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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好像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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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好像哪裏怪怪的

意外總在飯點來。

消息傳到靖國公府時, 已是半個時辰後。

姜靜行剛夾起一筷子鮭魚,姜綰璇身邊的侍女荷葉便急匆匆走進來。

見一向穩重的侍女如此心急,姜璇只好擱下筷子, 溫聲問道:“出了何事, 如此急忙?”

荷葉倉促行禮,直起身後道:“夫人不好了,表小姐落水了,秋霞院正著人去請大夫呢!”

“落水, 怎麽會落水了!”

這頓午膳算是用不下了, 姜璇急忙起身要去秋霞院看看, 姜靜行眉頭一皺, 也跟著起身。

今日的午膳擺在主院, 離樸玲住的秋霞院有一段距離, 正午的陽光照的人睜不開眼, 但這種時候怎還顧得上熱不熱, 姜靜行圖快,舍棄了曲折的回廊,她步子大, 身邊人跟的匆忙。

姜璇亦步亦趨,更是急的額間冒汗,嘆氣道:“好好的,怎麽就落水了,竟還撞了頭, 若是出了什麽差錯, 咱們府上可怎麽和樸家嫂子交代啊, 唉,明日可就是玲兒的及笄禮了, 府上的請帖都發出去好幾日了。”

提到樸夫人,姜璇想起來母子二人今日都不在府上,便問道:“可遣人告知嫂夫人和表少爺了?”

荷葉點頭道:“樸家管事腿腳伶俐,已出府去尋表少爺了。”

“綰兒可是無礙?”

註意到姜璇跟在她身後有些吃力,姜靜行放慢步子,淡聲問道。

“小姐無礙。”荷葉將剛才的情景又詳細說一遍:“兩位小姐是由魏國公府護送回來的,來人自稱是胡家大公子,管家讓人請去外院招待了。至於小姐則沒說什麽,只讓人去叫大夫,又扶著表小姐回了秋霞院,傳話的侍女說表小姐落水了,額角也有傷。”

聽完這番話,姜靜行沒說別的,只吩咐讓人把魏國公府大公子也請到秋霞院來,其他什麽都不要說。

姜璇詫異地看了一眼姜靜行,見她眉頭一直緊緊鎖著,便不再說什麽,一路沈默到秋霞院。

二人到時,姜綰正好和大夫一起出來。

大夫是樸夫人此次上京隨行的醫者,上前見禮道:“見過國公,小姐並無大恙,額角的傷口也是小傷,只需每日換藥即可,不過小姐她受了驚,還需靜養幾日。”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姜璇舒了一口氣,輕撫胸口道。

姜綰立在一旁有些神不守舍,姜璇喚了她一聲,她才回神道:“表姐喝了安神湯,這時已經睡下了。”

“那便好,那便好。”姜璇舒心不少,她看向姜靜行,見人沒進去的意思,便體貼地為父女二人留出談話的地方,“我進去看看玲兒。”

說著又看了一眼臉色頗為冷淡的姜綰,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麽,只掀開珠簾進了裏屋。

姜靜行示意姜綰跟自己走,她如今是成年男子的身份,不便進侄女的閨房,便帶著女兒去偏廳坐著。

姜靜行在上首坐下,姜綰低頭站在她身前,一改之前的冷靜淡定,神情格外的委屈失落。

“父親,都怪我,要是我再小心一些,表姐就不會落水了。”小姑娘神情郁郁,從來沒有吃過虧的人,冷不丁吃了個大虧,連累到身邊人,心情難免不好。

不過在想到同樣嗆水暈過去的李清婉後,樸玲眼中的冷然稍稍退卻一些。

總歸對方也不好過。

姜靜行無奈一笑,她沒冒然安慰或說教女兒,而是問道:“你先說說怎麽回事,不是去魏國公府的夏日宴了嗎,你表姐怎麽會落水?”

姜綰擡眸,俏眼水潤瑩人,透出十分的委屈無辜來。

用著這副神情,姜綰將樸玲落水的前因後果全部說出,就連她推李清婉落水的事都沒落下,誠實乖巧的很。

在最敬慕的父親面前,姜綰只掩飾性格,一向不掩飾情緒,該撒嬌就撒嬌,該失落就失落,十足的小女兒嬌態,因而在說到李清婉因胡重光針對自己時,語氣便帶出幾分不耐煩來。

“李清婉本就因著李二的事針對我,又一心癡慕胡重光,也不知她從哪聽來的閑話,認為胡重光鐘情我,便處處要與我使絆子,我本不願理會她,誰知她竟設計想推我落水,這才連累到表姐。”

姜靜行聽的扶額,倒不是因為姜綰報覆別人,而是她看出了姜綰對胡重光無感。

不僅無感,還很不耐。

現在可好了,所有男配,全部出局了!

