的?你怎麽說的?”

“我說都是我求你的,與你無關,真的沒有出賣你。”

“那王妃怎麽還生這麽大氣?”

破山正疑惑,裏頭傳來攝政王的聲音。

“破山!給本王滾進來!”

糟了!王爺也生大氣了!

破山心裏咯噔一下,小跑兩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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