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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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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薄荷味

下雨了,雷鳴轟隆一聲,暴風疾雨落入海面,落地窗的簾子只拉了一邊,白晝一樣的閃電透進來,將沙發上的小人照亮,又變暗。

白婭倏地睜開眼,有些迷茫的輕輕呼吸,四周陌生安靜,開了一盞暖燈。

她身上的毯子因為翻身掉在了地上,白婭並不怕黑。

站起身,打量著男人的臥室,目光鎖定在黑色的寬敞大床上。

又回頭打量自己睡的沙發,澄澈的眸子閃出憤怒。

她不可以睡床嗎。

嘴巴裏是藥味,白婭渾身都黏糊糊的,她出了很多汗。

看向落地窗外翻滾的海潮,像巨大的怪獸冒出尖角,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噠噠噠跑過去把窗簾拉上。

門外,正在上樓的傅宴禮頓住了腳步,他看了眼小叔的房間。

雨聲淅淅瀝瀝,別墅內很安靜,剛才一聲刺啦的剮蹭聲,應該是聽錯了。

與父親的不歡而散讓他心情不太好,傅宴禮朝自己的房門走,在手放在把手的那一刻,他聽見了床咯吱咯吱的聲音。

準確來說,是床與地板接觸,發出的響動。

很,激烈。

穿過淅淅瀝瀝的雨幕,鉆入他的耳,傅宴禮白凈的耳垂攀升一絲紅。

他迅速進去關上門,溫和的臉出現了一絲尷尬。

小叔在他的印象中不是這樣的人。

難道剛才給他打電話,是在暗示他別回去?那他豈不是壞了小叔好事。

傅宴禮清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抿了下唇,進了浴室洗漱。

深沈冷肅的新中式風格臥室,同傅之行本人一樣,有股生人勿近的禁欲味。

而男人黑色的大床上有一坨白色的人影,像黑布上掉了塊奶油蛋糕。

白婭滾來滾去,她拿起枕頭,結果又聞見了傅之行的檀木味,她更不高興了,將枕頭狠狠丟出去,然後在床上蹦來蹦去。

她沒有動別的東西,只是在床上折騰,像是標記,又像是因為男人把她放在沙發,而不是放在床上的舉動,令她難過。

等到床上的被子毯子變得亂糟糟,白婭累的癱在床上,眼睛又紅了,蒙上一層水霧。

可是哥哥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白婭立刻憋回去,從床上咚的一下下來,回到了沙發上,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不知道哥哥去了哪裏。

她不怕黑,但是她。

討厭一個人。

——

傅宴禮穿著藍色睡衣,擦著黑發,他本就溫和的少年臉頰,因為額頭與發鬢上的幾捋水跡,添了幾分清爽的性感。

將毛巾隨意搭在椅背上,他拿起水杯,目光落在了桌面的糖果上。

透明包裝紙,淡藍色的糖果。

也許是藍莓味,他想著。

咽下水,傅宴禮拿起了沈家的資料,然而他翻過好幾頁,卻找不到關於那天女孩的一點蛛絲馬跡。

但是沈夫人明明說,她是養女。

傅宴禮輕輕皺了下眉,把資料放下,拿起手機:這就是全部資料嗎。

還沒有回信,他把手機放下。

外頭有一聲撞門的聲音,逐漸變大,他楞了一下推開房門。

是從小叔的房內傳出來的。

他聽著拍門的聲,沒有人從裏面出來,白凈的臉頓時又紅了。

傅宴禮想到剛才的咯吱聲,現在又在門這兒敲擊聲,他……

他不得不多,小叔應該是,換地方了。

傅宴禮是成年人了,但也沒有遇到過這麽窘迫的情況,他有些慌張的關上門,卻聽見一聲軟綿的嗓音。

“別關著我!”

這個時候雷聲已經消失,只有一點雨聲,以及他聽見了自己尷尬的心跳。

傅宴禮往前邁開一步,這一次門裏傳來的聲音清晰了。

“放我出去!”

沒有小叔的聲音,只有一個女孩在裏面,什麽情況。

傅宴禮聽著她的聲音,似乎還在啜泣,他上前扭了下把手。

鎖住了。

小叔鎖了個人在房內。

這合法嗎。

他打開門上的反鎖扣,把深灰色的門拉開的那一瞬間,從裏面出來的人撲到了他懷裏。

沒有任何防備,傅宴禮摟住了她的腰,要不是他反應快,險些跌在地上。

“叔叔。”懷裏的人很委屈的喊,傅宴禮身體僵直,迅速松開手,他覺得面前的女孩有些熟悉。

白婭擡起小臉,同他低下的臉對視,傅宴禮清潤的瞳孔一顫,女孩的鼻尖上有汗珠,顯得嬌憨,圓圓的瞳濕漉漉的,眼尾那兒微挑泛紅,添了不可言說的幾分欲色。

是她?

白婭委屈的神色變成了失落,她松開抱住他的手臂,低下頭:“不是叔叔。”

他懷裏的溫度消失,看著她的失落,傅宴禮心臟滑過一絲異樣。

她們兩次見面,好像都和擁抱有關。

傅宴禮禮貌的退了一步,問:“你在找小叔嗎,就是你口中的叔叔。”

白婭擡起眼,有些茫然的樣子。

“傅之行。”傅宴禮又說了一句,看著白婭依舊茫然,他有些無言。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卻在小叔房裏。

傅宴禮舉起手,有些蹩腳的形容:“這麽高,一米九,很嚴肅,冷臉。”

白婭嗯了一聲,很開心的彎起眼:“傅之行。”

這三個字從她淡粉色的唇吐出,居然帶上了甜膩感,傅宴禮覺得耳廓有些癢,偏過頭:“我去給他打電話,你坐著等我,好嗎?”

他看了眼白婭後面亂糟糟的床。

“好。”白婭很乖的回答。

傅宴禮轉身回房,他邁開步子,聽見背後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假裝不知道,開門的速度放慢,在門打開後,傅宴禮踏入房間,忽然轉身。

白婭光著腳,鬼鬼祟祟,抱著一個枕頭,露出一雙大眼,裏面閃過被抓到的慌亂,隨後眼眶迅速變紅,她的手擰著枕頭。

無措,不安,可憐,這也就像為她而生的詞匯。

傅宴禮淺淡的眉眼浮出一絲笑意,他渾身有洗完澡後的薄荷香味,清冽的嗓音幹凈溫和:“那你進來等,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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