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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獎勵等於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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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獎勵等於糖果

夜幕降臨,京都的外灘翻滾,城市霓虹,喧囂嘈雜緩緩平息,停止在俯瞰海景的,寸土寸金的別墅區。

傅之行回來已經快十二點,皮鞋踏上樓梯的聲音沈穩有力。

二樓一片寂靜,傅宴禮一向作息規律,他瞥了眼白婭的房間門,隨後進了書房。

浴室的燈啪的亮起,傳來洗漱的聲音,過了十幾分鐘,男人從裏面出來。

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隨著他擦濕發的動作隱隱約約瞧見結實的肌肉,發鬢與下顎的水珠滾下去,從胸膛的溝壑流向腹肌,人魚線,最後消隱不見。

骨節粗糲的手指系好腰側的帶子,又成了嚴嚴實實的傅總。

傅之行將毛巾放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白婭的體檢報告,鳳眸垂著。

過敏,貧血,營養不良,腸胃不好,這些毛病都存在她身上。

白婭在游輪對他的訴求他聽見了,作為她的監護人,不是把她放在旁邊就可以了。

她太弱小了,需要呵護才能長大,她沒有看起來那麽聽話,她希望引起別人的註意,讓人關註她,照顧她。

傅之行回想自己的以前,只能用忙碌來形容,他過早的承擔起男人的責任,成為母親和妹妹的依靠。

然而可笑的是,妹妹就這麽去世了,死在倫敦,一個人。

他放下文件,沈默的看著落地窗外的海景。

他比白婭大十歲,他能看懂一個女人在想什麽,但一個青嫩的女孩,他搞不明白。

但是她想要的庇護,他給的了。

打開最下面的抽屜,看著裏面臟兮兮的兔子包,把白婭的體檢報告放了進去。

關掉燈,傅之行出了書房。

打開臥室門的時候,聽見白婭房裏傳來一聲咚,什麽東西砸在了地上。

已經半夜了,她還沒有睡覺。

傅之行黑眸一沈,推開了她的房門,床旁的落地燈亮著,人卻不在床上。

浴室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他走過去敲了一下:“白婭。”

“傅先生。”隨即白婭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些怯怯的,“我的膝蓋好疼。”

“能不能站起來。”傅之行站在門外,“扶著架子,到門這兒。”

白婭很小聲的回答,“好疼。”

傅之行沒再問,直接打開了門,地上的白婭看見他茶色的瞳孔馬上亮了。

她剛洗完澡,雪白的肌膚在燈下晃眼,然而男人面不改色的拿起浴巾罩住了她,速度很快。

快到白婭都不知道他到底看見沒,眼底閃過一絲生氣。

但是當傅之行把她抱起來,她立馬又開心了,很乖的趴在他身上,仰頭看著他,又看向他脖子上的咬痕。

湊近他,輕輕嗅了嗅,像是在確認身上有什麽味道。

傅之行想到了布萊斯說的話,她在標記,那她現在在他身上聞,是在幹什麽。

檢查嗎?

但是他已經洗完澡了。

把白婭放在沙發上,傅之行打開大燈,拿了件睡衣放在她旁邊:“換上。”

然後他進了浴室。

白婭看著睡裙,把身上的浴巾丟開,磨磨蹭蹭的穿上,白皙的臉蛋有些沮喪。

傅之行拿了藥箱出來,他坐在白婭旁邊,“把裙子撩起來。”

白婭乖巧的撩開,她看著男人沒有波瀾的眉眼,直接把小腿放在他腿上。

膝蓋很紅,蹭破了點皮,不是很嚴重,但她皮膚白,看著有點慘兮兮。

傅之行給她抹藥,發現她一聲都沒吭,擡眸看向她,“不是喊疼。”

“先生給我抹藥,小婭就不疼了。”她甜笑,看著他身上的睡袍,黑色的,很薄,貼著男人遒勁的胸膛。

白婭不著痕跡往前挪近小屁股,想要貼著他。

傅之行清理了她膝蓋上的血絲,他看著上面一道不甚明顯的,白色的疤痕問:“這裏怎麽弄的。”

白婭順著他的眼神看去,語氣依舊是輕快的,帶著見到他的開心,“玻璃弄的。”

“第一次見您的時候。”

