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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姜靜行: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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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姜靜行:來呀

陸執徐抱緊身邊掙紮的小和尚, 滿臉寒霜,低聲警告道:“別動!”

姜靜行用劍鞘蕩開身前寒光,也側身躲到一顆粗壯的桃樹後, 臨走前還不忘撈起地上的小雲雀。

等三人在樹後躲好, 又是一輪羽箭射來,鋒利的箭頭紮進樹身,震落滿地花瓣。

瞥了一眼腳邊深深紮進泥土裏的長箭後,姜靜行又看了看向遠處露出的一片衣角, 然後忍不住磨牙。

真是好樣的, 她拼死拼活的擋箭, 小皇子卻趁機躲得越來越遠, 一點兒過來幫幫她的念頭都沒有。

枉她暗中出手那麽多次, 真是個沒良心的!

姜靜行憤憤不平:“此地風景絕佳, 看來幕後之人和殿下牽扯頗深啊, 竟選了這樣一處風清水秀之地為殿下埋骨!”

“國公未免看輕自己了。”

陸執徐沒有回頭, 淡定回道:“國公怎麽知道這些刺客是來殺小王的,說不定是國公招惹的仇敵呢。”

聽見此話,姜靜行翻了個白眼。

不是她自誇, 以她的武功,要是有人跟了她一路,她怎麽可能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不過陸執徐其實也知道,這些人就是來殺他的,但他想不通的是, 是誰要殺他, 或者說是誰有膽子敢擊殺一位皇子。

敵對的朝臣?還是有把柄在自己手裏的人?

最近得罪的人太多, 陸執徐一時也沒有頭緒。

姜靜行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她首先排除了朝中大臣。

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殺了, 武德帝都沒這麽囂張,若真如此,朝堂早就亂了。

能踏進太極殿的都不是傻子,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人人心裏都有度量,而直接刺殺皇子這種事,那肯定是不能做的。

事後太麻煩,風險也太大,一不小心就是株連九族。

而且,就算僥幸成功了,以武德帝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的性格,日後只要露出一點點馬腳,那都會引火上身。

所以,但凡有腦子的都不會選擇直接殺人,除非能把所有痕跡抹幹凈,可一個臣子又哪來這麽大的能力。

她又想到陸執徐幾個兄弟,但很快也被排除。

以眼下朝中的情況來看,還值不得冒險下狠手。

如今武德帝正值壯年,膝下還活著的皇子也有十來個,就算死一個,也還會有很多個頂上來。

所以幾位入朝皇子雖有爭鬥,卻還沒到生死相搏的地步,畢竟一旦有皇子死了,那其他皇子肯定會被懷疑,到時候依舊會被查個底朝天,純粹是引火燒身。

姜靜行想來想去,怎麽都想不通,幹脆問當事人:“殿下可知這些人的來路?”

樹後陸執徐的回答也很幹脆:“不知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桃林裏忽然安靜下來。

幾人躲得太嚴實,十多輪羽箭射過卻沒傷到一個人,實在是讓山坡上一眾人感到恥辱。

姜靜行聽著身後沙沙的腳步聲,判斷大約有二十人,而且武功都不低。

她將手中鳥雀放在樹幹上,然後將劍鞘拋給陸執徐,沈聲道:“拿好,你身後有三人,一會等人近身,其他人別管,先殺了這三人。”

“國公可有其他兵器防身?”

“沒有。”姜靜行斜了他一眼,自信淡然道:“臣用不上,殿下保護好自身便是。”

陸執徐從劍鞘中抽出長劍,點點頭。

他自認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想活著,最好還是聽從姜靜行這位大將軍的話好。

這時他身邊的古安也睜開眼睛,剛才陸執徐怕嚇到他,一直都捂著他的眼。

“施主,是後山的惡鬼來了嗎?”古安小聲問道,水汪汪的大眼裏滿是驚恐。

到忘記還有個小和尚了,陸執徐眉峰微蹙,有些為難:“你就站在這裏,不要動。”

姜靜行也看向古安,很嚴肅道:“沒錯,就是惡鬼來了,所以我們現在全靠你了,還請古安小師父閉眼,默念經書,好幫我們嚇退他們。”

“好,好的。”古安被嚇得有些結巴,但還是緊緊閉上眼睛念起了經文,“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

“國公可真是童心未泯。”都這時候還能去逗小孩兒。

陸執徐聽著耳邊的誦經聲,突然笑了一聲,低聲自嘲道:“竟然還是往生經,就是不知這經是念給誰聽的了......”

“那自然是給對面人聽的。”姜靜行緊盯著前方圍過來的黑衣人,回了他一嘴。

她拔出腳邊的斷箭,觀察了一下箭頭,很好,夠鋒利!

