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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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波動
謝輝光被踢飛出去了，他覺得五臟六腑都挪了位，吐出一口血，甚至來不及看清是誰打的他。
背後偷襲，實在不講武德。
門口的兩個保鏢也躺在地上哎呦個不停。
傅之行的西裝有些淩亂，白色襯衫衣領解了兩顆紐扣，鎖骨清晰，他松了松黑色領帶，深邃的眉目冷漠從容。
似乎剛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樣。
衣袂微臟。
拿起手機，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在冷光下閃著淩厲的光澤，他看著沙發上的白婭，“來七號公館。”
“好的，傅總。”
掛了電話，傅之行走近白婭，她已經昏迷，睡顏乖巧。
似乎嘴角帶著笑，看不真切，在紅黑色淫靡的包廂內，她純白的裙與不谙世事的睡顏有股天真的殘忍感。
傅之行將她抱起來，只單手就能穩穩托住，實在太輕，他粗糲的手掌觸及到她的背脊，能感受到單薄的蝴蝶骨。
他眸色幽深，神情沒什麽起伏，但他自己心裏清楚。
那股心臟的抽痛，耳畔的耳鳴，以及溺水一般的茫然感，在抱起她的那一刻。
消失了。
白婭很乖的縮在他懷裏，手裏緊緊攥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傅之行向下看去。
地毯上躺著她的發卡，準確來說是一個長行的胸針。
傅宴禮的。
依附在他懷裏的白婭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唇正對著男人的脖頸，隨著傅之行的走動，一下，一下，從他肌膚上緩慢擦過。
她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躥起看不見的電流，在她的唇馬上親到男人脖頸的時候。
傅之行伸出手，將她的腦袋換了個方向。
“傅總。”季準已經到了，他從集團趕來只花了不到十分鐘。
看見傅之行抱著一個女孩，他沒什麽表情：“有什麽指示。”
傅之行腳步沒停：“進去收尾，把地上的胸針送到別墅。”
“我會處理好。”季準點頭，扶了下銀絲眼鏡，將車門拉開。
等車啟動，他進了包廂，看著地上昏迷的謝輝光，把胸針撿起來。
然後跨過門口躺著哀嚎的保鏢，利落的吩咐跟著他的傅氏集團保鏢：“裏面那個不用動，扔個女人進去，報警，封鎖公館。”
他看向走廊的監控：“砸掉。”
“是，季特助。”
——
車內。
傅之行看著白婭的手心，有血跡，那個胸針上也有，她攥著那個，是想用胸針刺謝輝光。
有點勇氣，但……太弱小。
低估了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
白婭的腦袋隨著車速的提高不停搖晃，腰間系了一個安全帶。
傅之行看向車外，良久闔上眼。
“咚”的一聲，他大腿傳來悶痛。
他睜開眼，看著大腿上的腦袋，鋒利的眼瞇了下，隨即再次閉上眼。
黑夜中，擁擠的路況逐漸開闊，只剩這輛獵般流暢的黑車行駛在京都寸土寸金的臨海區，最終停在傅家莊園。
“傅總，到了。”
傅之行嗯了一聲，看著依舊枕著他大腿的白婭，托住她的腦袋，將安全帶解開。
下車後把她撈到懷裏，依舊單手穩穩抱著。
大腿上的麻意令他頓了四五秒，隨即邁開長腿，進了院落。
天已經黑了，整個別墅卻燈火通明，環坐半山之巔，居高臨下，映襯月光仿佛照耀了半個京都天，不遠處的海偶爾拍起浪，靜謐安好。
在傅之行踏入院子的那一秒，正在窩裏假寐的大狗睜開眸子，撒歡的跑過來。
然而嘴裏的嚎叫還沒發出，就看見主人伸出手，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男人黑色的瞳孔與它金色的獸瞳對視，傅之行的嗓音低沈：“小狼，回去。”
豎著耳朵的小狼低低嗚咽一聲，垂著的尾巴晃了晃，回了窩。
看著主人抱著人類進了屋。
別墅內很安靜，傅宴禮還沒有回來。
將白婭放在沙發上，傅之行倒了杯水，靜靜的看著她。
面前放著白婭的資料和舊手機，他喝了一口水，撥通電話。
布萊斯浮誇的聲音響起：“怎麽了Lucifer，想我了？”
“半小時前出現了波動，持續了。”傅之行停頓了一下：“大約十分鐘。”
