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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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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小脾氣

原本女紅手藝就不好,一激動還被針紮了。

這穿牛皮的針,還不是尋常繡花針。

墨承影趕緊放下圖紙,將她手拿起來,瞧見指腹那偌大的血珠,當即皺眉,心疼道:

“針線活你叫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為難自己?——青霜,將藥膏拿來。”

沈雁歸渾不在意,她拿起圖紙,“夫君方才說,這是什麽圖騰?”

“南褚王室。”墨承影瞟了眼圖騰,“那正中螃蟹爬出來的兩個字,是南褚文字,九方。”

九方乃是南褚國都城,“周圍環繞的花草,也是南褚特有的。”

沈雁歸沒見過王室圖騰,但是知道南褚國特有的草藥,號稱王室聖藥,可解百毒。

她接過話來:“百仙藤。”

墨承影回答道:“沒錯。”

青霜遞來藥膏以及紗布,墨承影凈了手,幫她擦了血珠,指腹取了些許藥膏,小心翼翼給沈雁歸抹上。

圖騰下那枚印章一寸見長,擠了四個字,實在太小,年代久遠根本看不清。

沈雁歸正研究著,瞥見墨承影認真為自己上藥的模樣,隨口道:

“一個針眼,何至於上藥?”

“你說得倒是輕松。”墨承影一本正經嗔怪道,“紮得不是你夫人,你當然不心疼。”

沈雁歸有些哭笑不得,擡頭看著他,“誰的夫人誰心疼是嗎?”

“那是自然。”

墨承影用剪刀裁了一截紗布,煞有介事將她指腹包了起來,還打了個蝴蝶結。

他包紮完,伸手環住沈雁歸的腰,在她臉頰吻了一下,柔聲道:

“如此愁容,可是阿娘來說了什麽?”

“說了,阿娘說,金針是外祖留給她的遺物,聽說我把她金針弄沒了,差點跟我急。”

江佩蓉很愛女兒,素日泰山壓頂巋然不動的人,忽然情緒大動,確實有貓膩。

墨承影點點頭,“所以你才對金針起疑?”

“嗯。”

沈雁歸回想娘親的表現,簡直是將心虛寫到了臉上。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打碎了外祖母留給娘親的傳家手鐲,娘親的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看自己哭著認錯,娘親絲毫沒有去心疼手鐲,反而哄自己,說再寶貝,也寶貝不過自己的雁兒。

相較不可覆原的手鐲而言,金針固然珍貴,卻不是不可覆制之物。

所以娘親在意的不是金針,而是金針背後的秘密。

這一定是個很大的秘密,所以娘親才那樣緊張。

“南褚王室的圖騰……”沈雁歸重新系好針包,又拿起圖騰紙,“難不成跟南褚王室有關?”

大夏和南褚正在交戰,卿卿若是王室血脈,豈非與自己有了國仇?

墨承影想到征戰南褚,是自己親自下的命令,心裏有些擔憂。

“夫君不是重生來的嗎?”沈雁歸忽然側過臉來,“難道就不知道我阿娘的身世?”

墨承影被問住了,他確實不知道。

他答非所問:“南褚王室不懂醫術,這應該是王室的賞賜之物,你阿娘未必是王室血脈。”

沈雁歸才不在意是什麽血脈,她繼續道:

“我前世是什麽時候懷疑阿娘的?”

“懷疑阿娘?”

“對啊,夫君之前不是說過,前世我們並非成婚便在一起,但是後來幾經輾轉,我們相知相愛、相伴終生,既然如此,我肯定會想要將阿娘接到身邊來的。

阿娘鐵了心不同意,我必然要懷疑,兩世時間雖有出入,也不過早晚而已,夫君就沒有幫我查過?”

沈雁歸滿眼期待看著墨承影。

撒一個謊,註定要用很多個謊去圓。

墨承影被問得心虛,仍淡定道:“查了,但前世沒有針包這個線索,方向出了錯,到最後也沒有查出來。”

“好可惜。”沈雁歸低下頭,沒給墨承影喘口氣的機會,又擡起頭,“那前世查到了什麽?”

墨承影:“……”壓根沒查。

“即便是錯誤的線索,那也是線索。”沈雁歸將腦袋又轉過來些,“前世是什麽原因開始查的?那錯誤的線索是什麽?”

沈雁歸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墨承影唯恐哪句話不小心,叫沈雁歸疑心到二人前世真實關系。

正不知該如何回答,綠萼恍若救星走進來。

“王爺、王妃,桃紅又來了,說是午膳過後,將要啟程回府,問庶妃這邊要不要準備著?”

這是來刺探情報的。

沈雁歸問道:“上午是不是來過?”

綠萼回答:“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就說庶妃清早才歇下。”

“那便再告訴她,王爺剛回來,才召了庶妃,正忙著,今日便不回去了,讓她自己收拾收拾,回王府吧。”

“是,王妃。”

綠萼要出去,沈雁歸將她叫住,將針包遞過去。

“讓春褀走一趟,囑咐她,務必要親自交到我阿娘手中,不可假他人之手。”

“是,王妃。”

綠萼退出去,

墨承影為免沈雁歸再繼續追問,幹脆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餘香陣陣,沈雁歸頭朝南斜躺著。

墨承影的手向北。

他吻得洶湧。

分明預示著一場什麽。

卻在關鍵時候停了。

“夫君?你!!!”

“方才送圓圓回去,見到阿娘了,她知道你不肯用藥,特意叮囑我,要監督你。”

“阿娘好過分,怎麽能同你說這些呢?”

“阿娘是大夫,又是長輩,自然能說得的。”

墨承影的藥效並未過去,這個時候,他比沈雁歸更難受。

可昨夜確實太瘋,他寧可再等等,也不願再叫她受傷暈倒。

破山站在朱幔外回話,“王爺、王妃,昨晚兩個黑衣人已經招了,是永……”

沈雁歸懶得聽完,直接道:“殺了。”

“……”

破山還是頭回聽到王妃用這樣生冷的語氣,下如此無情的命令。

他嚴重懷疑,方才的話是王爺說的。

墨承影嘴角揚起,鼻尖在她臉上摩挲,“生氣了?”

沈雁歸拿被子蒙了頭,沒好氣道:“又不需要同永恩侯世子當面對峙,不殺,難道養著過年?”

墨承影笑道:“聽王妃的。”

沈雁歸補充一句,“今天暫時別對馮家人動手。”

“為何?”

“不許問!聽我的!!”

不殺馮家人,墨承影是不樂意的,可沈雁歸鬧小脾氣的樣子,又叫他格外歡喜。

他曉得卿卿心中有了盤算,反正只是暫時不動手,無甚要緊。

墨承影語氣溫柔得都能擠出水來,順從道:“好好好,都聽王妃的。”

“是,王爺、王妃。”

破山繼續稟告:“昨兒下午定襄侯府的下人借著買藥的名義,出去過一趟,傍晚時候,有人瞧見定襄侯世子夫人去了趙家院子,不久後,趙小姐便來了淩滄院。”

也就是說,趙亦柔下藥,背後是受了定襄侯府的攛掇,還是定襄侯府給的藥。

動手的、唆使的,自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墨承影巴巴兒道:“請問王妃,這又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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