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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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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心跳

隨著燭火滅,裏頭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赫連玨意識到其中有詐,腳步不動聲色後移。

綠萼沒有武功,反應卻不差,她側臉看過去,“怎麽?百夫長食髓知味,上次聽了墻角,這次又想聽?”

赫連玨立刻便反應過來,綠萼說的是自己將沈雁歸擄走前一夜。

“營中近來事多,我只怕有變故。”

綠萼悄悄往他身邊挪了半步,將腦袋湊過去,學著那些長舌的下人模樣,閑話道:

“咱們王妃端莊持重,輕易不會出聲,除非王爺逼她。”

“逼她?”

“閨房之樂,王爺的小愛好。”

侍衛巡邏走過,綠萼咳了兩聲站好。

大帳中,沈雁歸看著床上上一刻準備行周公禮的兩個人,下一刻直接幽會周公,忽然有點相信阿娘是殺過人的了。

這瞬間將人放倒的藥量,分寸稍微過那麽指甲蓋一點,便能要人命。

她躲在角落裏,衣裳遮了火光,偷偷摸摸點了一片香,放在床頭。

青煙裊裊,散於帳中,沈雁歸將江焰從墨承影身上掰下來,給她換了個擰巴的姿勢躺著,又用被子將墨承影裹得嚴嚴實實的。

「睡吧、睡吧,你想要的,在夢裏都會出現。」

做完這一切,眼睛也已經適應黑暗,她無聲走到榻邊。

月上中天,外頭的蟲鳴襯得夜色愈發靜寂。

窗外一束清輝正好落在榻上,沈雁歸聽著帳中均勻的呼吸聲交錯,淺淺入眠。

忽然——身旁一熱,方才睜眼,眼前一黑。

她心頭一驚,未曾聽到半點腳步聲,怎會有人來?

一張被子兩個人,沈雁歸開口之際,他以吻封緘。

沈雁歸還以為是赫連玨搞偷襲,大半夜進來玩刺激,她手都已經摸到銀針了,耳畔響起一個聲音。

“卿卿,是我……”

似螞蟻排著隊踩著絨毛,鉆進耳朵。

微不可聞。

他抱著她,手按著後腦勺,鼻尖相抵,溫濕的氣流環繞。

這聲音、這觸感,是景明沒錯。

可他為何會醒?

他會醒,那江焰呢?

沈雁歸心跳快了些,她的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兩下,示意他趕緊回去。

“不用擔心,破山已經在門外,赫連玨和他的人進不來,有阿娘的藥,江焰醒不過來。”

沈雁歸懂了,阿娘是利用藥物之間的相互作用,解藥在墨承影先前喝的那碗湯藥裏。

她放在他胸口的手,順著皮膚滑到後背。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他喃喃訴著思念,“明明你這一整天就站在我身邊,可我還是很想你。”

言語所能表達者。

不及內心萬一。

空間狹小,呼吸不暢。

沈雁歸感覺自己差點被溺死。

墨承影放過她的口唇,移步耳旁,不確定道:

“這真的是你嗎?”

從前他很喜歡她的眉眼、她的額頭、臉頰……她的每一寸皮膚,可是眼下易了容,他只能在唇上找感覺。

唔,耳朵好像還是她的耳朵。

他又去瞧她的臉,月下那雙眼睛是對的,可是容貌總是不對。

“我怎麽覺得跟別家的小娘子好上了?”

沈雁歸眉頭一擰,嬌滴滴哼了一聲,那手往他胸口一抵,分明在說:

不確定還敢親我?

“不確定。”墨承影道。

他眨巴著一雙眼,盯著沈雁歸,試圖將這個陌生而熟悉的人兒,與自己的心上人對上。

“讓我確定確定。”

沈雁歸感覺到皮膚劃過一陣涼意。

“嗯?”

沈雁歸還沒什麽動作,他倒先不樂意了,“你別亂動,我傷得重。”

知道傷得重還敢撩撥?

墨承影能夠精確領會到她每一個停頓所表達的意思,“我不管,我要確定這是我夫人。”

嬰兒尋到口糧。

手感是對的,氣息是對的。

還差點什麽。

是什麽呢?

小攝政王無聲詢問小王妃。

抱抱我好不好?

沈雁歸的手碰著他的傷口,示意:

傷口方才結痂,大夫說了,不宜。

“大夫說了不算。”

“總要留下些蛛絲馬跡,不然如何糊弄外面那個?”

“好夫人,我的腰又沒受傷,何必擔心?”

幾句話的功夫,地上多了幾件衣裳。

助眠香發揮了奇效,江焰似乎動了一下,她在夢中完成了赫連玨的囑咐,現實裏偶爾發出一點聲音,嚇得沈雁歸一,連忙捂嘴。

這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她和景明是夫妻,眼下卻像是各自背著家中夫與妻,在外面胡來。

墨承影如魚得水,很是喜歡她的緊張。

月落天明,一夜歡愉。

他伏在她胸口,聽著她的心跳,自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自言自語道:

“除了你,誰也不行。”

沈雁歸心中有防備,到底不能沈睡,順手摸了摸他的臉。

墨承影小聲歡喜道:

“你醒了?”

相愛便是如此。

即便近在眼前,他也還是想她。

陽光照進樹林,葉上的露珠滑下。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沈雁歸在江焰脖頸間揪了幾道紅痕,回頭看墨承影抱著自己的被子,站在床邊嘆氣。

她揮手示意,讓他趕緊上床躺下。

他卻將被子放下,伸手來抱她。

“昨夜瞧不真切,現下再看,還是覺得睡了別家娘子。”

沈雁歸嗔他一眼,低頭看了眼他身上那幾乎要被染紅的紗布,有傷還這麽不知分寸。

她雙手抵在他胸口,防止他的血染了自己的衣。

墨承影膩膩歪歪道:“真的不能說話了?”

沈雁歸點點頭,暫時說不了。

“阿娘昨兒跟我說,那是毒,得要早些解,不然對身子不好。”

沈雁歸搖搖頭,手指了自己:我心中有數,絕無可能拿自己開玩笑。

又比了一根手指:一個月。

“一個月嗓子就能好?”

沈雁歸點頭,指了指外頭:他還指望我叫他夫君呢,舍不得將我徹底毒啞。

“你還想叫他夫君?”

“嘖!”怎麽能曲解我的意思?

“那我要抓緊時間,親親別人家的娘子。”

他說親就親,捧起她的臉,一副有這頓沒下頓的急切模樣。

江焰動了動不舒服的身子,看上去很快就要醒過來。

沈雁歸心驚肉跳,墨承影還覺得不過癮,吻了唇、舐了牙。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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