然後斷箭就被她射了出去。

即便沒有長弓,姜靜行全力射出去的箭頭依舊攜著萬鈞之勢,而且準頭極佳,徑直穿透了一名黑衣人的喉嚨,空氣中瞬間多了一道血腥氣。

倒下的屍體讓剩下的黑衣人腳步一頓,他們面面相覷,紛紛看向為首之人。

為首之人手持軟劍,一道女聲從面巾下傳出:“家國不存,何以為生!狗皇帝的兒子殺了我們那麽多人,今天一定要報仇,至於那些不相幹的人,不用管!”

一群人再次向前走去,姜靜行依法炮制,又殺了幾人,直到她腳邊只剩一根箭矢。

她盯著一旁持著長劍的陸執徐,緩緩拔出地上最後一根羽箭,低聲喝道:“上!”

陸執徐毫不遲疑,很聽話地暴起撲向身後三人。

姜靜行緊隨其後,論近身肉搏,她自認就沒輸過!黑衣人手中刀劍掉在泥土上,箭頭滑過喉管,鮮血在山谷寒涼的空氣中迅速冷卻,映的樹上桃花都嬌艷幾分。

空氣中的血腥味刺激著姜靜行的感官,讓她有種重回戰場的刺激!她早就想和人抱怨了,離了軍隊,待在上京城這種和風細雨的溫柔鄉裏,時間一久,再好的將軍都廢了!

手上的溫熱讓她眼神越發興奮,她舔舔濺到嘴邊的鮮血:“來吧!”

在黑衣人震驚的目光中,姜靜行居然主動迎了上來。

姜靜行飛起一腳,直接踢碎了一人的頭骨,然而還沒等她落地,她手中斷箭也狠狠落下,紮進一人腹中,一路挑到心臟,然後就地一滾,又擰碎地上一人的喉嚨。

不過一個照面,黑衣人又折損三人。

姜靜行宛若殺神的模樣讓為首的女人膽戰心驚,兀自暗罵陸執徐的好運,竟然隨便遇上個人都是絕世的高手。

見情況不妙,她立即後退幾步吹動口哨,四周再次湧上來一波人。

不遠處的陸執徐砍斷身邊最後一人的喉嚨,手段狠辣,一改周身的清雅氣質。

他捂住手臂傷口,走到姜靜行身邊,環顧二人周身後眉頭皺的死緊:“怎麽辦?人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

“你身邊的護衛都去哪了!”

“我一人來的。”

姜靜行躲過致命一擊,但還是挨了一刀淺的。

麻煩了,她暗罵一聲,然後逼退眾多黑衣人,對陸執徐快速道:“你現在就退,帶著小和尚。後面有條河,小和尚說寺裏也有條河,前不久才下過雨,順著水流游下去,很快就能到泰安寺。”

聽到要順流而下,陸執徐全身一僵,澀聲道:“只有這一條路嗎。”

山谷兩側都是高山,還能有什麽路?

姜靜行不懂他在想什麽,於是皺眉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明確:不然呢,難道在這等死。

陸執徐看著姜靜行肩上的傷口,知道這是剛才為他擋的,同時他也知道,憑姜靜行的武功,只要拋下他們,完全可以毫發無傷地全身而退。

“我明白了。”陸執徐低聲道。

隨後他將手中長劍扔回給它的主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後掠去。

而桃樹後的古安小和尚還在背對著眾人念經,平日裏有些不熟的經文,今日卻突然擠進他的小腦袋裏,讓他越念越響,越念越快。

為首的女人見目標要跑,頓時揮手示意身邊人沖上來,可她很快又發現,有了佩劍的姜靜行,戰力居然更強了,

憑借一人之力,竟攔下了數十人!

“我們與閣下素不相識,閣下何必以命相搏!”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身後重物落水的聲音傳來,姜靜行心中一松,也有了閑心和人周旋,“不如你們說說殺人的理由,如果能說服我,我還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聞言,女人頓時暴怒:“殺了他!”

剩下的黑衣人一擁而上。

姜靜行整個人驟然暴起,一招鎖喉直擊她的喉嚨,黑衣女人連聲都沒發出來就死了。

首領的身亡讓其他黑衣人楞住,姜靜行也不戀戰,抓住這個機會,果斷跑過去跳進河裏。

“撲通!”

隨著河上的水花消失,景色絕美的桃花林再次恢覆到平日的寂靜,只餘滿地的屍首和鮮血述說著剛才發生的事。

……

泰安寺後山,一處有密林的岸邊。

五頭身的古安小和尚脫了個精光,正在費勁擰幹自己的小僧衣。

“你他娘的為什麽不早說自己不會泅水!”

姜靜行單手拎著臉色慘白的陸執徐,渾身濕透地向岸上走去,她憤怒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小和尚游的都比你好!但凡剛才老子游的慢點,你今天就得淹死!幾十個刺客都沒殺死你,倒是自己跳水淹死了!”

不會水還敢跳河,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姜靜行越想越氣,越想越氣,頭上歪倒的發冠扯的她頭皮生疼,她也顧不上這白玉發冠價值幾何,直接薅下來扔到了一邊。

一想到剛才的情形,她就腦仁發疼,讓她恨不得撬開手下人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怎麽個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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