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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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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狗血

這一覺, 姜靜行足足睡了小半個時辰,恍惚間有人叫她,清淩淩的嗓音, “伯嶼, 伯嶼。”

姜靜行瞬間睜開眼,從羅雲榻上坐起身,眼神清明,一點都不像剛醒的樣子。

她看向榻邊坐著的人:“怎麽了?”

陸執徐收回推她的手, 神色莫名道:“你府上管家來了, 說是有要事找你。”

說完也不解釋, 施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看向樓下, 目之所及是一輛已經停留一段時間的馬車。

泰安樓門前客似雲來, 乘馬車而至的不在少數, 且專門有侍從牽馬引路到樓後小院, 因而樓下並沒有哪輛車架能長時間停留,更別說還擋在門前正中。

待看清馬車旁的人後,陸執徐目光轉冷。

姜靜行翻身下榻, 一邊蹬靴一邊疑惑道:“管家來了?可有說什麽事。”

陸執徐收回視線,只是看著她,不回答。

沒得到回答,姜靜行疑惑擡頭,看他面上興致缺缺, 不由得上前關心道:“怎麽不開心?誰又惹著你了?”

陸執徐退開一步, 倚在花窗邊, 擡擡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姜靜行不明所以地靠近低頭,然後也是眉頭微皺。

馬車旁, 靖國公府的老管家垂手靜候,身後還跟著一位身披黑甲的侍衛,頭盔上紅纓鮮紅奪目,正是武德帝的親衛。

明白了,多半是武德帝召她入宮,怪不得小皇子不開心。

帝王有令,不得不從。姜靜行刷的一聲將軒窗合上,無奈轉身道:“我去去就會,很快回來找你。”

“不必再來。”

陸執徐先是倒了一杯茶水給她,又拿下架子上的外衫遞給去,淡淡道:“王府有些事需我處理,你走後我也要回府,等你出宮回來,也是要用晚膳的時候了,何必勞你多走一趟。”

聽到這話,姜靜行接水的動作頓了頓,小皇子本性如何,她一清二楚。

說神仙皮囊下是惡鬼般的心腸也不為過,心狠手辣,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強。

何況事關武德帝,要是以往,小皇子這時候少不得要刺她幾句,哪會這麽貼心,又是遞水又是遞衣的,都趕上別人府上賢惠的小娘子了。

姜靜行滿含深意地打量他,陸執徐不躲不閃,任她打量。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見人沒有說謊的痕跡,姜靜行這才接過他手上搭著的外衫穿好,推門離去。

離開前,還不忘在他如玉的臉頰上親一口,陸執徐也任她親,甚至還十分貼心地幫她理好發冠。

小皇子乖巧的模樣太可人了,姜靜行沒忍住,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透過未關合的屋門,陸執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姜靜行遠處的背影。

過後良久,他才摸摸有些濕潤的臉頰,墨色的眸底慢慢蕩開笑意,低聲道:“真該讓世人看看你這副風流作態,看你還有什麽臉說對發妻鐘情不二。”

其實說來也是奇怪,除武德帝以外,誰都不把月娘這位早逝的靖國公夫人放在心上。

陸筠是覺得死人比不過活人,雲貴妃對此不以為然,陸執徐則是認為過往之事不可追,雖是好奇他們的過往,但他不想深究,不然豈不是自找不痛快。

而且據他觀察,也許這對夫妻之間的關系,並不像傳言中那麽深厚,因為提起發妻時,姜靜行沒有多傷感,臉上也不見懷念之情。

陸執徐一貫的心細如發讓他發現了些許端倪,只可惜沒有深想。

姜靜行下了樓,在別人看來,她剛從二樓雅間下來,倒是貼合她與友人來此喝酒的說法。

管家沒有多想,他身後的羽林衛也信以為常,沒有多疑。

泰安樓酒水的確一絕,靖國公與友人來此飲酒,在正常不過。

羽林衛拱手道:“陛下急召,請國公即刻入宮。”