回想她最初的打算,姜靜行不禁嘆息一聲。

愛情還是很美好的,她還是希望女兒能享受愛情,在最好的年華裏不留遺憾。

可細數劇情中有名有姓的男配們——霍鑒琦,機茗,康白禮,年鳴英,胡重光,章雲徹,有一個算一個,真是一個頂用的都沒有。

況且,旁人不知魏國公府的打算,可她怎會不知。

姜靜行又嘆了口氣,魏國公府確有想兩家聯姻的意思,只是苦於先前武德帝賜婚燕王一事,不敢冒然提起罷了。

姜靜行回想接姜綰回京也有小半年多了,這期間發生了太多事,朝中局勢大變不說,她在其中的立場也數次改變,導致她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對於女兒的未來,她在糾結許久後,終於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就好。

既然劇情已經不能再束縛姜綰,她又何必只把女兒往一條路上推呢。

她會給姜綰選擇的權利,但不會幫她做出選擇。

將來無論是想要嫁人也好,還是只想她的庇護下快活一生也好,或是繼承靖國公府,或是周游天下,還是其他什麽,以後她都只會支持。

可是呢,現在可好了,別的先不說,她閨女的桃花們倒是一朵接一朵的雕零。

姜靜行在心裏默默評價這些人:一個眼瞎,一個死人,一個不知能不能活,一個看她不順眼,一個姜綰看著不順眼,還有一個存在感為零。

簡單總結:一群沒用的東西,活該都是單身狗。

姜綰見父親面色不渝,不由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拉住姜靜行垂在膝上的袖口,悶聲道:“爹爹,表姐怎麽辦啊,李清婉也就算了,可表姐受了好大委屈,心裏還不曉得怎麽想呢,且救表姐的人是胡家長孫,眾目睽睽之下,總歸對表姐名聲有礙。”

聽到這聲爹爹,姜靜行哭笑不得,反問道:“這時候知道撒嬌了?”

“你倒是想著你表姐的名聲,怎麽就不想想你自己。”

姜靜行記起上月姜璇為著侄女的名聲生她的氣,怨她不能管教女兒,此時再想,便有心說教幾句。

不吃虧是好事沒錯,可也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於是她便淡聲道:“綰兒,你要記得,眾口鑠金,便是聖人也有罪。若是那李清婉鬧起來,說是你推她落水的,即便沒有證據,也沒人看見,別人打心底也會認為是你做的。你姑姑上個月還說起你的婚事,世道如此,女子的名聲總是……”

“女兒不嫁人!”姜靜行話說一半,突然被姜綰出聲打斷。

姜靜行一時楞住了。

姜綰松開攥著她袖口的手指,擡頭露出盈滿淚水的眼眸,哽咽道:“父親從小便將我送到外祖家,雖吃穿不愁,可也是寄人籬下受人白眼,每每看到舅舅一家團圓,我便只能遠遠望著,我總是盼著父親能接我回家,想著哪怕受苦也是好的,可如今才團聚半年,父親便急著讓我嫁人嗎?”

姜靜行霎時噤聲,不知所措地解釋道:“綰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也是慌了神,竟忘了有她在,樸家哪敢給姜綰委屈受,何況以姜綰的性子,又豈是會一味受委屈的人。

姜綰見一向清傲的父親低垂著眉眼,面露歉意地看著自己,一時有些後悔,但她心知有些事不得不說,遂咬牙道:“女兒永遠陪著父親好不好?父親既不喜他人近身,女兒便陪著父親飲酒下棋,每日做父親愛吃的菜,等將來父親致仕了,便尋一處山水絕佳之地避世賞景,父親也不必在為國事煩憂。”

姜靜行少見的面露難色,姜綰話中勾勒的情景不是不好,只是……說不上來哪裏怪怪的。

可姜綰絲毫不覺得哪裏怪,她眼中是全然的委屈,卻依舊固執地看著父親,似乎勢要得一句承諾才好。

姜靜行被她看著心底一軟,頓時目露憐愛,哄道:“好,你若不想嫁人,那便不嫁。”

“爹爹。”姜綰總算破涕為笑,竟開心到忘了儀態,徑直撲進了父親懷裏,軟聲道:“這世上,只有父親一心對綰兒好。”說著抱緊雙臂,埋頭在父親肩上,掩去眼中晦暗。

感受到腰上的力道,姜靜行扶著小姑娘的肩頭,無奈笑笑,早就沒了之前說教女兒的心思。

本來她想等局勢穩定下來,再和女兒好好談一談,可誰知今日姜綰自己先說了不想嫁人,看其神情,也不是心血來潮說的話,既然如此,她還能再說什麽呢。

畢竟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姜靜行輕柔地拍拍女兒的脊背,眼中滿是關切和疼愛,使得屋內氛圍亦充滿溫情。

荷葉在門外站住,她見小姐似是伏在大人懷中哭泣,不敢冒然進屋打擾,便只好盯著腳尖提醒道:“大人,胡家大公子到了。”

“請進來吧。”

姜靜行隨口應道,她輕輕推開懷中的小姑娘。姜綰直起身擦擦臉頰,羞怯地低下頭:“綰兒失態了。”

“可不許再哭了,仔細傷眼。”姜靜行用指腹抹去小姑娘眼角掛著的淚珠。

回歸正題,眼下可還有一樁事要解決。

“你說說胡重光是如何救的你表姐。”姜靜行自認為看人挺準的,據她所知,這位胡家長孫可不是個熱心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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