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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追妻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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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追妻 五

“你說什麽?”許雲溪被湯樂的想法震到了, 愕然地瞪圓雙目。

他剛剛說什麽?結婚,瘋了吧?

“我們結婚吧。”湯樂又重覆一遍,許雲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心下一凜,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你瘋了吧?你真瘋了, 你在開什麽玩笑?”許雲溪不可置信地呢喃一句,腳跟後退,湯樂緊緊抓著她不放手,將她攬入懷中。

“瀅瀅, 你不用懷疑我的真心, 我是認真的,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結婚。”湯樂的眼神異常明亮, 一大一小的眼睛折射出兩段不一樣的光芒, 神采奕奕,仿佛得到了世間珍寶。

“等等湯樂。”許雲溪僵直地站著, 她推了推湯樂的手臂,靜默些許,道:“你冷靜一點,你覺得我們能走下去嗎?”

他的家族,他的母親,這些都是梗在他們面前的問題,齊大非偶。許雲溪肩膀下沈, 暗淡移眸, 極度不自信地閉上了眼睛。冷風呼呼而來, 模糊了夜色, 篝火的尾端在半空中一閃一閃。

湯樂滿不在乎地一笑,雙眼緊盯許雲溪, 舒朗又豪邁道:“叫他們滾一邊去,我愛娶誰娶誰,等天一亮,我們就去結婚!”

說著,他松開了許雲溪的手,無比鄭重地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掏出戒指盒對著許雲溪打開,霎那間,梨形緬甸藍寶石在夜色下盈盈透亮,戒托兩側用葉形藍寶石襯托、葉形祖母綠上葉子的脈絡清晰可見,球形紅寶石上的花瓣非常逼真。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楞在原地驚愕回頭。

許雲溪手心合並捂在嘴上,倒吸一口涼氣,驚異到忘記做表情,含水秋眸一眨一眨。

“許雲溪,嫁給我。”湯樂說。他的眼睛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挺直腰背半跪在草坪,夜風將他額前的劉海吹亂,用熠熠生輝的目光與許雲溪纏綿。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呼呼呼——”

眾人開始起哄,鼓掌的,吶喊的鬧成一團,幾個豆丁大小的孩子也跟著湊熱鬧,推著許雲溪的膝蓋上前,拉著她的衣袖嬉嬉笑笑。

從見到湯樂開始許雲溪的心就已經不平靜了,沈浸在驚訝中久久沒有回神。她完全沒有預料到湯樂會親自來無人區找她,更沒有想到他竟然還隨身帶了戒指向她求婚。

心跳的速度在極限飆升,掌管愉悅的多巴胺似乎也在瘋狂的分泌中,侵占了許雲溪的理智,她腦子亂成一團,腳跟後退一步,雙手插入發根望著眼前的湯樂,喉間發緊,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瀅瀅。”湯樂用膝蓋點地往許雲溪挪近一步,再次說道:“嫁給我吧。”

許雲溪茫然地看著正喧鬧起哄的牧民,他們手拍手圍繞著他們唱歌,這在當地是代表祝福的意思,她微微蹙眉,剛要說些什麽,湯樂忽地站了起來,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腕,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好了。”湯樂侵略性十足地扣住許雲溪的手,薄唇勾起明顯弧度。

“老婆。”

這一聲對許雲溪的耳膜和血管都造成了強烈沖擊,有好幾秒時間許雲溪的腦海都一片空白,她猛地縮回手,搖著頭說:“不,不要,我不答應。”

這話一出,現場馬上冷了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湯樂從熱烈回歸冰冷也只用了半秒鐘時間,他沈郁著淩冽眉宇,氣場驟壓,稀薄的高原空氣都比不上他半分。

“為什麽?”

他的聲調裹挾著冷冰冰,如寒流湧入耳腔。

許雲溪用左手把戒指從無名指中取出,遞在湯樂面前。

“你騙我。”許雲溪傷感地回望他:“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和孟依楠的事,你還打算要瞞我多久?湯樂,在你眼裏事業很重要,所以你才會選擇瞞著我。”

“證明在你的內心深處,你真正需要的是孟依楠那樣的女人,跟你一樣出身鐘鳴鼎食之家的大小姐。”

“我幫不了你,我幫不了你。”許雲溪木然地重覆道,手一松,戒指掉落在了草坪,湮滅了藍寶石絢爛的光彩。

“我們不要再糾纏了,沒有意義。”許雲溪漠然說完轉身離開,背影在蒼茫夜色下顯得那麽渺小無助,湯樂眉宇一橫,彎腰將戒指撿起來後快速追了上去,從後面將許雲溪納入懷中。

“瀅瀅,瀅瀅。”湯樂的聲音比起剛才多了幾分緊張,幾分淩亂。

“對不起,對不起,孟依楠的事我給你道歉,對不起。”他轉到許雲溪的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說:“你信我,我跟她真的沒什麽,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一切都是為了生意。”