姜靜行嗯了一聲,提膝上了馬車,也沒有打探武德帝為何召她,這時候召見她,不會是為了朝政,那就只能是私事了。

既是私事,那就是件需要她應付的麻煩事,於是區別只在於,麻煩是大是小了。

傳召來的緊急,傳話的羽林衛騎馬出宮,來得快,回的也快,不過兩刻鐘,便將靖國公入宮的消息帶到了皇宮。

時值午後,太陽已偏西,明光殿周圍殿宇連綿,紅墻綠瓦,檐下描金的彩繪流光溢彩,映得姜靜行眼神格外淡漠。

她走在廊廡下,發現殿外站了不少宮人,有太監也有宮女,都是她從未見過的宮人。

“殿中可有其他人?”姜靜行在殿外止步,對著迎上來的小鹿子問道。

小鹿子不敢多言,只低眉順眼道:“奴婢不敢妄言貴人,陛下等候國公許久了,您隨奴婢來。”

說著走在前帶路,一路上都保持沈默。

“你倒是比你幹爹嘴嚴。”姜靜行點評他一句。

小鹿子頓時把身子彎的更低,諂媚道:“國公您說笑了,奴婢哪比得上幹爹的本事。”

姜靜行撇他一眼:“你幹爹就是本事太大了。”大到失了謹慎,什麽人的錢都敢收,臨老了,反倒沒個好下場。

和張公公相識多年,她不說知曉他所有秘密,但弱點是什麽,她倒是一清二楚,失了根的老太監,無親無嗣,能抓在手裏的,只有那些金銀珠寶了。

她最開始和人打好關系,靠的便是獨一份兒的出手大方。

“聽說你幹爹病了,如今可是大好了?”姜靜行又問了一句。

小鹿子明白,這是在問張公公的下場。

要是別人,他倒是可以糊弄過去,只是姜靜行問他,他不敢不說。於是只好半真半假道:“勞國公記著幹爹,只是幹爹年歲大了,如今吃了不少苦藥也不見好,平白遭罪。”

說到這,他停了一瞬,又道:“陛下感念幹爹他老人家在宮中伺候多年,不日前賜下金銀,許幹爹出宮了。”

這下姜靜行沒話說了,張公公有沒有出宮她不知道,但以她對武德帝的了解,能留下人一條命,就算是萬幸了。

但願武德帝真念舊情吧。

“聽說早年間是你幹爹救了你,又認了你當幹兒子,你若是能出宮,不妨去盡盡孝心,也算是知恩圖報了。”姜靜行隨口道。

“國公說的是。”小鹿子也隨口答道。

話沒說幾句,小鹿子便將人帶到了內殿,殿中飄出隱隱的女人哭聲,姜靜行微微蹙眉。

武德帝召見她時,從來不見任何人,更別說是後宮妃嬪了,不同尋常的異樣讓姜靜行心底微沈,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見她來了,門口的宮人撩開門簾,請她進去,正好裏面有位太醫走出來。

見來人是靖國公,太醫背著藥箱躬身問好:“下官參見國公。”

“梁太醫客氣。”姜靜行頷首。

殿中哭聲瞬間消失。

姜靜行站在門口,眼神一掃,發現裏面人不少,武德帝倚靠在寶座青色軟囊上,臉上神色不明,雲貴妃站在一旁,美艷的眉眼間含著擔憂。

二人都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她順著他們視線看去,地上跪著三人,左邊兩人她都不認識,但看右邊那道纖細的身影,她可是在熟悉不過。

她自己養大的女兒,別說是背影,就是只有腳步聲,她都能聽出來!

可想她此時的震驚,姜綰怎麽會在宮裏!

