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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逐漸病嬌的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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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逐漸病嬌的貴妃

劉公公點頭, 對著一旁站著的小太監招手,喊道:“都聽見了,還不趕緊著。”

幾個小太監立即分散開, 劉公公本人則向屋裏擺手, “我這得了些好茶葉,小李公公裏面坐。”

小李公公推脫,客氣幾句便轉身走了。

劉公公目送他遠走,等看著人出了院門, 變臉似地收回老臉上的笑容, 罵道:“山中無老虎, 猴子敢稱大王了, 真跟那小鹿子一路貨色, 狼心狗肺的東西!”

可罵歸罵, 差事還得辦。

眼下宮裏就屬小鹿子最得力, 原本以為張公公被叫回來了, 小鹿子也該倒了,誰知道不僅沒倒,反而帶了一桿子人幫陛下做事, 還得了出入宮禁的特權。

又琢磨了一下香料的事後,劉公公招手叫來一個小太監,湊近耳語幾句,將人打發去了臨仙宮。

正可謂上頭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得了吩咐的小太監一路小跑。

臨仙宮位置算不上頂好, 離明光殿有段距離, 可裏面住著的人掌著宮權,各司各局自然是緊著最好的送來, 這不剛過秋分沒幾日,其他宮還不到做秋衣的時候,尚衣局的掌事卻一早帶人過來了。

明光殿的事只是小小意外,可內監得了吩咐,卻是一刻不得停地去了禦用監,除去前朝後宮,宮裏還有專門為宮裏辦差的衙門,緊挨著宮女太監住的西林苑設立,這二十四個衙門分為十二監、四司八局,各司其職,日夜不休。

禦用監掌理禦前所用圍屏、擺設器具的事務,管事太監是個姓劉的老太監,他一見是禦前的人,趕緊丟下手裏活計迎了上去。

“什麽風把小李公公吹來了?”劉公公監笑的諂媚。

被稱了一聲小李公公的內監卻受的心安理得,毫不客氣道:“是件要緊的差事,劉公公得趕緊辦了。”

劉公公笑瞇瞇道:“您說著。”

小李公公負手而立,高聲道:“今早陛下召見靖國公,國公聞了殿裏的香氣,喜歡的很,開口向陛下討要,公公也知道,靖國公要的東西,咱們陛下就沒有不應的,所以趕緊著吧,趕緊裝上一車,給靖國公府送去。”

劉公公點頭,對著一旁站著的小太監招手,喊道:“都聽見了,還不趕緊著。”

幾個小太監立即分散開,劉公公本人則向屋裏擺手,“我這得了些好茶葉,小李公公裏面坐。”

小李公公擺手推脫,客氣幾句便轉身走了,劉公公目送他遠走,等看著人出了院門,變臉似地收回老臉上的笑容,罵道:“山中無老虎,猴子敢稱大王了,真跟那小鹿子一路貨色,狼心狗肺的東西!”

可罵歸罵,差事還得辦。

眼下宮裏就屬小鹿子最得力,原本以為張公公被叫回來了,小鹿子也該倒了,誰知道不僅沒倒,反而帶了一桿子人幫陛下做事,還得了出入宮禁的特權。

又琢磨了一下香料的事後,劉公公招手叫來一個小太監,湊近耳語幾句,將人打發去了臨仙宮。

正可謂上頭一句話,下面跑斷腿,得了吩咐的小太監一路小跑。

臨仙宮位置算不上頂好,離明光殿有段距離,可裏面住著的人掌著宮權,各司各局自然是緊著最好的送來,這不剛過秋分沒幾日,其他宮還不到做秋衣的時候,尚衣局的掌事卻一早帶人過來了。

雲貴妃懶懶地倚在太妃椅上,面容昳麗瑩潤,錦繡候著一側,另一側則坐著兩位宮妃,一輕盈一豐滿,正輕聲閑談著。

幾人五步開外,兩排宮女垂首站開,每人手裏都捧著布料。

長相頗為圓潤的掌事女官立在一旁,為幾位娘娘耐心介紹著每一匹布料的材質樣式。

“娘娘您瞧,這是荊州獨有的映影紗,托在手上,就跟沒放東西似的,罩在衣裙外,走動間格外搖曳生姿,今年荊州遭了水災,映影紗只供上來幾匹,可全在娘娘這了。”

雲貴妃只隨意看了一眼,並未說什麽。

見她對衣料興致廖廖,較為豐滿的宮妃眼波一蕩,轉頭說起自己聽來的閑話,“娘娘聽說了嗎,昭陽長公主極愛這映影紗,以往每每都要拿這紗裁制新衣。”

另一位宮妃接話道:“今年沒要?”

“沒要,長公主病了好幾日,聽說是因著靖國公要娶親了,長公主心中郁郁,這才病了。”

那位宮妃以扇掩唇道:“英貴人說的可是真的?那長公主豈不是相思成疾。”

“誰說不是呢。”英貴人點點頭,她是上京長大的,有關靖國公和長公主的風言風語,她可是聽了不少,可公主府勢大,靖國公更不是好惹的,誰又敢說什麽呢,左不過是隱晦地說上幾句。

見人好奇,英貴人起了談性,誰知剛張嘴便被截了話頭。

只見上首的雲貴妃神色慵懶道:“娶了又如何,不娶又如何,這世間男子只要有些富貴,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若是娶了便是真心,豈不可笑?一顆真心分了幾份兒,哪兒還稱得上是真心。”

笑完世間的男人,她撥了撥指甲,又諷笑道:“長公主若真癡戀靖國公,總有法子嫁給心上人,耽擱了這麽多年,可見也沒多少真情在裏頭。”

雲貴妃自然知道陸筠癡心姜靜行,可她更明白武德帝。

以武德帝的脾性,絕對不會允許妹妹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至於那胡綺楠,更是完全不被她放在眼裏。

食色性也,只當是伺候姜靜行的女人。

其實雲貴妃也不在意姜靜行會不會娶親,總歸以二人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麽姜靜行是否娶親,對她又有何影響?