他的眼睛註視著白婭，“回來了半個月，第一次出現這個情況是昨天，第二次是現在。”
布萊斯那邊的音樂聲停下了，他聲音正經了些：“兩次波動的因素是什麽，以前的舊物，還是以前的人。”
“Lucifer，兩次波動沒有超過半小時，你能夠壓制下來，如果我給你檢查應該也無濟於事，現在還處在初始階段。”
傅之行的嗓音暗沈：“是人。”
“作為心理醫生我要告訴你，波動起伏變大你會有想起來的可能，記憶一點一點恢覆秩序，你每次都會痛，就像渡劫。”
布萊斯的抽了口煙：“你能挨得住。”
“我必須想起來。”傅之行交疊長腿，左手放在膝蓋上帶著篤定。
“嘖。”布萊斯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留住讓你記憶波動的人，也許她同你以前有不可告知的秘密。”
他又開始不正經：“男人女人，漂亮嗎，不會是你以前的情人吧Lucifer！”
電話戛然而止。
傅之行捏緊手機，看著白婭的眼眸深邃晦暗。
他腦海裏迅速理清，見到白婭後他的記憶會波動，在沈家的泳池裏看見她的那一秒，腦海裏有什麽漸漸掙脫了束縛，然而很快泯滅。
今日在公館見到背影也是她，車上他記憶再次波動，但是這一次沒有想起任何東西。
兩次的共同點是，疼痛得到了緩解。
那麽，她到底是誰，五年前為什麽有他的號碼，為什麽會叫他哥哥。
傅之行的唇抿緊，門鈴響了一聲。
他站起身，家庭醫生來的很快，是指定的女醫生，她動作利落的為白婭檢查身體，處理了手心傷勢，然後吊了一瓶營養液。
“傅總，是致幻藥，兩小時後這位小姐會醒。”
“辛苦了。”傅之行點頭，看著藥液袋，一根透明的管垂下，與針連接著白婭白皙的手背。
男人伸出手，觸及一秒她的手腕溫度，隨即灌了熱水，放在了她懷裏。
將毯蓋在她身上，傅之行坐回沙發。
橘色落地燈照著他深邃分明的臉頰，帶著一絲孤寂。
背後落地窗外是海浪的翻滾，拍出韻律的激濺聲，隨即迸出白色海沫，匿跡在沙石礁岸間。
男人眉眼浮出倦意，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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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偷襲，實在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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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行的西裝有些淩亂，白色襯衫衣領解了兩顆紐扣，鎖骨清晰，他松了松黑色領帶，深邃的眉目冷漠從容。
似乎剛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樣。
衣袂微臟。
拿起手機，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在冷光下閃著淩厲的光澤，他看著沙發上的白婭，“來七號公館。”
“好的，傅總。”
掛了電話，傅之行走近白婭，她已經昏迷，睡顏乖巧。
似乎嘴角帶著笑，看不真切，在紅黑色淫靡的包廂內，她純白的裙與不谙世事的睡顏有股天真的殘忍感。
傅之行將她抱起來，只單手就能穩穩托住，實在太輕，他粗糲的手掌觸及到她的背脊，能感受到單薄的蝴蝶骨。
他眸色幽深，神情沒什麽起伏，但他自己心裏清楚。
那股心臟的抽痛，耳畔的耳鳴，以及溺水一般的茫然感，在抱起她的那一刻。
消失了。
白婭很乖的縮在他懷裏，手裏緊緊攥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傅之行向下看去。
地毯上躺著她的發卡，準確來說是一個長行的胸針。
傅宴禮的。
依附在他懷裏的白婭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唇正對著男人的脖頸，隨著傅之行的走動，一下，一下，從他肌膚上緩慢擦過。
她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躥起看不見的電流，在她的唇馬上親到男人脖頸的時候。
傅之行伸出手，將她的腦袋換了個方向。
“傅總。”季準已經到了，他從集團趕來只花了不到十分鐘。
看見傅之行抱著一個女孩，他沒什麽表情：“有什麽指示。”