姜靜行眼神一凝,與武德帝對視,帝王眼中情緒覆雜。

時隔多日再見,誰也看不出這對君臣之間的齷齪,姜靜行也沒什麽其他的感覺,再次見到武德帝,她出乎意料的平靜。

也許是因為,她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姜靜行移開視線,目不斜視走到女兒身邊,直接跪下行了大禮:“臣參見陛下。”

除了上朝,私下裏,她從未對武德帝行過如此大禮。

身邊有人靠近,姜綰猛然擡頭,在看到是父親後,頓時面露驚喜,小聲又緊張地喚道:“父親。”

姜靜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看著父親沈靜的雙眼,姜綰心裏的不安瞬間散了大半。

“快起來。”武德帝見她跪下叩首,微不可見地皺眉,說話的語氣急了三分,“來人,給靖國公賜座。”

“謝陛下。”姜靜行起身,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下。

別人看不出武德帝這點微末的變化,可時刻關註著二人的雲貴妃卻沒錯過,她看向武德帝的美目中閃過恨意,同時狠狠掐住掌心,才勉力克制住臉上不露出憤恨。

姜靜行和姜綰交換了個眼神,隨後又看向跪在女兒不遠處的兩個人。

發出哭聲的是一位穿著宮裝的美婦人,此刻正低頭抹淚,還時不時憐愛地看兩眼身後的華服少年。

不過比起梨花帶雨的婦人,還是少年更可憐些。

少年一手揉著左胸肋骨,一手捂著額角,指縫滲出鮮血,明明疼的呲牙咧嘴,卻還不忘對著姜綰的背影翻個白眼。

姜靜行仔細看他兩眼,認出他是七皇子。

七皇子擡眼看向姜靜行,不慎與她對視,然後就被她眼中的冷意驚了一下,少年下意識低頭躲避,等意識到自己退縮後,又強撐著擡起頭,不願在眾人面前落了身為皇子的威風。

姜靜行面露同情,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

發生了何事一目了然。

她女兒把七皇子打了,看樣子還打贏了。

姜靜行無奈地瞅了一眼女兒,姜綰心虛地低下頭,單看外表,小姑娘乖巧溫婉,身量纖細,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

這一幕,在不知真相的人看來,定會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時殿中無人說話,只因事情頗有些離奇,靖國公的獨女打傷了皇子,這事傳出去,都說不清誰更丟臉些。

一切思量不過發生在眨眼間,姜靜行看向武德帝,起身問道:“不知陛下急召臣入宮,是為何事?”

武德帝揉揉眉心:“陸執玉,你說。”

誰知七皇子還沒說什麽,作為他母妃的安嬪忍不住了,搶先哭訴道:“陛下,您看玉兒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安嬪拉過兒子的手,捏著繡帕拂過他額角傷口,心疼道:“太醫說,若是照料的不好,他額角的傷口怕是要留下疤痕。玉兒身為皇子,怎可損傷面貌,豈不是讓他見笑於天下臣民。”

七皇子張張嘴,剛要說話,卻被自己母妃打斷:“陛下!”

七皇子閉嘴了,一下子就蔫了。

自己兒子是個憨憨,安嬪哪敢讓他說話,當下便搶白道:“如今玉兒也是婚配的年歲,雖說男子以才幹立身,可女子愛慕俊秀男子乃是常理,若是玉兒容貌有損,哪家好女兒還願意嫁給她,即便嫁了,又怎會是真情實意。”

根本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安嬪再次垂淚:“臣妾就這麽一個兒子,陛下可要給玉兒做主啊。”

“母妃,我.....”七皇子起了個話頭,剛想說自己不在意,便被自己母妃在腰間掐了一下。

疼的他呲牙,趕緊低頭掩飾。

姜靜行嘴角抽了抽,她女兒還真個香餑餑,算盤珠子都蹦到她臉上了。

雲貴妃也暗暗皺眉,看向安嬪母子的目光冷了冷。

沒想到這安嬪也是個野心不小的,竟有膽子為兒子籌謀靖國公府。

在座諸人都不是傻的,安嬪不說別的,只說自己兒子的婚事,明顯是想借此事定下姜綰做兒媳。

武德帝揉搓眉心的力道更重幾分。

他後宮女人不少,可嬪位也算是高位,安嬪相貌不出眾,能封嬪,除了有兒子,還要多虧他有個好父親。

人送外號“莫張嘴”的禦史中丞張大人,正是安嬪生父。

也是隨了親爹,安嬪的嘴一般人招架不住。

武德帝問道:“他們二人是如何相遇的?”

