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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李璇的心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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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李璇的心裏問題

李娘子轉頭嫵媚一笑,疑惑地看向她:“大人可是有旁的事要交代妾身?”

姜靜行右手手指摩挲著茶杯的杯沿,看樣子是有些難以啟齒。

李娘子看出她的為難,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走上前來,親密地抱住姜靜行右臂,半個嬌軀都倚在了姜靜行的手臂上。

女人身上清甜的梨花香氣縈繞在姜靜行的鼻尖,她感受到身邊的熱意,心頭有些煩躁。

手下是讓無數男人覬覦的溫香軟玉,只可惜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這等福氣實在是消受不起。

姜靜行故意做出口渴的意思,借著喝茶的動作與李娘子拉開了距離。

李娘子的聲音很柔和,姜靜行時常覺得李璇身上有種成熟女人獨有的母性包容,多年的相處使她深知她柔弱可欺的外表下是百折不撓的堅韌。

“大人戰場上英勇無阻,如今在自己家中卻吞吞吐吐的,您有什麽難處直接跟妾身說便是了。”

姜靜行聞言笑了一下,表情微曬,“我想讓你教著綰兒管家,將來好讓她主持中饋。”

說完她打量了一下李璇的神情,見李璇面上並無不願,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劇情裏女主回家後沒過多久便接過了家裏的管家權,現在靖國公府是由李璇管著的,她不願惹李璇傷心,讓她心裏亂想,以為自己不信任她,如今便想著把話說清楚。

聽明白姜靜行話中的意思後,李璇不僅沒有被人奪權的不滿,反而嗔怪地斜了姜靜行一眼。

“妾身在大人心中便是這般小氣的人嗎?別說讓我一個管家的娘子幫襯著小姐,便是讓我去給小姐做丫鬟,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妾身都是願意的。”

還不等姜靜行說些別的,李璇又說道:“小姐年歲到了,管家的本事確是該學起來了。針線女工也不需多好,總歸小姐也用不上,但是持家的本領馬虎不得,將來嫁人了也好在婆家立足。”

說著她還將姜靜行手臂衣服上的褶皺輕柔撫平,主動說起了如何做:“明日我叫府外管事們來前院,也讓小姐認認人,拿出幾間鋪子來讓小姐練練手。”

姜靜行平時也不太清楚這些,幹脆就讓李璇來安排:“你來安排就好。”

“大人若是沒旁的事,那妾身便先去小姐院子看看可還缺少些物件,也好及時補上。”

既然李璇都這樣說了,姜靜行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只是神色覆雜地目送她轉身出門,去了姜綰的院子。

屋內的人都走後,只餘姜靜行一人坐著屋子裏。

她隨手把玩著杯蓋,潔白如玉的瓷蓋輕輕拂過氤氳的水汽,寬大的廳堂靜的讓人心裏發慌。

姜靜行沈吟良久,最後嘆了口氣。

她當初將李璇救回來只是想著救人一命,並未做他想。

上輩子做刑警的時候,她接觸過許多受害人,有些受害人在受到巨大的傷害後便會把拯救他們的警察當做唯一的依靠,這是一種覆雜移情作用。

因為這些受害者遭受的事遠遠超出了他們心理的承受底線,以往的認知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絕望下便將第一個拯救他們的人當做人生的信仰。

本來心理醫生幹預之後大多數人都會回歸正常生活,但是現在她去哪裏找一個專業的心裏醫生出來。

這些年李璇對她的依賴是越來越嚴重,搞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之前她提出過給李璇一筆家產,幫她立個女戶,也是打算讓她在自己的庇護下開始自己的生活。

誰知李璇當時沒有異議,晚上回房便懸梁自盡了,若不是丫鬟及時察覺到了不對,一條人命便要這麽輕易的逝去。

李璇被她救下來後哭的泣不成聲,哀求她不要趕她走,甚至大膽地說要給她做妾。

那時姜靜行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幹脆就把自己是個女人的身份告訴了她,雖然打消了她想嫁給她的主意,但李璇的心理狀態依舊算不上健康。

冥思苦想的姜靜行想到了曾經學到的一點心理學皮毛,當時上課老師常說一句話。

人是群居動物,社交是必然需求。

既然如此,那人總憋在家裏肯定不好。

姜靜行痛定思痛,決定找機會多帶李璇出去走走,舒緩舒緩情緒,也許多見幾個男人後,就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了呢。

打定註意後,姜靜行苦著一張臉仰頭長嘆,也不玩手裏的茶杯蓋兒了,隨手扔在桌子上讓它打轉。

唉,現在的日子也太難了。

上有想跟她斷袖的皇帝和搞事的大臣們,下有意外不斷的劇情要維護,閑暇時還要思考如何治療治療小姐妹的心理問題。

也不知道古代博大精深的中醫有沒有方子是治療心裏創傷的,她覺得保險起見,還是先找個大夫問問情況吧,說不定物理療法和心理療法結合起來會有奇效呢。

最好是禦醫,想來能進太醫院的大夫醫術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在心裏安排好李璇的事後,姜靜行也回了自己院子。

