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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傳話有誤,王爺驚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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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傳話有誤,王爺驚斷魂

墨承影從不屑去找與卿卿容貌相似之人,他也從來不需要替代品。

對馮妧清的錯認,原就不是因為相貌。

在他心裏,卿卿是無可替代的唯一。

所有企圖利用卿卿做文章的人,都該死。

是以方才擡眼瞧見那相似的臉,墨承影打心底便生出一股嫌惡,待聽到“秦欽”二字,便更確信這是專門來生事的。

滿腔苦悶無處發,竟還有個送上門來的,墨承影怎可能放過她?

墨承影擡手欲理衣裳,一股極淡的香氣入鼻,他看著被秦欽碰過的地方,眉頭緊緊隆起:臟了。

重換一身衣裳,臨出門他特別叮囑歲安,將那套衣裳絞碎,連夜燒成灰。

地牢。

內廷的地牢陰冷潮濕,油燈的火苗時而晃一晃。

墨承影斜坐在椅子上,手肘搭著靠背,翹著二郎腿,明明沒有表情,卻叫人覺得陰鷙狠戾。

沾了鹽水的倒刺鞭,啪啪落在秦欽身上,那剛穿上的灰色囚服,已經換了顏色。

她垂著腦袋,血水自口中掛到地上,她連深咳的力氣也沒有,卻還含糊不清嘴硬道:

“狗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則別想從我口中得到半個字……”

墨承影不為所動。

破山瞧她終究是女流之輩,受不住這鞭刑,提醒道:“王爺,再打她怕就扛不住了,要不要現在審問?”

“審問?”

墨承影鳳眸微闔,聲音懶懶道:“審問什麽?”

審問什麽?

她是誰、誰指使她來的、背後還有什麽陰謀?

不都要審過才知嗎?

破山錯愕:不為背後真相,王爺點名親自審問的意義是什麽?

可有時候,真相並沒有那麽重要。

尤其是秦欽行刺一事。

該知道的,他先前已經知道了。

今晚不管她是誰派來的人,終究只會是呼延玉的人。

墨承影幽幽開口:“她是西戎安插在我大夏後宮的細作,一直蟄伏不動,此番呼延玉進京尋機將毒藥給她,讓她等待機會,今兒呼延玉派人送信來,說本王與王妃不睦,可趁本王心情煩悶,灌酒下藥、生子上位,到時候他大夏的江山和本王的王妃,便都歸她所有了。”

“我說的對嗎?秦姑娘。”

破山對墨承影的佩服,一度到達巔峰:不愧是自家王爺,神機妙算,什麽都瞞不過他!

秦欽冷笑一聲,“攝政王編故事的能力,還真是強。”

“只要秦姑娘承認,這就不是故事,而是事實。”

破山:“……”還以為是真的。

秦欽是真沒想到攝政王如此厚顏無恥,更過分的是,他隨口編的瞎話,與事實幾乎沒有任何出入。

她顧左右而言他,“堂堂攝政王,難不成想屈打成招?”

“本王從不做無用之功,故事既然編出來,自然是要你承認的。”

皂靴落地,發出細微的噠噠聲,墨承影饒有興致道:“你仔細想想,呼延玉是怎麽吩咐你來挑唆本王與王妃關系的?”

破山好像有點明白,自家王爺親自審問的目的了。

“我不認識什麽呼延玉。”

墨承影壓根不在意她說什麽,“他讓你在茶水中下毒……”

秦欽得意道:“茶水中無毒,你沒有證據。”

“事在人為。”

都要屈打成招了,難不成他還費功夫尋找證據?

墨承影吩咐道:“破山,找點合歡藥下進茶杯。”

“那茶杯上定然有她的指印,仔細別毀了。”

回頭他還得拿給卿卿瞧的。

不僅是下了藥的茶水,還有淬了毒的飛鏢、散落的衣裳,他都要給卿卿過目。

人證、物證、口供都齊了,還需要什麽?

沒有響動,思路打不開。

“灌一碗參湯,鞭子繼續。”

地牢的主簿連夜出了兩份口供,墨承影瞧了都不滿意。

他摸著下巴想:我家卿卿的小腦袋最是靈活,這漏洞百出的,若叫卿卿瞧出來,還當自己是故意嫁禍她的雙玉弟弟。

到時候弄巧成拙,豈非是為他人做嫁衣?

地牢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陽光能夠照進來時,外頭早已大亮。

墨承影覺得昨夜的事情過於順利,正考慮要不要弄點傷,好回頭見了卿卿,能夠博取她些微的憐惜,外頭傳話。

說是夏安來了。

“她怎麽來了?”墨承影心下一驚,“可是府上又出事了?”

“說是……糕點臟了。”破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屬下實在愚鈍,不知道何意?”

糕點臟了?

糕點臟了也值得夏安跑一趟?

別又跟上次一樣,兩邊同時下手。

昨晚不該大意的,墨承影火燒眉毛般,即刻便往外走,“人在哪?”

“就在地牢外頭。”

墨承影出了地牢,夏安直接跪地,“王爺,回去瞧瞧王妃吧。”

“王妃可是哪裏不好?”

夏安瘋狂點頭,“不好!很不好!王妃昨兒一夜沒睡,今兒整個人癡癡的,像是魂兒被人勾走了一般,點心掉在地上還非要吃,拉都拉不住。”

“!!!”

墨承影嚇得靈魂出竅,“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這樣了?可叫府醫瞧了?”

“王妃不肯瞧,一個人坐著呆呆出神,還總念念有詞。”

“破山!備馬!”

墨承影一顆心七上八下,呼延玉定然是添油加醋同她說了許多,她一時接受不了。

換誰能接受呢?

他邊往外走邊問:“可知王妃口中念的是什麽?”

夏安回答道:“說臟了怎麽就不能要呢?糕點自己也不想掉下去,她就想要那一塊。”

糕點自己也不想掉下去?

卿卿莫不是……

墨承影心態幾近崩潰,他開始自責自己昨夜沒有堅持留下:我真該死,我怎麽能走呢?

他打馬穿街,快速回府。

一路直奔棲梧院,卻見她正在學規矩,雖有些心不在焉,卻也不是夏安說得那般。

心下生疑,便又將綠萼召來,細細問過,青霜跟過來,還特意補充了清早步搖的事情。

墨承影一番琢磨,忽然明白過來。

糕點不是糕點。

是某人犯了醋勁兒。

“傻瓜。”

墨承影看著沈雁歸的背影癡癡地笑。

青霜見狀:完了,又傻一個。

方尚儀擡眼瞧見攝政王,立刻跪地行禮,“參見王爺。”

沈雁歸聞言眼睛睜了睜:糟糕,糕點回來了。

她莫名想躲,腳步不聽使喚,一時踩到裙角,身子一歪,墨承影眼疾手快,將人撈入懷中。

“卿卿小心!”

沈雁歸如同被火燎到,忙不疊縮手往後退步,“王王爺回來了。”

墨承影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又瞧著她避洪水猛獸的模樣,心裏卻是無限歡喜:

我家卿卿真討人喜歡。

他也不強求,伸手道:“坐,我有要事同你說。”

沈雁歸見他面色認真嚴肅,不好拒絕,便繞去南面坐下。

墨承影低頭笑了一下,擡頭又斂了笑意,他也跟著繞過去,坐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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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除舊妄生新意,端與新年日日新”,今日除夕,願諸君長樂、長健、富貴安寧。

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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