果然,還是安嬪說道:“這事說起來也是誤會,宮人說,姜小姐本在禦花園賞花,不知怎的,眼看著就要落入池中,若不是碰巧遇到玉兒將人拉住,險些就要喪命。想來許是救人時有什麽誤會,這才讓姜小姐出手。”

好一個避重就輕,什麽誤會沒說,他女兒倒先擔了救命之恩。

姜靜行瞇眼看向安嬪母子,看不出是喜是怒。

遇到攪局的安嬪母子,雲貴妃也快忍不住了,她原本的安排全被打亂了。

她是宮妃,想見到外臣太難,所以她不得不將姜綰叫進宮,再設法讓人出些意外,最好是昏迷不醒,不得不將人留在她宮裏。

這樣武德帝才會將姜靜行叫進宮,她才能找機會和人見一面。

可誰知,第一步便出錯了!

錦繡看出主子的不耐,悄聲上前扶著她,雲貴妃被她提醒,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煩躁,可同時面對著武德帝和姜靜行,若是不做些什麽,她就要瘋了。

雲貴妃目光幽幽,她掐住錦繡手臂,突然站出來:“綰兒一向知書達理,不知是什麽誤會,竟將綰兒逼到打傷了七皇子?”

話裏話外,又將錯處推到了七皇子身上。

事情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禦花園宮人不多,姜綰打人時沒有其他人在場,除了兩位當事人,誰都不知道為什麽。

安嬪不想搭理心機深沈的雲貴妃,她自己的兒子她清楚,不是胡作非為的人。再說,救人一事做不得假,不管為何,總歸她兒子是好心。

在宮裏這麽多年,安嬪的腦子轉的也不慢。

她猜測,這事多半是有人在背後算計什麽,就是不知算計的是她兒子,還是靖國公府。

不過,不管為什麽,這都是搭上靖國公府的好機會。

安嬪擦掉眼角淚水,轉身對著姜靜行說道:“靖國公乃是朝中重臣,家風清明,姜小姐也是名門淑女,臣妾也好奇姜小姐為何打人。”

巧了,不只她,姜靜行也想知道,她女兒為什麽打人。

聽了這麽長時間,她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聽到。

毆打皇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往大裏說,是對皇家不敬,往小裏說,只是少年少女一時沖動,且以姜綰的出身而言,將門虎女有些脾氣也正常。

所以說,只要打人的緣由說得過去,她都有把握讓女兒全身而退,而她相信,她女兒不是不講理的人。

眾人視線聚集在姜綰身上,武德帝的目光尤為深幽莫測。

這是他第一次見姜綰,姜靜行對發妻的深情是他心中隱痛,此時見到姜綰,便忍不住在他們的女兒身上尋找原因。

“擡起頭來。”帝王嗓音低沈。

姜綰緩緩擡頭,不卑不亢地直視頭頂君王。

武德帝端詳少女眉眼,即便他閱盡美色,也不得不承認,姜綰有副好相貌,當的起國色天香四個字。

尤其是眉宇間的氣質,有她父親的風姿,只可惜也僅限於此了。

眼前的少女,竟是一點沒有繼承他父親的容貌。

武德帝眉頭驟然皺緊,他看向一旁坐著的姜靜行,又是一松。罷了,到底是親生的女兒,唯一的一點骨血,像與不像皆是天意,不像又如何,也不妨礙當爹的疼愛,說不定正是因為不像,才得了生父的偏愛。

武德帝問底下即便跪著,也是腰背挺直的少女:“為何打人?你可知毆打皇子,乃是死罪!”