傅之行腳步沒停：“進去收尾，把地上的胸針送到別墅。”
“我會處理好。”季準點頭，扶了下銀絲眼鏡，將車門拉開。
等車啟動，他進了包廂，看著地上昏迷的謝輝光，把胸針撿起來。
然後跨過門口躺著哀嚎的保鏢，利落的吩咐跟著他的傅氏集團保鏢：“裏面那個不用動，扔個女人進去，報警，封鎖公館。”
他看向走廊的監控：“砸掉。”
“是，季特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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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行看著白婭的手心，有血跡，那個胸針上也有，她攥著那個，是想用胸針刺謝輝光。
有點勇氣，但……太弱小。
低估了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
白婭的腦袋隨著車速的提高不停搖晃，腰間系了一個安全帶。
傅之行看向車外，良久闔上眼。
“咚”的一聲，他大腿傳來悶痛。
他睜開眼，看著大腿上的腦袋，鋒利的眼瞇了下，隨即再次閉上眼。
黑夜中，擁擠的路況逐漸開闊，只剩這輛獵般流暢的黑車行駛在京都寸土寸金的臨海區，最終停在傅家莊園。
“傅總，到了。”
傅之行嗯了一聲，看著依舊枕著他大腿的白婭，托住她的腦袋，將安全帶解開。
下車後把她撈到懷裏，依舊單手穩穩抱著。
大腿上的麻意令他頓了四五秒，隨即邁開長腿，進了院落。
天已經黑了，整個別墅卻燈火通明，環坐半山之巔，居高臨下，映襯月光仿佛照耀了半個京都天，不遠處的海偶爾拍起浪，靜謐安好。
在傅之行踏入院子的那一秒，正在窩裏假寐的大狗睜開眸子，撒歡的跑過來。
然而嘴裏的嚎叫還沒發出，就看見主人伸出手，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男人黑色的瞳孔與它金色的獸瞳對視，傅之行的嗓音低沈：“小狼，回去。”
豎著耳朵的小狼低低嗚咽一聲，垂著的尾巴晃了晃，回了窩。
看著主人抱著人類進了屋。
別墅內很安靜，傅宴禮還沒有回來。
將白婭放在沙發上，傅之行倒了杯水，靜靜的看著她。
面前放著白婭的資料和舊手機，他喝了一口水，撥通電話。
布萊斯浮誇的聲音響起：“怎麽了Lucifer，想我了？”
“半小時前出現了波動，持續了。”傅之行停頓了一下：“大約十分鐘。”
他的眼睛註視著白婭，“回來了半個月，第一次出現這個情況是昨天，第二次是現在。”
布萊斯那邊的音樂聲停下了，他聲音正經了些：“兩次波動的因素是什麽，以前的舊物，還是以前的人。”
“Lucifer，兩次波動沒有超過半小時，你能夠壓制下來，如果我給你檢查應該也無濟於事，現在還處在初始階段。”
傅之行的嗓音暗沈：“是人。”
“作為心理醫生我要告訴你，波動起伏變大你會有想起來的可能，記憶一點一點恢覆秩序，你每次都會痛，就像渡劫。”
布萊斯的抽了口煙：“你能挨得住。”
“我必須想起來。”傅之行交疊長腿，左手放在膝蓋上帶著篤定。
“嘖。”布萊斯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留住讓你記憶波動的人，也許她同你以前有不可告知的秘密。”
他又開始不正經：“男人女人，漂亮嗎，不會是你以前的情人吧Lucifer！”
電話戛然而止。
傅之行捏緊手機，看著白婭的眼眸深邃晦暗。
他腦海裏迅速理清，見到白婭後他的記憶會波動，在沈家的泳池裏看見她的那一秒，腦海裏有什麽漸漸掙脫了束縛，然而很快泯滅。
今日在公館見到背影也是她，車上他記憶再次波動，但是這一次沒有想起任何東西。
兩次的共同點是，疼痛得到了緩解。
那麽，她到底是誰，五年前為什麽有他的號碼，為什麽會叫他哥哥。
傅之行的唇抿緊，門鈴響了一聲。
他站起身，家庭醫生來的很快，是指定的女醫生，她動作利落的為白婭檢查身體，處理了手心傷勢，然後吊了一瓶營養液。
“傅總，是致幻藥，兩小時後這位小姐會醒。”
“辛苦了。”傅之行點頭，看著藥液袋，一根透明的管垂下，與針連接著白婭白皙的手背。
男人伸出手，觸及一秒她的手腕溫度，隨即灌了熱水，放在了她懷裏。
將毯蓋在她身上，傅之行坐回沙發。
橘色落地燈照著他深邃分明的臉頰，帶著一絲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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