內院主院是姜靜行的屋子,離主院最近的清暉閣就是姜綰的院子。

比起主院的樸拙大氣,姜綰住的地方要精致的多,這也要得於姜靜行徹底貫徹著富養女兒的觀念。

一入清暉閣便是蜿蜒曲折的游廊,順著石子路穿過月亮門就是清暉閣的主屋雲霽堂。

花窗交錯而建,被精心構成了吉祥如意的圖案,今日是個大晴天,陽光正好,直直照進了內室。

走進格子門,單看陳設便知這是一間少女閨房。

墻上掛著一架古琴,走過花鳥畫屏,便能看到錦被繡衾規整的擺在精雕細琢的榆木拔步床上,簾鉤上還掛有繡著精致花紋的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

臨窗的梳妝臺上擺著許多打開的首飾盒,金銀玉翠,珠光寶氣。

姜綰風姿婀娜地坐在桌前,宛若一副秀美的仕女圖。

身上沐浴後的水汽還未散盡,身後秋禾細細地絞著她如雲的鬢發,屋外丫鬟還在收拾院子裏的物件,姜綰常用常看的一些擺件書籍被一一歸置好。

李娘子剛踏入清暉閣,院子裏粗使的丫鬟便進來傳話了。

姜綰不知姜靜行心裏對於李娘子的擔憂,根據今日的短暫相處,她也拿不準李娘子的心思,所以依舊是笑臉相迎:“娘子怎麽過來了?”

“小姐可還滿意妾身布置的院子?”李娘子伸出手指擦拭了一下桌面,看到手指幹凈如初這才滿意。

“我看小姐回府沒有帶多少丫鬟,府中丫鬟手下的活計都是做熟了的,不好輕易換人。外院管事便新買了一批小丫鬟給小姐使喚,妾身擔心她們做事不用心,難免要查看一二。”

姜綰讓丫鬟上茶:“娘子心細如發,處處都安排的很妥當。”

李娘子話題一轉,又自來熟地拉著她的手,親自將人扶到梳妝臺前的繡凳上。

姜綰不知李娘子這是為何,心頭不解。

但想到自己剛剛出浴,還未來得及盤發上妝,不解也就變成了羞意,白皙的臉頰染上兩抹粉紅,她慚愧問道:“娘子這是...可是我妝發淩亂?”

李娘子搖頭,好笑地說道:“小姐誤會了,妾身初見小姐便喜歡的很,所以剛剛回院子去拿給小姐的見面禮去了。”

說著讓身後的小丫鬟打開抱著的匣子,裏面是一套紅玉珊瑚頭面,華貴異常,絢爛奪目。

珊瑚難得,紅玉珊瑚更是難尋,好的紅玉珊瑚更是只上貢給皇室享用,普通權貴家裏都不見得有這東西。

“這太貴重了,”姜綰驚的站起身來,“娘子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這份禮太過貴重,實在是當不得。”

李娘子拍拍姜綰的手,不容拒絕地將人壓回繡凳上,“如何當不得,這東西難得,小姐將來出門宴會或是入宮陪大人入席宮宴,用著這套才是合適的。”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她從匣子裏拿出一支紅珊瑚滴翠步搖,矮身用自己蔥白的指尖將簪子輕輕別在姜綰頭上。

鏡支放著一扇菱花銅鏡,她又將銅鏡拿到跟前來。

“看看,真是個美人兒,再合適不過了。”

鏡中兩位美人一坐一站,親熱的姿態看著倒像是一對母女。

姜綰不願無功收了這份重禮,但是她推辭不過李娘子,還是將紅玉珊瑚頭面收下來,二人的關系也借此親近了幾分。

李娘子又將身後的兩個小丫鬟撥到了姜綰院子裏,又吩咐了丫鬟幾句話後便告辭離開了。

最後姜綰挽著李娘子的手親自將人送離了院子,二人已然是十分親近。

李娘子輕拍姜綰攙著自己的手臂:“小姐回吧,不必送了。”

“娘子慢走。”

等見不到李娘子的身影後,姜綰才轉過身。

她嘴角雖然勾著笑,眼眸裏的笑意卻漸漸消失,眼底泛起冰碎的寒意,回到自己屋子裏,隨手將頭上的珊瑚步搖拔了下來,漫不經心地扔進匣子裏。

又將貼身丫鬟秋禾叫了進來:“將頭面收進庫房吧。”指著李娘子送過來的兩個小丫鬟說道,“她們二人以後就去小廚房吧。”

不明所以的秋禾眨眨眼,應道:“是,小姐。”

心中卻想著小姐為什麽要將人送到後廚去,而不是在跟前伺候。

小姐跟前的侍女都有幾分體面,跟後廚的燒火丫鬟相比,二者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別,看這兩個小丫鬟臉面齊整,衣料順滑,明顯是那位李娘子送到小姐跟前使喚的。

雖然是滿腹疑惑,但秋禾別的長處沒有,卻最是忠心。

即便知道自家小姐並不像外表一樣溫柔賢淑,依舊忠心耿耿,對於姜綰的吩咐從不多問,只是一味地執行下去。

這也是姜綰願意將人留在身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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