武德帝面露慍怒,姜靜行臉色淡淡,她聽出武德帝並未真的生氣,所以並不擔心女兒受罰。

不過她聽出來了,殿中其他人卻沒有聽出來。

姜綰抿唇,剛要解釋清楚發生了何事,卻被人搶了先。

七皇子見自己父皇發怒,頓時慌了神,趕緊喊道:“父皇,不怪她,都是兒臣的錯。”

姜靜行挑眉看他,趕緊抓住機會為姜綰脫身:“陛下容稟,雖說臣這女兒自幼學武,可一向知書達理,看來今日打人,也是事出有因,還望陛下寬恕她。”

武德帝頷首,示意她寬心。

這回所有人的視線又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少年憋紅了臉,低頭解釋道:“兒臣本想去藏書閣,所以經過了禦花園。當時兒子見姜小姐站在池邊,正將一位宮女踹進池水裏,兒臣以為姜小姐害人,便上前阻止。”

眾人看向姜綰,滿是不敢置信。姜綰不言不語,神色淡定從容。

七皇子喘口氣,又道:“誰知是那宮女害人,姜小姐只是自保,是兒臣誤會了。”

武德帝臉色有些難看,他看了一眼姜靜行,姜靜行的臉色也不好看。

有人要謀害自己女兒,誰能開心起來。

“之後發生了何事?宮女可有抓住?”武德帝沈聲問道,心裏滿是怒火,敢在皇宮害人,當他是死了不成!

七皇子搖頭,下意識揉了揉肋骨。

當時他一邊喊人,一遍跑過去拉住姜綰,剛要把人按住,就被當成同謀踹了一腳。

他當時就蒙了,脫口一句:“你找死!”

然後就被人踹到了旁邊假山上,很不幸撞到了額頭,要不是侍衛們來的快,他就要成為第一個被人誤殺的皇子了。

至於害人的宮女,自然早抓住機會跑了。

跑過來的宮人沒看到前因,只看到他拉住姜綰和他挨打,所以才誤會成他救了姜綰,還慘遭恩將仇報。

而他撞到了頭,哪怕被人送來了明光殿,都是暈暈乎乎,不明所以的,直到剛才太醫給他紮了兩針,他才清醒過來。

七皇子簡單交代了前因後果,當然,是美化之後的。

事情太過狗血,姜綰老神在在地跪著,一點都不慌,七皇子卻險些把頭埋到明光殿地上鋪就的青玉板裏。

安嬪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上趕著挨打的是他,好面子的也是他,現在可好了,害她好大的沒臉!

七皇子無奈地回看自己母妃,這能怪他嗎?

他母妃的嘴出了名的快,他攔了兩回都沒攔住。

事情說清了,說到底就是個誤會。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逃脫走的宮女。

武德帝直接叫來羽林衛,下旨徹查此事,又派羽林衛嚴審與之相關的宮人,只是真相如何,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來。

至於姜綰為何會去禦花園,雲貴妃也給出了解釋。

先說自己喜愛姜綰,便叫人入宮來,又說下月便是中秋宮宴,後宮女官尋她拿主意,她一時脫不開身,又聽宮人說禦花園繁花盛開,便讓宮人陪姜綰去禦花園賞花。

滿宮的人證在場,雲貴妃輕松將自己摘了個幹凈。

面對姜靜行投來的懷疑視線,雲貴妃很淡然,她敢做,自然就有把握處理好後續。

再說七皇子,他也是好心辦壞事,武德帝沒罰他,賜了一些藥材,便讓他和安嬪告退了。

走之前,挨了一頓打的倒黴皇子明顯有話想對姜綰說,但礙於姜靜行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沒那膽子,只好垂頭喪氣地走了。

等人都走了,姜靜行也帶著女兒告退。

武德帝想將人留下說會話,也被她婉拒了,理由就是,經過這一場鬧劇,女兒受了驚,她想帶孩子趕緊回府。

姜綰也配合父親,露出些許疲憊的神色來。

武德帝無奈,只好命小鹿子送她們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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