初次見面的那場車禍,傅之行想起來了,她那個時候跌在地上,一圈的車窗玻璃,刺傷了她的膝蓋。

狹長的黑眸沈下去,他心裏滑過疼惜。

不是因為傅雨的關系,而是她用這麽平靜的語氣,她好像沒有因為受傷痛哭流涕過。

就像現在膝蓋疼,也沒有哭。

反而因為他不管她,不抱她,才會哭的眼尾通紅。

傅之行看向她的臉,仔細看著。

和傅雨截然不同。

她白皙,力道重一點就能留下紅痕,柔弱,給她陽光和土壤也無法存活,她需要能夠攀升的喬木。

乖巧,不自知的誘惑,讓很多男人喜歡的那種,布萊斯被她迷的頭昏腦漲。

傅宴禮也被她吸引。

一只孱弱的兔子,得把她養好。

傅之行深邃的目光和白婭亮著的眼睛對視,他伸出手掌,揉了揉白婭的頭。

白婭一僵,她呆住了。

這是見到他後,他第一次摸她的頭,掌心很溫暖,白婭覺得像獲得了某種肯定,或者是他的安慰。

在他收回手的時候,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嫩白的臉頰因為興奮漾起了薄粉,她拉著男人的手再次放在頭頂,擰著眉,“還要。”

傅之行看著她格外認真的小臉,眼裏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但他並沒有再摸一下,而是把她抱過來,手掌撫摸上她的後頸,聲音低沈,“為什麽要說您。”

相比於撫摸腦袋,他倒是經常撫摸白婭的脖頸和背脊。

只要他抱著她,白婭覺得撫摸哪裏都可以,她乖巧的回答:“因為薄荷糖說要有禮貌。”

他還沒有開始教她,傅宴禮開始了。

白婭因為洗澡被她紮起來的頭發,被男人散開了。

傅之行輕輕摩挲她的發絲,黑眸沒有起伏。

“你是傅家的人,我庇護的人,不用那麽恭敬。”

白婭迷茫的看著他,準備點頭,又聽見他低沈的嗓音。

“不過,我喜歡你說您。”

他淩厲的眉骨舒展著,眼尾似乎跳動了一下。

明明開著最亮的燈,白婭卻覺得他低沈的嗓音像她喜歡的柔軟地毯,網一樣裹住她的呼吸,讓她的臉頰越來越紅。

她懵懂的眼神很清澈,“那您……您晚安?”

傅之行抱起她,從那堆禮物裏找到糖罐,“怎麽不吃。”

是她說要吃糖,所以傅之行把五年前那款買來了。

白婭軟軟的回他,“不是……您口袋裏的。”

她的聲音毫無攻擊力,像在甜罐子裏浸泡許久,怎麽看都應該是吃糖長大的孩子。

可事實卻是相反的。

傅之行將糖紙剝開,餵到她唇邊,白婭卻撇下嘴巴,“我要荔枝味。”

“那麽喜歡荔枝味。”

“因為您第一次見我,給我的那顆糖就是。”白婭眉眼彎起來。

她喜歡和他回憶那一幕,那是她唯一,最甜的記憶嗎。

傅之行動作一頓,再次剝開荔枝味的給她,看著她咬住糖果。

他攬著她腰肢的力道緊了些。

五年前他所遺忘,他想起後覺得僅此而已的畫面,在白婭心中無比重要。

大到他的話,小到他給的糖果味道,全部被她固執又清晰的記在腦子裏。

她覺得他,理所當然得對她好的行為,傅之行此刻好像理解了。

白婭的思維方式很簡單。

他救過她,他得照顧她。

白婭咬著糖果,覺得他今天對她很好,她笑起來會有兩個梨渦,越發可人。

“傅先生,明天您也要餵我糖果。”

傅之行看著她粉色的唇,黑色的眼幽深,“這是獎勵,白婭。”

白婭頓時笑臉撇下去了,“因為我對您禮貌的獎勵嗎,我可以一直那麽有禮貌!”

她拉起傅之行的手,讓他攤開掌心,小小的下顎放上去,白婭的睫毛濃長,茶色的瞳仁濕漉,眼尾是獨屬於她脆弱的紅,她就像荔枝一樣清甜。

白婭的嗓音帶上一絲捉摸不透的暧昧,“您明天會獎勵小婭的,對嗎。”

布萊斯說的沒錯,她是甜心。

她能讓掌控欲強大的男人喜歡。

傅之行克制的眉眼成熟又強勢,語氣依舊沒有波瀾。

“不是每天都有獎勵的,白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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