“原本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有苦衷。”湯樂的聲音放的很低,很柔,幾乎是在哄孩子一樣。

“我爸忽然出事,湯紹鈞聯合我二叔一起制衡我,想要獨吞湯氏集團,我和孟依楠合作一來是為了促成K國的石油項目,二來是為了添加實績,在董事會與湯紹鈞分庭抗禮。”

“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真的瀅瀅,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我覺得這些事我都可以很快解決,沒必要惹你心亂,我的初衷是想讓你可以毫無憂慮地好好念書,包括去英國這件事,也是因為你一直以來都想去讀MBA。”

“在我原本的設想裏,我應該是在英國的莊園裏跟你求婚的,是真的。我還畫了草圖給阿炳讓他安排人去布置現場。”

湯樂一口氣說完,又把剛才的戒指拿出來套在許雲溪的無名指上,說:“戒指是我坑孟依楠的,我知道孟家收藏了這枚戒指,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許雲溪全程閉著眼睛一句話都不說,任由湯樂抱著。直到長篇大論結束後,她才輕輕推了一下湯樂的肩膀說:“我想靜靜,現在不想說話。”

她打開後座車門坐上去,蜷縮地躺著。白曼語說過的話就像是電影一樣在許雲溪的眼前回放著。

“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精心計算過的,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他的配偶我不允許是一個普通人,更不允許是你這樣的拜金女。”

“兩個人相愛的時候,想的都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可當身邊出現危機了,算的永遠是一筆又一筆冰冷市儈的經濟賬。”

“我說的更直白一點,你的愛對湯樂來說是一種拖累。”

“你是成年人了,應該明白,沒有實力的愛是一種負擔。”

一股不知從哪裏冒上來的寒意將許雲溪整個人籠罩住,她抱緊手臂,想要把這些回憶清空。

哢噠——

車門被打開,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雙溫熱的手將許雲溪的腳捧了起來。

許雲溪體寒,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在香港讀書的時候看過很長時間的中醫,經過調理有一點點改善。現在來到高原地帶,這股好不容易補起來的陽氣似乎消失了,手腳冰冷的不像話,湯樂也是因為剛才觸碰到她的手才發現這一點。

他用自己手心的溫度給許雲溪暖腳。

許雲溪下意識地把腳縮回來,坐直腰。車內空間不大,雖然改裝過,但同時擠下兩個成年人還是比較逼仄的,兩人互相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十公分。

湯樂倚靠在車門,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月色透過車窗灑進來,依稀勾勒出他的輪廓。

“為什麽?瀅瀅?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從未想過要和我結婚麽?你在顧慮什麽?別跟我扯你移情別戀那一套,我一點都不信。”

許雲溪沈默兩秒,心中似有千斤重,壓著唇瓣張不開嘴。沒多會兒她重新躺下,剛想拉上被子就被湯樂抓住了手臂,他低頭看她說:“是不是因為我媽?我媽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許雲溪前額抽抽發疼,估計是短時間內情緒波動過大高反了,她有氣無力地轉過身,躲開湯樂。

“我累了,想睡覺。”

湯樂不依不饒,直接壓在她身上,雙手環住她的腰,半躺在她的旁邊對著耳朵說:“你跟我結婚我就讓你睡覺。”

“湯樂!”許雲溪低聲呵斥:“別鬧,快讓開。”

湯樂幽幽道:“讓開?去哪?你舍得讓我露宿荒野啊?嗯?”

他緊抱著許雲溪,像抱著手辦似的,說話時候的溫熱氣息灑在她的耳畔邊,暧昧的氣氛極速升騰著。

“等明天我們就結婚吧,去最近的民政局登記,至於結婚禮物和聘禮那些,等回香港我再安排,你想要什麽?房子還是股份?或者是投資項目?SK最近有幾樁新興項目準備立項的,我讓律師把項目受益人更改為你。”

許雲溪的鼻子被迫擠在湯樂的胸膛,互相擁抱所產生的熱氣愈發熱烈,她從被窩裏把手伸出晾涼。

把湯樂趕下車是不現實的,許雲溪沒這麽狠心,她現在心很亂不知道要做什麽反應,只想當縮頭烏龜好好睡一覺。

她繼續閉目不語。

湯樂吻著她,又用手指將她的長發一縷一縷地整理好放到一旁,避免壓到。他深呼吸著,幹燥的空氣令他受傷的鼻腔很不舒服,高原上的一切都讓他非常不適應。

困倦襲來,他也累了,一手摟著許雲溪說:“乖乖睡吧,我們明天就結婚。”

許雲溪畏寒,湯樂的胸懷溫熱寬闊,她眼睛一閉,沒多久就在這樣的安全感滿滿的懷抱中進入了夢鄉,渾然不覺自己右手無名指被湯樂套上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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