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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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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血狼

墨承影又在暗中吐了一口氣。

“臨安心血來潮下江南,一走便是三個月,因為遲遲不歸,蘇修簡上報,結果在梅園後山柴房裏找到她,彼時她脖子上被鐵鏈拴著,衣不蔽體、渾身是傷……”

臨安長公主竟然遇到過這樣淒慘的事情。

沈雁歸光聽著就覺得殘忍,“什麽時候的事?”

想著臨安成親也沒幾年,這麽短的時間,她便能從那樣大的陰影裏走出來,內心不可謂不強大。

墨承影現下沒腦子細想,“幾年後吧。”

“……”就很無語。

沈雁歸選擇收回自己的驚嘆,“夫君又編故事騙我。”

墨承影忍不住往下滑了滑,腦袋轉了轉,將臉貼過去。

那斜襟層層疊疊的縫隙裏透出來的絲絲暖意,正是他想要的香軟。

“沒有騙你,是前世的事情,臨安被找回來的時候,舌頭被割、眼睛被剜,人已經瘋了,太醫診斷體內有毒,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前世……他果然是經歷前世重生來的?

“夫君懷疑上輩子是蘇修簡囚禁虐待長公主?”

雖無實據,但是墨承影肯定前世對臨安動手的人是蘇修簡。

“他這種人瞧著老實,不過是能力跟不上野心,不得不安分罷了,臨安帶他平步青雲,可是雲端之上,大家或有家世背景,或有過硬實力,他一無所有,反而還覺得臨安叫他被人嘲笑。”

沈雁歸悄悄將墨承影的手拿過來,“升米恩,鬥米仇。”

“自己沒本事,才會將怨氣撒在自己女人身上,今兒白天我瞧那琥珀不太對,便叫人去查了,結果發現那是……”

墨承影感覺到手腕多了點冰涼,立刻將手撤回來,雙手互抱,警惕道:“做什麽?”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沈雁歸手搭到脈搏上,心裏便清楚了,她身子一側,一手扶著他的肩,翻身想要坐到他身上。

“我幫你。”

墨承影打了個滾,背對著沈雁歸,道:“卿卿,你回房睡吧,不用管我。”

沈雁歸伏在他肩上,手指撥弄他的耳垂,嬌嬌道:“夫君,我是你夫人,我做你的解藥好不好?”

“呼——”墨承影想發瘋,“卿卿乖,別在我耳邊說話。”

“景明,我們是夫妻,你不想--我嗎?”

墨承影從前也被下過藥,輕易便忍過去了,是以他從來沒將這些不入流的招數放在眼裏。

可眼下沈雁歸這一句話,竟同時催動了兩碗湯藥的效力。

沈雁歸看到墨承影額間細汗瑩瑩,只怕那趙小姐用了不顧人死活的偏方,她也不敢再開口,轉過身子,將蓋碗打開,各嘗了一小口。

墨承影聽到瓷器碰撞的聲音,趕緊起身。

“卿卿,別喝。”

“三枝九葉草、衛茅雷公藤……參杞三鞭湯……好歹毒的方子。”

一個湯藥是----,一個湯藥是催動,兩相配合,又能增強彼此藥效。

沈雁歸尋常波瀾不驚的臉,多了些怒意,“趙家人的心太黑了,怎麽能將這兩個湯藥放在一起給你喝呢?”

墨承影目光移動,簡潔道:“那個,馮婉言送的。”

“馮婉言?不應該啊。”

沈雁歸一向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還不錯,這馮婉言對攝政王既無感情,又多畏懼,不像是會主動給攝政王下藥的。

“白日裏我聽到永恩侯世子夫人與馮婉言說話,馮婉言在家裏未必受寵。”

墨承影不清楚馮家內宅的事情,他現在也想不了那些,“永恩侯世子也來了。”

沈雁歸想到什麽,“夫君方才說那個琥珀?”

“宮裏派來的。”

“太後?”

“嗯。”

這般說來,小路子應該也是太後的人。

沈雁歸沒想到一個連面都不曾見過的人,竟然想要自己的性命。

“馮家做出這樣的事來,我必然容不下他們,只是現在在臨安的地方,不好動手,不過卿卿放心,我不會讓他們見到明晚的月亮。”

理智被驅散,全身的血液再提倍速,墨承影心跳咚咚砸著胸膛,似要破出來。

深呼吸已經沒有任何緩和效果。

他有些忍不住了,“具體的,明日我再同你說。”

沈雁歸瞧著墨承影越來越難受,“阿娘金針很厲害,一定可以幫你。”

她起身要出去,被墨承影拉住。

“這大半夜的,找岳母解這種事,傳出去,我這個攝政王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那就我來!”

沈雁歸十分果斷。

墨承影想要阻止,又不敢碰她。

糾結難受。

沈雁歸湊上來要親他,他都已經迎上去了,卻在關鍵時候轉了臉。

飛羽掠過臉頰,輕易撼動理智的大山。

湯藥在奇經八脈裏燃燒。

“景明,你這般忍著對身子不好。”

沈雁歸哄著,緩緩往前挪動。

可她近一分,他退一寸。

直到他後背靠了墻,退無可退。

手掌成拳。

墨承影側著臉,濃眉似劍、鼻影成山。

眉頭緊蹙、雙唇緊抿。

似個無情郎君。

“不,卿卿。”

他閉著眼,嗓音已經控制不住。

沈雁歸食指一勾,輕易扯開他的腰帶,貼身的衣裳失去約束,齊齊松落,她甚至能看到心臟跳動的跡象。

她未來得及吻他,便被他一把抱住。

墨承影雙手似絞索,力氣大的好似要將她嵌進骨頭裏去。

可說出來的話,又極其克制:“好卿卿,你。”他搖頭。

沈雁歸也發現了。

九王爺成了十八王爺。

平日半生半死還要靠他把控,這、豈非要她性命?

可她既是他的妻,也是大夫,如何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可以的!”

她與他緊緊相擁。

墨承影松不開手,那腦子裏的想法也近乎瘋狂。

他覺得自己像一把入了魔的刀、血月下即將變身的狼。

他想要撕咬。

想要飲血、拆骨。

想將她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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