聽出雲貴妃話中的嘲諷,那位長相嬌小的宮妃面色訕訕,她比不上雲貴妃位分高,也得罪不起長公主,只好諾諾不說話。

可英貴人性子直些,出身也好,別人不敢說的話她敢說,“娘娘說的不假,可靖國公這麽些年都沒娶親,又不納妾,可見對發妻如何情深,如今要娶魏國公府的小姐,定是有幾分鐘愛在的,說不定是哪日碰見了,倆人一見鐘情呢。”

雲貴妃笑容不變,掐著護甲道:“正是念著發妻,才對新婦沒多少真心。”

英貴人被這話噎的不輕,她年歲輕,對情愛還抱有一絲幻想,可讓雲貴妃這麽一說,那點幻想也沒了。

正巧外頭進來個小宮女,二人立即起身告辭。

雲貴妃讓尚衣局的宮女也跟著走。

等人都走了,來傳話的太監跪下將香料的事兒抖出來。

聽完,錦繡不禁目露擔憂地看向雲貴妃。

自從知道了她家娘娘的心思,她是日夜擔驚受怕。

那香料雖不會直接要了人命,可長久用下去,也損傷五臟內腑,讓人長久不到哪裏去。

誰知雲貴妃不急反笑,“既然陛下不喜新送來的香料,便換回原先的吧。”

說完揮退小太監,等屋裏沒了外人,她看向身側的錦繡,語帶可惜道:“真是可惜那些藥了,讓人處理幹凈了,可別露出什麽馬腳來。”

錦繡默聲點頭,手心浮起一層冷汗。

雲貴妃還是覺得可惜不已,不禁自言自語道:“真是可惜了,都用了好幾日了,只需用上半年……可惜啊。”

錦繡面無表情地聽著,猶豫片刻後,還是走上前低聲勸道:“娘娘,那藥是韓妃送的,奴婢總覺得韓妃不懷好意,雖說韓妃待在冷宮裏,可安王還在宮外呢,說不定這母子二人心裏想些什麽呢,娘娘行事還是小心些吧。”

雲貴妃不以為然,朱唇微翹,眼中隱隱瘋狂,“本宮當然知道韓妃不是好惹的,在宮裏這麽多年,獨獨她讓人看不透,不過也不重要了,就算她是利用本宮為她兒子鋪路,本宮也認了。”

錦繡聽得欲言又止,可雲貴妃臉色說變就變,她笑意晏晏地問道:“你說‘他’會不會將我說出來?”

這個‘他’是誰,錦繡心知肚明,可她只能低聲道:“奴婢不知。”

雲貴妃用手指支著額頭,笑吟吟道:“本宮告訴你,她不會的。”

“她對女人總是很心軟,只要我不傷害她身邊的人,不做危害社稷的妖妃,她便不會殺我,頂多讓我吃吃虧,以牙還牙,教訓教訓我。”

不得不說,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敵人,便是暗戀你的人。

姜靜行的確不喜雲貴妃,卻也憐憫她,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便不會動殺心,只可惜燕王了,替自己親娘承接了姜靜行大半的怒火,眼下還被禁足呢。

傍晚下值歸來時已是戌時一刻,今日都督府公務繁多,姜靜行不得不將剩餘的文書帶回家處理,待用完晚膳,便一頭紮進了書房。

期間姜璇來過一回,見她實在是忙的不行,只好放下一碗參湯便走了。

姜靜行也沒在意,直到月朗星稀,批閱完桌上最後一份文書,她覺得有些口渴去端茶盞,才發覺竟然亥時過半了,參湯早就涼透了。

她喝了一口,味道不錯,幹脆將整盞一飲而盡。

此時靖國公府早落了燈,窗外漆黑一片,只餘主院書房亮著。

主院侍候的下人熟知她的習慣,知道她若是在書房待過亥時,便會在書房留宿,因而早早在裏屋備好了熱水和新衣。

姜靜行揉著酸脹的脖頸,慢騰騰向裏屋走去。

入夜後的靖國公府極為幽靜,路過小廳時,門外閃過一道人影,明月破雲而出,照亮來者衣裙。

姜靜行望著走過來的人,神色幽幽,慢慢放下擡著的手臂,負手立在廳中。

來人走進屋裏,跪下磕了個頭。

姜靜行今夜是真的累,累的她險些忘了還有綠閣這樁事。她挑了把離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道:“想通了?”

綠閣神色端凝,慢慢點頭。

她早已不是世家貴女,為奴為婢多年,能活全靠那股心氣撐著,可這麽多年過去,也散了大半,若日後能堂堂正正地好好活著,她自然願意。

可望著姜靜行那張也曾溫情脈脈的面容 ,她還是奢望,“大人昨夜說的話可還算數?”

姜靜行毫不留戀,頷首道:“自然。其實你今夜不來找我,看在你父親的情分上,我也打算送你走。”

綠閣心中戚戚,仰頭苦笑道:“大人饒我一條命,我感恩戴德,可大人昨日問的事,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如何說。”

姜靜行疑惑這話的意思,“你說說看。”

綠閣艱難開口道:“大人既已查到我的身世,應知我父親姓韓,原是前朝戶部侍郎,後來因上諫被貶為白身,便隨伯父投效了當今陛下。”

姜靜行頷首,目光平和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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